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震惊到失语的苏念桃,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却依旧清晰:
“我替她受了。现在,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苏念桃手里的空瓶子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看着韩弗彦苍白的脸,看着他被试剂灼伤的后背,看着他毫不犹豫护住钟婉晴的姿态……心脏像是被彻底碾碎了,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好……好一个情深义重!好一个以身为盾!
为了钟婉晴,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那她这五年算什么呢?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好。”苏念桃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一笔勾销了。”
不光是她和钟婉晴的恩怨。
她对韩弗彦这五年的爱……也全都,付诸东流,一笔勾销了!
钟婉晴这才反应过来,扑到韩弗彦身边,哭得撕心裂肺:“弗彦!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样?疼不疼?医生!快叫医生啊!”
韩弗彦被钟婉晴和闻讯赶来的医护人员匆匆扶去处理伤口了。
病房里,只剩下苏念桃一个人。
她卸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缠满绷带、依旧剧痛的手臂,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接下来几天,苏念桃自己照顾自己。
韩弗彦没有再来过,只有警卫员小李每天按时送饭。
出院那天,苏念桃办完手续,刚走出医院大门,就被钟婉晴拦住了。
“苏小姐,出院了?伤好点了吗?”
钟婉晴走近,神色晦暗:“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对我意见这么大。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你是知道了弗彦真正爱的是我,娶你,只是为了让你给我献干细胞,对吧?”
苏念桃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钟婉晴摇摇头,语气怜悯,眼底却满是恶意,“难怪你这么痛苦,毕竟谁不知道弗彦以前有多爱我,军校的时候,我随口说一句想吃城东的糕点,他能跑遍半个城给我买来。我生病了,他守在我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他对我,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爱。至于你?不过是个有用的工具罢了。你以为你闹,你作,就能吸引他的注意?别做梦了。”
苏念桃安静地听着。
奇怪,她以为自己会心痛,会愤怒,可此刻心里却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听到这些,真的可以无动于衷。
“说完了?”苏念桃扯了扯嘴角,“说完了就滚。好狗不挡道。”
钟婉晴脸色一变,没想到苏念桃是这种反应。
她眼神阴冷下来,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飞快地捂向苏念桃的口鼻!
手帕上有刺鼻的气味,苏念桃猝不及防,吸进去一口,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你……”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钟婉晴扶住她,对远处招了招手,一辆车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帮着钟婉晴把昏迷的苏念桃抬上了车。
苏念桃再次恢复意识时,是被一阵可怕的灼热和浓烟呛醒的。
她咳嗽着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阴暗的地方。
正对着她的,是一个黑洞洞的炉口,炉口里,橘红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