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审计人生

谁审计人生

三万岁的星星 著

《谁审计人生》描绘了程越顾言林嘉树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三万岁的星星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顾言没有接话。他想说,知道想要什么不代表不会怀疑。但他没有说。凌晨三点的烧烤店里,四个人坐在一起,烤串的烟雾在灯光下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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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个审计师,一个行业,十年交情。他们审计过无数公司的账目,审过成千上万的数字,

    却始终审不清自己的人生。出场人物顾言——35岁,永信会计师事务所高级经理,

    审计一组的灵魂人物。专业能力极强,是那种能在凌晨三点从一堆乱账里找出关键证据的人。

    表面冷峻理性,实则重情重义。口头禅:“数字不会说谎,但人会。”苏景深——35岁,

    永信会计师事务所高级经理,审计二组负责人。性格温和内敛,是四个人里最安静的那个。

    擅长税务筹划和跨境业务,被称为“行走的税法库”。

    有一个谈了八年却始终没结婚的女朋友。程越——35岁,永信会计师事务所高级经理,

    风控与合规部负责人。四个人里的气氛担当,嘴贫心善,热爱美食和一切享乐主义的东西。

    名言:“审计已经够苦了,人生总要有点甜。”林嘉树——35岁,

    永信会计师事务所高级经理,forensic(法务会计)组负责人。专攻财务舞弊调查,

    是那种能从一杯咖啡的报销单追出整条利益链的人。性格直爽,

    喜欢用打赌的方式解决一切问题。口头禅:“赌什么?”他们四个是大学同学,

    同一届考入财经大学审计专业,同一个宿舍住了四年,毕业后进了同一家事务所,

    在同一层办公楼里坐了十二年。他们见证过彼此在项目现场连续通宵后的黑眼圈,

    见过彼此在客户面前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

    也见过彼此在深夜的便利店端着关东煮说“我想辞职”的狼狈时刻。十二年了,

    他们审计过上百家公司的财务报表,签过上千份审计报告,

    却始终没能审清一件事——人生到底该怎么过。第一章底稿凌晨两点十七分,

    永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还有三分之一的灯亮着。顾言坐在工位上,

    面前摊着一份三百多页的审计底稿。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是一张又一张的往来款明细表。旁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壁上挂着一圈褐色的痕迹。

    他揉了揉眉心,又翻了一页。这次的项目是一家拟上市的科技公司,

    账目复杂得像一团打了死结的毛线。往来款里挂着几个亿的关联方交易,

    对方公司的注册地都在开曼群岛和BVI,穿透之后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查了三周了还没查清楚。“顾经理,第147号凭证的扫描件发到您邮箱了。

    ”助理小周从对面的工位上探出头,眼睛也是红的。“嗯,看到了。”顾言打开邮箱,

    扫了一眼附件,“这笔款的时间节点不对,明天——不,今天早上例会的时候提一下,

    让企业补充合同和资金流水。”“好。”小周缩回去继续干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顾言的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看,是群消息。

    程越:[还有人活着吗?]苏景深:[在。]林嘉树:[废话。我组里的人还在加班,

    我走不了。]程越:[我也在。对面的烧烤店还开着,要不要去?]林嘉树:[你请客?

    ]程越:[赌一把,谁这个月工时最低谁请。]林嘉树:[我赌是景深。

    他那个跨境项目刚收尾,这个月闲得很。]苏景深:[我没闲。在写税务自查报告。

    ]程越:[不管了,先来。老地方。]顾言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手边的底稿。

    还有三十多页要复核,按现在的进度,至少要干到天亮。他应该拒绝的。

    他打了两个字:顾言:[来了。]他把电脑锁屏,站起来拿起外套。小周抬头看他,

    “顾经理,您走了?”“嗯,出去一下。你们先干,我回来继续。”“好。”他走出办公室,

    经过一排排亮着灯的工位。凌晨两点的写字楼里,到处是和他一样的人——穿着衬衫,

    袖子卷到手肘,面前的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

    有人端着咖啡站在窗边发呆,有人对着电话低声下气地催客户补资料。这是审计行业的常态。

    每年的一月到四月是年报审计季,整个行业像一台被按下了快进键的机器,

    所有人都在里面高速运转,直到审计报告签字的那一天才能停下来。电梯下行的时候,

    顾言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胡子两天没刮了,

    衬衫领口有点皱。他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事务所楼下的烧烤店叫“串门”,开了八年了,老板是个东北人,

    永远在凌晨三点还亮着灯。这家店是四个人的据点——通宵加班后来这里吃一顿,

    喝几瓶啤酒,骂几句客户,然后各自回去继续干。他到的时候,程越已经在了,

    面前摆了一桌子烤串和四瓶啤酒。“来了来了,”程越招手,“快坐。今天新到了牛油,

    烤得特别香。”顾言坐下来,拿起一串牛油咬了一口。油脂在嘴里炸开,咸香浓郁,

    配着啤酒,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活了过来。“景深和嘉树呢?”“景深说马上到,

    嘉树在审一份鉴定报告,说审完就来。”程越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你那个IPO项目怎么样了?”“一团乱麻。”顾言喝了一口酒,

    “关联方交易那块的底稿越做越厚,对方公司的穿透结果到现在还没出来。”“正常。

    拟上市的企业,有几个账目是干净的?”顾言没有接话。他不是那种会抱怨的人。

    在审计行业干了十二年,他见过比这复杂十倍的项目。但最近,他总觉得有些东西不太对了。

    说不清是什么。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虽然确实很累。

    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怠。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虽然还在转,

    但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苏景深来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有点乱,

    看起来也是刚从办公室出来。“怎么这么晚?”程越问。“在写一个税务自查报告。

    客户明天要。”苏景深坐下来,拿起一串烤茄子,“你们先吃,别等我。

    ”“你那跨境项目不是收尾了吗?”“收尾了,但又来一个新的。一个外资企业要撤资,

    涉及税务清算,我做了一个方案,客户还在考虑。”程越摇了摇头,

    “你们组今年项目这么多?”苏景深笑了笑,没有解释。他从来不多话。

    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四个人在宿舍里打牌打到半夜,

    他永远是笑得最少、说话最少、但牌打得最好的那个。林嘉树最后一个到,

    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沓打印好的文件。“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这个案子太有意思了。一个公司的采购经理,三年时间,

    用虚假供应商套走了两千多万。你们猜他是怎么做的?”“怎么做的?”程越好奇地问。

    “他在系统里建了七个假供应商,

    每个供应商的银行账户都是他老婆、他小舅子、他丈母娘的名字。

    采购合同、入库单、验收单、发票,**单据都是真的——除了供应商是假的。

    ”“三年都没被发现?”苏景深皱眉。“没有。因为金额不大,每笔就几十万,

    分散在不同的部门和项目里,没有人会去汇总看。而且他每次都在月底最后一天做账,

    把账龄控制在30天以内,财务月度结账的时候从来不会注意到。”林嘉树拿起一串羊肉,

    咬了一口,“要不是有一个供应商的发票抬头写错了,被财务发现了,他还能继续干下去。

    ”“追回来了吗?”顾言问。“追回来一部分。他老婆名下有两套房子,已经被查封了。

    但钱已经花了不少,豪车、名牌包、出国旅游。”程越叹了口气,“这种人,年薪也不低吧?

    ”“采购经理,年薪四十多万。”林嘉树摇头,“贪心。”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烤串在铁架上滋滋地响,啤酒瓶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滑。“你说,

    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程越忽然问。“贪呗。”林嘉树说。“不只是贪。

    ”顾言放下酒杯,“是觉得自己不会被发现。每一个做假账的人,都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

    ”苏景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啤酒。程越看了看他们三个,忽然笑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四个坐在这里,特别像——”“像什么?”“像在审自己的人生。

    ”林嘉树嗤了一声,“我们审什么人生?我们连自己的账都算不清楚。”“所以才要审啊。

    ”程越举起酒杯,“为我们自己,干一杯。”四个人碰了一杯。啤酒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

    把凌晨两点的疲惫暂时压了下去。“说真的,”林嘉树放下杯子,“你们有没有想过,

    如果当年没做审计,会做什么?”“我想开一家面馆。”程越想都没想,

    “做那种只卖一种面的面馆,每天只开半天,卖完就关门。”“你连方便面都煮不好,

    还开面馆?”林嘉树笑他。“我可以学啊。”“那你呢,景深?”程越问。苏景深想了想,

    “可能做老师吧。高中时候想过考师范。”“你那个性格确实适合当老师。”林嘉树说,

    “那你呢,顾言?”顾言沉默了一会儿。“没想过。”“真的假的?”“真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从大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要做审计。到现在也没想过别的。

    ”程越看着他,忽然说:“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四个里,最幸运的就是你。”“为什么?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像我们,边走边看,边看边怀疑。

    ”顾言没有接话。他想说,知道想要什么不代表不会怀疑。但他没有说。

    凌晨三点的烧烤店里,四个人坐在一起,烤串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像一层薄薄的纱,

    把他们的脸模糊了。但他们的笑声很清楚。

    第二章年报季年报审计季是审计行业的地狱模式。从一月到四月,整整四个月,

    事务所里所有人都在连轴转。早上九点到公司,晚上不知道几点走。周末?不存在的。

    节假日?不存在的。只有deadline,只有报告,只有签字的压力。

    顾言负责的IPO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企业的申报材料要在四月底之前提交给交易所,

    所有的审计程序必须在三周内完成。他的团队有八个人,四个是刚入职一两年的小朋友,

    两个是资深审计员,还有一个是刚从其他组借调过来的。八个人挤在一间会议室里,

    桌上摊满了凭证、合同、银行流水,墙上的白板写满了待办事项,每完成一项就擦掉一项,

    但永远擦不完。“顾经理,企业那边又补了一批资料。”小周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表情像是想哭。“什么资料?”“近三年的关联方交易合同,还有资金拆借的补充协议。

    他们说之前漏了。”顾言接过那摞文件,翻了翻。至少有两百页。“今天之内看完。

    重点看合同编号的连续性和签字的真实性。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标记出来。”“今天?

    ”小周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有问题吗?”“……没有。

    ”小周抱着文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旁边的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

    递给她一杯咖啡。“习惯就好,”那个同事说,“顾经理人是好的,就是工作要求高。

    ”“我知道。但我已经连续加班两周了,昨天凌晨四点才走,今天九点又来了。

    ”“年报季就是这样。等签了字就好了。”小周没有接话。她打开文件,开始一页一页地看。

    顾言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他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小周很累,但他也知道,在审计行业,

    这是常态。他刚入行的时候,比这还苦——连续通宵三天两夜,

    在客户公司的会议室里打地铺,醒来继续干活。那时候他不觉得苦。因为年轻,

    因为觉得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但现在,十二年过去了,

    他开始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个“意义”,还在吗?晚上九点,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走了。

    小周走的时候,看了顾言一眼,欲言又止。“怎么了?”“顾经理,您不回去吗?

    ”“我再待一会儿。你先走。”小周犹豫了一下,“那我先走了。您也早点回去。”“嗯。

    ”会议室里只剩下顾言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空调运转的声音。

    桌上的底稿还有三分之一没看完,但他忽然不想动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

    程越:[今天居然九点就收工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林嘉树:[我还在客户现场。

    这个案子的资料比我想象的多三倍。]苏景深:[我也在加班。跨境税务那边的时差问题,

    要等美国那边的回复。]程越:[要不要约?我请客。

    ]林嘉树:[你昨天不是说你请过了吗?]程越:[那是昨天的事。今天想喝。

    ]苏景深:[我可能要等到十二点。]程越:[那就十二点。老地方。]顾言看了看时间,

    九点十五分。他还有三个小时的活要干。如果抓紧一点,十二点之前能搞定。

    顾言:[十二点见。]他把手机放下,重新翻开底稿。十二点零八分,他到烧烤店的时候,

    程越已经喝了两瓶啤酒了。“你怎么一个人喝上了?”顾言坐下来。“等你啊。

    景深说要晚一点,嘉树还在客户那边。”程越给他倒了一杯酒,

    “你那个IPO项目怎么样了?”“还行。今天把关联方交易的部分理清了。”“那就好。

    ”程越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你知道吗,我今天被客户气到了。”“怎么了?

    ”“一个做了三年的老客户,今年突然说要换所。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觉得我们收费太高了。

    我说那你去问问别的所的报价,他说已经问了,便宜了二十万。”“然后呢?

    ”“然后我就给他算了一笔账。我告诉他,

    我们这三年给他发现了多少税务风险、帮他规避了多少罚款、给他节省了多少成本。

    那二十万,连他省下来的零头都不够。”“他听进去了吗?”“听进去了。但还是说要考虑。

    ”程越喝了一口酒,“有时候我觉得,客户根本不在乎我们做了什么。

    他们只在乎那个数字——审计费是多少。”顾言没有说话。他知道程越说的是实话。

    在审计行业,客户和事务所的关系很微妙。客户付钱请事务所来审计自己的账目,

    然后事务所出一份审计报告,告诉所有人这个客户的账目是真实、公允的。

    这种关系本身就存在一种天然的张力——事务所既要对公众负责,

    又不能让客户觉得“这钱花得不值”。“但你还是会继续做。”顾言说。“当然。

    不然还能做什么?”程越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无奈,“干这行十二年,除了审计,

    什么都不会。”“你会开面馆。”顾言提醒他。程越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对对对,

    我还会开面馆。只卖一种面的面馆。”苏景深来了,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怎么了?

    ”程越问。“女朋友又打电话了。”苏景深坐下来,声音很低。“说什么?

    ”“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程越和顾言对视了一眼。苏景深和女朋友在一起八年了,

    从研究生时期就在一起。女朋友在一家外企做市场总监,收入比他高,工作比他忙,

    但对结婚这件事,她比他急。“你怎么想的?”顾言问。苏景深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他说,“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两个人都忙,见面时间不多,但每次见面都很珍惜。

    结婚之后,很多东西会变。”“但你女朋友不这么想。”“她说她不想再等了。

    ”程越叹了口气,“景深,你要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就给她一个承诺。八年不短了。

    ”“我知道。”苏景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但我怕。”“怕什么?”“怕我结了婚,

    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每天加班到半夜,周末也要工作,没有时间陪她。她值得更好的。

    ”顾言看着苏景深,忽然想起了什么。“景深,你还记得大学时候你跟我们说,

    你想找一个能理解你工作的人。”“记得。”“她理解你吗?”苏景深沉默了一会儿。

    “理解。但她也会累。”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烧烤店里的电视在放一档深夜美食节目,

    主持人在镜头前大口吃着拉面,笑得很大声。林嘉树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搞定了?”程越问。“搞定了。”林嘉树坐下来,拿起一串鸡翅就啃,

    “那个案子的报告初稿写完了,明天给合伙人看。”“这么快?”“不快点不行,

    下周三就要交到法院。”林嘉树嚼着鸡翅,含含糊糊地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聊景深的婚事。”程越说。林嘉树看了一眼苏景深,“还没定?”“没。”“要我说,

    你就结了吧。八年了,人家姑娘等了你八年,够意思了。”“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做不到?”林嘉树放下鸡翅,认真地看着他,“景深,我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赌你三年之内一定会结婚。”苏景深看着他,“赌注是什么?

    ”“一年的午餐。”苏景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我不跟你赌。因为你肯定会赢。

    ”四个人都笑了。笑声在凌晨一点的烧烤店里回荡,

    和烤架上的滋滋声、电视里的广告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深夜最温暖的背景音。

    第三章数字不会说谎顾言的IPO项目出事了。那天下午,他正在复核收入确认的底稿,

    小周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顾经理,企业那边的财务总监打电话来,

    说他们有一笔重大关联方交易需要调整,之前的账务处理有误。”“什么交易?

    ”“一笔三亿的关联方采购。他们说之前的合同签错了,实际上不应该计入当期成本,

    应该资本化。”顾言放下笔,沉默了三秒。“把调整前后的对比表拿过来,我要看。

    ”小周把文件递给他。顾言看了五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把整笔交易的逻辑链条画了出来。

    采购合同——入库单——验收单——发票——付款凭证——账务处理。

    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签字,每一个日期都对得上,每一个数字都符合逻辑。太完美了。

    “这个时间节点不对。”顾言指着白板上的一个日期。“哪里不对?

    ”“采购合同签在12月28日,验收单签在12月29日,发票开在12月30日,

    付款在12月31日。整个流程只用了三天。”“有什么问题吗?”“正常的采购流程,

    从签合同到付款,至少需要两周。三天就完成的,只有一种可能——”他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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