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笙寒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眼神里透着胜利者的轻蔑。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警察最终以家庭纠纷为由，让我们自行协商解决。
他们离开后，裴笙寒得意地搂住苏沫沫的腰。
“滚吧，拿着你的垃圾，滚出这里。”
我没再纠缠，拎起楼道里那几个装满衣服的塑料袋便离开了。
次日一早，我提前半小时到达医院诊室。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一群护士对着我的门指指点点。
原本洁白的玻璃门上，被人用红油漆泼满了触目惊心的词汇。
“***”、“毒医”、“勾引家属”。
甚至还有几张剪辑得非常低俗的视频截图贴在墙上。
画面里的我，正和一名男患者举止亲密。
那是我上个月抢救一名大出血产妇家属时，对方激动之下拉住我的手道谢的瞬间。
我没想到居然连这种边角料都能利用。
科室主任背着手冷脸走过来，他直接递给我一份红头文件。
“姜医生，关于你在外生活作风的问题，医院接到了大量举报。”
“目前先对你进行停职调查，你的病人交给裴医生接管。”
我接过通知书，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生路。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挺直脊梁走向外科主任办公室。
裴笙寒正敞着办公室的大门，坐在皮椅上。
他用银叉子细心地剥着葡萄皮，一颗颗喂进苏沫沫嘴里。
“甜吗？”
“只要是笙寒哥哥喂的，都甜。”
我走进去，直接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
“签字，房子平分，存款平分。”
裴笙寒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当着我的面把协议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他脚边。
“姜南昕，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吗？”
“你想离婚可以，净身出户。”
“否则，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去，在咱们医院两千人的大群里发个视频。”
“跪下给沫沫道歉，承认是你医德败坏，嫉妒她怀孕。”
我气得浑身发抖，反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他却动作更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怎么？还想打人？”
他随手从桌上甩出一份多年前的妇科检查报告。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咱们市妇幼的高级医生。”
“结婚十年，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
“你自己下不出蛋，还不让别的女人生？”
办公室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那些曾经对我恭敬的实习生，此时眼神里满是鄙夷。
十年前，为了替他挡住医闹患者的尖刀。
我被刺穿了腹腔，切除了一侧卵巢，才导致受孕困难。
这件事，成了他现在攻击我的最强武器。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裴笙寒，你还是人吗？”
他冷笑一声，刚想说话。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他的束缚，用左手结结实实地扇在他右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走廊。
苏沫沫立刻像受惊的小鸟一样尖叫起来。
“报警，快报警！”
“姜医生她要杀人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走廊尽头冲进来一群扛着摄像机的自媒体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