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女儿讲完睡前故事，婆婆的电话就来了，语气带着诡异的兴奋。
“小婉，我找大师算过了，咱家的财运都被你女儿曦曦一个人占了！”
我失笑，只当她又在开玩笑。
“大师说了，必须把她送走一年，不然你老公的公司下个月就得破产！”
我冷声拒绝：“妈，二十一世纪了，别搞这套。”
第二天，我被邻居的电话吵醒，说我家门口围了一堆人。
我冲出去一看，一个穿着道袍的大师正带着我婆婆，往我家大门上贴满了黄符。
我气得当场撕掉所有符纸，跟我老公大吵一架，以为闹到这份上总该消停了。
结果第二天，我闺蜜惊恐地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是一个本地的领养家庭论坛，上面是我女儿的照片，发帖人是我婆婆。
帖子标题是：【福气小囡，有偿借养一年，为下家带去财运】
我的丈夫陈阳正戴着耳机开视频会议，我一把扯掉他的耳机。
“你妈疯了！”
他被我吓了一跳，对着屏幕那边的人匆匆说了句“抱歉，有点家事”，便关掉了视频。
“小婉，你发什么疯？”
我把闺蜜发来的截图怼到他脸上。
“你看看你妈干的好事！”
陈阳的脸色从不耐烦，到震惊，再到一丝不自然的躲闪。
“这……这可能是妈开玩笑的。”
“开玩笑？有拿自己亲孙女这么开玩笑的吗？把她当成什么？一件能带来好运的货物？”
“陈阳，你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把帖子删了！”
他眼神闪烁，拿起手机，却迟迟没有拨号。
“小婉，你先别激动……公司最近确实……确实出了点问题，几个大项目都黄了。”
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所以呢？所以你就信了那个狗屁大师的话？信了你女儿会克你的财运？”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着辩解，“妈也是关心则乱，她也是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就可以卖掉你的女儿？！”我彻底爆发，“陈阳，那是你的亲生女儿！不是一个物件！不是一个畜生！”
他被我吼得愣住了，半晌才低声说：“什么卖……说得那么难听，妈帖子里不是写了吗，有偿借养，一年就还回来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陈阳，我只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并且同意了？”
他不敢看我，嘴唇嗫嚅着：“妈说……那个大师很灵的，很多人找他都转运了。她说只是暂时的，找个好人家好吃好喝地养着，对曦曦也没什么损失……”
“没什么损失？”我气笑了，“你把一个三岁的孩子从她妈妈身边带走，交给完全陌生的人，你说没什么损失？”
“曦曦懂什么？小孩子忘性大，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喂，小婉啊，想通了？”
“把帖子删了。”
“删？为什么要删？我跟你说，已经有好几户人家联系我了，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出价一个比一个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