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成神仙，我第一件事是教财神爷摆烂妩月白盯着屏幕，凌晨一点十七分，
甲方发来消息：“第二十三版还是不对，你再改改。”她是文案策划，月薪六千，
房租三千二。甲方要她写一篇“有温度的品牌故事”，她写了二十三版。第一版说太冷，
第二版说太热，第三版说不够高级，第四版说太高级看不懂……第二十二版说“差点意思”，
第二十三版说“还是第一版好”。妩月白把筷子插在米饭上，双手合十：“有没有一道雷，
能把我劈死？”轰！一道闪电劈穿窗户，精准命中她的脑门。再睁眼时，
她躺在一朵写着“无为司”三个金字的云上。周围是古色古香的建筑，仙鹤在飞，瀑布倒流。
“亲，欢迎使用摆烂系统3.0测试版~”一个声音从虚空中响起，音调甜美，语气恭顺，
像极了淘宝客服。“我是您的专属系统，编号9527。
份：无为司·唯一在职神仙】【主线任务：无】【支线任务：无】【备注：本系统为测试版，
可能存在bug，最终解释权归天道所有。】妩月白盯着面板：“我的KPI是没有KPI？
那怎么考核我有没有完成‘没有KPI’这个KPI？
”系统沉默了五秒：“这个问题超出我的数据库范围了呢~”“你是甲方派来的吧？
”“我是天道的实习生，第一次做系统，有什么bug请多包涵~对了，
我的导师是天道本人，但他最近在休假，所有问题只能由我自行解决。”“天道也休假？
”“天道也需要放松嘛。他去了人间度假。您要是有什么紧急问题，我可以给他发邮件，
但他回复速度不稳定，最**天，最慢……上一条邮件他三个月才回。
”妩月白沉默了三秒：“所以天道的管理风格是‘放养’？”“您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仙界讲究‘无为而治’嘛~”妩月白躺在云上：“反正活着也是改稿，死了也是摆烂。
有什么区别呢？”系统弹出一行字：【区别是：在仙界摆烂，不用交房租哦~】“你们仙界，
招人吗？”一只纸鹤飞来，砸在她脸上。
上面写着：【天庭紧急通知】无为司负责人妩月白：请于三日后参加年度述职大会，
提交本年度工作报告。如无业绩，部门将予以裁撤，负责人调往地府投诉热线。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S.天庭快递好评率98.7%，差评率1.3%，
差评神仙已被调往地府。】妩月白把纸鹤折成纸飞机：“这个述职大会，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呢~无故缺席者，直接调往地府哦~”“那我交空白报告呢？
”“算缺席哦~”“那我写‘无为司的业绩就是没有业绩’呢？
沉默了：“我在帮您申请‘最离谱述职报告’吉尼斯仙界纪录~”妩月白笑了：“你们仙界，
挺会整活。”她站起来，走向无为司。门口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有事别找我”，
下联“没事也别找我”，横批“爱咋咋地”。推门进去，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落满灰的香炉。桌上放着一本《无为司工作手册》，
第一页：“无为司的职责是：什么都不做。”第二页：“具体执行方法：略。
”第三页：“考核标准：无。”妩月白靠在椅背上：“这个部门，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吧？
”系统弹出：【检测到宿主吐槽能量超标，激活隐藏功能——随机穿越体验卡！
】一个转盘出现在空中，
画满了头像：财神爷、月老、王母、玉帝、一棵树、一条狗、一只蚊子……“等等，
我还没准备好——”转盘飞速旋转。指针停了。【恭喜！
获得体验卡：仙界卷王·财神爷赵公明。时长：24小时。温馨提示：体验期间，
您的意识将接管对方身体。请勿做出违背天道伦理的行为哦~】妩月白身体飘了起来，
穿过云层、穿过宫殿，最后——“砰！”她睁开眼。铜镜里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浓眉大眼，
穿着绣满铜钱的红色官袍。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赵大人！
仙界招商引资大会还有五分钟开始！您的PPT我帮您拷到玉简里了！”妩月白站起来，
拍了拍官袍上的金粉，推开大门。门外站着三十六个下属，齐刷刷弯腰行礼，
V12.3》《财神司年度KPI拆解表》《竞品分析：月老司如何用情感营销拉动香火》。
“赵大人，今天的议程是——”“改。”她大步走向会场，推开大门。
满殿神仙错愕地看着“财神爷”大步走上讲台，一把推开投影玉璧。太白金星坐在第一排，
面前的PPT标题是《百年香火增长报告》。月老在第二排，正在用红线编中国结。
王母娘娘在贵宾席，头顶的假发歪了也没人敢提醒她。妩月白清了清嗓子：“各位仙友，
今天的主题变了。”她指着玉璧上密密麻麻的KPI数据表：“赵公明卷了三千年。
香火转化率涨了500%，凡人幸福感降了80%。你们管这叫业绩？这叫竭泽而渔。
”台下哗然。财神司的下属们集体捂脸。妩月白点开一个新文档，打了四个字：摆烂新政。
“从今天起，求财者必须提交‘摆烂申请书’，证明自己真的需要钱。证明不了？不给。
觉得不公平？投诉通道24小时开放，投诉者需先填写《投诉申请表》，
附上不少于5000字的《自我反思报告》。预计处理周期：30个工作日。”台下，
一个小仙举手：“赵大人，您是不是被夺舍了？”妩月白笑了：“我这是——顿悟。
”赵公明的意识在体内疯狂挣扎：“你疯了！你在毁我三千年的基业！
”妩月白在心里说：“你给一个人一个亿，他能幸福吗？你只负责给钱，
不负责教人怎么用钱。你卷了三千年，累不累？”赵公明沉默了。妩月白走下讲台。
太白金星拦住她：“赵公明，三天后的述职大会，天帝会亲自审查各部门的业绩。
你搞这一出，财神司的KPI会跌成什么样？”“金老，
您知道凡间有个词叫‘降本增效’吗？少显灵就是降本，香火涨就是增效。三个月后，
财神司的香火量不仅不会跌，还会涨。”太白金星摇头：“我不信。”“那您就等着看。
”妩月白走出会场。系统弹窗：【赵公明好感度：-50。他恨你，但开始怀疑自己。
仙界舆论指数：震动中。】“系统，这个舆论指数什么意思？
”【意思是：整个仙界都在讨论赵公明是不是疯了。
王母娘娘回去第一件事是照镜子扶正假发——并且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让她出丑。
】妩月白笑出了声：“那棵歪掉的假发，可不是**的。”【提醒宿主：体验结束后，
赵公明会保留这24小时的所有记忆。他可能会报复您哦~】“他不会。他会感谢我。
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累了。三千年，他太累了。他只是不敢停下来。
”妩月白抬头看着仙界的天空。三天后的述职大会，就在那里举行。“三天后，
我得想个办法，让这帮神仙彻底醒过来。”系统：【提醒宿主：您自己的述职报告，
还没写呢~】妩月白一愣，然后笑了：“不写了。
空白报告就是最好的报告——无为司的业绩就是没有业绩。这不正是‘无为而治’的精髓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宿主，您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神仙。没有之一。】“谢谢夸奖。
”妩月白大步走向财神司的办公区，身后仙鹤飞过，瀑布倒流。
她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先搞定财神司，再搅黄述职大会，最后把整个仙界翻个个儿。
至于三天后会不会被天帝发配到地府？管他呢。反正最差的结果，
也不过是回去给甲方改稿子。“那才是真正的地府。”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二章：述职大会上，我把满朝文武怼到自闭三天后。凌霄宝殿。妩月白站在门口，
深吸一口气。殿内黑压压的全是神仙，每人面前都摆着一摞玉简，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我的报告比你厚。”太白金星坐在第一排，
面前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卷玉简，用红绸子扎好。月老坐在第二排，面前三卷玉简，
封面用红线绣了《姻缘大数据》。赵公明坐在第三排，
脸色铁青——他的玉简全被妩月白搞乱了，招财猫正在旁边手忙脚乱地重新整理。
妩月白跟赵公明对视了一秒，冲他眨了眨眼。赵公明脸一黑，别过头去。
“肃静——”仙界纪检委主任赵刚正站在殿中央，手里举着“天规”金牌。他穿着黑色官袍，
面色如铁，眉毛像两把刀。
妩月白第一眼看他的感觉是——这个人像是从《天规》里长出来的，不是人定了规矩，
是规矩长了个人形。“述职大会开始。第一个——太白金星。”太白金星走上台，
点开投影玉璧。第一页是一张巨幅图表——香火量曲线图，三千年走势一目了然。
“过去一百年，天庭香火总量增长180%，显灵次数增长200%。
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金老，”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我能问个问题吗？
”所有人看向妩月白。她举着手，一脸无辜。赵刚正皱眉：“述职期间，不得打断发言人。
”“赵主任，我问的是跟述职相关的问题，不算打断吧？
”赵刚正眉头拧成一团：“你想问什么？
”妩月白指着太白金星的图表：“香火涨了180%，显灵涨了200%，
凡人的幸福感降了50%。这三个数据放在一起，说明什么？”太白金星的脸色变了。
赵刚正冷冷地说：“凡人幸福感不在神仙考核范围内。”“不在考核范围内？
”妩月白站起来，“神仙的职责是庇佑凡人。凡人不幸福，神仙的香火怎么可能长久？
这就像开饭店的不关心客人吃没吃饱，只管收钱——客人不来了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赵刚正的声音更冷了：“妩月白，你的述职报告呢？”妩月白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在手里扬了扬。空白的。全场哗然。赵刚正脸色铁青：“空白？你这是藐视天庭！
”妩月白走上台，把空白报告放在讲台上：“赵主任，
你知道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空白效应’吗？当你面对一张白纸的时候，你会开始思考。
这张纸为什么是空白的？它想表达什么？这个过程，就是思考。
”她指着台下那些堆成山的玉简：“你们的报告——三千年，十万份，有人看过吗？
有人因为看过改变过什么吗？没有。因为你们写的不是报告，是焦虑。
你们怕报告不够厚显得自己不努力，怕数据不够好看显得自己没价值。
你们用报告的厚度证明自己的存在，但没有人问过——这些报告，到底有什么用？
”赵刚正走上台，站在她面前：“妩月白，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的述职报告呢？”“空白。
”“你！”“赵主任，你今年多大了？”赵刚正一愣：“三千六百岁。
”“你考核了神仙三千六百年。那我问你——这三千六百年，仙界变好了吗？凡间变好了吗？
”赵刚正没说出话。“没有。”妩月白替他说了，“神仙越来越累，凡人越来越不信。
你们用管理凡人的方式管理神仙，用考核员工的方式考核信仰。
这就像用体温计量身高——工具错了，数据越精确越荒唐。”她转向全场：“各位仙友，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凡间越来越不信神仙了？不是你们不够努力，是你们太努力了。
努力到忘了神仙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你们把香火当KPI，把显灵当业绩，结果呢？
凡人觉得你们跟甲方一样烦——求神要排队、许愿要填表、显灵要等通知、不灵了还要投诉？
这TM不是信仰，是客服热线。”全场死寂。角落里响起一个笑声。一个年轻小仙捂着嘴，
脸涨得通红，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赵刚正的声音几乎在吼：“妩月白！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质疑天庭的根本制度！”妩月白不慌不忙：“赵主任，
我没有质疑制度。我是在帮你们省钱。每年花多少法力在无效显灵上？凡人许愿中彩票，
你们就让他中。然后他拿钱去堵伯、去挥霍，最后过得还不如没中彩票的时候。
他反过来骂神仙不灵——‘我许愿发财，你给我钱，但你为什么不教我花钱？
’你们只负责给，不负责教。这不是积德，这是浪费资源。”台下，
月老站起来：“那你说怎么办？”“停止无效努力。金老的显灵次数涨了200%，
凡人幸福感降了50%。多出来的200%显灵不仅没用，还有反作用。
凡人不需要神仙帮他解决问题，凡人需要的是‘被理解’。你显灵一万次，
不如跟凡人吃一顿饭、听他吐槽一次老板。”赵刚正冷笑：“荒唐。神仙跟凡人吃饭？
成何体统！”妩月白看着他：“赵主任，您知道为什么凡间有句话叫‘阎王好见，
小鬼难缠’吗？因为阎王——真正的大神——不怕跟凡人接触。反而是那些不上不下的中层，
最在乎‘体统’。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实力，只能靠‘规矩’撑场面。”赵刚正脸色变了。
妩月白的声音突然放轻：“赵主任，我不是在骂你。我是问你——你有没有想过，
你当了三千六百年的纪检委主任，罚了无数人。但你有没有问过自己：这些惩罚，
真的让仙界变好了吗？还是说，你只是习惯了用惩罚证明自己的存在？”赵刚正站在那里，
嘴唇发抖。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殿顶传来：“够了。”所有人抬头。天帝坐在最高处的宝座上，
金色的袍子垂下来，看不清表情。他一直没有说话，像一尊雕像。“妩月白，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不能因为你一席话就推翻整个制度。我给你三个月时间，
证明‘无为’的价值。如果成功，无为司保留，你的理念推广到全仙界。
如果失败——你去地府投诉热线，任职三年。”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地府投诉热线上一任干了三个月，现在在精神病院。妩月白把空白报告塞回袖子：“行。
三个月。够了。”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赵主任。您的外卖骑手服，
我已经让系统定制了。荧光黄的，特别显眼。等神仙下凡体验计划启动，您就是第一批。
”赵刚正的脸黑了：“什么外卖骑手？什么下凡体验？
”妩月白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到时候您就知道了。赵主任，
提前祝您送餐愉快——记得戴头盔。”妩月白回到无为司，做的第一件事是换招牌。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刚写的纸，歪歪扭扭地写了八个字：“仙界摆烂疗愈中心”。
下面一行小字：“首单免费，第二单三折，第三单原价。穷人套餐：讲一个笑话抵扣，
不好笑欠债翻倍。”她刚坐下，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巨大的狗头挤了进来。
哮天犬趴在地上，声音低沉沙哑：“妩大人，我不想活了。我跟了二郎神三千年，
他跟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句。每天就是‘哮天，去巡山’、‘哮天，咬他’。我是狗，
不是工具！”妩月白递过去一张纸巾：“你让他来一趟。”三分钟后，
无为司的门被一脚踹开。二郎神冲进来，三尖两刃刀握在手里，第三只眼金光四射：“哮天！
你怎么了？！”然后他愣住了。哮天犬趴在地上，爪子里捏着纸巾，眼睛红红的，
旁边放着一杯茶。妩月白指了指椅子：“坐。”二郎神瞪着她。她也瞪着二郎神。三秒后，
二郎神坐下了。“你知道你狗的M**I是什么吗？他是情感型狗狗，不是任务型。
他需要的是摸摸头。三千年了，你摸过他几次？”二郎神伸出手，迟疑地摸了摸哮天犬的头。
哮天犬浑身一震，
大哭：“三千年了——你终于摸我了——我以为你只是把我当工具——”二郎神的手没有停。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对不起。”妩月白靠在椅背上笑了。
系统弹窗：【二郎神好感度+200。仙界舆论指数上升。赵刚正派了卧底。
】妩月白走出门，一眼看到柱子后面躲着一个小仙，嘴角上扬但眼睛没动，标准的假笑。
“你笑的时候嘴角只动了左边，假笑鉴定完毕。回去告诉赵主任，想了解我的业务，
直接来咨询。第一单免费，还送蟠桃积分优惠券。”小仙转身跑了。妩月白回到屋里，
把脚翘在桌上。窗外仙鹤飞过，招牌在风中轻轻晃动。第一个笑话是哮天犬三千年的人生，
第二个笑话是二郎神的“对不起”。第三个笑话——可能是赵刚正的外卖骑手服。
她闭上眼睛。三个月，够了。第三章：变成桃树后，我听到了王母的秘密妩月白正在泡茶，
系统弹窗炸了：【检测到宿主正在享受平静的下午。
根据测试版系统的随机抽风机制——每72小时左右会出现一次随机穿越。
上次穿越财神爷是三天前。现在正好——】“别——”【72小时到了。
】妩月白身体开始发光，惨白得像电脑蓝屏。【随机穿越体验卡强制激活。
目标：王母娘娘的蟠桃园·编号9527桃树。时长：72小时。】再睁眼时，
她发现自己“长”在土里。树干、树枝、绿色的叶子、粉色的花苞。她是一棵桃树。
“王母娘娘驾到——”一群仙女簇拥着王母走过来。妩月白的目光落在王母头顶——假发，
黑色的、浓密的、微微偏左的。上次述职大会上就是歪的，她是不是不知道？
王母在蟠桃园里巡视，身后仙女拿着账册：“今年蟠桃产量比去年下降15%。
连续三百年下降，累计降幅42%。神仙数量涨了30%。
”王母脚步停了：“蟠桃会怎么开？神仙数量涨30%，产量降42%，这是个死循环。
玉帝知道吗？”“知道。玉帝说‘再议’。”妩月白差点笑出声，树叶开始抖。
沙沙沙——王母抬头：“这棵树怎么了？”园丁跑过来：“可能是风。”“没风。
”“那就是……它自己抖的？”王母皱眉，没再追究，继续往前走。妩月白松了一口气，
但树叶还在微微颤抖——不是笑，是听到了天大的秘密。蟠桃产量下降42%，
神仙数量增长30%，蟠桃会快开不成了。而蟠桃会是仙界维持秩序的根本，没有蟠桃，
神仙无法晋升，就会造反。夜幕降临。蟠桃园安静下来。远处传来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王母和玉帝并肩走进来。玉帝穿着便服，没戴冕旒，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王母：“今年的产量数据你看了？”玉帝：“看了。”“怎么办？”“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是天帝！”“我是天帝，不是神仙。神仙的法力靠蟠桃，我不靠。
这个问题，我解决不了。”王母沉默了很久：“蟠桃会还有三个月就开了。不够分，
会出乱子的。”玉帝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但这个问题不是今天才出现的。
三百年前产量就开始下降，一百年前神仙数量开始暴增。那时候就该想办法了。但没有人提。
所有人都在等——等产量自己涨回去，等神仙数量自己降下来。等了三百年，什么都没等到。
”王母压低声音：“我听说，最近有个散仙在搞什么‘无为司’？她的述职报告是空白的，
还把财神司搞得一团糟。你不管？”玉帝沉默了三秒：“你觉得……她说的那些话，
有道理吗？‘凡人不需要神仙解决问题，需要的是被理解。
’‘你们用管理凡人的方式管理神仙。’‘三千年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停下来？
’我当了一万年天帝，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
所有人都在说‘陛下英明’、‘陛下再议’。没有人问我——‘你有没有想过，
你做的这些事，真的有用吗？’”月光下，玉帝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威严，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疲惫。妩月白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连天帝都累了。整个仙界都累了。
但他们不敢停，因为停了就没有人推那块石头了。第三天，妩月白当树的最后一天。
蟠桃会筹备组来园子里踩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宴会布置。“今年的蟠桃不够，
只能按级别分了。高级神仙一人两个，中级神仙一个，低级神仙半个。切不了，
所以低级神仙今年没有蟠桃。”“那他们怎么办？”“忍着。等明年。”“明年产量还降呢。
”“那就再忍。”妩月白的树叶开始抖。她忍不住了。她集中所有意念，
让最大的那片树叶剧烈摇晃——一阵风从树冠上刮过，精准地吹向王母的假发。假发飞了。
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落在园丁头上。全场死寂。“有妖气！叫雷公！”雷公来了，
举起锤子。妩月白闭上眼睛——上辈子被雷劈穿越，这辈子要被雷劈成灰？【体验结束。
返回原身。】妩月白猛地睁开眼，坐在无为司的椅子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她大口喘着气。系统弹窗：【本次体验收获：天庭最高机密×1（蟠桃产量下降42%，
神仙数量增长30%）】妩月白放下茶杯，嘴角慢慢上扬：“我要做一件事。把这个秘密，
用最温和的方式，让所有人知道。让神仙们知道，不是他们不够努力，是系统出了问题。
他们不需要更努力，他们需要——换一种活法。”妩月白熬了一整夜，
写出《蟠桃分配制度改革方案》：取消按级别分配，改为按功德值分配，
“无为”也算功德；建立“蟠桃银行”，允许神仙存储和借贷功德值。
方案最后用加粗字体写了一句话：“蟠桃不够，不是因为产量下降。是因为分配方式错了。
三千年没变过的制度，不是传统，是棺材。”她把方案贴在南天门公告栏，
署名“仙界心理学学会”。天庭炸了。三百多个神仙挤在公告栏前，
一个小仙念出关键段落：“‘一个高级神仙躺在功劳簿上一千年，凭什么每年吃两个桃子？
一个底层小仙每天跑断腿，凭什么只能吃半个？’”全场安静了两秒。
角落里响起一个声音：“说得对。”赵刚正看到方案，拍案而起：“查！查作者！
查谁最希望蟠桃制度改变！”专案组会议上，妩月白被列为头号嫌疑人。
她站起来：“赵主任，天规第1087条规定——‘指控需有实证，不得以怀疑定罪’。
您要是记不住，我可以背给您听。”赵刚正脸色铁青。妩月白继续说：“您觉得是我，
因为我在述职大会上说了类似的话。但整个仙界都在讨论‘无为’理念，
看过述职大会视频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您凭什么只怀疑我？
”嫌疑指数从95%降到45%。太白金星成了新嫌疑人——他述职后烧了十二卷报告。
当天晚上，太白金星推开无为司的门：“方案是你写的。一百年前我也写过类似的报告，
但不敢发。因为我是太白金星，我是元老，是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如果我提改革，
所有人都会说——‘他想保住自己的桃子’。”妩月白看着他：“金老，
您恨我做了您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我不恨你。我佩服你。”他走了。
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白发苍苍，但步伐比来时轻了很多。王母亲自来无为司。
妩月白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质问，而是转向王母身后的侍女青鸢：“你跟了娘娘一千二百年，
吃过蟠桃吗？”青鸢沉默了很久：“没有。”“为什么？”“蟠桃是按级别分配的。
我是侍女，没有级别。”妩月白转向王母：“娘娘，您觉得‘不打’就是对一个人好。
但青鸢想要的不是‘不打’，是‘被看见’。一个桃子，哪怕只是半个，
她想证明自己不只是工具，是一个活了一千二百年的生命。”青鸢的眼泪掉下来了。
王母站了很久，转身走了。青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妩月白一眼——有感激，有期待，
有希望。门又被推开。赵公明站在门口，胡子拉碴，
官袍皱巴巴的：“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改变仙界？
”妩月白笑了：“我凭的是——我不怕当那个‘不对’的人。你卷了三千年，
不是因为你想卷。是因为你怕——怕停下来之后，别人都在跑，只有你在原地。
怕制度说你不对。怕所有人说你不够努力。但如果整个仙界都在往错误的方向跑，
停下来的人，才是对的。”赵公明的手指微微发抖：“三千年来，
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所有人都告诉我‘赵大人，再努力一点’、‘再卷一点’。
从来没有人问我——‘你累不累’。”“你累不累？”“……累。”他第一次笑了。很浅，
但很真。第四章：被罚下凡当程序员，我悟了一个月后，妩月白的咨询室门口排着长龙。
土地公、雷部小兵、月老司的文员、太上老君的炼丹童子，队伍从门口延伸到云层尽头。
咨询费从3个蟠桃涨到了30个。
门口广告牌写着：“妩月白·首席心理疗愈师——让每个神仙都找到自己的‘摆烂姿势’。
”系统弹窗：【宿主，您涨价了十倍。】“市场调节。供需决定价格。
”【底层小仙付不起30个蟠桃。】“所以他们可以组团来，团体治疗1个蟠桃一次。
我这是分层定价，照顾不同收入群体。”【您确定这不是割韭菜？
】“这叫‘差异化定价策略’。”一个小仙怯生生探头：“妩大人，
我付不起30个蟠桃……”“那就讲个笑话。不好笑欠债翻倍。
”小仙想了想：“赵主任早上照镜子，镜子碎了。因为镜子从来没说过谎，承受不了。
”妩月白笑了：“行，这个笑话值30个蟠桃。进来坐。”下午，
妩月白接待了第十八个客户。系统弹窗：【您变了。
一个月前您说‘让每个神仙都找到自己的摆烂姿势’是真心话，现在是在搞营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