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急诊室的“甜妹”护士六月的南城闷热得像蒸笼，三甲医院的妇科诊室却冷气十足。
陆时衍坐在诊桌前，白大褂一尘不染，胸牌上写着“副主任医师”四个字。
他正在给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患者看诊，对方捂着小腹，眼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陆医生，我疼了好几天了，是不是卵巢囊肿？还是子宫肌瘤？我查了百度，
说是可能癌变……”女患者声音发颤。陆时衍温声问：“疼痛的具**置在哪里？
”“就这里。”女患者指了指肚脐下方。陆时衍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她的胃部：“这里疼不疼？
”“也有一点……”他又按了按右下腹：“这里呢？”“不疼。”陆时衍收回手，
拿起桌上的压舌板，语气平和得像在哄小朋友：“张开嘴，我看看。
”女患者愣了一下：“妇科还要看喉咙？”“排除一下其他可能。”检查完，
陆时衍放下压舌板，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递回去：“胃痉挛引起的放射性腹痛，
最近是不是吃了辛辣**的东西？胃本身也不太好？
”女患者瞪大眼睛：“我昨晚吃了麻辣小龙虾……可我明明是肚子疼啊！
”“胃肠道和妇科的疼痛位置容易混淆，您先去消化科开点药，注意饮食，
三天内没缓解再来找我。”陆时衍耐心解释。女患者将信将疑地接过病历本，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这医生真帅，
可惜是妇科的……”陆时衍嘴角微抽，假装没听见。门刚关上，他就揉了揉眉心，
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周五晚高峰的诊室，患者一个接一个，
他已经连续看了四个小时。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陆医生，急诊科请求妇科医生协助，
十分钟前送来一位车祸伤者，女性，二十八岁，怀疑骨盆骨折合并内出血，
需要妇科会诊排除子宫损伤。”护士长的声音急促。“马上到。”陆时衍挂断电话，
脱下白大褂搭在椅背上，穿着衬衫快步往外走。急诊科在门诊楼一层，穿过连廊时，
陆时衍脑子里还在过上一个病例的用药方案。推开急诊抢救室的门，里面一片忙碌，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医护人员的交流声混在一起。“陆医生来了！
”急诊科的主治医师招手，“这边，伤者骨盆骨折，意识清醒，但下腹部有压痛，
需要妇科评估。”陆时衍走到床边，视线扫过伤者——女性，二十多岁，面色苍白，
身上盖着薄被，旁边挂着吊瓶。他的目光落在床边正在做记录的护士身上。护士低着头，
正在调整输液速度，手指修长白皙，动作干净利落。她穿着淡蓝色的护士服，
头发扎成低马尾，别着一枚普通的白色护士帽。陆时衍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身影，
他太熟悉了。护士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小圆脸，眼睛弯弯的，睫毛很长，
嘴角挂着一个甜甜的笑。“陆医生，好久不见呀。”她的声音软乎乎的，
像棉花糖化在热水里。陆时衍的手指在病历本上顿了一下。苏清鸢。他的太太。
消失了整整六个月，说去国外进修，连个视频电话都打不通的太太。“好久不见。
”陆时衍的声音平稳得像个称职的同事，只是指尖微微用力，
在病历本上按出一个浅浅的凹痕。他转头看向伤者，开始做检查，动作一如既往的专业细致。
苏清鸢就站在旁边，递器械、记录数据，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她本来就是急诊科的护士。
检查结束，陆时衍对急诊科医生交代了几句处理意见，转身往外走。苏清鸢跟在他身后，
在走廊拐角处，她突然伸手拉住他的白大褂袖子。“陆医生，你的听诊器忘了。
”她举起手里的听诊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陆时衍接过听诊器，顺势握住她的手腕，
把她拉到消防通道的门后面。走廊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你怎么回来了？
”他压低声音，目光在她的护士服上扫了一圈，“不是说去国外进修？”苏清鸢歪了歪头，
从袖口里抽出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塞进他的手心，动作快得像变魔术。
“想你了呀。”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却低了下来，“老鬼在医院藏了货，查。
”陆时衍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却有力：走私货混在医疗耗材里，
今晚有交易。他面无表情地将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语气淡淡的：“太太不在家，
我都吃不上热饭了，今晚回家给你煮面？”苏清鸢翻了个白眼，
软萌的表情瞬间裂开一条缝：“正经点。”“我很正经。”陆时衍低头看着她，
嘴角微微翘起，“失踪半年，回来第一件事是让我查案，苏清鸢，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老公？”苏清鸢眨了眨眼，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没忘，
就是顺手用一下。”说完，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急诊科，护士服的裙摆微微晃动，背影乖巧得像个实习生。
陆时衍靠在墙上，低头看了看手心里被揉皱的纸条，又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
无声地笑了一下。“顺手用一下”，这话说得可真理直气壮。他把纸条重新展开，
记住上面的每一个字，然后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老鬼，跨国走私集团的头目，
国际刑警组织通缉了五年都没抓到的人。苏清鸢追了这个案子整整一年，
消失的六个月估计就是去卧底了。现在她出现在他的医院，说明收网的时候到了。
陆时衍整了整衬衫领口，恢复成那个温文尔雅的妇科医生，推门走进走廊。
他决定今晚多煮一碗面。第二章妇科诊室的特工日常第二天一早，陆时衍到办公室时，
发现门口围了几个护士，正在窃窃私语。“新来的护士好漂亮啊，说话也软软的。
”“听说是从急诊科调过来支援的，叫苏清鸢。”“她好像跟陆医生很熟？
昨天两人在走廊说了好久的话。”陆时衍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护士们立刻散开。他推开门，
看到苏清鸢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他的茶杯，喝得津津有味。
“陆医生早呀。”她看到他，立刻把腿放下来，换成一副乖巧坐姿，双手捧着茶杯递过去，
“我给你泡了茶，温度刚好。”陆时衍关上门，
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是她最喜欢的茉莉花茶，不是他平时喝的白茶。“你怎么调来妇科了？
”他靠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临时支援嘛。”苏清鸢站起来，
踮脚帮他整理白大褂的领子，“我跟护士长说了，我跟陆医生配合过，默契好，她就同意了。
”“我们什么时候配合过？”陆时衍挑眉。“昨晚急诊科不是配合得挺好的？
”苏清鸢理直气壮。陆时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苏清鸢被他看得心虚，
小声补了一句：“而且老鬼的货藏在妇科耗材里，我得就近盯着。”“果然。
”陆时衍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就知道你不是来陪我的。”“也陪你，顺便盯货。
”苏清鸢揉了揉额头，笑得没心没肺。八点整，诊室开门。第一个患者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进来就一脸焦虑，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自己月经不调，一会儿又说怀疑长了东西。
陆时衍耐心地问诊，苏清鸢站在旁边做记录，表情认真得像在抄写圣经。
陆时衍让患者躺上检查床，准备做触诊。苏清鸢帮忙拉帘子，路过器械台时，
“不小心”碰翻了病历本，哗啦啦洒了一地。“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她蹲下去捡，
动作笨拙得像只小企鹅。患者被她逗笑了：“这护士妹妹好可爱。”陆时衍眼角抽了抽，
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苏清鸢——她正趁捡病历本的间隙，
用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对着诊室的每一个角落快速扫了一遍。他伸手把她拎起来，
低声说：“你当这是你特工任务？别吓走病人。”苏清鸢吐了吐舌头，把病历本放好，
站到他身后。患者检查完，拿着药方走了。苏清鸢立刻凑到陆时衍耳边：“诊室布局拍完了，
东南角有个监控死角，晚上可以从那里进出。
”陆时衍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消停会儿？”“不能，任务要紧。
”第二个患者进来时，苏清鸢立刻恢复成软萌护士的模样，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笑得甜甜的。
这次进来的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妆容精致，但脸色不太好。她一坐下就翘起二郎腿，
上下打量了陆时衍一眼。“你就是陆时衍？网上说的那个‘妇科圣手’？”“您好，
请问哪里不舒服？”陆时衍语气温和。“我闺蜜说你治好了她的卵巢囊肿，让我来找你。
但我看你这么年轻，行不行啊？”女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我之前在私立医院看的，
人家主任医师都五十多了，你才三十吧？”陆时衍还没开口，苏清鸢先动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女人，
语气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李姐，
陆医生三年前在《中华妇产科杂志》上发表过一篇关于卵巢囊肿微创手术的论文，
被引用了两百多次。去年他还受邀去维也纳做学术报告，这是邀请函。
”屏幕上赫然是一份英文邀请函，上面印着陆时衍的名字和国际会议的公章。女人愣了一下，
接过手机看了看，脸上的质疑慢慢变成了惊讶。苏清鸢趁热打铁，歪着头，
语气又甜又真诚：“李姐，你这病要是不信陆医生，去别家也得遭罪。
他可是我们医院的‘妇科圣手’，好多外地的患者专门坐火车来找他呢。
”女人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我也不是不信，就是问问。”“明白明白，
谨慎点好。”苏清鸢把手机收回来，退到陆时衍身后，悄悄冲他眨了眨眼。
陆时衍面上不动声色，右手却伸到背后，精准地捏了一下她的腰。苏清鸢差点笑出声，
咬住嘴唇忍住了。问诊结束，女人拿着检查单离开时，态度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临走还跟苏清鸢说：“妹妹，你服务态度真好，回头我给你们写表扬信。
”“谢谢李姐~”苏清鸢甜甜地挥手。门一关上，
陆时衍就转身看着她：“论文发表、国际会议，你什么时候查的？”“昨天晚上。
”苏清鸢理所当然地说，“我老公的资料，当然要随时更新。
”“……你是不是连我每天几点上厕所都记了？”“那倒没有。”苏清鸢想了想，
“不过你上周喝了三杯咖啡，比以前多了一杯，压力大？
”陆时衍：“…………”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上午的诊室忙碌而有序，
苏清鸢在“软萌护士”和“特工搭档”之间无缝切换，一边给患者量血压、做记录，
一边用微型设备扫描诊室里的每一个角落。陆时衍则一边看诊，一边用余光留意她的动作，
必要时伸手按住她过于“专业”的小动作。中午休息时间，陆时衍去食堂打饭，
苏清鸢说要去库房整理耗材。他端着两份饭回到办公室时，苏清鸢已经坐在里面了，
表情比刚才严肃了许多。“发现了什么？”陆时衍关上门。
苏清鸢从护士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几根细长的注射器针头，
针头内部有淡黄色的残留物。“这批标注‘普通纱布’的箱子里，藏着加密的医用注射器。
”她把密封袋放在桌上，“我用了便携检测仪，里面的残留物不是普通药物，
是——”“芬太尼衍生物？”陆时衍接过密封袋，对着光看了看。“你怎么知道？
”苏清鸢有些意外。“妇科用不到这种高浓度镇痛剂，麻醉科才有。
而且这个针头的型号是特种规格，一般医院不采购。”陆时衍把密封袋还给她，
“老鬼利用医疗耗材的进口渠道走私违禁品，
藏在妇科耗材里是因为妇科耗材品类多、流通快，不容易被查。
”苏清鸢点头：“我昨晚黑进了医院的采购系统，
发现近三个月妇科耗材的采购量比去年同期增加了百分之四十，
但临床使用量并没有明显上升。多出来的部分，全进了副院长签字特批的‘备用库存’。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一个名字：“副院长刘建明。”门突然被敲响了。
苏清鸢迅速把密封袋塞回袖口，陆时衍则端起饭盒，做出刚准备吃饭的样子。“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副院长刘建明，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白大褂下面穿着名牌衬衫，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头。“陆医生，还在忙呢？”刘建明走进来，
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落在苏清鸢身上，“这位就是新调来支援的小苏护士吧？
我听说急诊科来了个特别能干的小姑娘，今天一看，果然精神。”苏清鸢站起来，微微低头，
声音软软的：“刘院长好。”“好好好，适应得怎么样？妇科忙不忙？
”刘建明笑得和蔼可亲，目光却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挺好的，陆医生很照顾我。
”苏清鸢乖巧地回答。刘建明点点头，又看向陆时衍：“陆医生，
最近妇科的耗材使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这话问得随意，
但陆时衍和苏清鸢都听出了试探的意味。“一切正常。”陆时衍面不改色，
“不过最近耗材确实用得比较快，我还想问问刘院长，是不是采购渠道换了？
感觉纱布的质量和以前不太一样。”刘建明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笑道：“哦，换了供应商，
性价比更高。怎么，质量有问题？”“没有，就是随口一问。”陆时衍笑了笑，拿起筷子，
“刘院长要不要一起吃点？”“不了不了，你们吃。”刘建明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苏清鸢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带上门走了。门关上的一刻，
苏清鸢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他在试探你。”“我知道。
”陆时衍把筷子递给她，“先吃饭，晚上再查。”苏清鸢接过筷子，
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做的红烧肉比食堂好吃多了。
”“今晚回家给你做。”陆时衍说，“前提是你能活着下班。”苏清鸢瞪了他一眼：“咒我？
”“提醒你。”陆时衍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刘建明是老鬼的人，他今天专门来看你，
说明已经注意到你了。”苏清鸢咬了一口鱼肉，眼神若有所思：“那就让他注意好了，
正好引蛇出洞。”陆时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又给她夹了一块肉。
第三章深夜医院的猫鼠游戏凌晨两点，南城中心医院陷入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
走廊里的灯关了大半，只剩下应急照明发出昏黄的光。住院部的患者大多已经入睡，
偶尔有一两声咳嗽从病房里传出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陆时衍没有回家。
他穿着深色的刷手服，坐在医生办公室里，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医院监控系统的实时画面。画面被分割成十六个小格子，
其中一个是耗材仓库门口的监控。下午六点，他“加班”留在医院，
实际上一直在监控刘建明的动向。苏清鸢则以“值夜班”为由留了下来，此刻正穿着护士服，
推着护理车在住院部走廊里“查房”，一步一步向耗材仓库靠近。
陆时衍的耳机里传来她轻微的声音：“我已经到三楼了，仓库在负一层，我从消防通道下去。
”“注意安全。”陆时衍低声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负一层的监控画面。画面显示，
负一层走廊空无一人，耗材仓库的门紧闭着。“监控正常，没人。”陆时衍说。“收到。
”苏清鸢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护士鞋的橡胶底踩在水泥台阶上，
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负一层，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
和她从监控里看到的一样。但她没有放松警惕。
苏清鸢从护士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信号干扰器，按了一下开关。
方圆十米内的监控摄像头会进入三十秒的循环播放模式，画面看起来一切正常。
她快步走到耗材仓库门前，从袖口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锁孔，轻轻转动。
三秒钟后，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苏清鸢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
仓库里堆满了纸箱，按照耗材种类分区摆放。她打开手腕上的微型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扫过，
很快找到了标注“妇科耗材”的区域。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窃听器，
贴在货架底部的隐蔽位置。然后又拿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固定在通风口的格栅后面，
角度刚好能拍到整个仓库。做完这些，她正准备离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苏清鸢瞬间熄掉手电，闪身躲进货架之间的缝隙里。她的呼吸压到最低，耳朵竖起，
仔细辨认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脚步声沉稳有力，
是成年男性；另一个脚步较轻，但节奏规律，是受过训练的人。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被推开，灯亮了。苏清鸢从货架缝隙里看出去——进来的是副院长刘建明，
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高个子男人。黑衣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表情冷漠，
目光警惕地在仓库里扫了一圈。“货在哪？”黑衣男人问，声音低沉。“这边。
”刘建明走到妇科耗材区，搬开几个纸箱，露出下面一个没有标签的灰色箱子，
“这批是上周到的，一共两百支，藏在普通纱布的包装里，查不出来。
”黑衣男人打开密码箱，里面是一叠一叠的美金。他拿出一支手持检测仪，
对着灰色箱子扫描了一下，仪器发出“滴”的一声，屏幕显示绿色。“数量对得上。
”黑衣男人合上密码箱，“老鬼说了，下批货要加量，三百支，半个月内到位。”“三百支？
”刘建明皱眉，“太冒险了，最近医院查得严，
而且那个新来的护士——”“新来的护士怎么了？”黑衣男人抬头看他。
“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刘建明压低声音，“今天我去试探陆时衍，那个护士也在，
眼神不太对，不像普通护士。”黑衣男人冷笑一声：“一个临时护士而已，你太多疑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刘建明擦了擦额头的汗，“老鬼上次说要清理医院里的隐患，
有没有具体计划？”“这不是你该问的。”黑衣男人收起密码箱，
“你的任务是保证渠道畅通，其他的，老鬼会处理。”两人说完，关灯离开。脚步声远去，
仓库重新陷入黑暗。苏清鸢从货架后面出来，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她刚才录下了全部对话，
证据到手了。她正准备离开，耳机里突然传来陆时衍急促的声音：“清鸢，快出来，
安保系统被触发了！”话音刚落，仓库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报灯开始闪烁，
照亮了整个仓库。“操。”苏清鸢低骂一声，迅速冲向门口。她推开门，
走廊里的应急灯已经全亮了，远处传来保安的对讲机声。“负一层警报，所有人员迅速到位！
”“你从通风管道走！”陆时衍在耳机里指挥，“我在二楼办公室，通风管道连到设备层，
你从设备层上来！”苏清鸢转身跑回仓库，跳上货架，手脚并用爬进通风管道。
金属管道狭窄逼仄，她的肩膀蹭着管壁，膝盖跪在冰冷的金属板上，奋力往前爬。
身后传来仓库门被撞开的声音，刘建明的声音在怒吼：“有人进来了！给我搜！
”苏清鸢加快速度，在管道里拐了两个弯，终于爬到了设备层。她推开通风口的格栅，
跳下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大楼的设备层里，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电缆。
她沿着设备层的通道跑到二楼，推开一扇维修门，进入医生办公室所在的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警报声在这里已经小了很多。她快步走到陆时衍的办公室门前，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她拽了进去。陆时衍关上门，反锁。苏清鸢靠在门板上，
大口喘气，额头全是汗。护士服的袖口被管道刮破了一道口子，脸上也蹭了一片灰。
陆时衍看着她这副狼狈样，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灰：“你就不能小心点？
”“我又不知道他们会触发警报。”苏清鸢喘匀了气，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晃了晃，
“不过值了，录到了。”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敲隔壁的门：“所有办公室开门检查！负一层有入侵者！”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时衍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苏清鸢——她穿着破损的护士服，满头大汗，
一看就不正常。“过来。”他拉着她走到办公桌后面，把她按在椅子上，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备用白大褂，披在她身上，又用手抹掉她脸上的灰。敲门声响了。
“陆医生？你在吗？”陆时衍没有应声，而是低头看着苏清鸢，压低声音说：“配合我。
”苏清鸢还没反应过来，陆时衍就俯下身，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苏清鸢瞪大了眼睛。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保安队长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妇科副主任医师陆时衍，正把一个护士按在椅子上亲。
白大褂半遮半掩，护士的手搭在医生的肩膀上，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得让人脸红。
“啊——”保安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往后退，“陆、陆医生，打扰了！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事？”陆时衍不慌不忙地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甚至还顺手帮苏清鸢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负一层有入侵者，
我们在排查……”保安队长眼神飘忽，不敢往苏清鸢那边看，“既然陆医生这里没事，
我们就先走了。”“辛苦了。”陆时衍点点头，语气温和。门重新关上。苏清鸢坐在椅子上，
耳尖红得能滴血，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发肿。“你——”她指着陆时衍，声音发抖，
“你占我便宜！”“帮你解围。”陆时衍面不改色，转身走到窗边，假装看外面的夜景，
“不然你怎么解释大半夜在办公室？还穿成这样？”苏清鸢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背影，
发现他的耳朵尖也红了。她突然笑了。“陆医生，你耳朵红了。”“没有。”“有。
”“……风吹的。”“办公室没开窗。”陆时衍沉默了两秒，转过身来，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苏清鸢，你再废话，下次我不救你了。”苏清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下次？”她眨了眨眼，
声音软得像在撒娇，“你的意思是，还有下次？”陆时衍低头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苏清鸢笑了笑，退后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逗你了。证据拿到了，
刘建明和老鬼的交易记录、对话录音，都在我手里。明天联系组织，收网。
”陆时衍拉住她的手腕：“你手臂怎么了？”他翻开她的袖口，
发现小臂内侧有一道长长的擦伤，正在渗血，估计是爬通风管道时蹭的。“没事，皮外伤。
”苏清鸢想抽回手。陆时衍没松手。他从抽屉里拿出急救箱，动作熟练地消毒、上药、包扎，
手法比急诊科的专业护士还精准。“以后小心点。”他一边包扎一边说，声音很轻，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苏清鸢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失踪六个月，她一个人在境外卧底，受伤了没人包扎，生病了没人照顾，
想他了连个电话都不能打。“知道了。”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哑。陆时衍抬起头，
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回来就好。”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声音低沉，“回来就好。”苏清鸢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我想吃你煮的面。
”“回家给你煮。”“现在就想吃。”“……凌晨两点？”“嗯。”陆时衍叹了口气，
认命地松开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回家。”苏清鸢破涕为笑，
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暴露了踪迹的顶级特工。两人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警报已经解除了。保安们还在负一层搜查，但显然什么也没找到。
陆时衍牵着苏清鸢的手，从消防通道下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
苏清鸢把录音笔连上车载音响，播放了刘建明和黑衣男人的对话。“三百支，半个月内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