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花300买了批滞销毛巾,妻子一句话,我慌了

98年花300买了批滞销毛巾,妻子一句话,我慌了

萍萍爱写作 著

98年花300买了批滞销毛巾,妻子一句话,我慌了小说,讲述了柳芳老何秦老先的故事,希望本书能缓解大家的烦恼,保持好心情讲述了:那个马经理正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过了许久,他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冷得像冰。“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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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一年我手头不宽裕,但捡漏的瘾改不掉。废品仓库老板说有批毛巾,滞销多年,

    300块全打包。周围人都笑我傻:"这破玩意儿谁要啊,当抹布都嫌粗。"我没多看,

    觉得能用就成,抱回家往地上一堆。妻子蹲下来随手摸了一条,摸完摸第二条,

    越摸脸色越不对。她愣了整整三秒,然后猛地看向我。"你给我说实话——这批东西,

    你从哪收来的?"我一脸懵,她接着说的话,让我整个人都傻了。011998年,

    风从巷子口刮进来,都带着一股子铁锈味。我叫陈辉,在市机械厂下了岗,

    揣着那点微薄的安置费,心里跟这天色一样,灰蒙蒙的。但我这人,啥都放得下,

    就是捡漏的瘾改不掉。没钱买古董,就爱往废品仓库和旧货市场跑。总觉得那犄角旮旯里,

    能藏着什么被世人看走了眼的好东西。这天,城西废品仓库的老板老何叼着烟,

    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阿辉,又来淘宝?”我笑了笑,递上一根烟。“何哥,

    有啥好关照?”他吐了个烟圈,指了指仓库最里面,一个被油布蒙着的巨大土堆。“看见没,

    那批货。”“啥玩意儿?”“毛巾,国营厂的尾货,不知道积压了多少年。”老何一脸嫌弃。

    “面料硬邦邦的,颜色也土,放着占地方,你要是能拉走,给我五百块,全归你。

    ”周围几个闲聊的工人听见了,都笑起来。“老何,你可真会做生意,

    那玩意儿当抹布都嫌划手,还想卖五百?”另一个人搭腔:“就是,送给我我都不要,

    擦机器都怕把漆给擦掉了。”老何脸上一红,梗着脖子说:“爱要不要,这得有几千条,

    算下来一条一毛钱都不到,你们懂个屁!”我心里那股捡漏的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几千条毛巾,五百块。就算真当抹布用,用到我儿子长大都用不完。我走过去,

    掀开油布一角。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

    里面是一捆捆用粗麻绳扎得结结实实的毛巾,颜色是那种统一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

    我抽出一根。手感确实不怎么样,干巴巴的,有点糙。但我总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国营大厂出来的东西,再差能差到哪去?也许是存放的方式不对。“何哥,我要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斩钉截铁。老何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爽快!

    ”周围的工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我没理他们,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点了又点,

    塞到老何手里。这钱,是我准备给家里添置一台新风扇的。现在,

    它变成了一堆没人要的破烂。我借了仓库的板车,吭哧吭哧地把这几大捆毛巾往家里拉。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回到家,妻子柳芳正在做饭。

    她是我当年厂里的一枝花,手巧,人也温柔,就是跟着我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你这是从哪弄来这么一堆破烂?”柳芳解下围裙,看着我把一捆捆毛巾卸在客厅地上,

    眉头皱了起来。“仓库里收的,便宜。”我抹了把汗,嘿嘿一笑。“准备当抹布,

    以后家里的地都归我擦。”柳芳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她知道我这毛病,说了也没用。

    我找来剪刀,剪开一捆的麻绳。哗啦一下,上百条折叠整齐的毛巾散了一地。柳芳走过来,

    想帮我收拾。她弯下腰,随手捡起一条,想把它叠好。可她的手刚碰到那毛巾的面料,

    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僵住了。她又拿起第二条,仔细地摸了摸。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

    她一条一条地摸过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骇然。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她手指摩擦布料的沙沙声。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柳芳没有回答我。她足足愣了有半分钟,才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我从没见过。“陈辉,你给我说实话。”她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批东西,

    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我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就……就城西仓库啊,老何那儿。

    ”柳芳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她拿起一条毛巾,递到我面前,

    一字一句地问。“你摸摸,你告诉我,这是棉吗?”我接过来,手感确实很奇怪。不像棉,

    倒有点像丝,但又比丝更柔软,更厚实。“我……我说不好。”柳芳的下一句话,

    让我整个人都傻了。“这不是棉,这叫海岛丝。”“这玩意儿,几十年前就没人生产了,

    一两的价格,比黄金还贵。”02海岛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

    把我所有的认知都给炸碎了。黄金?就我脚下这堆当抹布都嫌硬的破烂?

    “你……你没看错吧?”我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走了调。“开什么玩笑,这要是黄金,

    老何能五百块卖给我?”柳芳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没理会我的质疑,而是快步走进房间,

    翻箱倒柜。很快,她拿着一本封面都泛黄的笔记本走了出来。那是我岳父的遗物。

    岳父以前是省纺织厂的老技术员,一辈子都在跟各种布料打交道。柳芳从小耳濡目染,

    对这些东西也懂不少。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找到其中一页,指给我看。

    上面是岳父清秀的笔迹,画着一种纤维的微观结构图,旁边还有详细的文字说明。“海岛丝,

    又叫‘软黄金’,是特定产地的长绒棉经过极其复杂的工艺纺织而成,产量极低,

    柔软性、吸水性和亲肤性是普通棉花的几十倍。”柳芳念着上面的文字,

    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这种面料,在七八十年代,是专门用来做**出口,

    或者给国家级运动员做专用毛巾的,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后来因为原料断绝,工艺失传,

    九十年代初就彻底停产了。”我呆呆地听着,感觉像在听天书。我咽了口唾沫,

    拿起一条毛巾,放在灯光下仔细看。确实,这布料的纤维,比我见过的任何棉都长,都细。

    在光线下,还泛着一层淡淡的、像珍珠一样的光泽。“那……那它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指着它干硬的手感。柳芳摇摇头。“应该是长期在不通风的仓库里,被灰尘和湿气侵蚀,

    纤维结住了。”她说着,端来一盆温水,放了一点点盐。然后,

    她把那条毛巾轻轻地放进水里。奇迹发生了。原本干硬的毛巾,在接触到温水的瞬间,

    像一朵干枯的花蕾重新获得了生命。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变得无比蓬松,柔软。

    柳芳把它捞出来,轻轻一拧。我凑过去摸了摸。那是一种我这辈子都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柔软得不像话,像是在抚摸一朵云,又像婴儿的皮肤,细腻,温润,还带着一丝凉意。

    我敢保证,这东西要是贴在脸上,人会舒服得睡着。“我的天……”我喃喃自语。

    这哪里是抹布,这简直是宝贝!“这批货,恐怕是当年某个国营大厂准备出口的订单,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走成,就一直压在仓库里,被人当成残次品给忘了。

    ”柳芳的分析冷静而清晰。“几千条……如果全是海岛丝……”她没再说下去,

    但我们俩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五百块。是五万,五十万,甚至更多!

    我的心砰砰狂跳,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头顶,让我几乎要晕过去。我要发财了!

    可柳芳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她一把拉住我。“陈辉,你冷静点。”“这事,从现在开始,

    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一愣。“为什么?”“财不露白,你懂不懂?

    ”柳芳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想想,老何为什么今天突然要把这批货卖给你?

    ”我脑子转了转,摇摇头。“仓库要盘点了,他嫌占地方呗。”“不对。

    ”柳芳否定了我的看法。“我猜,是有人也看上了这批货,或者,

    是上面有人知道了这批货的存在,准备来处理。老何怕惹麻烦,又舍不得直接扔掉,

    所以才急着找个下家脱手。”“他找你,就是看你老实,爱贪小便宜,是个完美的接盘侠。

    ”听她这么一说,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没错,老何今天那副急切的样子,

    确实有点反常。“那……那他会不会反悔?”我紧张地问。“他会的。

    ”柳芳的回答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他现在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但等他回过神,

    或者那个想买货的人找上门,他第一个就会想到你。”“到时候,你以为他会跟你讲道理吗?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我沉默了。九十年代末的社会,

    远没有后来那么安定。为了钱,很多人什么都干得出来。我看着满地的“黄金”,

    第一次感觉到了烫手。“那我们怎么办?”“第一,把所有毛巾都藏起来,

    一根都不能露在外面。”“第二,从现在开始,谁问起,就说那批毛巾质量太差,

    已经被我们当垃圾扔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要尽快找到能吃下这批货,

    而且信得过的买家。”柳芳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在这一刻,她不像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倒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我点点头,心里有了底。我们俩立刻行动起来,

    把客厅的毛巾重新打捆,一捆一捆地搬到我们家那个又小又暗的储藏室里。

    整整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所有东西都藏好。刚关上储藏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了。我和柳芳对视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一看。一张熟悉的、堆着假笑的脸,正贴在门上。是老何。

    03老何来了。而且是单枪匹马来的。他手里还拎着一瓶酒,一包花生米,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阿辉,在家呢?”我心里瞬间拉响了警报。柳芳的预感,

    应验了。这家伙,果然是找上门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

    “何哥,这么晚了,有事?”我打开门,把他让了进来。柳芳很有默契地倒了杯水,

    放在他面前,然后就借口厨房还有活,悄悄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老何。“没事,

    没事。”老何摆着手,把酒和花生米放在桌上。“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那批毛巾,

    怎么样,还行吧?”他状似无意地问,眼睛却在客厅里四处瞟,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心里冷笑一声。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别提了,何哥。”我一**坐在沙发上,

    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今天算是栽了,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毛巾,硬得跟砂纸一样,

    我老婆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拿风扇钱打了水漂。”老何眼神一闪。“是吗?质量那么差?

    ”“可不是嘛!”我一拍大腿,满脸的懊悔。“刚才我俩合计了一下,留着占地方,

    用又不能用,干脆等明天天亮,找个收垃圾的,几分钱一斤处理掉算了。”我说着,

    偷偷观察老何的表情。他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但他掩饰得很好,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哎,别急着扔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是哥对不住你,卖的时候没跟你说清楚,让你吃了亏。

    ”“这样吧,那批货,我再加一百块,六百块,我收回来。就当是哥哥我补贴你一下油钱,

    怎么样?”六百块。我心里冷笑。拿一百块,就想把我这价值连城的宝贝给换回去?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但我脸上还得装。我装出眼前一亮,又有点犹豫的样子。“六百?

    何哥,你没骗我吧?那破烂你收回去干嘛?”“嗨,我一个朋友开了个洗车场,正缺抹布,

    我想着废物利用嘛。”老何的谎话张口就来。“你就说你卖不卖吧,一句话的事。

    ”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恰恰证明,他心里有鬼,而且很急。我心里有了底,

    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卖!当然卖!”我一拍桌子,装出喜出望外的样子。

    “何哥你真是我的大救星!能拿回六百,我至少不用挨我老婆骂了。”“东西呢?

    赶紧搬出来。”老何立刻站了起来,搓着手。“哎呀,何哥,你看看这事闹的。

    ”我一脸为难。“刚才我跟你说,我老婆嫌那玩意儿晦气,让我赶紧处理掉。我一生气,

    就……就全扔到楼下那个大垃圾箱里了。”“什么?!”老何的音量瞬间拔高,

    脸上的假笑再也挂不住了。“你……你全扔了?”“是啊。”我无辜地点点头。

    “不信你现在下楼去看,应该还在。”老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我坦然地看着他,

    一脸的真诚和憨厚。足足过了十几秒,老何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一**坐回沙发,

    嘴里喃喃道:“扔了……怎么就扔了呢……”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里更加确定了。

    这批毛巾背后,一定有我们还不知道的大秘密。老何绝对不是这批货的最终买家,

    他背后还有人。“何哥,你怎么了?”我假装关心。“没事,没事。”老何回过神来,

    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扔了就扔了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站起来,失魂落魄地就往外走,

    连桌上的酒和花生米都忘了拿。我把他送到门口。他刚走下楼梯,我就立刻把门关上,反锁。

    柳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他信了吗?”“应该是信了。

    ”我长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不过,看他那样子,这事没那么容易完。

    ”柳芳点点头,走到窗边,悄悄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我也凑了过去。只见老何并没有离开,

    而是一个人冲到楼下的垃圾箱旁边,真的动手在里面翻找起来。他把一包包的垃圾袋扯出来,

    扔在地上,满身污秽也毫不在意。那疯狂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仓库老板的派头。

    “他这是在演戏,还是真的信了?”我有些不确定。“不重要了。”柳芳的表情很严肃。

    “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在他和他背后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找到这批货的真正来历。

    ”“只有知道了来历,我们才能找到真正的买家,才能掌握主动权。”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可怎么找?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柳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闪着智慧的光芒。

    “我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在其中一捆毛巾的捆扎麻绳里,

    夹着一个小小的、几乎已经烂掉的纸质标签。”她说着,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塑料袋小心包好的、指甲盖大小的碎纸片。我接过来,借着灯光仔细看。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几个字。

    “红星……纺织厂……检验员……”红星纺织厂!这个名字我听过,

    是市里一家很有名的老牌国营厂,不过几年前就倒闭了。“这说明,

    这批货就是从红星厂流出来的。”柳芳肯定地说。“我记得我爸有个老战友,叫李卫国,

    当年就是红星厂的车间主任。”“明天,我们去找他。”0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我就醒了。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全是老何那张贪婪的脸,和那堆金子一样的毛巾。

    柳芳也醒了,我们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疲惫和焦虑。“他走了吗?

    ”柳芳轻声问。我踮着脚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缝隙朝下看。垃圾箱旁边空空如也,

    只有几只野猫在翻找着什么,被昨晚老何翻出来的垃圾袋散落一地。他应该是折腾了大半夜,

    确定什么都找不到,才死心离开。但这只是暂时的。我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我和柳芳简单吃了点早饭,心里都压着一块大石头。“我们得快点。”柳芳一边收拾碗筷,

    一边说。“必须在老何想出别的招数之前,找到李叔。”我点点头。事不宜迟,

    我们必须马上行动。可去见长辈,总不能空着手。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口袋,

    把所有钱都掏了出来,凑在一起数了数。一百二十六块五毛。这就是我们家全部的流动资金。

    我看着那堆零零散散的钞票,心里一阵酸楚。柳芳走过来,从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里,

    拿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打开来,是她当年出嫁时,她母亲塞给她的一个银手镯。

    “把这个拿去当了吧。”她把手镯递给我,眼圈有点红。“等我们有钱了,再赎回来。

    ”我握着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手镯,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陈辉,一个大男人,

    竟然要靠变卖妻子的嫁妆来办事。“不用。”我把手镯推了回去,声音有点哑。“钱够了,

    买两条好烟,一瓶好酒,足够了。”我没再多说,拿了一百块钱揣进兜里,

    剩下的钱留给她家用。然后,我骑上家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载着柳芳,朝着红星厂的老家属区骑去。李卫国李叔家,我们以前跟着岳父来过几次。

    那是一片老旧的红砖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烟和饭菜混合的味道。

    我们在一个单元门口停下,柳芳上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正是李卫国。“是小柳啊,快进来快进来。”李叔看到柳芳,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叔,

    这是我爱人,陈辉。”柳芳介绍道。“李叔好。”我赶紧把手里的烟酒递过去。

    李叔把我们让进屋,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寒暄了几句,

    问了问柳芳父亲过世后的情况,气氛渐渐缓和下来。柳芳看时机差不多了,

    便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引到了红星厂。“李叔,我记得我爸以前总说,

    咱们厂里出过一种特别厉害的布料,是吗?”李叔正在泡茶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

    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你说的是‘云丝’吧。”他缓缓说道。

    “那是七十年代末,厂里接的一个特殊任务,代号785工程。

    ”“那种棉花原料是从国外一个很特殊的地方进口的,一年就那么一点点产量。

    ”“经过我们厂里几十个老师傅,用德国进口的机器,没日没夜地研究,才纺出来那么一批。

    ”“那东西,说是布,其实跟丝绸一样滑,吸水性又好得吓人,一滴水下去,瞬间就没了。

    ”李叔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怀念。我跟柳芳对视一眼,心跳都开始加速。就是它!

    柳芳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拿出我们昨晚清洗过的那条毛巾,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李叔,

    您看,是这个吗?”李叔接过毛巾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他没有立刻看,

    而是先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摩挲。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没错……”他喃喃自语。“就是这个手感,就是这个细度……二十年了,我忘不了。

    ”他睁开眼,把毛巾凑到窗前的光线下,仔仔细细地看着。

    “785工程……云丝织……这批货,当年不是说全部封存销毁了吗?怎么会流出来?

    ”李叔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我们,眼神锐利。“你们是从哪弄到这个的?

    ”我心里一紧,把早就编好的说辞讲了一遍,只说是从一个收废品的朋友那里,

    无意中发现的。李叔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把毛巾叠好,还给我们。“孩子,听叔一句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当年负责这个项目的,

    是市里一个姓杨的副主任,权力很大。”“后来项目莫名其妙下马,这批货也就成了禁忌,

    谁提谁倒霉。”“这批货突然出现,绝不是偶然。背后牵扯的人,

    不是你们这种老百姓能惹得起的。”“把它扔了,或者烧了,就当从来没见过。”李叔的话,

    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心凉。我本以为是挖到了宝,却没想到,这宝贝背后,

    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风险。看着手里的毛巾,我第一次感觉,它不是黄金,而是一个滚烫的,

    随时可能爆炸的**包。05从李叔家出来,我和柳芳一路无言。自行车咯吱咯吱地响着,

    像我的心情一样,沉重又混乱。李叔的警告,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口。一个市里的副主任,

    对我们这种下了岗的工人来说,那就是天一样大的官。我们惹不起,一丝一毫都惹不起。

    “要不……我们听李叔的,把东西处理掉算了?”我骑着车,艰难地开口。我舍不得,

    那可是能改变我们一家的命运的财富。但我也害怕,我怕给家里招来横祸。柳芳坐在后座,

    沉默了许久。“不。”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我们不能扔。”“陈辉,

    你想想,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儿子上学的学费还差一半,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

    你下了岗,我一个月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一次机会,

    我们要是就这么放弃了,我怕我会后悔一辈子。”她的话,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是啊,

    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富贵险中求。不搏一把,我们永远只能在泥潭里挣扎。“好!

    ”我猛地一蹬脚踏。“听你的!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回到我们那个破旧的小区楼下,我心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可就在我准备把车推进楼道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点不对劲。不远处,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这年头,桑塔纳可是稀罕物,我们这片穷地方,

    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辆。车窗是黑色的,看不清里面。但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车里的人在看我们。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柳芳之前的猜测,和李叔的警告。我没敢多看,

    装作若无其事地和柳芳一起上了楼。一进家门,我立刻反锁上门,跑到窗户边,

    悄悄地往下看。那辆桑塔纳还停在原地。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车门开了。下来两个男人。

    一个是我们认识的老何。另一个,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他大概四十多岁,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老何在他身边,

    点头哈腰的,像个跟班。那个西装男抬头看了一眼我们的窗户,然后对老何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两个人就朝着我们的单元门走了过来。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来了!

    ”我压低声音对柳芳说。柳芳的脸色也白了。我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何这个王八蛋,果然把我卖了。“怎么办?”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别慌。

    ”柳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记住我们之前说好的,咬死不松口,

    就说东西扔了。”“他们没有证据,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她话音刚落,

    “咚咚咚”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比昨晚老何的敲门声,要重得多,也急得多。

    我稳了稳心神,走过去,隔着门问。“谁啊?”“陈辉!是我,老何!

    ”老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给你介绍个大老板,谈笔生意!”我没开门。“何哥,

    什么生意啊?我一个下岗工人,能谈什么生意。”门外的西装男似乎失去了耐心。“开门!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先生,我是万华公司的马经理。

    ”“我知道你从老何那里收了一批货,我愿意出两万块,买下来。”两万块!

    我心里猛地一跳。这个数字,在1998年,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个姓马的,一开口就是两万,证明他很清楚这批货的价值。但我更清楚,两万块,

    连这批货九牛一毛的价值都不到。“马经理,你弄错了。”我隔着门,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确实收了批毛巾,但质量太差,让我当垃圾扔了。

    ”“扔了?”马经理冷笑一声。“陈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批货是什么,

    你知我知。老何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来的。”“两万块,

    你拿着钱,改善生活。我们拿着货,各取所需。”“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后果,

    恐怕你承担不起。”他的话里,威胁的意味已经毫不掩饰。我感觉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柳芳走到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冰凉,但她的眼神却给了我力量。我们不能松口。

    一旦承认了,我们就彻底失去了主动权,只能任人宰割。“马经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咬着牙,坚持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这楼下的邻居,

    问问收垃圾的,看我有没有骗你。”门外沉默了。我能感觉到,

    那个马经理正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过了许久,他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冷得像冰。“很好。

    ”“陈先生,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

    把东西找回来,我还是出这个价。”“三天之后,你就算捧着东西来求我,价钱,

    可就不是这个数了。”“哦对了,我听说,你儿子在附近的小学上学是吧?学校环境挺乱的,

    你可得让他注意安全啊。”说完,我听到他们下楼的脚步声。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靠在了门上。柳芳扶住了我。我们俩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他拿我儿子威胁我!这个人,

    不是简单的生意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恐惧像一张大网,将我们牢牢罩住。

    我们不仅要面对他们的贪婪,还要时时刻刻担心家人的安危。这条路,比我想象的,

    要难走一百倍。06马经理和老何走后,家里死一般的寂静。我和柳芳坐在沙发上,

    半天没说话。马经理最后的威胁,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儿子,

    是我们的命根子。为了他,我们什么都愿意做。“要不,我们报警吧?”我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柳芳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报警?怎么说?

    ”“说我们五百块收了一堆没人要的毛巾,结果发现是宝贝,现在有人花两万块来买,

    还威胁我们?”“警察会信吗?就算信了,这批来路不明的东西,你觉得最后会是谁的?

    ”她的话,让我瞬间清醒。是啊,我们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这批货是合法得来的。

    一旦报了警,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收缴上去。我们忙活一场,担惊受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甚至,还可能惹上一身说不清的麻烦。“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等着?”我烦躁地抓着头发。

    “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不。

    ”柳芳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我们斗不过他们,但我们可以找一个斗得过他们的人。

    ”我愣了一下。“谁?”“一个能吃下这批货,而且不怕那个什么马经理的人。

    ”柳芳的思路清晰起来。“李叔不是说了吗?这批货牵扯到当年的一个杨副主任。

    ”“那个马经理,很可能就是替这个杨副主任,或者他背后的人办事的。

    ”“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因为这批货本身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东西。

    ”“所以他们只能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威逼我们。”“这恰恰说明,他们也很急。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他们硬碰硬,而是要抢在他们前面,

    把这批货变成实实在在的钱。”“只要货出手了,钱到手了,我们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我不得不佩服柳芳。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

    她还能分析得如此透彻。“可我们上哪去找这样的买家?”我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认识的人里,最有钱的,恐怕就是卖给我们货的老何了。”“李叔!

    ”柳芳的眼睛亮了。“李叔虽然不愿意多说,但他对这批货的来历那么清楚,

    肯定知道些什么。”“他或许不认识买家,但他一定知道,什么样的人,

    才懂得这东西的价值,才消费得起这种东西。”对!我一拍大腿。李叔是唯一的线索。

    我们必须再去求他一次。这一次,不能像上次那样旁敲侧击了。我们必须把我们面临的危险,

    原原本本地告诉他。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决定立刻就去。时间不等人。为了安全起见,

    我们先去学校,把儿子接了出来,送到了柳芳的娘家。叮嘱丈母娘,

    这几天千万别让孩子一个人出门。安顿好孩子,我们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地。然后,

    我们再次骑上车,赶往李叔家。这一次,我们连门都没进去。李叔把我们拦在了门外,

    脸色很难看。“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们说了吗,那东西不能碰!”“李叔,

    我们也不想啊!”我急得满头是汗,把马经理上门威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求您给我们指条明路吧!”李叔听完,脸色变了又变。他背着手,

    在门口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姓马的……万华公司……”他嘴里念叨着。

    “我就知道,这东西一出来,肯定会把这些豺狼给引来。”他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看着我们。“罢了,罢了,算我老头子欠你们柳家的。”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不能直接帮你们联系买家,那样会把我牵扯进去。”“但我可以给你们指个地方。

    ”“市里有个‘静心茶馆’,你们听说过没有?”我摇摇头。“那不是一般人喝茶的地方,

    是咱们市里一些搞收藏,玩古董的老板们聚会的地方。”“能进那里的,非富即贵。

    ”“你们想把这东西卖个好价钱,而且要卖得安全,只有找他们。”“但他们眼光高,

    为人也谨慎,不认识的人,连门都进不去。”李叔说着,转身回屋。很快,

    他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物件,递给我。“这是我当年在厂里得的一枚劳动奖章,

    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编号。”“你们就去茶馆门口,找一个叫阿贵的人,把这个给他看。

    ”“就说,是李卫国让你们来,找秦老先生,喝杯茶。”“他要是愿意见你们,你们的货,

    或许就有门路了。”“要是他不见……”李叔摇了摇头。“那你们就赶紧跑吧,

    跑得越远越好。”我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奖章,手心都在出汗。静心茶馆,秦老先生。

    这几个字,像是我们在绝望中,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我们对着李叔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李叔!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李叔摆摆手,把我们推出了门外。“快去吧,

    记住,万事小心。”门,在我们身后关上了。我和柳芳对视一眼,没有犹豫,

    立刻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赶去。静心茶馆,将是决定我们命运的下一个战场。07静心茶馆。

    这个名字听起来雅致,地方却比我们想象的要难找得多。它不在任何繁华的大街上,

    而是缩在一条种满了梧桐树的幽深巷子里。没有招牌,没有霓虹灯。

    只有一扇厚重的、看不出木料的对开大门,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已经磨得看不清眉眼。

    要不是门牌上刻着“静心”两个小小的篆字,我们根本不敢相信这里就是目的地。

    我和柳芳站在门口,犹豫了。我们身上的衣服,加起来不到五十块钱。

    我的裤子上还沾着骑车时溅上的泥点。而从巷子口偶尔路过的,都是锃亮的小汽车。

    从车上下来的,是个顶个的衣着光鲜,气度不凡。我们站在这里,

    就像两只不小心闯进天鹅湖的土鸭子,浑身不自在。“进去吧。”柳芳拉了拉我的衣角。

    “都到这了,没有退路了。”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上前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门里,

    是另一个世界。没有饭店的喧闹,没有市场的嘈杂。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混着上好茶叶的清香,扑面而来。入眼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假山流水,翠竹掩映,

    处处透着古朴和典雅。一个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擦拭着一套紫砂茶具。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却像一把尺子,从头到脚把我们丈量了一遍。

    那目光,让我们无所遁形。“两位,喝茶?”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们……我们找人。”“找谁?”“我们找……阿贵。”我结结巴巴地说。

    那个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站直了身体。“我就是。”他就是阿贵。比我想象的要普通,

    但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小觑。“有事?”他惜字如金。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柳芳比我镇定。她上前一步,

    轻声说:“是李卫国,李叔,介绍我们来的。”听到“李卫国”三个字,

    阿贵的眼神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动了一下。“不认识。”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转身就要继续擦他的茶具。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我急了,

    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手帕包着的小盒子。我把那枚沉甸甸的劳动奖章,双手捧着,

    递了过去。“这是李叔的信物。”阿贵停下了动作。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奖章上,

    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没有立刻接,而是盯着奖章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他才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把奖章接了过去。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奖章上“李卫国”三个字,

    还有背后的编号。像是在确认一件重要的东西。“你们等着。”他终于开口,

    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没有把奖章还给我们,而是拿着它,转身穿过庭院,

    走进了一扇屏风后面。庭院里,只剩下我和柳芳。我们的心都悬着。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我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我们不知道,屏风后面,

    等待我们的,究竟是生路,还是绝路。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给我们端来了两杯茶。茶香四溢,但我一口都喝不下去。

    柳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强作镇定。“别怕。”她对我说。“我们能走到这一步,

    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就在我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阿贵终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走到我们面前。“秦老先生,愿意见你们。”“跟我来吧。

    ”08穿过屏风,绕过一条挂着字画的回廊,我们来到了一个雅致的后院。院子里,

    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头发和胡子全都白了的老人,正拿着一把小剪刀,

    专注地修剪着一盆罗汉松。他就是秦老先生。他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了,但腰板笔直,

    眼神清亮,没有丝毫老态。阿贵把我们带到他身后,就躬身退了出去。秦老先生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一剪刀一剪刀地修剪着他的盆景。仿佛我们根本不存在。

    空气安静得可怕。我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柳芳也一样,她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我们知道,

    这是考验。考验我们的耐心。我们就这么站着,一句话也不敢说。十分钟,

    二十分钟……我的腿都有些站麻了。终于,秦老先生剪下了最后一根枝丫。他放下剪刀,

    用旁边白毛巾擦了擦手,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像两道利剑,直刺人心。

    “李卫国那个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爱管闲事。”他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

    却中气十足。“说吧。”“他让你们来,是揣了什么烫手的山芋,想扔给我?”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这个老人面前,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透明人,

    任何谎言和伪装都毫无用处。还是柳芳,她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布包里,

    拿出了那条清洗干净的“云丝”毛巾。她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捧着,恭敬地递了上去。

    秦老先生的目光,落在了那条毛巾上。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瞬间凝固了。他伸出手,

    那是一双布满皱纹,但异常稳定的手。他接过毛巾。他没有像我们一样,只是去摸它的柔软。

    他先是把毛巾凑到鼻尖,闭上眼睛,轻轻地闻了闻。然后,他迎着阳光,展开毛串,

    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丝纤维。他的手指,以一种非常专业的、缓慢的速度,

    在毛巾的经纬线上来回滑动。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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