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前夜，我被踢出局了。昔日的好兄弟，我的老板，搂着我的女友，
甩给我两千块钱遣散费。“林周，你要有格局，公司的未来比你个人重要。”他们不知道，
整个“天穹”系统，每一行代码都出自我手。如今，我亲手埋下的“时间礼物”，
也该到期了。【第1章】推开“创世科技”玻璃门的瞬间，我就感到不对劲。
前台小丽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手边的水杯冒着热气，
但办公室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昂贵雪茄混合的古怪味道。
我的工位被清空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纸箱，里面装着我那盆养了三年的仙人掌，
和一些零碎杂物。仙人掌有些发黄，像是很久没人浇水了。我的心，也跟着一寸寸沉下去。
“林周，来我办公室一趟。”郝伟的声音从里间传来。他是我大学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也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兼CEO。我走进他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的，
是坐在沙发上的苏晴。她今天穿了一条我没见过的香奈儿连衣裙，
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那是我的女友，或者说，前女友。她看到我，
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强装镇定地端起咖啡，视线落在杯沿，就是不看我。
郝伟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志得意满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
模糊了他曾经熟悉的面孔。他指了指桌上一个薄薄的信封。“林周，这是你的遣散费，
两千块。念在兄弟一场，我多给你加了两个月社保。”他的语气，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我的目光从信封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又转向苏晴。“什么意思？”我的喉咙有些发干。
郝伟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我眼前散开。“意思就是，你被解雇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公司要发展，要融资，要上市。你的技术虽然不错，但你的思维跟不上了。
投资人需要看到一个更稳定、更有潜力的团队。”他顿了顿，搂过旁边一直沉默的苏晴，
手指在她光洁的肩膀上摩挲。“而且，我跟小晴在一起了。以后在公司，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苏晴的肩膀瑟缩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她终于抬起头看我，
眼里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林周，对不起。郝伟能给我想要的未来，
你给不了。”我看着他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得我喘不过气。三年前，是我，
郝伟，还有苏晴，三个人挤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没日没夜地敲代码，
吃着最便宜的泡面，幻想着公司的未来。“天穹”系统的底层架构，每一行核心代码，
都是我一个人通宵达旦写出来的。我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郝伟负责画饼拉投资，
苏晴负责后勤。我以为我们是革命战友，是不可分割的铁三角。原来，从头到尾，
小丑只有我自己。“林周，”郝伟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做人，格局要大一点。公司的未来，比你个人的得失重要得多。
你被优化，是为了公司能飞得更高。你应该为我们感到高兴。”格局。又是这两个字。
每次我跟他要研发经费，他说要有格局，先为梦想发电。每次我提醒他商业模式的风险，
他说要有格局，眼光要放长远。现在，他抢了我的心血，抢了我的女人，还要我为他鼓掌，
夸他有格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有些不耐烦。“行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拿着钱走吧，
别耽误我们庆祝。”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我没有去看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而是慢慢地弯下腰，
捡起了地上的纸箱。路过我的工位时，我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郝伟的办公室。隔着玻璃，
我看到他和苏晴拥吻在一起，像是在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我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台已经用了三年的电脑显示器。屏幕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我的字迹：上线倒计时3天。“天穹”系统，我的孩子。当初设计它的时候，
我留了一个后门。一个我自己都希望永远不要用上的后门。那是一个“时间衰减”函数，
嵌在最底层的内核里。没有我的密钥，任何人都找不到，也无法移除。一旦激活，
系统的性能会随着每一次高强度运算而指数级衰减，直到彻底崩溃。我曾天真地以为，
这是我给未来的自己留下的一个技术彩蛋，一个证明我曾经存在过的签名。现在看来，
它是我唯一能用来复仇的武器。我拿起桌上的两千块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郝伟，
苏晴。你们跟我谈格局。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没有了我这个“不重要”的人，
你们的“大格局”会变成怎样一幅壮丽的废墟。【第2章】我抱着纸箱走出创世科技的大楼，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身后那栋闪亮的写字楼，此刻在我眼里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一个偏僻的工业园区。用那两千块钱，
我租下了一间最小的办公室，只有十平米，窗户正对着一堵灰色的墙。但我不在乎。
我需要一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我把那盆枯黄的仙人掌放在窗台上，
然后打开了我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电脑里存着“天穹”系统最原始的架构图，
以及那把开启毁灭倒计时的“钥匙”。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有合眼。
我一边搭建私人的服务器，一边密切监控着创世科技的所有动态。如我所料，
他们立刻对外宣布了“天穹”系统即将进行重大版本更新的消息，并定在三天后，
也就是原计划的上线日，召开一场盛大的线上发布会。
郝伟在朋友圈里意气风发地发了一张他和苏晴在酒会上的合影，配文是：“新纪元，
即将开启。”苏晴点赞了，还评论了一颗爱心。我的大学同学群里也炸开了锅。“**，
郝伟牛逼啊！公司都要上市了！”“听说这次发布会请了好多业内大佬，还有媒体直播。
”“林周呢？他不是技术核心吗？怎么没见他吭声？”有人@了我。我没有回复。
我看着屏幕上郝伟那张春风得意的脸，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第一行指令。
激活“时间衰减”函数，需要分三步。第一步，是植入一个“观察者”。它会像一个幽灵，
悄无声息地附着在系统的每一次运算中，记录下所有数据流。
这一步不会对系统造成任何影响。第二步，是在他们流量最大的时候，也就是发布会当天，
引爆一个微小的、看似无伤大雅的逻辑错误。这就像在高速行驶的汽车轮胎上，
扎进一根看不见的钢针。它不会立刻爆胎，但会持续不断地磨损，直到……砰！第三步，
就是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由我亲自按下那个“格式化”按钮。做完这一切，**在椅子上，
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我点了一份外卖，是楼下最便宜的猪脚饭。油腻的汤汁混合着米饭，
我大口大口地咽下去，胃里却像火烧一样。三天，我只需要再等三天。与此同时，
创世科技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郝伟正对着技术部的员工发火。“都干什么吃的！
一个小小的数据冗余都解决不了？明天就要发布会了，你们想让我当着全网的面丢人吗？
”新来的技术总监，一个据说是从大厂挖来的高材生，擦着额头的汗，
战战兢兢地回答：“郝总，这个bug很奇怪。它……它好像是活的。我们这边刚修复，
它又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代码逻辑太绕了，像是……像是迷宫一样，我们根本找不到源头。
”郝伟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我不管什么迷宫！林周能写出来，
你们就不能看懂吗？一群废物！今晚谁也别想下班，找不到bug，你们就给我滚蛋！
”苏晴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柔声劝道：“阿伟，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也许只是个小问题，别太紧张。”郝伟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咖啡，狠狠摔在地上。“小问题？
你懂个屁！这关系到公司的生死！”滚烫的咖啡溅在苏晴白皙的小腿上，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圈瞬间就红了。但她不敢哭，只能低着头，
小声说：“对不起……”郝伟烦躁地挥挥手，根本没看她一眼，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周。那个被他亲手踢出局的男人。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和林周有关。他拿出手机，
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拨出那个号码。他不能低头。他已经是身价上亿的CEO，
怎么能去求一个被他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他就不信，离了林周，他的公司就转不动了！
【第3章】发布会当天，天气晴朗。我坐在我那间十平米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
左边一台，是创世科技发布会的直播画面。郝伟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人模狗样地站在台上，
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描绘着“天穹”系统将如何改变世界。中间一台，
是“天穹”系统后台的实时数据流，无数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速滚落，
其中夹杂着我种下的那个小小的、红色的“观察者”进程。右边一台，是一个聊天窗口，
对话人是“猎鹰”，国内顶尖的猎头。猎鹰：“林先生，
风投女王张总对您的新构想非常感兴趣，想约您见一面。”我回道：“发布会结束之后。
”直播画面里，郝伟的演讲到达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我们将现场演示‘天穹’系统最强大的功能——‘瞬时支付’！无论多大的数据并发，
它都能在0.01秒内完成交易！”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郝伟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对着镜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屏幕上开始模拟海量用户同时下单的场景，
交易数据疯狂跳动。一亿……五亿……十亿！数据流平稳顺滑，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
郝伟的笑容愈发灿烂。他身后的技术团队也松了一口气，纷纷露出笑容。只有我，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就是现在。我轻轻敲下回车键。指令发出。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大屏幕上的交易数据，在冲到二十亿的瞬间，卡住了。
数字疯狂地闪烁，然后，
整个画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滑稽的加载图标——一个不停转圈的菊花。一秒。两秒。十秒。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尴尬的菊花上。郝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是被冻结的水泥。他额头上的汗珠，在摄像机的特写镜头下，清晰可见。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这就卡了？”“说好的0.01秒瞬时支付呢？
我加载个网页都比你快！”“牛逼吹上天，结果现场翻车？创世科技，重新定义‘奇迹’。
”“笑死我了，年度最尬发布会，没有之一。”突然，大屏幕上的菊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鲜红的、巨大的错误代码。
’NotFound.（错误404：未找到“格局”）“噗——”我看到直播画面里，
前排有个记者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整个会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紧接着，
是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瞬间引爆了全场。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
全都对准了台上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郝伟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身后的技术总监，脸色惨白如纸，
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明明修复了……”后台，
苏晴看着屏幕上那行诛心之论，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是林周。一定是林周！除了他，
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如此精准、如此残忍地，给他们一记耳光。她猛地想起三天前，
林周离开时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原来那不是认命，而是宣战。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捂着嘴，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而我，
在我的小办公室里，关掉了直播。我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4-章】发布会的翻车视频，在半小时内传遍了全网。
#创世科技发布会惊现神级BUG##格局NotFound#这两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
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创世科技的官网被愤怒的用户和吃瓜群众挤爆，直接瘫痪。
公司的股价预期，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郝伟的电话被打爆了。
投资人、合作伙伴、媒体记者……每一个电话，都是一把插在他心口的刀。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疯狂地砸着东西。
名贵的古董花瓶、定制的雪茄盒、苏晴刚给他买的**版钢笔……所有能砸的，
都被他砸了个粉碎。“林周！林周！！”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怎样的魔鬼。那个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男人，
一旦被触碰到逆鳞，反击起来竟然如此致命。“去找他！把他给我找回来！
”郝伟对着门外嘶吼，“不惜一切代价！”技术总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郝总，
我们……我们联系不上林周，他手机关机，之前的住址也人去楼空了。”“废物！
”郝伟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那就去他老家找！去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苏晴站在门口，看着状若疯魔的郝伟，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能给她未来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和可怕。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点开林周的微信头像。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头像，
现在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打下了一行字：“林周，我们谈谈吧。
我知道错了。”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她不甘心，又发了一条：“三年的感情，
难道你一点都不念吗？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帮郝伟，也帮帮我，好不好？”这一次，
对话框上方终于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苏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秒钟后，
一条回复弹了出来。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念。所以，谈谈价格吧。”苏晴愣住了。
她反复看着那句话，仿佛不认识上面的每一个字。价格？他竟然跟她谈价格？
那个曾经为了给她买一个生日礼物，可以吃一个月泡面的林周，
现在竟然用钱来衡量他们之间的一切？一股巨大的屈辱和荒谬感涌上心头。她咬着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