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顶不住压力,我答应和青梅竹马的死对头商业联姻了。
所有人都觉得我会过上水深火热的生活。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上班。
新婚夜,我把新上任的老板陆宴踹下床后,他气疯了:「沈念,你能不能对我上点心?」
我连夜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关于如何对陆总“上心”的可行性报告》。
【第一章】我,沈念,二十四年的人生平平无奇,最大的成就是投了个好胎。家里小有资产,
爹妈恩爱,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双双被人做局,公司资金链差点断裂。我爸唉声叹气,
我妈以泪洗面。然后,一通电话打到了家里。是京圈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陆家掌权人,
陆宴。也是我那怨种发小季辰的死对头。电话是我爸接的,他一会点头哈腰,一会震惊错愕,
挂了电话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尊镶了钻的观音菩萨。“念念啊,”我爸搓着手,
一脸谄媚,“陆家,就是那个陆家,想跟我们联姻。”我懂了。卖女儿嘛,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我妈在一旁抹眼泪:“念念,是妈对不起你,听说那陆宴……性格乖张,
冷酷无情,你嫁过去……”我淡定地啃了一口苹果:“给多少?”我爸一愣:“啊?
”“彩礼,”我咽下苹果,理直气壮,“总不能让我白打工吧?
我得为我的下半辈子争取点权益。”我爸沉默了,他可能在思考“打工”这个词的适用性。
最后,陆家给出的条件,不仅能填上我家的窟窿,还足够我躺平三辈子。我心动了。
不就是结婚吗?就当是换了个工作环境,老板还是个人形印钞机,这福气哪里找?
季辰知道后,差点把我家门槛给踏破。“念念你疯了!陆宴那是个什么东西!你嫁给他?
他会吃了你的!”他抓着我的肩膀使劲摇晃,表情痛心疾首,仿佛我下一秒就要奔赴刑场。
我被他晃得有点晕车。“放手,”我拍开他的爪子,“第一,注意你的用词,
那是我未来的老板,兼合伙人。第二,他吃不了我,我消化不好。
”季辰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个疯子!我跟他斗了这么多年,
他什么手段使不出来?”我点点头:“知道,所以跟着他有肉吃。
”季辰:“……”他可能被我清奇的脑回路噎住了。婚礼办得很快,也很盛大。
我全程没什么感觉,就跟参加公司年会差不多,只不过这次我是吉祥物。
陆宴长得确实人神共愤,一张脸像是被女娲精雕细琢过的艺术品,肩宽腿长,
一身高定西装包裹着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他站在我身边,面无表情,
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冰冷气息。很好,很有老板的范儿。我对他很满意。
至少在充当门面这方面,他绝对是超额完成任务。敬酒的时候,他全程冷着脸,
我全程微笑着。他负责高冷,我负责亲民,我们俩组合起来,完美覆盖了所有客户群体。
一晚上下来,我收名片收到手软,感觉自家公司的业务又能拓展好几个百分点。这婚,
结得值。晚上回到婚房,一栋大得离谱的别墅。我脱掉高跟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感觉身体被掏空。当吉祥物也是个体力活。陆宴扯了扯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嫌弃?“就这么累?”他声音很冷,像冰块掉进玻璃杯。
我点点头,有气无力:“陆总,第一次合作,业务还不太熟练,下次会更好的。
”陆宴的眉心跳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浴室。我没管他,
从我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婚前协议》。这是我熬了两个通宵,
结合了《劳动法》、《婚姻法》以及各大商业合同范本,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里面详细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比如,共同出席商业活动,我需要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
出场费按次结算,加班另算。比如,维持表面和谐,不在公共场合吵架,
精神损失费按对家股价跌幅的百分比计算。再比如,生活互不干涉,他可以有他的白月光,
我可以有我的小鲜肉,只要不被媒体拍到。最重要的一条:无性婚姻。毕竟,
提供情绪价值和提供生理价值,那是另外的价钱。浴室门打开,陆宴裹着浴巾走出来,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往下滚。啧,老板的身材管理做得真不错。我把协议递过去:“陆总,
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一式两份。”陆宴的目光落在协议上,
尤其是看到“无性婚姻”那四个加粗的字时,他英俊的脸庞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别墅里的气压,唰地一下就降到了冰点。“沈念,”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我的名字,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一脸无辜:“甲方啊。”【第二章】陆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我有点纳闷。这协议写得有理有据,童叟无欺,
充分保障了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堪称商业联姻界的典范。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道是嫌出场费给高了?我试探着开口:“陆总,要是对价格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看在我们第一次合作的份上,给您打个九八折?”“闭嘴!”陆宴低吼一声,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协议,三两下撕了个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我有点心疼,
那可是我打印了好几页的。“沈念,收起你那套可笑的生意经!”他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我仰头看着他,很认真地纠正:“不,
这是在上班。”陆宴:“……”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被我活活气死过去。“行,很好。
”他怒极反笑,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打横抱起。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挣扎:“陆总,
陆总!你冷静点!肢体冲突是要额外收费的!”他根本不听,几步走到卧室,
把我扔在了那张能睡下七八个人的大床上。床垫很软,我陷了进去,
像一块掉进棉花糖里的小饼干。然后,他就压了上来。属于他的,
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我大脑一片空白。等等,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说好的商业联姻,各取所需呢?怎么还带霸王硬上弓的?“陆宴!”我急了,
手脚并用地推他,“你这是违约!我要告你!”他钳住我的手腕,压在头顶,
另一只手开始不老实地解我礼服的带子。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滚烫又危险。“违约?
”他冷笑,“沈念,看清楚了,结婚证上,我是你的合法丈夫。我想对你做什么,
都是天经地义。”我脑子飞速运转。打,肯定打不过。喊,这别墅的隔音效果好得离谱,
喊破喉咙也没用。**?我没那本事。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我放弃了挣扎,
整个人放松下来,甚至还冲他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陆总,我懂了。
”陆宴的动作一顿,眯起眼睛看我:“你懂什么了?
”“您这是在进行婚后第一次KPI考核,考验我的临场反应能力和业务配合度,是吗?
”我语气诚恳,眼神清澈。陆宴:“?”“您放心,”我继续说,
“作为一名专业的合作伙伴,我沈念绝对敬业。不过按照行规,这种特殊服务,价格得另算。
市场价大概是……您看,是按次结算,还是包月?
”我甚至还想从枕头底下摸出我的小计算器,帮他算一笔账。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陆宴的表情凝固了。他脸上的怒火,慢慢变成了错愕,然后是不可思议,
最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崩坏。他就这么撑在我上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过了足足一分钟。他猛地从我身上翻了下去,
仰面躺在床上,用手背盖住眼睛,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的叹息。
我小心翼翼地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礼服。“陆总,是我的报价太高了吗?
”他没理我,像是死了一样。我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陆总?考核结束了?
”他终于有了反应,猛地坐起来,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我。“沈念,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我想了想,回答:“知识,和对金钱的渴望。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看起来有点狂躁。“滚出去!
”他指着门口。“好的陆总。”我麻利地爬下床。走到门口,我又回头,
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那今晚的考核,我算是通过了吗?”“滚!
”一声怒吼伴随着一个枕头砸了过来。我飞快地关上门,溜之大吉。我抱着被子,
心安理得地睡在了客房。半夜,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开眼,
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我床上爬。我睡得迷迷糊糊,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一个利落的侧踹。“砰!”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
是一声压抑着痛苦的闷哼。我瞬间清醒,打开床头灯。陆宴,我那尊贵无比的老板,
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额角好像还磕红了一块。他抬起头,
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火焰,将我燃烧殆尽。“沈念!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我懵了。半夜爬床?这是什么操作?是新一轮的KPI考核吗?
“你能不能对我上点心?”他撑着腰,慢慢站起来,气疯了。我更懵了。上什么心?
不是商业联姻吗?难道合同里还有隐藏条款,写着半夜要陪老板玩角色扮演?
看着他气急败坏又带着一丝委屈(我一定是看错了)的脸,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上心……上心……我好像明白了。他是在指责我,作为一个合作伙伴,不够尽职尽责。
没有主动去了解甲方的需求和喜好,导致合作出现了不愉快。我恍然大悟。是我,
是我觉悟不够高!我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表情严肃,态度端正。“陆总,我明白了!
是我疏忽了!请您放心,我今晚就做个详细的改进方案,明天一早交给您!
”陆宴的表情再次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只是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客房。我看着他萧瑟的背影,
握紧了拳头。沈念啊沈念,你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让老板三番两次地提醒你呢?
职业素养!你的职业素养在哪里!我立刻翻身下床,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双眼放光。
新建一个文档。文档名:《关于如何对陆总“上心”的可行性报告》。
【第三章】我熬了一个通宵。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精神却异常亢奋。
陆宴下楼的时候,我已经西装革履地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杯美式咖啡。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家居服,但脸色依旧很难看,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
看样子昨晚也没睡好。看到我,他脚步一顿,眼神复杂。“早,陆总。
”我朝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并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连夜赶出来的报告,请您过目。
面上那行加粗的宋体大字上——《关于如何对陆总“上心”的可行性报告(V1.0版)》。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没动,只是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管家为他准备的牛奶。
“陆总,您先看着,我给您简单汇报一下。”我清了清嗓子,打开电脑,
点开我精心**的PPT。“报告主要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需求分析。
通过昨晚的两次接触,我深刻反思了自己在合作中的不足。核心问题在于,
我将我们的关系简单定义为商业合作,
却忽略了‘婚姻’这一形式所带来的附加情感价值需求。您昨晚说的‘上心’,我理解为,
您希望我能提供除商业价值外的,更高层次的情绪支持和生活关怀。”我一边说,
一边观察陆宴的表情。他面无表情地喝着牛奶,但捏着杯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第二部分:竞品分析。”我翻到下一页PPT,上面是两个人的照片,
一个是我那怨种发小季辰,另一个是某个当红女明星,据八卦说是陆宴的绯闻女友。
“我分析了您身边的主要社会关系。季辰先生,定位为‘宿敌型伙伴’,
能提供高强度的对抗性激励,但缺乏稳定性。这位林**,定位为‘仰慕型下属’,
能提供极高的情绪价值,但商业辅助能力较弱。”“而我,”我挺直腰板,
PPT上出现我的大头照,旁边是雷达图,各项能力值都拉得满满的,
“定位为‘全能型战略合作伙伴’。我的优势在于,既能提供商业支持,又能通过学习,
快速填补情绪价值的空白。性价比极高。”“噗——”陆宴一口牛奶喷了出来。
管家和佣人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收拾。陆宴咳得惊天动地,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体贴地递上一张纸巾。“陆总,您慢点喝,别呛着。”他一把挥开我的手,死死瞪着我,
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凌迟。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敬业地继续我的汇报。“第三部分:行动计划。
”“为了更好地‘上心’,我制定了为期一个月的‘陆总关怀计划’。第一周,信息采集。
我需要全面了解您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饮食偏好、过敏史以及雷区。
这是我拟定的调查问卷,一共108个问题,麻烦您抽空填一下。”我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第二周,初步实践。我将根据调查结果,为您制定专属的健康食谱、安排休闲活动,
并尝试进行每日不少于三次的‘情感互动’,例如,早安问候、工作鼓励、晚安祝福等。
”“第三、四周,复盘与优化。根据您的反馈,调整我的服务策略,
力求达到您的100%满意。”“我的汇报完毕。陆总,您看这个方案,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我说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感觉自己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不愧是熬夜的成果。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管家和佣人们都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拼命忍着笑。陆宴坐在我对面,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看我的方案,也没有看我的调查问卷。
他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网卡了。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沈、念。”“在的,陆总。”“从今天起,”他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跟我说一个字。”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新的考核项目吗?“是‘沉默是金’的角色扮演游戏吗?陆总,这个我擅长!
”我兴奋地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用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陆宴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
我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困惑。所以……我的方案是通过了,还是没通过啊?
【第四章】陆宴说到做到。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没跟我说一句话。我给他发微信,
汇报我的工作进度(主要是研究他的108个问题),他不回。我在他书房门口探头探脑,
想进行“情感互动”,他直接让助理把我架走了。晚上吃饭,他宁愿一个人在书房吃泡面,
也不愿意下楼跟我同桌。我有点挫败。看来我的“上心计划”出师不利,
甲方爸爸非常不满意。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深刻地反思自己。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是我的方案不够具体?还是我的态度不够诚恳?或者……他觉得108个问题太多了,
懒得填?很有可能!霸总嘛,时间都宝贵得很,怎么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是我考虑不周了。
信息采集,不一定非要本人配合嘛!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打开了我的黑客小号邮箱。
当年为了帮我那怨种发小追女明星,我可是没少黑进各种系统查资料。虽然最后他也没追上,
但我的技术却练出来了。嘿嘿,陆总,你不说,我自己查!我花了半个小时,
就黑进了陆氏集团的人事系统,下载了陆宴的绝密档案。又花了一个小时,
渗透进了他的私人健康管理中心,拿到了他近五年的体检报告。最后,我顺藤摸瓜,
摸进了他几个常用的社交媒体小号,把他从小到大的动态翻了个底朝天。凌晨三点,
我心满意足地合上电脑。我的“陆总数据库”初步建成。陆宴,男,28岁,狮子座,
身高188,体重75公斤。不吃香菜、不吃葱姜蒜、不吃肥肉。喜欢黑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对猫毛过敏。三年前因为胃出血住过一次院。
小号里全是转发的各种商业资讯和……一些看起来很孤单的风景照。我把所有信息汇总,
打印出来,贴了满满一墙。看着我的劳动成果,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陆总,从今天起,我要让你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第二天一早,我指挥厨房,
为陆宴准备了“专属上心早餐”。全麦面包,烤得刚刚好,不多一分焦,不少一分生。
无菌蛋,单面煎,蛋黄要流心,但不能流到盘子上。一杯黑咖啡,精确到92摄氏度,
他最喜欢的温度。最重要的是,我把所有菜里的葱姜蒜全都挑了出来。陆宴下楼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我坐在餐桌旁,对他露出一个“邀功”的微笑。
他脚步顿了顿,脸色依然冰冷,但还是坐了下来。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面包。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快!快夸我!他把面包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他的眉头,
皱了起来。“怎么了陆总?不合胃口吗?”我紧张地问。他没理我,又喝了一口咖啡。这次,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放下杯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我:“??
?”怎么回事?我明明是严格按照他的喜好来准备的啊!我拿起他剩下的半块面包尝了一口。
嗯,外酥里嫩,火候正好。我又端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嘶……好苦!
但我记得他的小号动态里说过,他就喜欢这种苦得像中药一样的味道啊!
难道是我的情报有误?我百思不得其解。一整天,陆宴都对我视而不见。到了晚上,
我准备了更加丰盛的“上心晚餐”。清蒸鲈鱼,去掉了姜丝。白灼菜心,
淋上了特调的无蒜蓉酱油。冬瓜排骨汤,炖了四个小时,入口即化,同样没有葱花。
我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瓶82年的拉菲,想着他工作辛苦,喝点酒放松一下。陆宴回来时,
闻到一桌子菜香,表情似乎柔和了一点。他坐下来,看着满桌的菜,眼神有些复杂。“陆总,
尝尝看?”我殷勤地给他盛了一碗汤。他沉默地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又沉默地放下了。
他又夹了一筷子鱼肉。咀嚼,然后放下。最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全程没有跟我说一句话,也没有给我一个眼神。吃完,他放下餐具,起身就走。
我终于忍不住了,追了上去。“陆总!你到底哪里不满意?”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沈念,”他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解我?”我挺起胸膛:“当然!
我知道你不吃葱姜蒜,不吃香水,对猫毛过敏,喜欢喝92度的黑咖啡,
三年前还……”“够了!”他厉声打断我。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一双黑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商业机密。”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出一个洞来。
“调查我?”他冷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倒是费心。”“那当然,
您是我的甲方爸爸嘛!”“甲方爸爸……”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好,好一个甲方爸爸!”他突然一步上前,捏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抬头看他。“沈念,你听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我讨厌别人自作聪明。尤其是,自作聪明地来揣测我。”“我不吃葱姜蒜,
是因为我妈做菜喜欢放很多,我从小吃到腻。”“我喝不加糖的黑咖啡,
是以前为了熬夜工作提神,早就喝习惯了。”“至于胃出血……”他顿了顿,
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跟你没关系。”“你做的这些,不是‘上心’,
是‘恶心’!”说完,他猛地甩开我,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我愣在原地,
被他最后那句话砸得有点懵。恶……恶心?我的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家庭和睦的上心计划,
在他眼里,竟然是恶心?我看着满桌子精心准备的菜肴,
第一次对自己的业务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这届甲方,怎么这么难带啊!
【第五章】被甲方爸爸痛骂一顿后,我消沉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对着我那一墙的“陆总数据库”,陷入了沉思。我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以为只要掌握了他的数据,就能掌控他的喜好。但我忘了,人是活的,
不是一堆冷冰冰的数据。他的不吃,不是不能吃,是吃腻了。他的喜欢,不是真的喜欢,
是习惯了。我这种教科书式的关怀,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精准,却毫无温度。
难怪他觉得恶心。换我我也恶心。我的“上心计划1.0”宣告破产。我需要一个新的思路。
第二天,我没有再准备什么“专属早餐”。餐桌上,一份是我的中式早点,豆浆油条。
一份是陆宴的西式简餐,和他以前吃的一样。他下楼时,看到泾渭分明的早餐,愣了一下。
我没说话,默默地啃着我的油条。他也沉默地吃着他的三明治。一顿饭,
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躺平了。不嘘寒问暖,不刻意讨好。他上班,
我睡觉。他回家,我追剧。我们俩就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陆宴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模式,虽然脸还是臭臭的,但至少没有再对我发火。这天下午,
我正在客厅里磕着瓜子看狗血剧,季辰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
就是他火急火燎的咆哮。“念念!你还活着吗?陆宴那个王八蛋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掏了掏耳朵:“活着,活得很好,瓜子都胖了三斤。”“你还有心情吃!
你知不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什么日子?”“慈善晚宴啊!京圈有头有脸的人都去!
陆宴肯定会带你去的!那就是个修罗场!你以前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场合,
肯定会被那些人啃得骨头都不剩的!”季辰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我倒是无所谓:“哦,
公司团建嘛,我懂。”“懂你个头啊!”季辰快急死了,“你听我说,今晚你千万别出风头,
跟在陆宴身边,少说话,多微笑,有人敬酒你就说酒精过敏……算了,我还是不放心,
我晚上也去,我罩着你!”挂了电话,我看着满桌的瓜子壳,有点发愁。要去参加晚宴,
就意味着我要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化妆,去换礼服。好麻烦。傍晚,
陆宴的助理送来了一件礼服和配套的珠宝。V字领,鱼尾裙,黑色的,
上面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很贵。我换上礼服,化了个淡妆,
踩着高跟鞋下了楼。陆宴已经等在客厅,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冷峻逼人。看到我,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深邃,
看不出情绪。“走吧。”他率先迈开长腿。我跟在他身后,像个没有感情的跟班。晚宴现场,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宴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惊艳,
有嫉妒,有探究。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我这个挽着他胳膊的“陆太太”时,眼神就更加复杂了。
我能听到一些细碎的议论声。“那就是沈家那个女儿?长得也就一般啊,怎么就嫁给陆宴了?
”“听说沈家快破产了,这是卖女儿求荣呢?”“呵,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你看她那小家子气的样子,在这种场合肯定吓得腿都软了吧?”我面带微笑,目不斜视,
心里毫无波澜。笑话,我当年为了拉投资,陪酒陪到胃穿孔,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点口水,
洒洒水啦。陆宴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侧过头,低声问我:“不习惯?”我摇摇头,
小声说:“还好,就是有点饿。”从下午到现在,我光顾着发愁,晚饭都没吃。
陆宴:“……”他端起一杯香槟,带着我走进人群。不断有人上前来跟他打招呼,攀谈。
他应付得游刃有余,偶尔会向别人介绍我:“这是我太太,沈念。
”我就配合地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一圈下来,我笑得脸都僵了。
趁着陆宴和一位大佬谈事情的间隙,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我像一只嗅到奶酪香味的小老鼠,
悄悄溜到了自助餐区。我的眼睛在发光!法式焗蜗牛!澳洲小青龙!鱼子酱塔!
还有我最爱的提拉米苏!天堂!这里是天堂!我端起盘子,毫不客气地开始扫荡。
正当我把最后一块鹅肝酱面包塞进嘴里,吃得两颊鼓鼓的时候,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哟,这不是陆太太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吃东西?
陆总没陪着你,是嫌你上不了台面吗?”我回头。一个穿着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的女人,
正抱着手臂,一脸讥讽地看着我。是林薇薇,那个传说中陆宴的绯闻女友。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眨了眨眼。哦,竞品分析里的“仰慕型下属”来了。“有事?”我问。
林薇薇冷笑一声:“没事,就是想提醒你一句。麻雀就是麻雀,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陆宴选择你,不过是家族利益的交换,你别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他爱的人,是我。你不过是个可笑的替代品。
”我看着她,沉默了。林-薇薇以为我说不出话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突然开口,
语气十分诚恳:“林**。”“怎么?想求我放过你?”“不是,
”我指了指她漂亮的红裙子,“你这个裙子的布料,是真丝混纺的吧?垂坠感很好,
但是容易起静电,而且不耐高温。我们公司最近新研发了一款天丝面料,成分天然,
亲肤透气,还抗皱,特别适合做高定礼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给你打八折哦。
”林薇薇:“???”她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哥斯拉在跳天鹅舞。一片空白,
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的新面料啊!
”我从我的小手包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布料样品,热情地递到她面前,“你看这个光泽,
这个手感,绝对物超所值!我们还支持个性化定制印花,可以把陆总的头像印上去,
保证独一无二!”林薇薇吓得后退了一步,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你……”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揽住了我的腰。陆宴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你们在聊什么?
”【第六章】林薇薇看到陆宴,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阿宴……”她泫然欲泣地看着陆宴,
“我……我只是想和陆太太打个招呼,可她……”她一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为难模样,
把绿茶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我懂,她想让陆宴觉得,我这个正室夫人,
在这里欺负他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陆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又看了看我手里那块倔强举着的布料样品。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微妙。“她怎么了?
”陆宴淡淡地问。林薇薇咬着唇,委屈巴巴地说:“她……她向我推销布料。
”陆宴:“……”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宾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尴尬。
我赶紧解释:“陆总,您别误会,我这是在拓展业务!林**是时尚圈的人,
如果她能用上我们的面料,那就是活广告啊!我这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
”我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就差当场唱一首“为了新中国,前进”了。林薇薇的脸,
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得像个调色盘。她大概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
陆宴沉默了。他揽在我腰上的手,似乎紧了紧。他看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
他转头看向林薇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太太的眼光一向很好。
”林薇薇一愣。陆宴继续说:“既然她觉得你们公司的面料适合你,那你们就合作吧。
林氏集团下一季度的所有成衣,面料全部由沈氏提供。”我:“!!!”林薇薇:“???
”周围的宾客:“!!!”我惊呆了。这……这就拿下一个大单了?还是林氏集团的季度单?
这得是多大的业务量啊!我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金元宝砸中了脑袋,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