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和夏凉的感情走到了尽头。约好民政局见,我甚至想好了庆祝单身的说辞。
结果她人没到,医院电话到了,说她车祸失忆,现在唯一记得的就是她超爱我。
看着扑进我怀里,哭着问“老公我们不是要庆祝纪念日吗”的夏凉,我麻了。
【第一章】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下,我点了第三根烟。烟灰落了一地,像我这段婚姻的尸骸。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我发给夏凉的最后一条消息:“九点,门口见,别迟到。”时间显示,
九点半。很好,连离婚都要迟到。这三年,从针尖对麦芒,到相看两生厌,
我们之间早就只剩下程序要走。我掐了烟,准备给她打电话,用最不耐烦的语气催她。
一个陌生号码却先一步打了进来。我划开接听,语气不善,“谁?”电话那头很嘈杂,
一个女声焦急地问:“请问是程诺先生吗?您是夏凉女士的家属吧?”【家属?
今天之后就不是了。】我心里嘀咕,嘴上应付着:“我是,她人呢?让她接电话。
”“夏女士出了点意外,在市一院急诊,您赶紧过来一趟吧!”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怎么了?”“您先别急,人没生命危险,就是……情况有点复杂,
您来了再说。”我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疯跑。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这三年,我无数次设想过没有她的生活。自由,轻松,
再也不用为鸡毛蒜皮吵到深夜。可当“意外”两个字真的砸下来时,我才发现,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解脱,而是恐惧。一种要把我整个人都吞噬掉的恐惧。我冲进急诊室,
抓住一个护士就问:“夏凉,刚刚出车祸送来的夏凉在哪?”护士指了指尽头的一间病房。
我推开门。她坐在病床上,额头上包着一圈纱布,脸色苍白得像纸。她听见动静,抬起头,
那双曾经对我冷若冰霜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我只在三年前,我们热恋时才见过的光。下一秒,她赤着脚跳下床,
像一只乳燕投林,不管不顾地扑进我怀里。温热的身体撞得我胸口生疼。
她的手臂紧紧圈住我的脖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老公,你终于来了,
我好怕……”我的身体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老公?这个称呼,
她已经快两年没叫过了。平时她要么连名带姓,要么直接用“喂”。我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想把她推开,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她却抱得更紧,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老公,我们不是要去庆祝结婚纪念日吗?这里是哪里啊?
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的瞳孔狠狠一缩。结婚纪念日?那不是半年前的事吗?
医生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CT报告。他看了看我们,又清了清嗓子,“程诺先生,
借一步说话。”我好不容易才把夏凉哄回病床上,跟着医生走到走廊。“病人因为撞击,
脑内有小块血肿,压迫了记忆神经,”医生指着片子,“造成了逆行性遗忘。”“什么意思?
”我感觉自己的理解能力出现了障碍。“简单说,她失忆了。”“全忘了?”“不,
”医生摇了摇头,表情古怪,“恰恰相反,她记住的,似乎都是她认为最美好的东西。
她的记忆,停留在了你们刚结婚,最相爱的那段时间。”**在墙上,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最美好的东西……就是她还记得爱我?
“那……什么时候能恢复?”“不好说,可能明天,也可能一辈子。千万不要强行**她,
顺着她,对她的康复有好处。”我失魂落魄地走回病房。夏凉正抱着膝盖,
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看到我,她立刻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对我招了招手。“老公,
快过来。”我走过去,还没站稳,手就被她拉住。她的手指很凉,却用力地握着我。
“医生怎么说?我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她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水汽,
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没事,”我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小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下巴,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老公,你别吓我。我们说好要一辈子的,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我看着她那张顶级颜值,却写满不安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我张了张嘴,
那句准备了一晚上的“我们离婚吧”,在喉咙里滚了无数圈,最终变成了一句。
“……我给你去办出院手续。”【第二章】把夏凉领回家,我感觉自己像个拐卖犯。
她一进门,就惊叹道:“哇,老公,我们换新家啦?好漂亮!
”我没力气解释这是我们一年前为了“改善关系”而买的房子,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夏凉像只快乐的蝴蝶,在屋子里飞来飞去。“老公,这是你的书房吗?你好厉害!”“老公,
这个沙发好软,我们晚上可以一起窝在上面看电影!”“老公……”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从冰箱里拿了罐冰啤酒,一口气灌下去半罐,试图用冰凉的液体压下心里的烦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的“损友”史甄香发来的消息。“阿诺,离了没?
晚上‘失足青年ktv’走起啊,哥们给你办个单身派对!”我对着手机屏幕,
打字的手指都在抖。“离个屁,她失忆了。”那边一个电话直接怼了过来。“**?
什么情况?细说!”史甄香的声音比我还激动。我把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程诺啊程诺!
你小子行啊!这是什么天降福利!老婆回到出厂设置,还是最爱你的那个版本!
这不比换个新的爽?”“爽个头!”我压低声音吼道,“我现在看见她就头皮发麻!
”“你麻什么?”史甄香循循善诱,“你想想,以前她怎么对你的?不让你抽烟,
不让你喝酒,打游戏超过十一点就拔你网线!现在呢?她只会抱着你的胳膊,
用星星眼看着你说‘老公你好帅’!这叫什么?这叫来自生活的回血大礼包!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夏凉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她穿着我的白衬衫,
两条又长又直的腿晃得我眼晕。“老公,跟谁打电话呢?”她把一块苹果喂到我嘴边,
“啊——”我下意识地张嘴接住。苹果很甜,但我心里很苦。
电话那头的史甄香还在鬼叫:“**!是嫂子吗?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听哥的,别犯浑,
这波是老天爷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先享受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完,
他果断地挂了电话。【享受?我享受个锤子!】我看着夏凉那张纯真又依赖的脸,
感觉自己像个正在犯罪的骗子。晚上,我抱着枕头,准备去书房的沙发睡。刚走到门口,
就被夏凉从后面抱住了腰。“老公,你要去哪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
“我……去书房看会儿文件。”我撒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谎。“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不许分房睡。”她的脸贴在我的背上,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因为我今天没去成纪念日约会?”我一个头两个大。“没有,我怎么会生你气。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她不依不饶,“你以前睡觉都要抱着我的。”【大姐,
那是三年前!】我内心在咆哮,嘴上却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我怕压到你伤口。”“不碍事,
医生说只是皮外伤。”她拉着我的手,把我往卧室里拽,“老公,我一个人睡会害怕。
”我被她按在床上。我们结婚三年的主卧,我第一次感觉这么陌生。夏凉很快就钻进了被窝,
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我身边,脑袋枕着我的胳膊,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在我胸口画着圈。
我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鼻尖全是她身上熟悉的馨香,身体却像被点了穴。过了一会儿,
她小声嘟囔:“老公,你怎么心跳这么快呀?”【废话!换你你也快!】我闭上眼睛装死。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可我却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客厅里已经飘来了香味。夏凉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哼着小曲,煎着荷包蛋,
那画面美好得不真实。看到我,她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老公,快来吃早餐!
我做了你最爱的溏心蛋!”我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再看看她额头上的纱布,心里不是滋味。
“你的伤……”“没事啦!”她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能给老公做饭,超开心的!
”我默默地坐下,拿起筷子。夏凉托着下巴,一脸花痴地看着我:“老公,
你吃饭的样子都好帅。”我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必须想个办法,
让她主动跟我提离婚。【第三章】我决定,我要扮演一个“渣男”。一个无可救药,
让她厌恶至极,从而主动离开我的渣男。史甄香听了我的计划,在电话里笑得差点断气。
“哥们,你这是要上演‘爱上渣男’的戏码吗?我赌一包辣条,
嫂子最后会哭着说‘就算你是个渣男我也爱你’!”“滚蛋!”我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我就不信这个邪!】计划第一步:制造混乱,破坏她心中“完美老公”的形象。
我故意把臭袜子扔在沙发上,把可乐罐丢在茶几上,甚至在家里点了一支烟,
悠哉悠哉地吞云吐雾。在我的设想里,有洁癖的夏凉会立刻暴走,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邋遢鬼。
然而,她只是跟在我身后,像个勤劳的小田螺。“老公,袜子要放进脏衣篓哦。
”她捏着鼻子,把我的袜子捡起来,动作温柔。“老公,可乐喝完了要扔垃圾桶,
不然会招小强。”她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烦。当我点燃香烟时,
她跑过来,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抢走扔进水杯,而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老公,
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不想你生病。”她说着,眼圈就红了。我看着她那副样子,
手里的烟顿时就不香了。我烦躁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第一步,失败!
】计划第二步:冷暴力,让她感受我的冷漠。她跟我说话,我故意戴上耳机打游戏,
假装听不见。她给我发消息,我隔了三小时才回一个“嗯”。她晚上想抱着我睡,
我借口公司加班,在书房待到半夜。我以为这样能让她感受到被忽视的痛苦。结果,
我打游戏的时候,她就安安静-地坐在旁边,给我端茶送水,
时不时还惊呼一句“老公你好厉害”。我回她消息晚了,她会立刻回一个“老公你先忙,
么么哒”。我半夜从书房出来,发现她居然抱着个枕头,蜷缩在书房门口的地毯上睡着了。
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我心里一抽,连忙把她抱回卧室。她在我怀里蹭了蹭,
梦呓般地喊了声:“老公……”【第二步,惨败!】我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所有的力气都被她化解于无形。这天,我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个“大杀器”。
——我们之前草拟的离婚协议书。上面罗列了财产分割,写明了我们感情破裂,自愿离婚。
我把协议书“不经意”地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借口出门买东西,留她一个人在家。
【这下总该死心了吧?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我在楼下公园转了半个小时,心神不宁。
既希望她看到,又害怕她看到后会崩溃。最终,我还是硬着心肠回了家。一开门,
就看到夏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准备迎接暴风雨。“夏凉,你……”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但脸上却带着一种……羞涩的笑?“老公,”她晃了晃手里的纸,“这是你写的吗?
”“……是。”我硬着头皮承认。“你什么时候写的呀?”她把协议书抱在怀里,
像捧着什么珍宝,“写得真好……”【好?哪里好了?】我彻底懵了。她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老公,你好浪漫啊。”“浪……漫?
”我怀疑我的耳朵也出了问题。“是啊,”她把协议书递到我面前,指着其中一行字,
脸颊绯红,“你看这句,
‘甲乙双方感情确已破裂’……你是不是想写‘甲乙双方感情确已热烈’,但是害羞写错了?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还有这句,
‘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你肯定是想写‘夫妻共同财产永不分割’,对不对?
”“老公,你就是这样,总是默默地对我好,还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把那份离婚协议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
“我要把你的情书好好收藏起来。”我站在原地,石化了。【情书?大姐!
那是离婚协议书啊!!!】我的“渣男”计划,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宣告了彻底的、毁灭性的破产。【第四章】就在我准备放弃挣扎,
思考要不要带夏凉去测一下智商的时候,一个更大的麻烦找上了门。门铃响得又急又响,
像是要把门拆了。我打开门,丈母娘王爱钱那张写满了“我很不爽”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一把推开我,像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走了进来,眼神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夏凉呢?你们俩长本事了啊,离婚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我心里一沉。【完了,
终极BOSS来了。】王爱钱一直就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没本事,配不上她如花似玉的女儿。
这三年来,她是我们婚姻矛盾的最大催化剂。现在被她知道我们要离婚,
她怕不是要当场开香槟庆祝。“妈,您怎么来了?”我硬着头皮挤出个笑。“我再不来,
我女儿就要被你这个白眼狼扫地出门了!”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摔,声音尖锐,
“我告诉你程诺,离婚可以,我们夏凉不能吃一点亏!这房子,车子,还有你的存款,
必须分她一半……不,三分之二!”我正头疼怎么解释,夏凉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毛绒睡衣,头发松松地挽着,看到王爱钱,惊喜地叫了一声:“妈!
您怎么来啦?”说着,她就小跑过去,给了王爱钱一个大大的拥抱。王爱钱本来满身的尖刺,
被女儿这么一抱,气势瞬间软了三分。她拍了拍夏凉的背,语气缓和了些:“凉凉,你别怕,
妈给你做主!这婚,我们离得有骨气!”夏凉松开她,满脸困惑地眨了眨眼:“妈,
您说什么呢?离什么婚呀?”王爱钱愣住了:“你这傻孩子,还给我装!
程诺都跟你提离婚了,你邻居张阿姨都告诉我了!”“离婚?”夏凉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老公,你要跟我离婚?”那眼神,像一把刀子,
嗖地一下扎进我心里。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丈母娘,
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千万不要强行**她。”我一咬牙,
心一横,上前一步搂住夏凉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我对着王爱钱,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您听谁说的?都是谣言!
”王爱钱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谣言?那你们前天跑去民政局干嘛?
”“我们……”我大脑飞速运转,“我们是去……去补办结婚证!对,结婚证找不到了,
我们去补办!”【我真是个天才!】夏凉在我怀里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还顺势在我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对呀妈,我老公最爱我了,怎么可能跟我离婚呢?
”她一边说,一边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一颗最大的草莓,踮起脚尖喂到我嘴里。“老公,
啊——”我机械地张开嘴。草莓的酸甜在我嘴里炸开,但我感觉像在嚼蜡。
王爱钱看着我们这副“如胶似漆”的模样,眼睛都直了。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怀疑,
从怀疑到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见了鬼”的懵逼上。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社死,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社死的瞬间。
】【第五章】王爱钱显然不信。她狐疑地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打量,试图从我们脸上找出破绽。
“真的?”她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凉凉,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别怕,跟妈说实话。
”夏凉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走到王爱钱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撒娇。“妈,您想什么呢!
我老公对我可好了!”她说着,还回头给了我一个“你快配合”的眼神。我立刻挺直腰板,
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最深情的笑容。【演,接着演。】“是啊妈,我爱夏凉还来不及呢,
怎么会跟她离婚。”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王爱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对,这不对劲。”她喃喃自语,“上个月你俩还为谁洗碗吵得差点把厨房掀了,
现在能好成这样?”夏凉的表情僵了一下,显然,她失忆的大脑里没有这段“光辉历史”。
我赶紧打圆场:“妈,那都是小两口的情趣,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夏凉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情趣!我老公说得对!
”王爱钱被我们俩这“夫唱妇随”的架势彻底搞蒙了。她决定留下来,美其名曰“小住几天,
看看女儿”,实际上是想当场抓奸,哦不,是抓我们感情破裂的证据。于是,
我最黑暗的日子来临了。为了不露馅,我必须24小时扮演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早上,
我得比她先起,给她准备爱心早餐。白天,王爱钱坐在沙发上,像个监工一样盯着我们。
我只能和夏凉腻在一起,她看电视,我就得给她剥橘子。她玩手机,我就得给她捏肩膀。
夏凉倒是乐在其中,一口一个“老公你真好”,叫得我头皮发麻。王爱钱的眼神,
则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有一次,夏凉在厨房切水果,不小心划到了手指。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呀”了一声,举着手指,眼泪汪汪地看着我。那伤口,
比蚊子包大不了多少。搁以前,她能自己翻个白眼然后找创可贴。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