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葬于初遇时

将心葬于初遇时

泥嚎泥嚎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远陆轻云 更新时间:2026-04-06 15:11

奇幻小说《将心葬于初遇时》由泥嚎泥嚎精心编写。主角林远陆轻云在一个神秘的世界中展开了一段奇妙的冒险之旅。故事情节扣人心弦,令人惊叹不已。这本书充满了魔力和想象力,必定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东西很少,这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陆轻云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留给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

最新章节( 1)

全部目录
  • 2

    天没亮我就出发了。

    路比想象中还难走。

    路过第三个采样点时,我在岩缝里发现了一小丛雪莲。

    北疆人传说,雪莲开在绝处,摘到的人会幸福。

    我跪在冰面上,用冻僵的手把它小心挖出来,揣进贴身口袋。

    我想带给陆轻云看,想告诉她:你看,绝处也能逢生,我们也能。

    采样点到第六个时,天色暗了。

    暴风雪要提前,我加快速度,在第七个点打下最后一根标记桩。

    刚把样本塞进背包,脚下突然一空。

    身体坠下去的瞬间,我本能地抓住崖壁突出的岩石。

    背包掉了下去,我吊在半空,脚下是百米深渊。

    我不能死在这儿。

    死了,就看不见陆轻云看见雪莲时的表情了。

    她会不会有一点心疼?

    会不会想起当年在野外实习时,她也曾为我摘过一朵野花,塞进我上衣口袋说:林远,你骨头真硬,跟这北疆的草一样,再苦的环境都能活。

    我左脚蹬住一道岩缝,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上挪。

    指甲抠进冻土里,断了也不觉得疼。

    爬上来时,天已经黑透。

    暴风雪来了。

    能见度不到五米,**着指南针和记忆往回摸。

    体温在急速流失,右腿旧伤开始发作,每走一步都像针扎。

    不能停,停下来就会冻死。

    想起订婚那晚,陆轻云喝多了,抱着我的腰说:阿远,这辈子我绝不负你。她的嘴唇很烫,烫得我相信那就是永远。

    后来周子轩来了,他穿着我从没见过的衬衫,梳着省城最时兴的干净短发。

    他叫她“轻云姐”,声音清朗却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

    陆轻云说:子轩是领导儿子,身体又不好,我得多照顾他。

    于是我的帐篷漏风,他的帐篷有暖炉。

    我的装备是旧的,他的装备是省里特批的新款。

    我抽死签,他抽长签。

    最后一次,我想。

    这次回去,就把雪莲给她看。

    她要是还选他,我就放手。

    凌晨两点,我终于看见营地的灯光。

    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我瘫倒在雪地里。

    有人跑出来,手电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是林远!”

    “他还活着!”

    我被抬进医务帐篷,队医老陈扒开我冻硬的棉衣,倒抽一口冷气。

    “右手掌撕裂伤,左腿冻伤复发,体温三十四度......”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骂,“你不要命了?!”

    我没说话,眼睛盯着帐篷门帘。

    处理完伤口,老陈给我灌了半碗姜汤。

    身体慢慢回暖,疼痛也清晰起来。

    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帐篷帘子被掀开。

    陆轻云走进来,肩头还落着雪。

    她看着我,眼神很深,深得我看不懂,或者说,不敢看懂。

    “样本呢?”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

    “掉悬崖下面了。”

    她沉默,帐篷里只有炉子噼啪作响的声音。

    “七个采样点,我完成了六个。”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第七个的样本丢了,但我记录了坐标,可以补采......”

    “暴风雪会持续三天。”

    她打断我,“等不了。”

    我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老陈看不下去了:“陆队,林远是你未婚夫!他差点死在外面!你现在就关心样本?”

    “老陈。”陆轻云声音沉下来,“公是公,私是私。”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得伤口都在疼。

    “对,公是公,私是私。”

    我重复她的话,“所以周子轩图纸画错是经验不足,我丢样本是重大失误。所以他父亲一个电话,你就能熬夜帮他改报告;而我一个大男人差点摔死,只配听你问一句‘样本呢’。”

    陆轻云的脸色变了。

    这时,帐篷外传来周子轩的声音,带着慌乱和几分委屈:“轻云姐!省里专家组提前到了,他们要看样本......怎么办呀?”

    帘子掀开,周子轩红着眼睛冲进来,看都没看我,直接拉住陆轻云的袖口:“我爸刚打电话,说如果这次汇报出问题,明年调省城的名额就不给我了......”

    他手紧紧抓着陆轻云的胳膊。

    陆轻云身体僵了一下,没推开。

    她看向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烦躁。

    “林远。”

    “你是老队员,应该知道轻重。”

    我应该知道轻重。

    所以我活该差点摔死,活该冻掉半条命,活该未婚妻当着我的面被别的男人拉着胳膊委屈。

    而我,作为一个硬汉,连示弱的资格都没有。

    “知道了。”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里面,“我会想办法。”

    陆轻云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拍了拍周子轩的肩膀:“别急,我来处理。”

    然后她转身,掀帘离开。

    周子轩跟着出去,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歉意,没有愧疚,只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老陈叹了口气,往炉子里添了块煤:“小子,这婚......还结吗?”

    我没回答。

    手伸进贴身口袋,摸到那朵雪莲。

    花瓣已经冻碎了,一碰就簌簌地掉。

    此刻,我似乎已经知道了我心里的那个答案。

    这个婚,不会结了。

章节在线阅读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