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低头看自己。
有些磨损的军绿色小背心，黑色休闲裤，磨平了底子的灰拖鞋。
他笑笑，小姑娘不相信他有钱。
杨早早想了想：
“说到吃大餐……阿彩说，盛隆海鲜自助酒家不错，那应该就是大餐吧！388一位呢！在金城百货顶楼，回头等我有钱了，一定要去吃一次。”
陈汐摆头：“走，今天就去。”
杨早早愣住：“你有钱吗？”
“有。”
陈汐见她摇头，柔声道，“真的有！就当庆祝我入住你家，叔叔请你搓一顿。”
两人下楼。
夕阳把小区染成桔黄色。
杨早早走前面，脚步轻快。
陈汐发现，小姑娘很乐观，刚才沉重的话题，好似已被她抛在脑后。
两人到了金城百货顶楼，陈汐付了776元。
杨早早看着他：“鼻祖，花这么多钱，心疼不？放心！以后我会回请你的。”
陈汐笑着让她先去拿吃的。
杨早早端着盘子回来时，陈汐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杨早早感恩值10，符合暴击条件！】
【返利金额：感恩值10×388元×10倍暴击=38800元已到账！】
陈汐看了一眼手机，银行卡余额：50644.65元。
离一个小目标，又近了一步！
抬起头，杨早早正往他的盘子里夹螃蟹、生蚝，脸上带着笑，跟小孩似的。
“鼻祖，快吃这些！别喝水，也别吃米饭，得先吃回本！”
陈汐刚端起水，热气扑到脸上。
他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没让杨早早看见。
“会好的。”他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杨早早嘴里塞着大虾，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边吃边说：“终于吃上了！我想了很久的。明天我得去找新工作，要赚钱！先前打工的奶茶店位置偏僻，倒闭了。”
陈汐抬头：“早早，明天先别找工作。叔叔带你去做个头发，买几身衣服。”
杨早早看他一眼：“鼻祖，你这是……打算要照顾我？”
“我们互相照顾！”
陈汐想了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做彼此的天使！”
杨早早一愣，笑了。
这是一句古早的情话。
她点点头，没有纠正陈汐。
餐厅玻璃窗外，春城的夜色温柔地覆盖下来。
远处隐约传来车流声，像这座城市平稳的呼吸。
入夜。
杨早早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对着黑暗小声说：
“妈，我今天带了个大叔回来。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很亲切，不会伤害我。”
她翻了个身，睡着了。
房门没关。
隔壁房间，陈汐睁着眼睛。
被子上有太阳晒过的味道，指尖摸过，传来一阵暖酥。
接下来，挣钱的事他不担心。
他考虑的是要如何重活一次。
年轻到几岁好？
半夜。
杨早早起来上厕所。
迷迷糊糊往回走，推开陈汐的房门，倒头就睡。
陈汐睡得不沉，感觉有人躺到脚下，吓了一跳。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他看清是杨早早。
蜷着身子，睡得像个小孩。
那身白色睡衣有些紧，布料磨得薄了。
陈汐轻轻坐起来，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
然后靠回床头，斜着身子，隔着杨早早一段距离，才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陈汐轻手轻脚下床。
杨早早还在睡，依旧蜷缩着身子。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深重，头发稀疏，嘴角往下耷拉着。
四十五岁，看着像五十五。
丁文琪居然说我魅力依旧？
想起系统商店里那个小型返老还童丹，一百万，年轻一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
“系统，打开商店。”
眼前展开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屏。
虚拟货架上孤零零摆着一种商品：
【忘川丹】
效果：输入名字，将清除对方关于宿主的所有记忆，不可逆。
数量：一颗。
售价：一百万元人民币。
陈汐看了直摇头。
我要它有啥用？失业后，有几个人还记得我？
他关掉系统商店，忽然又愣住！
忘川丹！？
以后自己变年轻，要让一些人忘记我，好像……还是有点用的。
陈汐出门买早餐。
豆浆油条，六块钱。
买给杨早早的，昨晚被她“鼓动”多吃点，要把一人388元的本钱给吃回来。
撑着了，现在没胃口吃东西。
回来时开门声有点重。
刚把袋子放餐桌上，杨早早就从房间冲了出来。
“鼻祖！我还以为谁闯进来了！咦……有吃的！”
她伸手就抓。
陈汐抬头，见她衣领敞着，白花花圆鼓鼓，立刻扭头。
杨早早低头一看，捂住胸口，边吃边笑。
想到昨晚睡在他脚边，眨了眨眼，没好意思提。
陈汐在茶几边坐下。
【叮！！杨早早感恩值10，符合暴击条件。】
【返利金额：感恩值10×6元早餐×10倍暴击=600元已到账！】
陈汐一愣。
买个豆浆油条，六百？
银行卡余额：51238.65元。
他抬头看杨早早，她正往嘴里塞油条，腮帮子鼓着。
“早早！咱们来聊一聊房租的事。”
杨早早摆手：“不是要做彼此的天使么？我哪好意思收你房租呀！”
“那不行！天使也要吃饭，一个月两千够么？”
“看来你真的有钱！说了不用，你帮我交水电物业就行。”
在陈汐的一再坚持下，两人最后商定：
房租一年一万，陈汐主动承担买菜做饭。
陈汐当场把一万元转过去。
余额：41238.65元。
杨早早看着手机，愣了一下：“我居然会有五位数的钱！哈哈！”
“如果以后你需要钱，就跟我说。”陈汐笑道。
杨早早没说话，低头喝豆浆。
原以为陈汐跟自己一样穷，没想到穷的人，只有自己而已。
过了会儿，她说：“那我收着了哦！”
“叮咚。”
陈汐手机响了。
是丁文琪发来的微信：
「大哥！你今天有空吗？我真的很需要你假扮一下我的男友，江湖救急！」
陈汐想起昨天在饭馆里，那个冷着脸吃意面的女孩。
笑着回了一句：
「晚点再说，白天有事。」
杨早早瞥了一眼：“笑什么？”
“一个昨天刚加上微信的女孩，叫丁文琪……”
陈汐把昨天在公园相亲角遇到王欣，和此后饭馆的事，当乐子说了一遍。
杨早早瞪着眼睛：“哈哈！鼻祖，有点意思！”
陈汐看着她的头发，说：
“上街去，先把你的头发染回来。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然后咱们上樱花购物中心，买几身新衣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