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导语】我叫林笑笑，今年三十岁。奔向未婚夫求婚时，脚下一滑，两眼一黑。醒来后，
孟婆见我就跑，阴差见我就跪。他们说，我是鬼王执一念。还说，冥界那笔三千亿的烂账，
是我欠的。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杀我的人手上，戴着一手串。而那个手串，
和冥帝手上的一模一样。第1章黄泉路惊魂我死的那天，正好三十岁。
今天我的未婚夫会向我求婚，但在我奔向他时，脚下一滑，两眼一闭。然后就没醒过来。
再睁眼，黄泉路。雾很大，路很长，远处有个老婆婆在卖汤。我走过去，想问问这是哪。
她抬头看我。手里的碗，掉了。她转身就跑。我愣住。旁边两个阴差从我身边经过，
看了我一眼，然后……瑟瑟发抖。“快快快，去叫冥帝！”一个说。“那位……那位回来了！
”另一个说。我回头看了看身后。没人。我指了指自己：“那位是哪位？我吗？
”他们跑得更快了。我站在原地，风吹过，有点凉。“我虽然爱讲地狱笑话，”我自言自语，
“但不至于真下地狱吧？”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响。黄泉路上，所有的鬼都停了下来。
齐刷刷地看向我。第2章冥界财政司我在黄泉路上瞎逛。雾散了，路也宽了，
两边开始出现一些建筑。灰扑扑的，像老旧的黑白照片。逛着逛着，看见一座大殿。
门匾上写着四个字：冥界财政司。柱子斑驳，门匾歪斜，门口挂着一副横幅：“今日账不清，
明日莫投胎”。门缝里传来哀嚎。“赤字三千亿！再这样下去，得卖孟婆汤配方了！
”“孟婆已经跑了！”“那就卖她的锅！”“锅被她一起带跑了！”“那卖她的碗！
”“碗碎了！”我的脚，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停了下来。财务DNA动了，没错，
我生前是个会计。我推开门。“借贷不平啊，”我说，“你们凭证呢？”屋里，
七八个鬼差围在一张堆满账本的桌前。听到声音，齐刷刷回头。然后，齐刷刷跪下了。
跪得整整齐齐，像排练过。我愣住。“你们地府的鬼挺讲究哈，”我说，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阿念。”那声音很急。我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黑西装，眉眼冷峻，比男明星都好看！他看着我，
像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东西。我眼睛一亮。“这位帅哥是？”他愣了一下。“你不记得我？
”我想了想。“记得记得，”我点头，“你是我老公！”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那恍惚很短，短到像是我的错觉。然后我继续说：“我是林笑笑，老公，你叫什么呀？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容，
怎么说呢？有点狡猾。“咳！新来的？”他轻咳了一声说，“听说你会做账？
冥界这几百年的烂账，平一下。”我拒绝。“我都死了还上班？达咩！”“我都死了，
你让我上路吧。”他走近一步。距离近了，我才看清他的眼睛，很深，像忘川河的水，
看不见底。“平完才能投胎。”“不平完呢？”他低头看我。“十八层地狱，免费体验。
”顿了顿。“哦，你以前最爱去那儿视察。”我？第3章前世欠债两亿后来我知道，
这个帅哥叫观三千，是冥帝。冥界的头儿。我在调戏冥界的大佬，
我是死了以后就什么都不怕了？我问他：“我平账的时候，能见到你吗？”他说：“能。
”于是我咬牙接下了任务。他带我去了他的房间。很大，很冷清。一张床，一张桌，
一面墙的公文。桌上堆满了竹简和册子，像几十年没收拾过。我走进去，扫了一眼。
然后……我的手，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走到柜子前。打开。拿出上好的茶叶。
坐下。开始泡茶。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我愣了。他笑了。
他将茶台上的食盒打开，推到我面前。打开。咦？都是我最喜欢的糕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我问。他看着我，眼神很深。“这么多年了，还没吃腻？
”我拈起一块，咬了一口。太好吃了，是我林笑笑从未尝过的味道，但又感觉很熟悉。
“冥帝大人，冥界还有这么好吃的糕点？做鬼也太幸福了吧！”“你以前最爱吃这个。
”他顿了顿，“青璃说的。”我以前？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他亲手为我做的。我正愣神，
他拿起旁边的帕子，很自然地拉过我的手，把我指尖沾的糕点屑擦掉。动作太自然了，
像做过无数次。我心跳突然咚咚咚个不停。“你看，”他把账本递给我，“这是账本。
”我翻开。瞳孔地震。赤字：三千二百亿冥币。收入：香火钱、烧纸钱、功德转化。
支出：公务员薪水、孟婆汤原料、十八层地狱维护费。还有一笔账，挂在最上面。加粗！
标红！“鬼王特别项目支出”。金额：两千亿。备注：你猜。我抬头看他。“鬼王是谁？
”我问，“比你官职大吗？你能打她一顿吗？”他抬眼看了我一下。“不能打。”“为什么？
”他沉默了三秒。“舍不得打你。”我张了张嘴。“我？”他低头喝茶，不紧不慢。
“账是你欠的，”他说，“那时候你还在。”我都做鬼了，还欠下巨债？“可是，
我第一次来冥界啊！”茶水入喉，他放下杯子。“你不仅来过，”他说，“你还住过。
”第4章未婚夫追来地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笑笑！”门被撞开。一个男人冲进来。
西装皱了，头发乱了，眼眶红着。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笑笑！
你没事吧？没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他抱得很紧，声音在发抖。我愣住。他抬头看我，
满脸泪痕。观三千皱眉。走过来。一脚踹开他。“敢闯我房间？”那人被踹倒在地，
却还是看着我，眼神炽热。“笑笑在哪，我便在哪！”我反应过来，过去扶起他。
“介绍一下，”我对观三千说，“这是我的未婚夫，顾时。”顾时拉着我的手，握得很紧。
“笑笑，我好想你。”他的手很暖，和人间一样。我知道顾时对我是真爱。他家世好，
人也聪明，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大学，
从校服到婚纱。他准备求婚了。然后我死了。他跟着来了。观三千站在旁边。脸黑了。
他走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身旁。他低头，逼近我。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的睫毛。他的呼吸，
落在我的脸上。“怎么，”他说，声音低沉，“要在地府给你们办婚礼吗？”他的手指抬起，
慢慢伸向我的脸侧。我以为他要碰我的脸。但他的手只是落在我的耳边，
捻起一缕散落的头发。指尖在我耳廓轻轻擦过。很轻。像羽毛拂过。然后把那缕头发，
慢慢挽到耳后。指腹贴着我的耳垂，停了一瞬。有点凉。他说：“鬼王大人。”我懵了。
“什么鬼王大人？”顾时从地上站起来，“她是林笑笑，我的未婚妻。”观三千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冰。“她是谁，”他说，“不是你说了算。
”第5章同床共枕观三千叫人把顾时带了出去。观三千的脸黑得跟煤炭似的，
但我觉得很可爱，我忍不住戳了戳观三千。“你是生气吗？”“那你为什么脸黑？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抱你。”我愣住。“抱了三秒。”他补充。“我数了。
”人人惧怕的冥帝，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我踮起脚，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说：“冥帝大人，
我困了，我住哪里？”他又笑了，他笑起来好好看。“还是这么皮。
”我被安排住在他的房间睡。我以为他会去别的地方住。谁知道。晚上，他躺在我旁边。
床很大，他睡在另一边。我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
他的轮廓像刀刻的。“我真的是鬼王吗？”“嗯。”“我怎么不记得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东西一闪而过。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太快了，我没看清。“你进入轮回，
”他说，“现在重返冥界，按理是该恢复身份的。”他转过身，面对着我。距离很近。
“阿念，”他说，“你真的都忘了吗？”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沉沉的。
像初尝美酒那般，入口不觉得什么，咽下去才知道会醉。他的呼吸传过来，让我有些燥热。
他的嘴唇，也很好看。我突然很紧张。心跳得很快。“我们以前……是夫妻吗？”我问。
“不是。”“那我们为什么要睡一起？”他看着我，目光幽深。“你说的，”他说，
“你问你自己。”我脸烫得要命。转过身，背对着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
我也是这样背对着他。他从后面伸手，环住我的腰。温热的胸膛，贴上我的后背。
下巴抵在我肩上。“阿念，”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肩窝里传出来，“别生气了。
”我猛地睁开眼。天亮了。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
落在他的侧脸上。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好看的**姐冲进来，一把扑向我。“大人！
”她抱着我，眼眶红了。“冥帝大人说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愣住。“你是？
”她松开我，擦了擦眼泪。“我是青璃，”她说，“您的青璃。”“抱歉，”我说，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关系，”她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我会想办法治好您的。
”我想了想。“我们关系这么亲密，”我问，“你知道我支过什么大额费用吗？”青璃摇头。
“不清楚，”她说，“但是您每次花钱，都是和冥帝有关。
”我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不说话的观三千。满意一笑。他面无表情，但耳根好像红了。
青璃想了想。“对了，”她说，“您取钱那天，还去了一个地方。”“哪？”“虚无境。
”虚无境。神界的地盘，噬魂剑的存放处。我和青璃去了。那位仙人看到我，直接跪了。
“鬼王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别跪，”我说，“我就问一句，当年我来这里干嘛？
”他抬头看我。“您拿走了一把剑。”“剑？”“嗯。”“什么剑？”他沉默了一下。
“当年刺伤您的剑。”第6章记忆碎片从虚无境回来，我问青璃，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全忘了。她告诉我。三十年前。距离百年之期还剩三天。那天，夜拾突然跑来说，
他在虚阴界看到恶魂异动。你说，知道了。让他先回去。然后你让我去通知冥帝，
自己先去虚阴界查探。我去了，他们说冥帝慌张地去了虚阴界。再赶到时，
虚阴界已经没人了。地上只有一把噬魂剑。沾了你的血。冥帝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他说，有人要杀你。他赶到时，你已进入了轮回。“这三十年，”青璃说，
“我们只追查到您去过虚无境取剑。”“所以你们故意让我自己查，”我说，
“是想让我想起什么？”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但是，您还是记不起来，”她说，
“轮回结束，应当魂归位，您却还是林笑笑。”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
望向观三千。“不对，”我说，“那我支走两千亿做什么？”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有点怀念，有点无奈，还有点……宠溺？“你要我脱衣服，”他说，
“我不愿，你生气了，便说要取走我的钱。”第7章忘川河畔的刺杀谁懂啊。
我前世竟是个女流氓。而且是没得手的那种。太丢鬼了。我看了观三千一眼。心跳了一下。
我突然明白了一句话：记忆会失去，但情感不会。不行，不能想。再想下去，
脑子里就全是黄色废料了。我跑出去透气。忘川河边，风很大。河面上飘着河灯，一盏一盏，
明明灭灭。我站了一会儿，稍微冷静了一下。想到青璃的话。如果我真的是鬼王，
那到底是谁要杀我？“笑笑。”身后传来声音。我回头。顾时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透气。”他看着我，目光温柔。
“过去的事，如果让自己苦恼，”他说，“还不如开始新的人生。”“顾时……”“笑笑，
我想和你在一起，”他说，“不想分离，不管在哪。”他看着我。“你呢？”我想了想。
我应该喜欢过顾时的。在人间，我们是青梅竹马。他哄我开心，陪我哭泣。我加班的时候，
他给我送夜宵；我生病的时候，他陪我到天亮。我以为这就是爱。但自从来了冥界，
我好像对凡间的事，都不在意了。对他也……不在意了。“顾时，”我说，“我想知道真相。
”他看着我。笑容慢慢淡了。“笑笑，”他说，笑得很无奈，“我和你的事，就不重要吗？
”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我们明明快要结婚了。”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知如何作答。
他看着我，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然后——一把匕首，
从背后刺入。冰凉。尖锐。穿透身体。我倒在地上。血，漫开。我都是鬼了，
还能再死一次吗？模糊中，我看到刺我的人。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玉手链。我想起来。
我见过那手链。上次被刺的时候，那人手上，也戴着一样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耳边传来喊声：“笑笑！”是顾时的声音。“笑笑！你醒醒！”“你不能有事！
”“我会救你的……笑笑！”我闭上眼睛。第8章夜拾之死我应该在做梦。梦里，
我看到了一个人。他叫夜拾。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在荒野里遇到他。他很虚弱，
缩在角落里，快要魂飞魄散了。他看到我，眼神里全是惊恐。“别……别打我……”我说，
我不杀鬼。我探了他的生平。心里一阵刺痛。我摸了摸脸。我第一次落泪。他活着的时候，
是个孤儿。从小被欺负，被辱骂，被打。没吃过一顿饱饭，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最后，
他被人抓去，做了替死鬼。一个有钱人杀了人，需要有人顶罪。他们选中了他。
因为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人在乎。他死的时候，才十九岁。做了孤魂野鬼，
还要被鬼欺负。我看着他。看着他缩在角落里的样子。我说，你跟我走吧。他抬起头，
眼睛亮了。“姐姐，我能跟着您吗？”我点头。我把他养在身边。对他极好。给他取名，
夜拾。可是……他却因我而死。“夜拾！”我惊醒，喊着他的名字。不要。我醒了。
我又哭了。第二次为他哭。观三千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说出来的话，
却是很凶的：“你还要在我面前死第二次吗！”我没理他。“夜拾呢？”我问。他看着我。
“你想起什么了？”“夜拾，”我说，“他死了，对不对？”他沉默了一下。“他消失了，
”他说，“那把噬魂剑上有他的血。”我知道，鬼不管是被噬魂剑所伤，还是杀死，
都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我低下头。“观三千，”我说，“我记起了一些事。
”他微微一颤。这是我作为林笑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记起什么了？”我抬起头。
看着他。然后，我伸出手，指着他的手腕。那里，戴着一串玉手串。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杀我的人，”我说，“手上戴着和你一样的手串。”第9章魂玉疑云我和他对视。很久。
久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然后我先开口。“这个手串，”我说，“我也有对吗？”他点头。
“这是守界魂玉，”他说，“冥帝与鬼王，各一串。”顿了顿。“阿念，魂玉认主。
”“那我的手串呢？”我问。“我找过，”他说，“没找到。”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很深。像藏着三百年没说完的话。像我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观三千，”我说，
“有人拿了我的手串。”他看着我。那双眼睛，忽然就柔了下来。像深夜的烛火，
被人轻轻挑亮了。“你不怀疑我？”我摇头。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里。我的记忆告诉我，杀我的人，或许就是观三千。那手串，
一模一样。但是。我的内心告诉我，唯一可信的人，只有观三千。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就是知道。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我们几乎异口同声。“杀我的人，必定是亲近之人。
”“杀你的人，必定是亲近之人。”说完，都愣住了。我想了想。“对了，”我问，
“刚刚是谁救了我？”他嘴角微微一动。“呵，”他说，“顾时。”“他人呢？”“受了伤，
”他说，“一个鬼，死不了。”我沉默了一会儿，有个我不想承认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一个没有法力的鬼怎么救我？”观三千看着我，没说话。门突然被推开。青璃跑进来。
脸色凝重。“大人，”她说，“夜拾可能没死。”第10章幽都秘闻幽都。
藏在冥界与神界之间，只在月圆夜显现的地方。青璃查到，一百年前，夜拾在这里买过东西。
我们等了三天。等到月圆。那一夜，冥界的天空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光。我们走进去。
是一条街。两边是各种店铺，卖什么的都有，灵草、神器、灵魂、记忆。
青璃带我们找到那家店。门匾上写着三个字：无所不有。推开门。店主是个老头，
眯着眼睛打量我们。看到我，他笑了。“鬼王大人，”他说，“您又来了？”“又？
”“您当年也来过，”他说，“说要买什么能让冥帝脱衣服的药。
”我：“……”观三千在旁边，面无表情。但那面无表情下面，好像有一丝……幸灾乐祸？
我轻咳一声，缓解我的尴尬。“这个人来过吗？”青璃拿出一张画像，递给店主。
老头看了一眼，收起笑。“我们和雇主都是签订魂契的，”他说，“不能随意出卖雇主。
”观三千没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店主就被一团黑色的真气裹住，
整个人悬在半空，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他挣扎着，脸涨得通红。“哦？”观三千的声音很淡，
“那你就只能死。”店主拼命挣扎，双腿乱蹬。那团真气越收越紧。
“我……我说……”他的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观三千没动。真气又紧了一分。
“冥帝……冥帝饶命……”他这才放下手。店主摔在地上，大口喘气，咳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们。“来这里的多半是戴着面具，小的真的认不得啊！
”“那你说签订魂契，魂契上可以用假身份吗？”我问“不能，魂契是灵魂生成，不得作假。
”我深吸一口气。那个名字，在喉咙里滚了滚。我怕听到答案。又怕听不到。“夜拾，
来过吗？”“夜拾？”他说，“这个人确实来过。”“他买了什么？”“不饮汤，
”老头继续说，“他说要一种可保记忆生生世世永存的药。”我心中一紧。
可保记忆生生世世永存。他不想忘。他想带着记忆，去哪里？“他付钱的时候，”老头说，
“手上戴着一串手串。”我下意识地，看向观三千的手腕。他也看着我。“那手串，
”老头对着观三千，又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和您戴的一样。”我沉默了。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手串。夜拾手上，戴着和观三千一样的手串。我的手串，
怎么到了他手上？他来幽都，买不饮汤。他想带着记忆，去做一件事。
一件不能被我知道的事。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它在抖。夜拾。
那个我捡回来的孤魂野鬼。那个我养在身边三百年的人。那个说，会一直跟着我的人。
他真的，会杀我吗？第11章暗格里的秘密我记得观三千说过，魂玉认主。
那么夜拾手上戴着的，定是假的。真的魂玉呢？“你真的找不到我的魂玉吗？”我问观三千。
他看着我。“如果是因为那次刺杀丢了，”他说，“我的魂玉能感应到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