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字里的雪,困住我整个青春

他名字里的雪,困住我整个青春

我是一只熙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江雪沈念 更新时间:2026-04-03 16:43

在我是一只熙的小说《他名字里的雪,困住我整个青春》中,江雪沈念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注定要成为改变世界的英雄。被选中保护一个古老的神秘遗物,江雪沈念踏上了一场充满奇幻和冒险的旅程。他将面对邪恶势力的追逐和自己内心的挣扎,同时也发现了自己隐藏的力量和使命。“沈念,你不是麻烦。你是我江雪的朋友,谁要是欺负你,就是跟我过不去。”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眼睛里有光。那一刻我……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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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叫沈念,但我讨厌雪。讨厌冬天,讨厌十二月,讨厌所有洁白无瑕的东西。

    因为那个叫江雪的男人,用他名字里的一场雪,困住了我一整个青春。

    此刻我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看着手术室的红灯变成绿灯,

    看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看着那个叫沈若棠的女人被推出来,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而江雪——不,现在应该叫他江教授了——他第一个冲上去,

    握住了沈若棠的手。他甚至没有回头看站在角落里的我一眼。我的骨髓,救了他的未婚妻。

    而他欠我的,从来不是一句谢谢。是整整十年。一临江一中,2014年秋天。

    九月的阳光把操场烤得发烫,我坐在教学楼后面的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校服袖子撸上去,小臂上几道淤青还没消退,是昨晚继父喝醉后掐的。他骂我是赔钱货,

    说养我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然后一脚踹在我腰上,我撞翻了饭桌,碎瓷片划破了掌心。

    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周围还肿着,碰一下就疼。我没有哭。

    从十二岁那年母亲带着我改嫁进沈家起,我就不太会哭了。眼泪这种东西,

    流多了就不值钱了,这是我妈教我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眼角还带着继父打的淤青,

    坐在灶台前给我煮面条,手一直在抖。继父姓沈,叫沈建国,是个工地上的小包工头。

    喝了酒就动手,清醒的时候倒是不怎么搭理我,但清醒的时候太少了。母亲懦弱,

    只会拉着我一起跪在地上求饶。她说忍一忍就好了,等他酒醒了就没事了。可她不知道,

    有些伤疤不是忍就能好的。高一开学第三天,我就成了班里的透明人。

    没人愿意跟一个连学费都申请减免的女生坐同桌,更别说我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头发用黑色橡皮筋随便扎着,书包是母亲从夜市上花二十块钱买的,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像一个被遗忘的影子。“嘿,你在这儿干嘛呢?

    ”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像石子投进死水。我猛地抬头,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一个男生站在台阶上方,逆着光,校服敞着怀,里面是件白T恤,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

    他五官很好看,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意气,嘴角噙着笑,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江雪。整个一中没人不认识他。年级第一,篮球打得漂亮,

    父亲是临江市有名的律师,母亲是临江大学的教授。他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世界里没有学费减免,没有淤青和碎瓷片,只有鲜花和掌声。而那个世界的入口,

    是他递过来的一颗糖。“吃吗?”他在我旁边坐下来,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我看你中午没去食堂吃饭。”我没接,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那些淤青。

    他好像没注意到我的动作,把糖放在我旁边的台阶上,

    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你是不是三班的?我好像在走廊见过你。”“嗯。”“叫什么?

    ”“沈念。”“沈念,”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

    “名字挺好听的。我叫江雪,隔壁二班的。”“我知道。”他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你知道我?”我没说话。整个一中谁不知道江雪?

    他高一入学考试就是全校第一,篮球赛上一个人拿了三十分,新生代表发言的时候站在台上,

    底下女生都在小声尖叫。但我认识他,不是因为那些。是因为上周五放学,

    我在校门口看到他从一辆黑色的奔驰上下来,穿着干净的AJ,书包是**款。

    而我站在马路对面,等着继父的破面包车来接我去工地搬砖。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沈念,

    ”他突然叫我,声音放低了一些,“你手上的伤,是谁弄的?”我浑身一僵,

    条件反射地把手臂藏到身后:“摔的。”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探究,

    有心疼,还有一些我当时看不懂的东西。他没追问,只是把那颗糖往我这边推了推:“吃吧,

    甜的。吃了心情会好一点。”我鬼使神差地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奶香味在舌尖化开,甜得有点发腻。那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

    那颗糖不是怜悯,不是善意。是毒药。是我这辈子喝过最苦的药,裹着最甜的糖衣。

    二江雪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课间操的时候,他会从二班绕过来,

    站在三班的方阵旁边跟我说话。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眼神里有好奇,有羡慕,

    也有一些不太友好的东西。他不在意,我也不在意——我早就习惯了被人看。午饭时间,

    他会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夹给我。我说不用,他说他不爱吃鸡腿。

    可我明明看到他打饭的时候特意跟食堂阿姨说“要那个最大的”。放学的时候,

    他会等我一起走,虽然我们的方向完全相反。“你不用等我,”我说,“你家在东边,

    我家在西边。”“绕一圈又不远。”他每次都这么说,然后陪我走过那条长长的巷子,

    直到看到那扇掉了漆的铁门才转身离开。那条巷子很黑,路灯坏了很久没人修,

    以前我都是跑着经过的。但他在的时候,我觉得巷子也没那么可怕。我从来没让他进去过。

    因为那扇铁门后面,是继父的酒瓶和母亲的哭声,是永远散不尽的烟味和霉味,

    是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属于沈念的耻辱。但秘密这种东西,就像墙角的霉斑,

    你以为遮住了,它还是会慢慢渗出来。十月中旬的一个傍晚,继父又喝醉了。

    他回家的时候我在写作业,母亲在厨房做饭。他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

    骂骂咧咧地说今天工地上出了事故,赔了钱,让他这个包工头垫付。他骂工人偷懒,

    骂甲方抠门,骂着骂着就骂到了我头上。“养你这个赔钱货有什么用?学费花了老子多少钱?

    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放学就去打工赚钱,你呢?就知道吃白饭!”我不敢说话,

    把作业本往书包里塞,想躲回房间去。但他一把拽住了我的头发,把我拖回来,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还敢躲?老子说话你听见没有?”我的耳朵嗡嗡响,

    嘴角尝到了血腥味。母亲从厨房跑出来,挡在我前面,哭着说:“建国,别打了,

    她还是个孩子……”“滚!”继父一把推开母亲,她的后脑勺撞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吓坏了,趁着继父愣神的功夫,从地上爬起来冲出了家门。外面下着雨,

    十月的雨已经很凉了。我穿着拖鞋跑过那条漆黑的巷子,脚踩进水坑里,

    冰凉的泥水溅了一腿。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江雪家的小区门口。我不知道他家具体住哪栋楼,

    只知道是这一片。我站在保安亭旁边,浑身湿透了,拖鞋跑丢了一只,

    赤着的脚踩在水泥地上,冷得发抖。我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保安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然后有人喊了我的名字。“沈念?”江雪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穿着家居服和拖鞋,

    手里提着一个垃圾袋,大概是出来扔垃圾的。他看见我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心疼,那种心疼是我在任何人脸上都没见过的。他什么都没问,

    把伞递给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外套很大,裹住我整个人,

    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洗衣液味道。“走,跟我回家。”“不行,”我摇头,

    “你爸妈……”“他们今晚不在,去外地了。”他牵着我的手,掌心干燥温暖,

    和我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手很大,把我的手整个包住了,像是怕我跑掉一样。

    那是我第一次去江雪的家。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层,装修简洁大方,客厅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柜,

    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奖杯。地暖开着,踩上去暖暖的,

    和我家那个冬天漏风的出租屋完全是两个世界。他让我坐在沙发上,去浴室放了热水,

    找出他妈妈的干净睡衣放在门口。“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他已经煮好了两碗泡面,里面卧了荷包蛋,还切了几片火腿肠。他把我按在餐桌前坐下,

    把面推到我面前:“吃吧,只有这个了,我厨艺不太好。”我低头吃面,眼泪掉进碗里,

    和着汤一起咽下去。他坐在对面看着我,安静地吃自己的那份,什么都没问。直到我吃完了,

    他才轻声说:“沈念,以后要是没地方去,就来我家。”“我们才认识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他看着我,眼睛很亮,“有些人认识十年也跟陌生人一样,

    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值得交的朋友。”朋友。他说我们是朋友。

    那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温暖的两个字。那天晚上我睡在他家的客房里,被子很软,枕头很香,

    窗外没有酒瓶摔碎的声音,没有母亲的哭声,没有任何让我害怕的东西。

    我以为这是救赎的开始。我不知道,这其实是我堕入深渊的第一步。

    三江雪开始介入我的生活,以一种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方式。他帮我补课。

    我的成绩在班里中等偏下,不是因为我笨,是因为我根本没时间学习。

    放学后要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收拾屋子,等继父喝完酒闹完,往往已经十一二点了,

    哪还有精力看书?但江雪说,成绩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你不想一辈子被困在那个家里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倒像一个历经沧桑的大人。我确实不想。于是每天晚自习结束后,他会在教室等我,

    给我讲数学题,帮我整理英语笔记。他的讲解很清晰,从来不会因为我反应慢而不耐烦。

    有时候一道题讲了三遍我还是不懂,他就换一种方式再讲,直到我点头说“懂了”。

    期中考试的时候,我从班级三十二名跳到了十八名。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

    也许我真的可以改变什么。但继父不这么认为。他看到了成绩单,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而是冷笑:“考好了有什么用?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晚要嫁人。”我低着头没说话,

    把成绩单收进书包里。那天晚上他又喝了酒,打翻了母亲刚做好的饭菜。我去收拾的时候,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看到我手臂上还没消退的淤青,忽然笑了。“你看看你,跟你妈一样,

    就是个扫把星。你亲爹不要你们,我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就这德行报答我?”我没说话。

    他用力攥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老子告诉你,明年要是考不上重点高中,就别读了。

    去工厂上班,把学费省下来给你弟弟。”弟弟。他说的弟弟是他和前妻的儿子,

    跟着前妻生活,偶尔周末过来。每次来的时候,继父都会给他买新玩具新衣服,

    对我却连学费都嫌贵。我挣开他的手,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房间其实只是客厅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放一张单人床就满了,连个像样的书桌都没有,

    我平时写作业都是趴在床上写的。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没有哭。但门被敲响的时候,

    我还是吓了一跳。“念念?”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我没应。她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她坐在床沿上,把碗递给我,看着我喝。她的眼睛红红的,

    头发乱糟糟的,额角还有一块青紫,是刚才被继父推倒的时候撞的。“念念,妈对不起你。

    ”她说,声音沙哑。我没说话。“你继父他就是脾气不好,其实人不坏……”“妈,

    ”我打断她,“每次都是这句话。”她沉默了。“他打你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打我你也这么说。妈,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离开他?”她低下头,

    眼泪掉在手背上:“离开了能去哪儿呢?我没什么本事,养活不了你……”“我可以不读书,

    我可以去打工——”“不行!”她突然抬头,声音尖锐起来,“念念,你必须读书。

    妈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不能。你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我说:“那个给你补课的男生,是个好人。

    你好好跟着他学,别辜负了人家。”门关上了。我喝完那碗红糖水,甜得发腻,

    和那天江雪给我的糖一样甜。可我不知道,糖吃多了,是会蛀牙的。四冬天来了。

    临江的冬天不算太冷,但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我的校服里面只有一件薄毛衣,

    是母亲前年在夜市上买的,洗得起了球。江雪注意到了,第二天就带了一件羽绒服来学校,

    说是他妈妈买大了不能退的。“你穿着吧,扔了怪可惜的。”我知道他在说谎。

    那件羽绒服的吊牌还在,尺码就是我的码,颜色也是我喜欢的浅蓝色。我说谢谢,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跟我客气什么。”就是从那天起,学校里开始有了闲话。

    “三班的沈念在跟江雪谈恋爱。”“怎么可能,江雪眼瞎了吗?

    沈念那个穷酸样……”“听说她天天蹭江雪的饭,还让江雪给她补课,真不要脸。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年级。我走在走廊上,能感觉到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有人故意在我经过的时候大声说“吃软饭的”,有人把我的书包撞到地上,

    有人在我的课桌上用粉笔写了“寄生虫”三个字。我没告诉江雪。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那种需要他出面摆平一切的人。我已经欠他太多了。但纸包不住火。

    有一天放学,江雪照例来三班门口等我,发现我的书包被人扔进了垃圾桶,课本被撕了几页,

    校服上被人用马克笔画了一只乌龟。他的脸色变了。“谁干的?”“不知道,算了。

    ”“沈念!”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叫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不能每次都算了。

    ”他拉着我去找班主任,调了监控,查到了是隔壁班两个女生干的。她们被叫到办公室谈话,

    写了检讨,道了歉。但我知道,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果然,从那之后,流言变本加厉了。

    “沈念就是个心机婊,专门勾引江雪帮她出头。”“听说她家里很穷,

    就是看上了江雪家的钱。”“江雪也是傻,被这种女人骗。”我试着跟江雪保持距离,

    课间操的时候不再跟他站在一起,午饭时间一个人去食堂角落坐着,放学自己先走。

    但他总能找到我。“沈念,你躲我?”“没有。”“那你为什么不等我?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忘不了的话。

    “沈念,你不是麻烦。你是我江雪的朋友,谁要是欺负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眼睛里有光。那一刻我想,也许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

    也许我真的可以相信一个人。五高一下学期,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我和江雪的关系。

    那天放学,继父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他在客厅里摔了一跤,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

    血流了一地。母亲吓得尖叫,手忙脚乱地打电话叫救护车,但话都说不清楚。我抢过电话,

    报了地址,然后蹲下来给继父止血。他的血很腥,混着酒气,让人想吐。但我没有松手,

    手指死死地按在他后脑勺的伤口上,直到白色的毛巾被染成红色。救护车来的时候,

    医生说他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母亲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抽屉,只找到了几百块钱,

    连住院押金都不够。她跪在医院走廊里哭,拉着我的手说:“念念,怎么办,

    你继父要是死了怎么办……”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忽然觉得很荒谬。

    这个人打我、骂我、让我活得像个乞丐,可他现在躺在里面,我却在想办法救他。

    我给江雪打了电话。那是我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他的声音有点喘,

    像是在跑步。“沈念?怎么了?”“江雪,”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你能借我点钱吗?五千块。我以后会还你的。”他沉默了三秒。“你在哪家医院?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急诊科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跑得很急,额头上全是汗,

    白T恤湿了一片。“五千够吗?我这里有一万,你先拿着。”他把信封塞到我手里,

    指尖碰到我的手心,带着跑步后的热度。“够了,谢谢你。”“别说谢谢。

    ”他看着我的眼睛,又看了看走廊尽头亮着灯的抢救室,欲言又止。后来我才知道,

    那一万块钱是他的压岁钱,攒了好几年的。他原本打算用这笔钱买一台新电脑。

    我用了整整一个学期才把钱还清。每天放学后去学校旁边的奶茶店打工,一个小时十五块钱,

    周末去超市做促销,一天八十。我中午不吃饭,省下饭钱,攒够了就还给他。

    他每次都说不用急,但我还是坚持还了。因为我欠他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欠下去。

    继父出院后收敛了一些,大概是被这次事故吓到了,喝酒的频率少了很多,

    动手的次数也少了。但他看我的眼神还是冷冷的,像是在看一个多余的物件。我无所谓。

    我已经找到了新的活法——好好读书,考一个好大学,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而江雪,

    是我在这条路上唯一的亮光。六高二那年,一切都变了。先是江雪的父亲出了事。

    江律师**的一起经济案件出了问题,当事人举报他伪造证据、收受贿赂。案子闹得很大,

    上了本地新闻的头条。江父被拘留调查,家里的房子被查封,银行账户被冻结。一夜之间,

    江雪从人人羡慕的富家少爷变成了“嫌疑犯的儿子”。学校里的人嘴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以前巴结他的那些人现在躲着他走,以前暗恋他的女生现在在背后议论他爸要坐牢。

    老师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欣赏和器重,而是审视和警惕。但江雪还是江雪。

    他照常上课,照常考第一,照常打篮球。他没有跟任何人诉苦,没有在人前露出一丝脆弱。

    他把自己裹得很紧,像一个完美的壳,谁都敲不碎。除了我。因为我见过他深夜发来的消息。

    “沈念,你睡了吗?”“没有。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想找人说说话。”那是凌晨两点。

    我偷偷拿出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我狭小的隔间。继父的鼾声从隔壁传来,母亲翻了个身,

    嘟囔了一句什么。“你说吧,我听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声音很低,像是怕被谁听到。“我爸可能是真的做了那些事。

    我看了新闻,里面的证据很详细。我妈这几天一直哭,说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爸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我们这个家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我以前活的那些年,

    好像都是假的。”我没有回语音,打字过去。“江雪,不管别人怎么样,你是你。

    你还是那个年级第一,还是那个篮球打得很好的江雪。这些不会变。

    ”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说:“谢谢你,沈念。”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也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们之间不再是单向的给予和接受。我们开始站在同一片土地上,

    面对着同一个冬天。但冬天,才刚刚开始。江父的案子最终判了三年。江母受不了打击,

    病倒了,住进了医院。江雪开始在学校和医院之间两头跑,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

    眼睛下面全是青黑色的阴影。我尽我所能帮他。放学后去医院陪江母说话,

    帮他整理课堂笔记,把每天的作业要点发给他。江母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的,

    和我的母亲完全不同。她拉着我的手说:“念念,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雪。

    他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什么都不肯跟人说。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说:“阿姨,

    是他照顾我比较多。”她笑了,笑得很虚弱:“你们互相照顾。”那段时间,

    我以为我和江雪的关系已经近到不能再近了。我们分享彼此的脆弱和恐惧,

    分担彼此的苦难和压力。我觉得这就是友情最好的样子——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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