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公司生死存亡的战略会议上，我那不苟言笑、人称“活阎王”的上司，手滑了。
他把自己的私人聊天框，投上了百寸巨幕。粉色的、带着猫咪动图的、无比肉麻的聊天框。
「宝宝，今天的我也好想你呀，啾咪~」全场死寂，然后是憋不住的闷笑。我笑不出来。
因为他对面那个叫「草莓啵啵」的，是我。而他发来的下一条消息是：「宝宝，
我好像快找到你了。」【第一章】六月的天，京州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我们公司的会议室里，冷气开到了十八度，依旧压不住我后背渗出的冷汗。主位上，
我们公司的掌舵人，人称“活阎王”的顾淮，正用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扫视全场。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露出一段冷白的脖颈和隐约的锁骨。好看是真好看，但也是真要命。“第三季度的营销方案，
谁做的？”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在人心尖上。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市场部总监的头几乎要埋进桌子里。我，苏念，
一个入职刚满一年的小策划，此刻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我的毕生绝学，
就是职场隐身术。只要我一动不动，老板就看不见我。顾淮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发出沉闷的声响。“没人认领？很好。”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既然没人想为自己的薪水负责，那从下个季度开始，市场部全员的绩效，减半。
”“嘶——”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太狠了。不愧是顾淮。
就在市场部总监准备英勇就义，站起来领死的时候，顾淮动了动鼠标，似乎准备连接投屏，
展示什么“反面教材”。“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他一边操作着，一边冷冷开口，“现在，
我给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垃圾。”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前方的百寸巨幕上。一秒，两秒。
屏幕亮了。然而，出现在上面的，不是什么PPT，也不是什么数据报表。
而是一个……粉色的，带着猫咪背景的聊天软件界面。全场：“……”我当时正在喝水，
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呛得我惊天动地地咳嗽。顾淮的眉头皱了起来，
视线像刀子一样朝我飞过来。我立刻捂住嘴，把头埋得比市场部总监还低。【救命！
在老板面前失态，我的职业生涯是不是要完蛋了？】但很快，我就发现，没人顾得上我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胶水粘在了那块巨大的屏幕上，眼神从震惊，到迷茫，
再到一种混合着八卦之火的狂喜。那个粉色的聊天框里，对话内容正一行行清晰地滚动着。
【月色真美】：宝宝，在开会，好烦哦，想我的小草莓了。
【月色真美】：[猫咪打滚.gif]【月色真美】：你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不许吃凉的，
听到没有？【月色真美】：对了，我昨天给你买的游戏皮肤，你用着还顺手吗？
不喜欢我再给你买别的。……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到身边同事倒吸冷气，
然后又死死憋住的声音。那感觉，就像一个高压锅，里面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随时都可能爆炸。谁？是谁？是谁把我们不近女色，冷酷无情，能动手绝不吵吵的顾总，
变成了这个满嘴“宝宝”“啾咪”的嘤嘤怪？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月色真美】……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小草莓】……这个名字怎么也这么熟悉？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解锁，我点开那个我俩专属的聊天软件。
我的网名，叫【草莓啵啵】。
而我那个体贴温柔、声音好听、出手阔绰、但就是死活不肯奔现的网恋男友，
他的网名叫……【月色真美】。我猛地抬头，看向巨幕。巨幕上，顾淮的手指还在动。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投错了屏，还在单手打字，给他的“小草莓”发消息。
【月色真-美-】光标在闪烁。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了出来。【月色真美】：宝宝，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又在偷懒？【月色真美】：哼，再不理我，我就要生气了！
【月色真美】：[小猫咪超凶.jpg]我：“……”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世界在我眼前旋转、炸裂、最后变成一片黑暗。社死，
大型社死。还是全球直播级别的。我的网恋对象，那个每天对我嘘寒问暖，
一口一个“宝宝”，
会在我来大姨妈时夺命连环call让我喝热水的男人……是我那个能用眼神杀死人，
一句话就能让整个部门绩效减半的顶头上司，顾淮？！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就在我准备当场去世的时候，坐在顾淮身边的副总，终于从石化中缓过神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淮的手臂。
“顾……顾总……”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您这个……投屏……”顾淮终于停下了打字的动作，他不耐烦地抬起头，
顺着副总的视线看向巨幕。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到错愕，
再到龟裂。最后，化为一片惊天动地的空白。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凝固了。
顾淮那张常年冰封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一点点变红。
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猛地伸手，一把拔掉了电脑的连接线。屏幕，黑了。
但那粉色的、肉麻的、带着猫咪动图的画面，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咳。”顾淮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尊。“刚刚是……病毒。”他面无表情地说，
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皇。“技术部的人，回头全开了。”技术部总监：“？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今天的会，就到这里。”顾淮站起身，
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散会。”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出了会议室。
他走后三秒。会议室里，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压抑了许久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顾总！顾总他居然是这样的！”“宝宝？啾咪？
小草莓？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那个‘月色真美’真的是顾总吗？
那个‘小草莓’又是谁？我们公司有这号人吗？”大家一边笑，一边开始疯狂地讨论。
我坐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我笑不出来。我只想哭。
同事A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苏念，苏念你看见没？太**了！
我感觉我今天一天的班都没白上！”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声音。
“是……是啊……”同事B凑过来，一脸神秘。“你们说，这个‘小草莓’到底是谁？
能拿下顾总这朵高岭之花，绝对不是一般人啊！”“肯定是我们公司的！
不然顾总怎么会说‘在开会’？”“快！排查一下，谁的名字里带‘草’或者‘莓’？
或者谁特别喜欢吃草莓？”整个会议室，瞬间变成了案发现场。每个人都化身福尔摩斯，
试图找出那个神秘的“小草莓”。我默默地低下头，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月色真美】发来的消息。不，是顾淮。
【月色真美】：宝宝，我好像快找到你了。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第二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魂不守舍地飘回工位的。整个下午，我都处于一种游离状态。
耳朵里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脑子里只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在循环播放：【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已经炸了。无数个小群里，都在疯狂讨论今天会议室里的惊天大瓜。
“顾总的神秘小草莓”已经成了今天最热门的话题，没有之一。
【绝密瓜田】群里：【市场部-丽丽】：姐妹们，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那个真的是顾总吗？那个会说“宝宝，啾咪”的真的是我们那个活阎王？
【人事部-张姐】：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坐他对面，亲眼看到他脸红了！红得像猴**！
从业二十年，第一次见！【设计部-阿强】：所以，“小草莓”到底是谁？这也太牛了吧！
简直是为民除害的女英雄啊！【行政部-小美】：我猜是新来的那个前台，叫什么来着？
长得特漂亮那个，今天还喷了草莓味的香水！我看着屏幕，手脚冰凉。还好，
还好我的网名只是带个“草莓”，现实里我跟草莓半点关系都没有。我甚至对草莓过敏。
我那个【草莓啵啵】的网名，还是当初为了追一个游戏主播，跟风改的情侣名。
后来主播凉了，我也懒得改了。谁能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网名，
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杀身之祸。“念念，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
”旁边的同事王莉关切地问我。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没，没有，就是有点热。”“热？
空调都十八度了。”王莉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哎，你听说了吗？
今天会议室那个事？”我心头一紧，点点头：“听……听说了。
”“你说那个‘小草莓’会是谁啊？”王莉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我猜啊，
肯定是咱们公司哪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狐狸精，把顾总给迷住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我知道，王莉一直对顾淮有想法。
每天上班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尽办法在顾淮面前刷存在感。可惜，
顾淮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她。**笑两声，不敢接话。“不过，”王莉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有些轻蔑，“这种靠男人上位的，也没什么真本事。你看她，跟顾总聊天，
还要顾总给她买游戏皮肤，一看就是个捞女。”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我不是捞女！
那个皮肤，是因为【月色真美】说他打游戏手感不好，
我才顺口提了一句“换个皮肤手感会好很多”，结果他二话不说就给我买了一个最贵的。
我当时还觉得他特别体贴大方来着。现在想想，那是我老板的钱！我花了老板的钱！
我不仅跟老板网恋，还花了老板的钱！罪加一等。我感觉自己离被开除又近了一步。“苏念，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王莉推了推我。“啊？没，没什么。”我赶紧回神。就在这时，
部门总监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拍了拍手。“大家注意一下，顾总临时通知，今晚全部门聚餐，
为新项目庆功。任何人不许缺席。”“轰——”我的大脑炸了。聚餐？现在？跟顾淮一起？
我不要！我宁愿当场猝死在工位上，
也不想去面对那个刚刚跟我一起社死了的网恋对象兼顶头上司！我立刻举手：“总监，
我……”“苏念，你别说你不行。”总监一眼看穿了我的意图，“顾总点名了，
这次方案你出了大力，必须到场。”我：“……”我什么时候出大力了？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螺丝钉啊！顾淮，你这个魔鬼！你这是要公开处刑我吗？！
下班时间一到，同事们都欢天喜地地收拾东西准备去蹭大餐。只有我，磨磨蹭蹭，
走一步挪三寸，恨不得时间就此静止。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心脏差点停跳。
【月色真美】：宝宝，今晚聚餐，穿我上次给你买的那条小裙子好不好？我想看。我手一抖，
手机差点摔在地上。小裙子？那条他非要送我的，说是“给小草莓的礼物”的，
那条我一次都没敢穿过的，嫩粉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公主裙？！【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打字回复。【草莓啵啵】：我……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去了吧。
【月色真美】：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让司机去接你。【草莓啵啵】：不不不！不用！
就是……就是来大姨妈了，肚子疼。我急中生智，搬出了万能的借口。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为他信了。没想到，他发来了一句更要命的。【月色真美】：是吗？可我记得，
你的生理期是每个月二十号左右。今天才十五号。我：“！！！！！”这个魔鬼！
他怎么会记得我的生理期！哦，对了，是我自己告诉他的。有一次我痛得死去活来，
跟他抱怨，他不仅安慰我，还默默记下了日子，每个月都提前提醒我注意。
我当时还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他是什么神仙男友。现在，这份体贴，
成了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草莓啵啵】：我……我这个月不调！提前了！
我死鸭子嘴硬。【月色真美】：这样啊。那更要多喝热水了。【月色真美】：你放心，
聚餐的地方我已经交代过了，有给你准备红糖姜茶。【月色真美】：乖，必须来。
【月色真美】：不然，我就亲自去你家接你。我知道你住在哪。最后那句话，
看得我毛骨悚然。他知道！他真的知道！我之前为了收他寄来的礼物，把地址给过他！
我彻底没辙了。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小兔子，无论怎么挣扎，
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我任命地叹了口气，回复了一个字。【草逼啵啵】：好。去就去吧。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我就当场表演一个被红糖姜茶呛死。
【第三章】聚餐地点定在了一家高档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古色古香。我到的时候，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嗑着瓜子，
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不用猜也知道，话题中心还是“顾总和他的小草莓”。
我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蘑菇。千万不要注意到我，
千万不要注意到我。我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苏念，你来啦！”王莉眼睛尖，
一下子就发现了我。她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朴素？”我今天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脸上连妆都没化。力求泯然众人。“啊，随便穿穿。”我心虚地回答。“哎，你看。
”王莉用手肘碰了碰我，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说曹操，曹操到。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脏猛地一缩。顾淮来了。他换下了一身严肃的西装，
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那张脸，还是一样的帅，一样的冷。他一进门，
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拿出了在会议室里的姿态。
这就是“活阎王”的威慑力。顾淮的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停顿了一下。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失望？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在失望我没有穿那条粉色的小裙子吗？【大哥，你清醒一点！我是来上班的，
不是来跟你玩cosplay的！】顾淮很快移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在主位坐下。
“都随意，不用拘束。”他说着“随意”，但只要他坐在那里，谁敢真的随意？
菜很快上齐了。大家埋头苦吃，没人敢说话。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我全程低着头，只敢夹自己面前的那盘青菜。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一个砂锅走了进来。
“您好，这是顾总特意为您点的红糖姜茶。”服务员微笑着，把砂锅稳稳地放在了我面前。
唰——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我身上。几十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把我照得无所遁形。
我感觉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红糖姜茶？”王莉的嗓音拔高了八度，
充满了不可思议，“苏念，你来大姨妈了？”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僵硬地点点头：“嗯……”“哎呀，那可得好好补补。”市场部总监立刻打圆场，
“顾总体恤下属，大家快吃菜，快吃菜。”大家嘴上说着吃菜，
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我能感觉到，
无数道猜测的、探究的、嫉妒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射。我硬着头皮，
给自己盛了一碗红糖姜茶。那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却丝毫暖不了我冰冷的心。顾淮，
你这个魔鬼！你这是杀人诛心啊！我偷偷抬眼，瞟了一眼主位的方向。顾淮正端着酒杯，
和旁边的副总说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他在笑！他绝对在幸灾乐祸！我气得牙痒痒。好你个顾淮，白天让我社死，
晚上还来这么一出。你给我等着！我低头，拿出手机，飞快地给【月色真美】发消息。
【草莓啵啵】：你故意的吧？【草莓啵啵】：好玩吗？
【草莓啵啵】：[菜刀.jpg]几乎是瞬间，主位上，顾淮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我看到他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
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深邃，复杂，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光在闪烁。
他似乎没想到我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他。愣了一下之后，他竟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很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却格外清晰。所有人都愣住了。顾总……笑了？
他居然会笑？顾淮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月色真美】：宝宝，生气了？【月色真美】：我错了。
【月色真美】：别气了，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月色真美】：[小猫咪道歉.gif]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猫咪，
再看看主位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种巨大的割裂感和荒谬感，让我差点笑出声。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草莓啵啵】：哼！我傲娇地回了一个字。
【月色真美】：那要怎么样才不生气？【月色真美】：要不，我罚酒三杯？我眼睛一亮。
好主意！【草莓啵啵】：好啊，你喝。然后，我就看到，主位上的顾淮，
真的给自己倒了满满三杯白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杯，两杯，
三杯。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喝完，他还抬眼看了我一下，
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仿佛在说：【宝宝，这下满意了吗？
】我：“……”我满意个鬼！我只想立刻原地消失！全场都傻了。
谁也不知道顾总这是发的什么疯。只有我，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味同嚼蜡。好不容易熬到散场，我第一个冲出了包厢，
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苏念。”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我脚步一僵，
身体瞬间绷紧。是顾淮。我慢慢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顾总。
”他喝了酒，脸颊微红，眼神却依旧清明。“顺路，我送你。”他的语气，不是商量，
而是通知。“不……不用了，顾总，我打车很方便。”我赶紧摆手。开玩笑，坐你的车？
我怕我会在半路被你抛尸。“上车。”他不由分说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我。那眼神，
不容拒绝。我挣扎了三秒，最后还是屈服了。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我坐上车，
系好安全带，全程目不视斜，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摆件。车厢里，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顾淮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氛，尴尬又暧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顾淮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地开着车。我悬着的心，
稍微放下了一点。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送我回家？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顾淮突然开口了。“那条裙子，为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果然还是在意那条裙子的！“我……我觉得不太适合穿来聚餐。”我小声说。“是吗？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倒觉得很适合。
”“……”【你觉得？你觉得有什么用！穿在我身上啊大哥！】“苏念。”他又开口。“啊？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愣住了。想问的？想问的太多了！
我想问你为什么会是我那个沙雕网恋男友！我想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我想问你今天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计划好的！但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我只能摇摇头：“没……没有。”他似乎对我这个答案很不满意。车厢里的气压，
瞬间低了下来。“没有？”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你确定？
”我感觉到了杀气。求生欲让我疯狂点头：“确定！顾总您车开得真稳！”我开始没话找话，
试图转移话题。顾淮沉默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有些泛白。车子在路口等红灯。
他突然转过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苏念。”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丝酒后的性感。“抬起头，看着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僵硬地，
一点点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深邃的黑色，像午夜的星空。
此刻，那片星空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打破了这诡异的暧昧。是我的手机。我如蒙大赦，
赶紧低下头去看。来电显示是：【亲亲好闺蜜】。是林晓晓。我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喂，
晓晓……”“念念！救命啊！”电话那头，传来林晓晓惊天动地的哀嚎，“我完了！
我闯大祸了！”我心里一紧：“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我……我刚刚……”林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把你跟【月色真美】的聊天记录，
就是最肉麻那几段，整理成了一个文档，本来想发给你，
让你留个纪念……”“结果……结果我手滑，发到我们公司的工作大群里了！！！
”我：“………………”世界，再一次，在我眼前，炸成了绚烂的烟花。
【第四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都在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我把你的聊天记录，发到我们公司大群里了！”林晓晓在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是那个五百人的大群！我还@了全体成员！”“我还说，【独家猛料！
‘小草莓’真身疑似曝光！速来吃瓜！】”“念念，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你现在就报警把我抓走吧！”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如果说，白天在会议室是社死。
那么现在，就是挫骨扬灰，连灰都被人扬了。我颤抖着手，点开公司的内部软件。
那个五-百-人-的-大-群，此刻正以每秒99+的速度在疯狂刷屏。
而最顶上那条被@全体成员的消息，赫然是一个文档。
名字叫——【顾总和他的神秘小草莓之绝密肉麻对话TOP100】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彻底宕机了。我完了。我这次真的完了。我不仅要被开除，我可能还要被顾淮沉江。
京州的护城河，今晚就要多一个水鬼了。“苏念？”旁边，传来顾淮低沉的声音。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他正皱着眉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出什么事了？
你脸色很难看。”我能不难看吗？我马上就要死了！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该怎么说？说，顾总，对不起，我那个猪队友闺蜜，把我们俩的私密聊天记录，
发到全公司五百人的大群里了？现在全公司都知道，
我就是那个让你神魂颠倒的“小草莓”了？绿灯亮了。顾淮重新发动车子，
但视线却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到底怎么了？”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顾总，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信吗？”顾淮：“？”“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你信吗？
”顾-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我说，我愿意立刻辞职，
并且自愿放弃这个月所有的工资和奖金，只求您能给我留个全尸，您能答应吗？”我说完，
就差给他当场磕一个了。顾淮把车停在了路边。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
一双黑眸沉沉地看着我。“苏念，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的表情很严肃，
甚至带着一丝……怒气？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是副总打来的。顾淮接起电话，
开了免提。“什么事？”“顾……顾总！”副总的声音抖得比帕金森还厉害，“出大事了！
您快看公司大群！”顾淮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又是你搞的鬼？
】我欲哭无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顾淮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群。
当他看到那个刺眼的文档标题时，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车厢里的空气，
瞬间降到了冰点。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他没有点开那个文档。只是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错愕，有……愤怒。但更多的，
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近乎荒诞的情绪。“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草莓啵啵’，是你？”我闭上眼睛，绝望地点了点头。“是我。”“呵。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听得我毛骨悚然。“苏念，你可真行。”完了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