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不再同舟

与你不再同舟

厚芋泥 著

《与你不再同舟》是由作者“厚芋泥”创作编写,小说男女主人公是柳时霜傅孟舟方宜,其中主要情节是:气氛尴尬。方宜端着一杯酒,笑着打起圆场:“好啦,霜霜,不要再开玩笑了。我知道你刚出院,可能没心情交朋友。不如你就喝了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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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众人皆知,柳时霜这个乡下来的姑娘,是太子爷傅孟舟身边最执着的小尾巴。这些年,

    傅孟舟游戏人间,纵情声色,身边从来不缺新面孔。唯有柳时霜一直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读书时,她为他打掩护,递情书。工作后,她进入傅氏集团做公关,

    勤勤恳恳地为他处理花边新闻。所有人都以为柳时霜会舔傅孟舟一辈子。直到那晚的饭局。

    给傅孟舟送药的柳时霜人还没进包间,他兄弟调侃的声音就先传了出来:“阿舟,

    不知道是不是被方宜回国**的,你家那个小姑娘跟疯了似的,到处跟人说她马上要结婚了。

    做哥们的可劝你提防着点,别浪迹一生,最后被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片子给带球逼宫了。

    ”傅孟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眸子里带着傲慢的嘲弄:“丫头长大了,

    连散播谣言给自己造势这招都学会了。可惜,

    这世界上能让我心甘情愿走进婚姻的女人就一个,她柳时霜还配不上。”满屋子人纷纷起哄。

    “要不说咱们舟哥痴情呢!方大**那小辣椒跟你吵架赌气一走三年,连个信儿都没有。

    这三年身边莺莺燕燕的,您老人家愣是一个没当真,心里头的位置纹丝不动啊!

    ”傅孟舟淡淡一笑,只道:“方宜……她终究是不一样的。”忍下心尖泛起的疼痛,

    柳时霜死死扒着门框,只得苦笑。因为,这就是傅孟舟。他这样的人,

    偏心起来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和傅孟舟初遇那年,柳时霜刚告别乡下的爷爷奶奶,

    怀着忐忑的心一个人来到S市。临行前,奶奶拉着她的手嘱托:“霜霜啊,咱们是农村出身,

    要不是大师说你命格好,那是万万不能有福气被S城的有钱大老板收养的。到了那,

    不比在自己家,遇事多忍让,千万别跟人争长短。奶奶什么都不求,就求你平平安安的。

    ”就连奶奶都以为,柳时霜这样的乡下丫头去了S市,免不了被欺负。

    可谁知她怎么就入了傅孟舟那位太子爷的眼。学校里,在柳时霜被栽赃偷东西,

    书包被当众掀翻百口莫辩时。是傅孟舟从高年级赶来,拨开人群毫不避讳地将她拉到身后。

    “黄子怡,是你觉得我傅家人落魄到需要偷你的东西了,还是你爷爷的意思?

    ”黄子怡瞬间惨白着脸跪下去帮柳时霜收拾书包:“不是……舟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饶了我这一回,千万别让我家里人知道……”柳时霜愣神之际,

    他懒洋洋回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柳时霜,有我在,其实你可以更仗势欺人一些。

    ”那时候的柳时霜还不知道什么是心动。只觉得那双亮得惊人的双眼看着她时,

    他要她摘天上的星星,她都愿意去够一够。所以这些年,柳时霜就这么一直跟在傅孟舟身后。

    看他和方宜恩爱又分开。看他为了慰藉思念之苦,在每一个女伴身上寻找方宜的影子,

    长发、眉眼、语调,甚至喜欢吃的蛋糕口味。柳时霜曾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可今天她才知道,

    他给她的所谓照顾,不过是一个大少爷一时兴起的施舍。骨子里,他还是那样看不起她。

    柳时霜指尖掐进掌心,沉默地将那份汇报资料和辞职信递给服务员,转身离开。

    傅孟舟不知道,柳时霜曾经和他父亲立下誓言。替他处理完第99桩花边新闻报完了恩,

    她就离开。他更不会知道。柳时霜要结婚了,其实并不是她编造的谎话。毕竟她要嫁的男人,

    是他的死对头,顾西洲。第二天睡醒,柳时霜接到了顾西洲的电话,通知她媒人日子算好了,

    就在三个月后的今天订婚。关乎人生大事,柳时霜有些紧张:“我知道了,

    这段时间我还有些事情要善后。等忙完了,我立刻去找你。”挂上电话,柳时霜推开房门。

    正好和闲适靠在她沙发上的傅孟舟打了个照面。还不等柳时霜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竟先敏锐地捕捉她脸上的红晕,皱眉质问:“你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柳时霜避开他的视线,淡淡答道:“朋友。”这些年,柳时霜从不对傅孟舟说谎。更何况,

    他深知柳时霜围着他打转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有男人能近她的身。因此他很快便放心下来,

    挑眉看向放在柳时霜桌上的辞职信:“那说说吧,这是在闹什么?

    ”柳时霜皱眉:“递辞职信当然是辞职的意思。”“辞职?霜霜,为了赌气离开我,

    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扪心自问,这是在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他轻笑一声,

    仿佛早已看穿她的把戏:“既然你偷听到我兄弟的话了,那你就应该知道,方宜是我的底线。

    霜霜,你散布要结婚的消息我都由着你了,现在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

    ”这话荒唐得柳时霜几乎想笑。那句她是真的要结婚了几乎到了嘴边。“砰”地一声,

    门被从外推开。方宜带着一群彪形大汉走了进来。她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笑得很灿烂:“孟舟,你果然在这儿。我刚回国,想着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她转向柳时霜,唇角扬起体贴的笑意:“小公关,不好意思啊,

    我看上你房子了。不过你也别担心,我特意在附近的城中村给你找了个新住处。

    虽然环境是差了些,但那里的氛围还蛮适合你这种农村人的。”说着,她一个眼神示意,

    那群大汉立刻冲进柳时霜精心布置的家里。柳时霜想反抗,却被两个壮汉死死按住。

    他们力度极大,柳时霜被按得生疼,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粗暴地将她的物品一股脑塞进编织袋。

    直到其中一人拿起柳时霜枕头下的那个小布包,作势要扔进垃圾袋,柳时霜终于赤红了眼。

    “住手!这个不行!”柳时霜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束缚,冲上前夺过香囊紧紧抱在怀里。

    方宜瞥了一眼那个不起眼的旧香囊,唇角挂着讥诮:“这种农村带来的破烂货色,

    也值得你这么紧张?”柳时霜的指尖轻轻抚过布包上的绣花,眼前浮现出尘封的记忆。

    这个香囊,是妈妈在她两岁时亲手绣的。那时妈妈已经病重,

    却还是强撑着给她绣完了这份最后的礼物。妈妈绣工极好,一针一线,

    俨然就是爸爸抱着小小的她,妈妈依偎在身旁,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的场景。不久后,

    妈妈就永远地离开了。而深爱着妻子的爸爸也紧随其后离去。这些年,

    奶奶一直帮她小心保管着这个香囊。直到她要去S市的前夜,奶奶才珍而重之掏出这个香囊。

    她颤巍巍地打开香囊,小心地添进一撮家乡的泥土,几朵晾干的桂花,

    摸了一把眼泪:“带上这个,霜霜。这里有爸妈的爱,也有咱们家的味道。想家了,

    就拿出来看看……”这才不是什么破烂。这是这些年柳时霜关于家的全部念想。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你没有资格嫌弃它。”柳时霜的声音发颤,将香囊护在心口。

    “死人做的啊?”方宜轻嗤一声,突然伸手来抢:“那更不能出现在我家了,晦气!

    ”方宜一把夺过,随手扔给搬家工人,语气就像在处理垃圾:“立刻撕了。

    ”在柳时霜凄厉的制止声中,工人粗糙的手狠狠扯开了香囊。撕裂的声音是如此刺耳。

    家乡的泥土洒落一地。桂花被踩在脚下。妈妈最后一针一线绣出的家,她也没留住。

    奶奶的话,记忆早已模糊的爸爸妈妈的模样……无数画面从柳时霜脑海里掠过,

    最后只剩下轰鸣。为什么?为什么她付出了一切,可连妈妈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都不能留给她?愤怒将她极力维持的冷静燃烧殆尽。“啪!”柳时霜抬手,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方宜脸上。整个房间瞬间寂静,只剩下方宜喊痛的哭声。

    一直沉默着的傅孟舟终于开了口。他一把攥住柳时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说的却是。“柳时霜,给方宜道歉。”柳时霜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逼自己冷静:“是她先撕了我的东西。”“方宜性子确实霸道,但你的反应太过了,

    那不过是一个香囊。”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失望:“从小到大你比谁都明事理,

    动手打人就是有错在先,还不快道歉。”明事理的人。原来就是活该受委屈吗?

    记忆猝不及防席卷而来。那是刚进傅氏集团不久的时候。

    她在走廊转角不小心被抱着文件的同事撞到,明明被撞得生疼,

    但还是下意识弯下腰去捡文件,嘴里习惯性地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啊,

    是我走路太快了没注意到,给你添麻烦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孟舟拉了起来,

    语气里是明显的不悦:“你是被撞的人,道什么歉?”在柳时霜错愕的表情中,

    他恨铁不成钢地戳她额头:“傻子,你是我傅家的人,在外头哪怕错了也是对的。

    把你这个动不动跟人道歉的坏习惯给我改改!”思绪回到今天。柳时霜听到自己的声音,

    干涩而沙哑。“如果我不呢?”他微微倾身,声音有些不耐烦:“霜霜,听话。

    凡事多为你乡下的爷爷奶奶多考虑考虑。”柳时霜抬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柳时霜真切意识到,傅孟舟已经不再当年那个会为她出头的少年。他是傅家的继承人。

    习惯了用权势碾压一切的上位者。柳时霜颤抖着身子,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表情,

    吐出的对不起三个字。方宜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到底是不同了。

    柳时霜低头看着满地碎布,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柳时霜在心里默默地说。傅孟舟,我要嫁人了。这声对不起说完。我们真的,就到这了。

    在那天之后。柳时霜请了半个月的假。她用身上的积蓄短租了一处新房子,

    与傅孟舟彻底断了联系。微信拉黑,电话拒接。

    起初傅孟舟觉得柳时霜在因为奶奶的事闹脾气,托助理给她送来无数双奢侈品牌的新款鞋。

    柳时霜看着满屋子大得完全穿不上的鞋子,啼笑皆非。这位大少爷竟然连拉下脸主动求和,

    都不屑于问一问她的鞋码,而是直接给她寄了方宜的尺寸。若是以前,

    柳时霜一定会心痛难耐。但如今,她只是面色平淡地将那些鞋收拾好,原封不动地放在家里。

    柳时霜再也不会为傅孟舟对她的忽视找借口。心凉透了,就不会再有波澜。半个月后,

    柳时霜回到公司。却发现办公室内,气氛明显不对。原先对她友善的同事们,

    眼神里有藏不住的鄙夷。常年从事危机公关的直觉让柳时霜嗅到不对的味道。果不其然,

    从茶水间接了一杯咖啡回到工位后,柳时霜看到了半个月不曾见面的傅孟舟。

    他拧着眉表情复杂地看着她。而他身旁的方宜手上举着一枚素戒,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柳总监,你回公司的第一天,我最重要的一枚戒指就不见了,

    我一直不愿意相信你会做这种事,是同事们执意提醒我翻翻你的桌子,

    我这才……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必须给我个解释!我知道你家里穷缺钱,没关系,

    你喜欢哪个高定珠宝我都会给你,可这个戒指是孟舟亲手做的,我不会原谅你的!

    ”整个公关部鸦雀无声。方宜站在傅孟舟身侧,眼角还挂着泪珠,

    眼神却藏着几不可察的得意。柳时霜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目光最后落在在一旁作壁上观的傅孟舟身上。一时之间,柳时霜有些恍惚。多年前在学校里,

    她也是这样被诬陷偷东西。那时傅孟舟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前。可现在……“霜霜。

    ”傅孟舟揉了揉眉心:“缺钱你可以跟我说。”这么明显的栽赃,以傅孟舟的手段,

    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只是再一次看出了方宜的意图。选择了牺牲柳时霜。

    无数双看笑话的眼睛从四面八方落在柳时霜身上,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攥紧,

    难堪与失望几乎让她喘不上气:“傅孟舟,你真觉得是我偷的?”他沉默片刻,

    避开了柳时霜的目光。柳时霜忍着心尖的酸涩,深吸一口气调出她工位上隐藏监控里的录像。

    画面清晰地显示,二十分钟前,方宜鬼鬼祟祟地来到柳时霜的工位,

    将那枚戒指塞进了抽屉最深处。一片死寂中,柳时霜按下暂停键,眼神一片冰冷:“方**,

    还没来得及教你,公关部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就是调取监控证据。”很抱歉。

    柳时霜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自己了。傅孟舟不向着她,她会保护自己。

    方宜死死咬着嘴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出来一句:“你竟然敢伪造监控!

    ”柳时霜冷笑一声。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将手上温热的咖啡尽数泼在方宜脸上!“方宜,

    智商不够就别学别人栽赃陷害了,这样显得你很蠢。”大**哪经历过这样的狼狈,

    她摸了摸脸上的咖啡渍,立刻尖叫着哭了起来。柳时霜懒得多呆,拿起包就要离开,

    傅孟舟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柳时霜,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柳时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甩开他的手,

    仰着头一字一句道:“还记得高中的时候黄子怡诬陷我偷东西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

    ”她笑了笑,声音平淡而坚定。“傅孟舟,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今天我要告诉你,

    我们两个之间,先变的从来不是我。”听了这话,傅孟舟不知想起了什么,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柳时霜头也不回地离开公司。刚到地下停车场,

    身后就传来方宜急促的高跟鞋声。“敢让我当众出丑的,你是第一个!

    ”她一把拽住柳时霜的胳膊,恶狠狠道:“不给你点教训,

    我怕你这个农村妹真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拿杯子给我泼水是吧?”柳时霜还没来得及挣脱,

    眼前就闪过一道黑影。“砰!”方宜竟用柳时霜从办公室带下来的咖啡杯,

    狠狠砸向柳时霜的额角。陶瓷碎裂的脆响在耳边炸开,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柳时霜的脸颊不断滴落。“住手!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了!

    ”求生本能驱使着柳时霜往车里躲。可方宜一个眼神,

    两个保安就粗暴地将柳时霜从驾驶座拽了出来。“太子爷是我男人,我爸是纳税大户。报警,

    你尽管去!”她冷笑着,抡起手中硬质的铂金包,对准柳时霜血流不止的伤口,

    用尽全身力气猛砸下来。“这一下,我替你早死的爹妈教你什么叫尊卑!

    ”坚硬的包角重重撞击在额骨,这在伤口上二次打击的剧痛,让柳时霜几乎窒息。

    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柳时霜看见傅孟舟匆匆赶来。还来不及说些什么,

    柳时霜猛地倒在血泊之中,世界归于一片黑暗的寂静。柳时霜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来。

    伤口上传来的疼痛让她轻嘶出声,医生赶来观察她的情况,柔声安慰:“柳**,

    您醒了就好。伤口已经缝合处理,可能会有些不适。

    傅先生亲自来特意嘱咐我们用最好的技术和材料,您放心,

    愈后基本不会留下疤痕影响美观的。”纵容心上人把柳时霜打伤,再给她最好的药,

    也要她感恩戴德吗?想起失去意识前,冷静地看着她被方宜殴打的傅孟舟,

    柳时霜的心底一片寒凉。罢了。她习惯了。就在她看着窗外发呆时,手机响了。她接起来,

    助理道:“总监,您还好吗?刚才有媒体老师拍到傅总陪着方**去国外度假的场景,

    好多人都在说他们要结婚。好几个媒体朋友都来问我要不要回应,您看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柳时霜拿起镜子。目光落在自己包着厚厚纱布的脸上。傅孟舟舍得给她请最好的医生,

    用最贵的药。可他却不忍心让那个把她打得头破血流的女人付出任何代价,招惹任何麻烦。

    她扯了扯唇角,对着电话轻声说:“不用处理。”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以后他的事情,

    都不用问我了。”病房安静下来。她拨通了另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傅伯伯,是我,

    时霜。”电话那端传来傅父了然的声音:“时霜,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你决定要走了?”“嗯。”柳时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当年的约定已经完成。

    如今方宜也回来了,我是时候该离开了。”傅孟舟一直以为柳时霜对自己情根深种,

    恨不得感动自己嫁入傅家。可他不知道的是。柳时霜早就和他父亲立下了誓言,

    此生绝不痴情妄想飞上枝头。这么年她付出了那么多。

    只不过是为了报答傅家托举她到北城读书学习的恩情罢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时霜,

    这些年,辛苦你了。”“傅叔叔,您不用说这些。”柳时霜打断他,

    声音很轻:“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这样的出身,配不上傅总。所以我才会答应您,

    替他处理完九十九次危机,就当还清傅家这些年的恩情。”她顿了顿,

    感受着额头伤口传来的钝痛:“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狼狈。

    ”傅父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时霜,我也不瞒着你了。孟舟他一直以为,

    当年是方宜救了他。”柳时霜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年你把他从泳池救上来后昏迷不醒,

    是方宜恰好经过,抢先抱住了刚醒来的孟舟。等我们赶到时,

    浑身湿透地抱着他......”傅父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后来我们虽然查到监控,

    看到是你救的人,但孟舟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是方宜,坚信是她救了自己。

    我们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柳时霜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无声地滑落。

    挂断电话,柳时霜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内心一片平静,只剩下释然后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他对方宜如此纵容。难怪他一次次地说“方宜不一样”。

    这么些年她自以为的真心,竟说输给一场谎言。说到底,他们二人之间,终究是无缘的。

    柳时霜出院那天,是傅孟舟亲自来接的她。黑色宾利在街道驰骋,车厢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柳时霜正想让他将她在地铁口放下,可他突然开口打破死寂:“霜霜,

    方宜性子是骄纵善妒一些,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你不是一直想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吗?

    正巧赵顺他们前段时间申请下来航线,回头等你离完职我带你去转转。

    ”柳时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睫微动。去非洲大草原是柳时霜随口一提的梦想,

    他竟然记在了心上。一路依旧无言,可那句放她下车,到底是没说出口。

    柳时霜任由傅孟舟将她带到了一处私密的中式会馆。方宜已经早早在位置上候着。

    席面上还有一个男人。是传闻在外留学时候玩废了好几个嫩模的纨绔赵腾飞。

    他斯文起身向柳时霜伸出手,笑眯眯开口:“初次见面柳**,交个朋友。

    ”这是……她刚出院,就把她骗来相亲?柳时霜惨白着脸后退,

    目光落在表情复杂的傅孟舟和洋洋得意的方宜身上。压下喉咙间的哽咽,

    她逼自己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抱歉,赵公子。不管这场饭局是出于什么目的,

    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恐怕不太能和您交朋友。”话音落下,包间内一片死寂。

    傅孟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别闹了。这种谎话你要说到什么时候?”“谎话?

    ”柳时霜扯了扯唇角,声音毫无波澜:“傅孟舟,你是不是觉得,我柳时霜这辈子,

    除了围着你转,就再也找不到别的男人了?”傅孟舟没有说话。沉默替他回答了,是。

    气氛尴尬。方宜端着一杯酒,笑着打起圆场:“好啦,霜霜,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知道你刚出院,可能没心情交朋友。不如你就喝了这杯酒当做给赵公子赔不是,缘分的事,

    我们就先不强求了,好不好?”柳时霜冷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包转身离开。

    可无论如何柳时霜也没想到。就在傅孟舟眼皮子底下,方宜给她的那杯酒竟有问题。

    不过走了几步路,就有一股陌生的燥热从身体涌出,连走路都没了力气。那一瞬间,

    悲愤甚至大过了恐惧。在他们眼里,她究竟是怎样的烫手山芋,

    以至于他们要这样把她半卖半送出去?柳时霜浑身冒起冷汗,扶着墙踉跄着往外跑。

    就在路过杂物间时,从黑暗中伸出一双手,将柳时霜拖了进去。“柳**,

    这么急着走干什么?除了我,你还想去找哪个别的男人给你灭火?

    ”和方才饭桌上儒雅的模样南辕北辙,赵腾飞淫笑着将柳时霜抱在怀里,

    嘴里冒出的恶臭让柳时霜一阵反胃。“滚!”柳时霜用尽全力想推开他。

    却反被他反剪住手压在身后。他的鼻子凑到柳时霜脖颈间摩擦:“宝贝,

    这几年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是他傅孟舟玩烂的破鞋,除了我谁还愿意要你?让哥哥先验验货,

    不算委屈了你。”见柳时霜眼神迷离,赵腾飞满意地起身解皮带,

    嘴里还不干不净:“等会儿你就知道哥哥的好了……”强烈的药效让柳时霜不受控制地迎合,

    绝望之下,柳时霜的指尖触到了桌上的水果刀。没有半分犹豫。她狠狠一刀扎进自己左臂。

    剧痛瞬间炸开,为她换来了片刻短暂的清醒。“你疯了?

    ”赵腾飞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残惊得一愣。就在他愣神的电光石火间,柳时霜眼中寒芒毕露。

    下一刀,又快又狠,精准地**了赵腾飞正要压下来的大腿!赵腾飞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脸上血色尽褪:“**娘们,信不信老子弄死你。”柳时霜面色苍白地站起来,

    右手紧握着滴血的小刀:“第一刀是让我自己清醒。第二刀,是你这个脏东西活该。

    ”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刀在我手上,你要是敢碰我一下,

    我保证下一刀直接捅穿你的喉咙!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赵腾飞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大腿,又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下手狠辣的女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玩过那么多女人,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他彻底怕了,

    拖着伤腿,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挪,嘴里骂骂咧咧,却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妈的!

    算老子倒霉!碰上个神经病!疯子!”直到赵腾飞离开杂物间,

    柳时霜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才猛地松懈。药效席卷而来,她脱力地靠在墙上,

    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可这里还是不安全。

    求生的本能支撑着柳时霜。她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右手艰难地撑起身体,

    拖着使不上任何力气的双腿。一点一点朝着门口爬。每挪动一寸,都牵扯着伤口,

    带来钻心的疼痛。就在她终于爬到门边时。隔壁休息室虚掩的门缝里,

    传来了傅孟舟和方宜清晰的对话声。“你看她过了几天好日子就真把自己当千金大**了。

    一个农村出身的姑娘,还有看不上赵腾飞的道理?天天说自己要结婚,

    圈子里的人都觉得我才是那个小三!傅孟舟,你让我情何以堪!”傅孟舟点起一根烟,

    声音淡淡的:“她跟了我这么多年,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正常。无伤大雅。等从非洲回来,

    她就会彻底死心了。”“非洲?

    ”方宜的声音带着诧异:“你不会真要带她去看动物大迁徙吧?”“没错。

    ”傅孟舟打断她:“我包下的那架专机和安排的野奢营地,确实都是为你准备的。现在正好,

    带她去见识一下她梦寐以求的场面,然后在落日下的草原上让她亲眼见证我向你求婚。

    这是让她认清现实最好的方式。”方宜瞪大眼睛,而后娇俏地坐在傅孟舟腿上,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你真狠啊傅孟舟。让她在最向往的地方,看着心爱的男人向别人求婚?

    ”“这是她自找的。”傅孟舟的声音恢复淡漠:“这些年我给她的已经够多了。

    是她贪心不足,明明知道我最喜欢被人欺骗和威胁,还偏要这么做。”那一瞬间,

    柳时霜感觉四肢发麻,动弹不得。原来他记得她的梦想,不是为了帮她实现,

    而是要将它变成最残忍的刑场。原来他许诺的非洲之行,是要在她最向往的地方,

    给她最致命的一击。方宜脸上终于流露出笑容,她主动在傅孟舟唇边献出一吻:“好吧,

    那我就等着在非洲看你表演了。”傅孟舟会意轻笑,将她拉到自己腿上,

    加深了这个缱绻的吻。柳时霜再也看不下去,猛地推开那扇门。方宜惊叫一声,

    躲到傅孟舟身后,眼神里全是意外。兴头上被打断,

    傅孟舟眉头紧蹙看着柳时霜蓬头垢面的样子,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柳时霜,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方才的恐惧还历历在目。而此刻,

    柳时霜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一整个青春的男人,他微乱的领口和脖子上的草莓印。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她终于撕心裂肺地,

    问出了这个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的问题。“傅孟舟,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伤口好疼。

    柳时霜的眼泪流进嘴角,又苦又涩:“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所以我要去和别人结婚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最后的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给我?为什么你要纵容方宜这么作践我?

    这些年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就真的这么一文不值吗?

    ”这样的柳时霜让傅孟舟感觉到极其陌生。看着她濒临破碎的模样,傅孟舟心头莫名一紧。

    他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像是在说服她,

    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方宜救过我的命,她于我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任何人都不用和她比。

    ”柳时霜愣住,下意识看了一眼方宜。方宜略有些心虚地避开柳时霜的视线。“是谁救过你,

    你就要爱上谁?傅孟舟,你的爱怎么就这么廉价?”柳时霜很少对傅孟舟说这么重的话。

    可时至今日,她实在忍不住了。她笑了,

    眼底尽是悲凉的嘲讽:“如果那天把你救上岸的人是我的话,

    那你今天护着的是不是就是我了?”这种假设让傅孟舟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他立刻开口。“没有如果。”是啊,没有如果。事实就是。她十年痴情,换来了万箭穿心。

    话音刚落,他目光落在她手上骇人的伤口上,瞳孔骤缩:“等等,你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柳时霜像是听到了可笑的笑话一般,冷笑道:“不关你的事。”他蹙眉走到柳时霜面前,

    语气带着他惯有的压迫:“柳时霜,你现在情绪激动,我不跟你追究你的胡说八道。听话,

    我先送你去医院。”他又想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把这一切打回原形,

    让柳时霜继续乖乖做他的狗。可惜,柳时霜不会再继续傻下去。柳时霜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不用。”站在他的对面,柳时霜抬手擦去眼泪,

    认真看着他:“傅孟舟,从今天起,我柳时霜,不再爱你了。”“祝你和她,百年好合,

    锁死一辈子。”说完,柳时霜不再看他是什么反应,毅然转身离开。柳时霜拦下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师傅被她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柳时霜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面色惨白的自己,心情却是史无前例的轻松。

    她摇了摇头:“不用。师傅,麻烦您直接去机场。”说完这话。

    柳时霜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删除了手机里所有关于他的照片。最后一张,

    是十六岁的他们。少年傅孟舟揉着少女柳时霜的头发,笑容比阳光还耀眼。她颤抖着手,

    按下删除键。在心里默默和这座城说了一句再见。眼泪和痛苦,还有卑微的柳时霜。

    都留在这里吧。不仅傅孟舟知道柳时霜走了。整个圈子的人,

    都知道柳时霜“离家出走”的事。不过,谁也没真正放在心上。这天晚上,

    他和一群发小在常去的会所聚会。赵顺打量着方宜为傅孟舟倒酒夹菜的模样,

    挤眉弄眼地揶揄道:“方大**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呢?我们怎么都不知道?”闻言,

    方宜脸一红,将酒杯送到傅孟舟手上,轻声道:“我和阿舟能在一起不容易,有限的时间里,

    我当然想对他好一点。”话音刚落,全场皆是“结婚”“结婚”的起哄声。

    可傅孟舟被众星拱月围在中间,看着水晶杯中那颗被琥珀色威士忌包裹着的大冰球,

    却没有跟着众人一起笑出来。冰球折射着迷离的光,他的胃部却隐隐传来熟悉的抽痛。

    非常诡异的。他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柳时霜的声音。“孟舟,你胃不好,这酒太烈了,

    我给你换成温水吧。”大家都笑柳时霜是他的小尾巴,就连朋友聚会这种都是男人的场合,

    她都要恬不知耻地贴上来,生怕他又碰到了心爱的女人。可其实他知道。

    柳时霜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这些年,无论什么场合,只要他手伸向酒杯,

    下一秒那杯酒就会被悄无声息地换成温水或热茶。她总是像个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

    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固执地守护着他的健康。为此,他没少在朋友面前给她难堪。

    “今天开心,你不要扫兴。”“回去霜霜,我不用你多管闲事。”“霜霜,

    去做点自己的事吧,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的,好吗?”……而她从来不会生气,

    更不会因为周围人取笑的眼神难堪。她只会眨巴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温柔且认真地说:“等你胃不疼了,怎么喝都行。”思绪回到现在。方宜又为他斟满了酒杯,

    柔声道:“孟舟,今天开心,多喝一点没关系。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她笑靥如花,

    为男友兜底。符合所有人对完美女友的想象。可傅孟舟看着那杯几乎要溢出来的酒,

    只觉得胃里的抽痛更明显了。“怎么不喝啊阿舟?

    ”赵顺起哄:“是不是方大**倒的酒不够味儿?”在众人的注视下,

    傅孟舟端起那杯冰冷的酒,一饮而尽,晃了晃空杯,又换来无数喝彩。

    烈酒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酒过三巡。桌上的朋友们突然起了兴致,

    拿出桌上的骰子下起了赌注。带头那人是方宜的朋友,她咧嘴一笑,

    主动将话题又拉回到柳时霜身上,

    仿佛方才对她的讨伐还不够彻底:“总是赌那些老掉牙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不如我们今天来赌看看柳时霜这次能坚持多久不回来吧?

    ”这个赌局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大家纷纷掏出筹码,七嘴八舌地预测。

    “我赌一个礼拜最多了!”赵顺率先拍出一叠现金:“那丫头人机一样,

    对孟舟根本没脾气的。这次我估摸着也是看方宜回来了,躲哪里去哭几天,

    马上就得屁颠屁颠回来。”“我赌三天。

    ”李晟的女伴林佳佳娇笑着:“我听说柳时霜家里就剩乡下的爷爷奶奶了?

    见惯了北城的繁华和傅家的强大,她哪里还看得上别的地方?”方宜轻轻靠在傅孟舟肩上,

    和大家的意见倒是不同:“我觉得霜霜这次是认真的。

    我回来这件事好像真的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唉,不如……我赌她会不会回来?

    ”这句话让气氛更加热烈。“方大**,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傻瓜!

    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舍得放下傅孟舟这么一块肥肉跑走的吗?”“十万,不用说了,

    这乡下丫头不灰头土脸回来根本不可能!””要我说,

    最绝的是阿舟居然忍了这个附属品寸步不离的跟随十年!阿舟也是脾气好啊!

    ”傅孟舟沉默地听着,手中的酒杯不知不觉又满了。附属品。这个词刺得他有些不舒服。

    他想起高中时柳时霜总是绑着高马尾,抱着书包等在篮球场边等他样子。

    那时兄弟们说她是跟屁虫。他还扬起下巴得意地说:”有个小尾巴不好吗?

    ”他这种嫉恶如仇又难搞的人,要是哪个员工今天惹他看不顺眼。

    第二天就会因为左脚先迈进办公室被开除。要是他真的反感她的存在,

    谁能一直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相反,虽然高中时期的他性格恶劣乖张。

    可对柳时霜这个乡下来的可怜小丫头,是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保护欲的。“就是啊!

    她好像还真觉得自己是什么女强人。”林佳佳不以为然:“不就是会处理点花边新闻吗?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借着工作的名义接近舟少,实际上就是想攀高枝罢了!”哪有人,

    像她那样攀高枝的?话说到这里,傅孟舟又想起柳时霜无数次拒绝过他给的贵重礼物。

    印象最深的一次。他去南美出差,心血来潮拍回来一条品相有价无市的蓝宝石送给她。

    她第二天就还了回来,小声说:“谢谢你出差还记得我,不过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当时他几乎气笑了:“你知道这条项链说是全世界女人的梦想都不为过吗?柳时霜,

    你是不是傻的?”她很认真地摇了摇头,眼睫轻颤看向他,

    只道:“我只是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另一个人的女伴道:“要我说,

    她也可能是真的要结婚了。毕竟她长相身段都没话说。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玩累了,

    去找个朝九晚五的社畜接盘,住在小房子里过普通生活,问题应该也不大吧。”听到这话,

    傅孟舟手中的酒杯突然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顺疑惑:“阿舟,你怎么了?”傅孟舟皱眉。想象着柳时霜穿着廉价的职业装挤地铁,

    和一个普通男人住在小房子里,每天为柴米油盐发愁。他的胸口莫名发闷。

    傅孟舟迟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方宜脸色也有些难看,但尽管如此,

    她还是连忙笑着打圆场:“大家别介意,孟舟是念旧情。其实霜霜能找个普通人安稳过日子,

    也是好事。女孩子花期就那么几年,总不能一直用在别人的老公身上吧。”“好事?

    ”赵顺摆摆手:“从傅少身边人变成普通主妇叫好事?要我说,

    她肯定是赌气随便找个人嫁了,现在指不定在哪后悔呢。”后悔?傅孟舟下意识地摸出手机,

    又一次点开柳时霜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三天前发的:【闹够了就回来。

    】依然没有回复。柳时霜从来不会超过24小时不回他消息。即使是在生气,即使是在难过,

    只要他发消息,她总会回复。这是第一次,她彻底无视了他。就在这时,

    傅孟舟的助理周岭匆匆走进包厢,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傅总,刚才看到赵腾飞在隔壁包厢,

    腿上缠着绷带,我感觉不太对劲,您要不要去见见?”傅孟舟眼神一凛,立即起身:“在哪?

    ”在隔壁包厢的走廊上,他们拦住了正要离开的赵腾飞。见到傅孟舟,赵腾飞明显慌了神,

    下意识地捂住大腿上的绷带。傅孟舟的目光犀利:“怎么弄的?

    ”赵腾飞在傅孟舟的注视下冷汗直冒,硬着头皮道。“是那天饭局之后,

    柳**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拿刀捅了自己,然后又……捅了我。

    ”傅孟舟瞳孔骤缩:“原因呢?”“我也不知道……”傅孟舟脑海里,

    不自觉浮现出想起那天柳时霜满身是血的样子,和歇斯底里的质问。

    他一把抓住赵腾飞的衣领,语气在暴怒边缘:“说清楚!

    柳**吃了那种那种助兴的药……但是又不想跟我……”赵腾飞吓得脸色发白:“但是傅少,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下的!我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傅孟舟松开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转身回到包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方宜迎上前,关切地问:“孟舟,怎么了?

    ”傅孟舟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天在会所,柳时霜喝的那杯酒,是你给她的?

    ”整个包厢陷入落针可闻的死寂。在座的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谁也没见过傅孟舟用这种语气和方宜这样说话。方宜从小就是大院里的公主,骄纵任性,

    可偏偏傅孟舟护短护得明目张胆,她家里人也惯得无法无天。这些年来,

    大家早就习惯了看她脸色,只有眼红的份。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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