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药香与背叛春声我叫沈鹿溪，一个名字听起来像水边小鹿的人，
干的却是豪门里最脏的活。三月的京城，玉渊潭的樱花还没落尽，
我站在柏悦酒店六十六层的套房里，手指攥着一小包白色粉末，指尖全是冷汗。
“愣着干什么？”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三分不耐、七分漫不经心。我没回头，
因为我知道他靠在门框上，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和那块**款百达翡丽。沈柏。京圈太子爷，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也是我今天要毁掉的人。“药放好了？”他又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深吸一口气，
把粉末倒进靠窗那杯香槟里。白色颗粒在金色液体中翻滚了两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像所有见不得光的事一样。“放好了，沈总。”我转过身，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沈柏生了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挑，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又像在勾引。
此刻他正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薄唇微勾：“沈鹿溪，你跟了我三年，我有没有亏待过你？
”“没有。”我垂下眼，“沈总对我很好。”“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空气突然凝滞。
我心脏猛跳了一下，抬头看他。他还在笑，但笑意没到眼底。他慢慢走过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脏上。走到我面前时，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
却让我动弹不得。“别紧张，”他低声说，拇指擦过我的唇角，“我随便问问。
”然后他松开手，端起那杯下了药的香槟，一饮而尽。我看着他喉结滚动，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他明明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沈总——”“出去。”他放下杯子，
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对着我，“该通知谁，就去通知。”我的腿像灌了铅，
但还是转身走出了套房。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我的高跟鞋踩上去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墙上，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打出一行字：【姐，沈柏在柏悦6608，
药已经起效了，你可以带人来了。】发送。收件人：沈听澜。京圈长公主，沈柏的亲姐姐，
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陆时晏的未婚妻。不对。应该说，
是陆时晏用尽手段也要娶到的人。而我，沈鹿溪，
不过是这场豪门大戏里一颗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棋子。三年前父亲生意失败，
欠了沈家两千万，我被送进沈氏“打工还债”。沈听澜找到我，说只要我帮她一个忙，
债务一笔勾销。什么忙？让她弟弟身败名裂。下药、捉奸、舆论、逼宫——一套组合拳下来，
沈柏这个“太子爷”的名声就毁了，沈听澜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沈氏。而陆时晏，
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负责在“捉奸”环节扮演“正义的未婚夫”，
带着长公主破门而入，让一切看起来像一场意外。多完美的计划。多肮脏的交易。
我闭了闭眼，按下发送键。消息显示已读。沈听澜回了一个字：【好。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收起手机，转身往6608走。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了。
我推开门，套房里的灯光被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沈柏躺在沙发上，
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胸膛起伏着，
额角沁出薄汗。“沈总……”我走过去，声音发虚。他睁开眼，瞳孔有些涣散，
但还是认出了我。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回来了？”“我……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用。”他撑着坐起来，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戏还没演完，你走了，
谁来当女主角？”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他明明可以选择不喝那杯酒。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推进这个局？“过来。”他朝我伸出手。我没动。
“沈鹿溪，”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我让你过来。
”我像是**控了似的，一步一步走向他。走到他面前时，他突然拽住我的手腕，
一把将我拉倒在沙发上。我整个人摔进他怀里，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烫得我浑身一抖。“沈总——”“嘘。”他凑近我，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
嘴唇似触非触地擦过我的皮肤，“他们快到了吧？”我僵硬地点头。“那就演得像一点。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低沉而滚烫，“哭。”“什么？”“哭。哭得越惨越好。
让所有人看到，是我强迫你的。”我愣住了。他在保护我。不是，他在……帮我脱罪？
等沈听澜和陆时晏带着人冲进来，看到的场景是“沈柏药性发作强迫女助理”，
而不是“女助理给太子爷下药”。舆论的矛头会指向他，而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为什么？”我哑声问。他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我的颈窝，滚烫的唇贴在我的锁骨上。
就在这时——我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光。不是酒店灯光，不是窗外霓虹，
而是一种悬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的发光文字，像是有人在我视网膜上投影了一面屏幕。
【弹幕启动中……】【叮！欢迎进入“弹幕预警”系统。
您将看到来自平行时空的观众实时评论，每条弹幕均指向未来三分钟内可能发生的事件。
请谨慎参考。】我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然后弹幕开始滚动。【来了来了！
经典桥段——女配给男主下药，竹马带人来捉奸！】【笑死，这两个蠢货还不知道，
水杯早就被换了吧？】【什么？？？】【仔细看，男主喝的那杯根本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女配自己面前那杯！她马上就要发作了！】【**！真的假的？】【真的，
我刚从后面回来，这俩就是男女主play中的一环罢了。等会儿长公主带着人冲进来，
看到的不是男主强迫女配，是女配自己药性发作往男主身上扑。】【啧啧，
女配和竹马的下场更惨，后面会被丢公海喂鱼。】【公海喂鱼+1，
沈柏的手段你们是不知道，表面笑嘻嘻，背后直接物理超度。】【这女配还挺好看的，
可惜是个工具人。】【工具人实惨，用完就扔。】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水杯被换了？
我低头看向茶几——两杯香槟并排放着，一杯靠窗，一杯靠沙发。我清楚地记得，
我把药下在了靠窗那杯里，而沈柏喝的就是那杯。
但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我的目光移向自己面前那杯。透明的杯壁上，
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那不是我的杯子。我猛地抬头看向沈柏。他闭着眼，
呼吸依旧急促，但那种急促……好像不太对。药性发作应该是面红耳赤、意识模糊，
但他的呼吸节奏太过规律，像——像装出来的。他根本没喝那杯有药的。他换了杯子。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会下药，但他没有阻止，而是将计就计，把药换到了我的杯子里。
现在，药性随时可能在我身上发作。而等沈听澜和陆时晏带着人冲进来，
看到的是“女助理药性发作主动勾引太子爷”，而不是“太子爷强迫女助理”。所有的罪，
会全部落在我头上。而沈听澜和陆时晏——弹幕说，他们会被丢进公海喂鱼。
我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窟。【女配好像发现了什么，她脸色好难看哈哈哈哈】【笑什么，
她马上就要发作了，倒计时30秒。】【心疼女配一秒，但她是自作自受吧，
谁让她给人家下药。】【不是，你们不觉得沈柏更可怕吗？明明知道一切，
还笑眯眯地把药换了，这人心机也太深了。】【豪门太子爷嘛，没点手段怎么活到现在的。
】【女配快跑啊！趁药效还没完全发作！】跑？我动了动腿，发现已经开始发软了。
小腹深处涌上一股奇异的热流，像是有火在烧。药效开始发作了。我咬着牙，
用尽全身力气从沈柏怀里挣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我的腿在发抖，视线开始模糊，
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不能留在这里。绝对不能留在这里。“沈总！
”我的声音变了调，带着自己都陌生的沙哑，“我带您去医院吧！”沈柏睁开眼，看向我。
他的眼神清明得不像是中了药的人，桃花眼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
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从容。“沈鹿溪，”他慢慢坐直身体，
不紧不慢地扣上被扯开的衬衫扣子，“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带我去医院？
”他说得没错。我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全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某种陌生的渴望。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刺痛让我短暂地清醒了一瞬。我抓住这一瞬间的清明，
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冲。【**她居然还能跑？】【意志力可以啊，这药量够放倒一头牛了。
】【快跑快跑快跑！千万别回头！】【来不及了，门锁了。】我拧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
电子锁的红灯亮着，显示已锁定。我疯了一样地拍门，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经过。六十六层的酒店，隔音好得像一座孤岛。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柏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我即将崩溃的神经上。“沈鹿溪，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低沉而平静，“你在怕什么？”我转过身，背抵着门，仰头看他。
他站在我面前，逆着光，表情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三年了，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我的眼眶突然发酸。
是的，三年了。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甚至在我背叛他的这一刻，
他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不对。弹幕说，我是“男女主play中的一环”。
弹幕说，我和陆时晏会被丢进公海喂鱼。他不是在保护我。他是在下一盘棋，
而我和陆时晏、沈听澜，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沈柏，”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声音在发抖，“你到底要什么？”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
轻轻擦掉我嘴角因为咬舌尖而渗出的血。“我要什么？”他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品味这个问题。然后他笑了，笑意终于到达了眼底，却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要所有人以为，是你主动的。”“我要沈听澜和陆时晏亲眼看到，你趴在我怀里求我。
”“我要他们以为计划成功了，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把证据甩在他们脸上。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至于你——”他顿了顿，
拇指擦过我的下唇。“你欠沈家的两千万，加上今晚的违约金，三千万。你还得起吗？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收回手，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所以，沈鹿溪，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你是自己走过来，还是我抱你过去？”**着门，
浑身发抖。药效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理智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消失。我咬着牙，
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不能过去。绝对不能过去。可是身体已经不听话了。
我的腿在发软，意识在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弹幕还在滚动，
但字迹已经模糊成了一片光影。【完了完了完了，她要撑不住了。】【唉，可怜的女配，
被两边当工具人。】【但是说实话，沈柏对她真的算不错了，换别人早就……】【不错个屁！
他这是PUA！先把你踩到泥里，再给你一点甜头，让你感恩戴德！】【楼上说得对，
女配从头到尾都是棋子，沈柏对她没有半点真心。】【也不一定吧……后面好像有反转？
】【什么反转？】【剧透狗**！】【不是剧透，我是说女配好像也不是普通人，
她爸当年的事另有隐情……】我再也看不清弹幕了。最后的意识里，
我只感觉到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把我从地上捞了起来。滚烫的体温包裹住我，
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睡吧。醒了就结束了。”我想挣扎，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黑暗吞噬了我。第二章局中局我是被水声吵醒的。不是酒店里那种潺潺的流水声，
而是——海浪。我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灰白色的天花板，头顶有一盏复古风格的吊灯，
随着船的晃动轻轻摇摆。船。我在一艘船上。我撑着床板坐起来，
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了——不再是那件沾满酒渍的衬衫和包臀裙，
而是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长到大腿中部，领口大得能看见锁骨。
T恤上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味。沈柏的味道。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下药、弹幕、换杯、门锁、他擦掉我嘴角的血……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我低头检查了一下，衣服完整，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他什么都没做。
或者……他做了别的什么？【叮！弹幕重新加载中……】眼前再次浮现半透明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