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帝君九渊捡回来的小青蛇，他把我娇养在掌心千年。却在他带回凡间女子云芷的当夜，
亲手剜出我的灵骨，只为给他的心上人做药引。灵骨离体，我疼得在地上翻滚，现出原形。
九渊却连看都未看我一眼，只拿着那截血淋淋的骨头，温柔地走向另一个女人。“别怕，
有它在，你很快就会好起来。”我奄奄一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攀上了前来提亲的龙族太子的衣袍。大婚当日，九渊一身狼狈地闯入龙宫，双目猩红，
跪在我的面前。“卿珞，回来，我把命给你。
”【第1章】我是天界帝君九渊捡回来的小青蛇。他将我养在身边，整整一千年。
天界所有人都知道，清冷孤傲的九渊帝君，唯独将一条小青蛇捧在手心里娇惯。我以为，
我也是他唯一的偏爱。直到四百年前，我成年化形那日。我穿着最漂亮的裙子，
羞涩地用化为双腿也改不掉习性的蛇尾，轻轻卷上他的腰腹。“九渊，我长大了。
”我想求欢。他却第一次沉下脸色，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灵力化作利刃，
将我的尾巴从他身上毫不留情地剥离。“不知廉耻。”这是他对我说的最重的话。从那天起，
他冷落了我整整四百年。我住的天水碧殿，他再也未曾踏足一步。而今日，
他从凡间历劫归来，带回了一个凡人女子，名叫云芷。他将那女子安置在他寝殿旁的瑶光殿，
亲手布下结界，喂她仙露，喂她灵药。天界都在传，那女子是帝君在凡间的情劫，
是他此生唯一爱重之人。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一寸寸凉下去。可我还是不信。
那是我仰望了千年的神明，他曾教我识字，曾为我疗伤，曾在我怕雷时抱着我入睡。
我不信千年的情分，抵不过凡间短短几十年的相遇。我端着亲手做的莲子羹，
走到了瑶光殿外。守门的仙娥拦住了我。“卿珞姑娘，帝君吩咐了，
任何人不得打扰云芷姑娘休养。”“我是来给帝君送些点心。”我捏紧了食盒的把手，
指节泛白。仙娥面露难色，还想再说什么。殿内却传来了九渊清冷的声音。“让她进来。
”我心中一喜，推门而入。九渊正坐在床边，将自身的修为，
一点点渡给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云芷靠在他的怀里，柔弱地咳嗽着，
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探的挑衅，落在我身上。九渊的目光甚至没有分给我一毫，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何事？”那语气，陌生得让我发抖。我将食盒放在桌上，
声音干涩：“我……我给你做了些莲子羹。”“本君不饿。”他的回答斩钉截铁，
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我看着他怀里的云芷，她忽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九渊脸色大变，立刻加大灵力输送，可云芷的脸色却愈发灰败。
“没用的，九渊……”云芷虚弱地抓住他的手，“我的凡人之躯，承受不住你的仙力，
除非……除非有至纯的灵物为引，重塑我的仙基。”九渊的眉头紧紧蹙起。至纯灵物。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剑，
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审视和估量。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
【他想做什么？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件物品。】“卿珞，”他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
“你是上古青蛇，灵骨至纯，万年难遇。”我踉跄着后退一步，食盒从桌上滑落，摔在地上，
莲子羹洒了一地。“九渊……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站起身，
一步步向我走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云芷为我受劫，
本君欠她的。”“你的灵骨，借本君一用。”不是商量，是通知。我惊恐地摇头，
眼泪夺眶而出。“不……九渊，不要！”“剜去灵骨，我会死的！我会魂飞魄散的！
”我试图向后逃，身体却被他强大的灵压禁锢，动弹不得。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
曾经无数次温柔抚摸过我的鳞片，此刻却泛着冰冷的灵光。“不会死。
”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本君会保你一缕精魂，
待你重修。”“能救云芷，是你的荣幸。”荣幸？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千年，
敬了千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他眼底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不忍。
只有为了另一个女人，不惜将我摧毁的决绝。“为什么？”我泣不成声，“九渊，你看看我，
我是卿珞啊！”“千年的陪伴，就抵不过她吗？”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可他怀里的云芷，却又发出一声痛苦的**。
那丝希望瞬间被掐灭。九渊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聒噪。”他不再犹豫，手指如刀，
精准地刺入我的后心。剧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仿佛灵魂都被生生撕裂。我惨叫一声，
身体的仙力在瞬间溃散，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变回了一条小小的青蛇。
我的灵骨，我修炼了千年的根基，被他一寸寸地从我的身体里抽离。
我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九渊拿着那截还带着我鲜血的灵骨，转身走向云芷。他的背影，没有半分留恋。
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块被用完即弃的抹布。他将灵骨悬于云芷头顶，
灵光散落，云芷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九"别怕，"九渊的声音，
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有它在，你很快就会好起来。"原来，我的千年道行，我的性命，
只是他用来讨好另一个女人的药引。无尽的恨意和绝望，将我彻底吞噬。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就此魂飞魄散时，一双带着金线的皂靴，停在了我的面前。
一道温润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响起。“卿珞姑娘？”是龙族太子，敖焱。他今日，
是来向我提亲的。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嘴，咬住了他的衣袍下摆。我的意识在消散，
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活下去，然后，复仇。【第2章】敖焱将我带回了龙宫。
龙王震怒，整个水晶宫都因他的怒气而震颤不休。“欺人太甚！
九渊小儿竟敢如此折辱我龙族未来的太子妃！”龙后心疼地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模样，
眼圈都红了。“可怜的孩子，这得有多疼啊。”我虚弱地盘在敖焱的手心，
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灵骨被剜，我的修为尽散，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敖焱将我护在怀里，源源不断的龙气温暖着我冰冷的身体。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父王，母后，别吓到她。当务之急，是先为卿珞疗伤。
”无数天材地宝被送入东海，融入我的身体。龙族的长老们轮流为我输送灵力，
耗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堪堪保住了我的一缕残魂。我在敖焱的寝殿里，昏睡了整整七日。
七日里，我反复做着同一个梦。梦里，九渊还是那个会抱着我，温柔地叫我“卿珞”的帝君。
他会在我被别的仙兽欺负时，将对方打得神魂俱灭，然后对我说：“本君的蛇，谁也不能动。
”他会在我修炼出岔时，耗费百年修为为我梳理经脉，然后板着脸训斥我：“下次再敢冒进，
就把你关起来。”可梦醒时分，后心撕裂般的疼痛提醒着我，一切都只是过去了。那个男人，
亲手将我打入了地狱。敖焱每日都会来看我，陪我说话，
哪怕我只能虚弱地晃晃尾巴尖作为回应。“卿珞，今日天气很好，我带你去外面晒晒太阳？
”“卿珞，西海送来了凝神珠，对你的神魂有好处，我给你镶在床头。”“卿珞，别怕，
一切有我。九渊欠你的，我会让他千倍百倍地还回来。”他的声音温润如玉，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趴在他的掌心，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这是我第一次，
对九渊之外的男性，表示亲近。天界的消息，也陆陆续续传来。据说，
云芷在吸收了我的灵骨后，身体大好，不日便可重塑仙基，成为真正的仙人。
九渊帝君龙心大悦，下令三界为云芷庆贺。而对于我的“失踪”，天宫只字未提。
仿佛我这条养了千年的小蛇，从未存在过。【是了，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器物。用完了，
自然就该被丢弃。】我在龙宫休养了一个月，终于能勉强化为人形。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走几步路都会喘。敖焱扶着我，在珊瑚花园里散步。“婚期定在下月初八，你觉得如何？
”他问我，语气里满是尊重。我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全凭太子殿下做主。
”他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我。“卿珞，你不必如此。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
”“我知你答应婚事，有赌气的成分，也有求生的无奈。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金色的眼眸里，映着我苍白的小脸。“从百年前，在瑶池边第一次见你，我就心悦于你。
只是那时，你眼里只有九渊。”“如今，他既弃你如敝履，
我便要让你成为四海八荒最尊贵的女人。”我的心，被他真挚的话语烫了一下。我垂下眼眸，
轻声道：“多谢殿下。”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的心已经死了，
在灵骨被剜出的那一刻，就跟着千年的爱恋一起，被埋葬了。婚讯很快传遍了天界。
龙族太子与上古青蛇联姻，这是震动三界的大事。龙族显然极为看重这门亲事，
订婚的聘礼如流水一般，送进了天界。按照规矩，聘礼该由女方家人接收。我无父无母，
在天界唯一的“家”，就是九渊的天水碧殿。龙族便将聘礼，
浩浩荡荡地送到了天水碧殿的门口。那是我住了近千年的地方。消息传回龙宫时，
我正在试穿嫁衣。鲜红的绸缎，金线绣成的龙凤，华贵无比。
可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却只觉得讽刺。我曾幻想过无数次，
自己为九渊穿上嫁衣的模样。没想到，如今真的穿上了，新郎却不是他。
侍女在一旁小声议论。“听说了吗？龙族的聘礼把整个天水碧殿都快堆满了！
”“帝君的脸色难看极了，当场就让龙族的使者把东西都搬走。”“可龙族使者说了，
这是给未来太子妃的聘礼，帝君既然是卿珞姑娘的‘长辈’，理应代为收下。
”“‘长辈’两个字，咬得可重了！帝君的脸都青了！”我握着嫁衣的手，微微收紧。
九渊……他会是什么反应？是愤怒？是不屑？还是……会有一丝丝的后悔？【不，不会的。
他心里只有他的云芷。我的死活，我的嫁娶，与他何干？】我自嘲地笑了笑。然而，
我还是低估了九渊的霸道和占有欲。哪怕是他不要的东西，也不允许别人染指。当晚，
一道携着雷霆之怒的身影，撕裂了龙宫的结界，出现在我的寝殿。是九渊。他一身玄衣，
面若冰霜，眼神比四百年前推开我时，还要冷。“卿珞，你闹够了没有？”他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跟本君回去。
”【第3章】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闹？在他看来，
我险死还生，被迫远嫁他族，只是在“闹”？我看着他这张俊美却无情的脸，忽然就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回去？”我扶着桌子，勉强站稳，迎上他的目光。
“帝君说笑了。我如今是龙族的未婚太子妃，马上就要大婚，要回哪儿去？
”九渊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我的态度极为不满。“卿珞，别任性。
”“龙族太子配不上你。解除婚约，跟本君回天宫。”他的语气，
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仿佛只要他一句话，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抛下一切，回到他身边，
继续做那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蛇。“配不上？”我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帝君说笑了。敖焱殿下以龙族半壁江山为聘，八抬大轿娶我为妃。不像某些人，
只会剜我的骨，要我的命。”“你说，到底是谁，配不上谁？”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戳破了他虚伪的平静。九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放肆！
”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我本就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可我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帝君是来耍威风的吗？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里是东海龙宫，不是你的九重天。”我的话音刚落，
敖焱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将我护在身后。
他看向九渊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警告。“九渊帝君，夜闯我未婚妻的寝殿，是何道理？
”九渊的目光在我和敖焱紧握的手上扫过，眼神愈发冰冷。“敖焱，这是本君和她之间的事，
与你无关。”“哦？”敖焱挑了挑眉，将我搂得更紧了些，“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她的事，
就是我的事。”“九渊，你当初为了一个凡人，亲手剜她灵骨，将她弃之不顾时，
怎么不说她是你的人？”“现在她要嫁我了，你倒跑来宣示**了？你不觉得可笑吗？
”敖焱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九渊的痛脚上。九渊的脸色铁青，周身灵力暴涨，
整个宫殿都开始摇晃。“本君再说一遍，把她，还给我。”“痴心妄想！”敖焱寸步不让，
金色的龙气冲天而起，与九渊的仙力悍然对撞。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里交锋，
我被敖焱护在身后，却依旧能感觉到那毁天灭地的气息。就在此时，龙王和龙后也闻讯赶来。
“九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龙宫撒野！”龙王怒吼一声，祭出了龙族至宝镇海神珠。
天界帝君又如何？这里是东海，是龙族的地盘！九渊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龙族高手，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终究还存着一丝理智。在别人的地盘上动手，
他占不到任何便宜。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触怒的雄狮。“卿珞，
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本君作对？”**在敖焱的怀里，从他身后探出头，
冷冷地看着他。“外人？帝君，如今你我之间，到底谁才是外人？”“剜骨之痛，
我永世不忘。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请回吧，帝君。
别脏了我大婚的地方。”恩断义绝。这四个字，我说得无比清晰，无比决绝。九渊的身体，
猛地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在他眼里，
我大概永远是那条只会跟在他身后，仰望着他，依赖着他的小蛇。他从没想过，有一天，
我会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对他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
充满了自嘲和怒意。“好，好一个恩断义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痛楚。“卿珞，
你会后悔的。”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龙宫之上。他走后，我身体一软，
几乎要瘫倒在地。敖焱连忙将我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吓到你了？”他担忧地问。
我摇了摇头，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冰凉。“他……还会再来吗？”“放心，
”敖焱握住我的手，用他的体温温暖着我，“有我在，他伤不了你分毫。”“卿珞，
你只需安心待嫁。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或许，嫁给他，是我这一生，做得最正确的决定。而九渊……我闭上眼，
将那个身影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第4章】我和敖焱的订婚宴，
在龙宫举行得盛大而隆重。四海八荒有头有脸的神仙都来了，送上的贺礼堆积如山。
我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挽着敖焱的手臂，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是啊是啊，能娶到上古青蛇，
太子殿下好福气！”我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一片平静。这些溢美之词，听在我耳中，
掀不起半点波澜。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完成这场仪式。然而，总有人不想让我如愿。
“九渊帝君到——”一声通传，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九渊一身白衣，缓步走入。他依旧是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
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我和敖焱站在一起时，
掠过一丝阴沉。他竟然来了。我挽着敖焱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敖焱察觉到我的紧张，
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迎了上去。“帝君大驾光D临，有失远迎。
”敖焱的语气不卑不亢。“本君的蛇要订婚，本君岂有不来之理？”九渊的目光越过敖焱，
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刻意加重了“本君的蛇”五个字，
其中的占有和警告意味，不言而喻。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谁不知道，
我曾是九渊帝君的宠物。如今，宠物要嫁人了，旧主却找上门来。这出戏，
可比订婚宴本身要好看多了。“帝君说笑了，”敖焱将我挡在身后，滴水不漏地回道，
“卿珞如今是本太子的未婚妻，与帝君再无干系。帝君这个‘本君的蛇’的称呼，
还是莫要再提，免得惹人误会。”“误会？”九渊冷笑一声，“本君养了她千年，
这三界谁人不知？何来误会？”他往前一步，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宾客都下意识地后退。
“卿珞，过来。”他对着我命令道。又是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我躲在敖焱身后，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凭什么？他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他言听计从？
敖焱握住我的手，对着九渊，一字一句地说道：“九渊，今日是我和卿珞大喜的日子，
我不想与你动手。”“但你若再敢对我的未婚妻无礼，
休怪我东海龙宫不给你这个天界帝君面子！”话音刚落，四海龙王齐齐上前一步，
强大的龙威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九渊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可以不在乎一个敖焱，
但他不能不在乎整个龙族。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风暴几乎要将我吞噬。我迎着他的目光，
缓缓从敖焱身后走出。我对着他，盈盈一拜。“多谢帝君昔日千年照拂。
”“也谢过帝君……剜骨之恩。”我特意加重了“剜骨之恩”四个字。
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关于我灵骨被剜的事情，龙族并没有大肆宣扬，
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如今被我当众点破，无异于将九渊的脸，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果然，
九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我，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谢帝君‘大恩’，卿珞也备了一份回礼。”我拍了拍手。侍女端上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个锦盒。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截……晶莹剔透，
流光溢彩的骨头。正是九渊从我身上剜去的那一截灵骨！“这……”“这不是青蛇灵骨吗？
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灵骨之上，为何有如此强大的龙气？”众人议论纷纷。
九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那截灵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截灵骨，
他明明已经给了云芷……我微微一笑，对着众人解释道：“帝君心善，
将此物赠予了他那位凡间带回的红颜知己。”“只可惜，那位云芷姑娘福薄，无福消受。
此物在她体内，不仅未能助她重塑仙基，反而日日侵蚀她的凡躯，让她痛不欲生。
”“帝君无奈，只好又将此物取出。但他又觉得此物放在身边，睹物思人，实在伤感，
便转赠给了龙族，作为我与敖焱殿下的新婚贺礼。”“敖焱殿下见此物与我有缘，
便用龙族秘法，以自身龙血和心头精气温养七七四十九日，如今，这截灵骨不仅恢复如初，
更胜往昔，正好可以物归原主，为我重塑根基。”我的声音清脆悦耳，响彻整个大殿。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九渊的脸上。我说得云淡风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