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临那天,我从精神病院杀了出来

末日降临那天,我从精神病院杀了出来

怕黑的布丁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天豪沈夜 更新时间:2026-04-02 16:27

精品小说《末日降临那天,我从精神病院杀了出来》,类属于短篇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天豪沈夜,小说作者为怕黑的布丁,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挑的都是看起来身强力壮的。有人反抗,被一警棍打翻在地。我低着头,缩在角落里,像一个害怕的小护士。沈天豪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最新章节(末日降临那天,我从精神病院杀了出来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第一章:我回来了末日降临那天,我正在精神病院的约束室里,被绑在床上。

    外面传来尖叫声、爆炸声,还有某种东西撕咬肉体的声音——湿漉漉的,像狗在啃骨头。

    天花板上的灯管闪了几下,灭了,又亮了,又灭了。应急灯亮起来,整个走廊变成暗红色,

    像泡在血里。护士跑了。医生也跑了。我听见她们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响到这头,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哒哒哒哒,越来越远。有人喊了一声“等等我”,然后是一声尖叫,

    然后是那种湿漉漉的撕咬声。尖叫声没了。撕咬声还在继续。整个精神病院,

    只剩我们这些被绑着的疯子。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唱一首跑了调的歌。

    隔壁的老张头在用头撞墙,咚、咚、咚,像在敲一扇打不开的门。我没哭,也没笑。

    我用舌头在嘴里摸索。右上角第七颗牙,烤瓷牙冠。

    三年前我用它藏了一片刀片——刮胡刀片,掰成两半,用保鲜膜裹了三层,

    塞进牙冠下面的缝隙里。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小心翼翼的,怕把它吞下去。三年了,它还在。

    我用舌头把刀片顶出来,咬在嘴唇之间,低下头,去割手腕上的绑带。绑带很厚,帆布的,

    割起来很慢。刀片太小了,割一下,只能切断几根纤维。手腕被勒得发紫,血不流通,

    手指冰凉。我一下一下地割,不着急。三年前我被送进来的时候,

    就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会出去的。不是靠他们“治好”我,是靠我自己。割了大概十分钟,

    绑带断了。手腕上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皮肤发紫,

    上面还有之前电疗留下的疤痕——圆形的,像烟头烫的。我活动了一下手指,骨头咔咔响。

    然后是脚踝。然后是腰上的绑带。全部割断之后,我坐起来。约束室很小,四面白墙,

    一扇铁门,一张铁床。墙角有一滩不知道谁留下的尿渍,空气里是消毒水和粪便混合的味道。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病号服,大了两号,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袖口磨得起毛。

    头发被剪短了,参差不齐,像狗啃的。脚上没穿鞋,脚底板黑得发亮。三年了。我站起来,

    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走廊里有丧尸——我听见它们的脚步声,拖沓的,沉重的,

    像有人穿着湿透的棉拖鞋在地板上蹭。还有那种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像水烧开的声音。

    一共有三个。不对,四个。有一个在左边,离门很近。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铁门。

    门外的丧尸愣了一下。是个男的,以前可能是这里的护工。穿着蓝色工服,胸口别着工牌,

    上面有他的名字——我认识他,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哥。

    他喜欢在给病人喂药的时候故意把药片掉在地上,然后捡起来塞进病人嘴里。

    我被他这样喂过很多次。现在他的半边脸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的,

    露出下面的颧骨和牙床。左眼球吊在眼眶外面,晃来晃去,像一颗没摘干净的葡萄。

    他的手指甲全掉了,指尖血肉模糊,应该是挠门挠的。他看见我,张开嘴,发出那种咕噜声。

    我比他快。我抓住他伸过来的胳膊,一拧,借力把他摔在地上。他的后脑勺撞在水泥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我骑在他身上,双手按住他的头,往左一拧——咔嚓。脖子断了。

    他不再动了。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走廊里还有三个。它们听见了动静,

    正朝这边走过来。一个女的,以前是护士,给我打过镇定剂。她的肚子被咬开了,

    肠子拖在地上,像一条灰色的围巾。她每走一步,肠子就在地上拖一下,发出湿漉漉的声音。

    一个男的,没见过,大概是病人。他只剩一条胳膊了,断口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茬子。

    还有一个是老头,穿着病号服,胸口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迹。我等着它们走过来。

    第一个到的是那个女护士。她伸出手来抓我,指甲很长,里面嵌着黑色的污垢。我侧身躲开,

    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一下。两下。三下。她的头骨碎了,像鸡蛋壳一样,

    白的红的溅了一墙。她倒下去的时候,肠子缠在了我的脚踝上。我蹲下来,把肠子解开,

    顺手从她口袋里摸出一把剪刀——护士用的,不锈钢的,还带着消毒水的气味。

    我把剪刀握在手里,站起来。那个独臂的病人已经到了。他只有一条胳膊,动作很慢。

    我等他扑过来的时候,侧身一闪,把剪刀**他的太阳穴。噗的一声,像扎破一个水袋。

    他抽搐了两下,不动了。我把剪刀**,在病号服上擦了擦。还剩一个。

    那个老头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我。他没动。我也没动。我们对视了几秒钟。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浑浊的光,像是还残存着一点意识。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我没追他。走廊里安静下来。应急灯还在闪,

    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照在墙上的血迹上,像一幅抽象画。地上横着三具尸体,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病号服上溅满了血,双手也是红的。

    那把剪刀握在手里,刀刃上的血顺着往下淌,滴在脚面上,温热的。我笑了一下。三年了,

    终于不用装疯了。我沿着走廊往外走。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我停下来。

    桌子上有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旁边放着一盒饼干。我拿起饼干,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两块。

    太干了,噎得慌。我又拿起那杯咖啡——凉的,苦的,但能喝。我把咖啡喝完,

    把饼干盒揣进口袋里。护士站的抽屉里有一串钥匙,我拿了一把我房间的——不,

    不是我房间,是我被关了三年的那个牢房。我把它扔了。另一把钥匙是开大门的。

    我继续往外走。走廊两边是病房,铁门都关着。里面有人在喊:“放我出去!

    ”“外面怎么了?”“救命啊!”我没理他们。走到拐角的时候,我停下来。

    地上有一具尸体——是个护士,我认识她,姓周,人挺好的,有时候会偷偷给我带糖。

    她趴在地上,后背被撕开了,脊椎骨露在外面,白森森的,像一条蛇。

    她的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我在她身边蹲下来,把她的眼睛合上。“对不起,”我说,

    “我救不了你。”然后我拿起那串钥匙,继续走。大厅到了。精神病院的大厅很大,

    天花板很高,以前挂着一盏水晶灯,现在碎了,碎片散了一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有病人在逃的时候被咬死的,

    有医护人员在抵抗的时候被杀死的。血淌了一地,踩上去滑溜溜的。大门是开着的。

    我走出去。外面是末日的废墟。空气里有浓重的烟味和血腥味。远处的天空是橘红色的,

    像是着了火。街道上到处是翻倒的汽车、破碎的玻璃、还有尸体。有的在动——不是活的,

    是变成了丧尸的。头顶有乌鸦飞过,嘎嘎地叫。我站在精神病院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烟味,血腥味,还有自由的味道。三年了。三年前,

    我被沈天豪、王美琴、沈雨柔、沈浩四个人联手送进了这里。

    他们说我有精神病——暴力倾向、妄想症、反社会人格。

    他们拿出了伪造的医疗记录、买通的医生、还有假的证人证词。法院信了。所有人都信了。

    我被关进来的时候,沈天豪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被遗弃的狗。“好好治,

    ”他说,“治好了再回来。”我没说话。我知道我没病。我也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

    不是靠他们“治好”我。是靠我自己。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精神病院。灰色的楼,铁栏杆,

    紧闭的窗户。三年前我被送进来的时候,以为这里会是我的坟墓。

    电击、绑带、镇定剂、强制灌药——他们用了一切手段想把我变成真正的疯子。

    但他们失败了。不是因为他们的手段不够狠。是因为我比他们想象的更疯。我转过身,

    朝着市区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我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颗牙齿。

    从第一个杀死的丧尸嘴里拔下来的。我把它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牙齿上还有血迹,

    根部带着一小块牙床肉。这是我的第一个战利品。我把牙齿放进口袋里,继续走。

    手机——末日降临,信号居然恢复了。我的手机还是三年前的老款,屏幕碎了一道缝,

    但还能用。我打开通讯录,翻到“沈天豪”的名字。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拨过去。

    响了很久。我以为不会有人接了。然后,有人接了。“喂?”沈天豪的声音,

    带着惊慌和不耐烦。我没说话。“喂?谁?”“爸,是我。”沉默。很长的沉默。

    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你……你怎么……”他的声音变了,

    从惊慌变成了恐惧。“我怎么还活着?”我笑了,“我也很好奇。你们把我送进那种地方,

    电击、绑带、镇定剂——你们以为我死定了?”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别怕,爸。

    ”我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快的。”“我要让你——慢慢来。

    ”我挂断电话。站在废墟中间,看着远处正在燃烧的城市。风从西边吹过来,

    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我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身后,是燃烧的精神病院。前方,是等死的人。

    第二章:第一个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说是“走”,其实不太准确。更像是——散步。

    末日降临后的第一场散步。街道两旁的景象像一幅超现实主义画作。一辆公交车横在路中间,

    车身被烧得只剩下骨架,座椅的金属框架扭曲着伸向天空,像一丛枯死的铁树。

    旁边是一家便利店,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的货架全倒了,地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和碎玻璃。

    门口躺着一个人——不对,是一具尸体。他的下半身没了,从腰部往下是一团模糊的血肉,

    肠子散了一地,被乌鸦啄得乱七八糟。上半身还在,脸朝上,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浑浊了。

    我路过的时候,他动了一下。没死透。或者说,死了,但没死透——正在变。

    他的手指开始抽搐,指甲脱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嘴巴张开了,

    发出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喉咙里堵着一口痰。我蹲下来,看着他。他的眼珠子转了转,

    看向我。浑浊的瞳孔里有一丝光——不知道是残存的意识,还是丧尸的本能。“疼吗?

    ”我问。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算了,不疼了。”我把剪刀**他的太阳穴。

    噗的一声,很轻,像扎破一个塑料袋。他抽搐了一下,不动了。拔出剪刀,

    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血。继续走。一路上我数了数,杀了七个丧尸。三个是在街上游荡的,

    两个是从车里爬出来的,还有一个是从二楼窗户跳下来的——摔断了一条腿,爬着朝我过来,

    我用脚踩碎了它的头。第七个是个小孩,大概七八岁,穿着小学校服,胸口有一大片血迹。

    它蹲在一辆翻倒的婴儿车旁边,正在吃什么东西。听见我的脚步声,它抬起头,

    嘴巴周围全是血,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它朝我扑过来。我抓住它的头,

    拧断了它的脖子。它倒下去的时候,我看见婴儿车里什么都没有。我把它的尸体推到路边,

    继续走。手里那把剪刀已经卷刃了。我路过一家五金店的时候,进去换了一把——消防斧,

    红色的手柄,斧刃上还贴着价签:128元。我掂了掂重量,正好。走出五金店的时候,

    街对面有一群丧尸。大概十几个,有大有小,有男有女。它们看见我了,开始朝我这边移动。

    我没跑。我站在那里,等它们过来。第一个到的是个胖子,穿着背心短裤,

    肚子上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内脏晃荡着,像一袋没扎紧的垃圾。他伸出双手来抓我,

    指甲很长,里面嵌着黑色的污垢。我侧身躲开,一斧头砍在他脖子上。斧刃陷进去,卡住了。

    他还在动,双手在空中乱抓。我抬起脚踩住他的肩膀,用力把斧头**——噗,

    一股黑血喷出来,溅了我一脸。他的头歪向一边,只剩一层皮连着。他倒下去了。

    第二个是个女的,穿着睡衣,脚上少了一只拖鞋。她的速度比胖子快,我差点没躲开。

    她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我皱了下眉头。一斧头砍在她头顶。

    斧刃劈开头骨,卡住了。她的身体还在抽搐,双手抓着斧柄,想要**。我把她踹开,

    斧头留在她头上。第三个已经到了。我退后两步,从地上捡起那把卷刃的剪刀。第四个,

    第五个,第六个——我不记得杀了几个。只记得斧头砍进骨头的声音,剪刀扎进眼窝的感觉,

    血溅在脸上的温度。还有我的笑声。是的,我在笑。杀到第七个的时候,我开始笑了。

    不是那种疯狂的大笑,是轻声的、断断续续的笑,像在回忆一件有趣的事。

    “你知道我在精神病院学了什么吗?”我对着一具尸体说——它已经不动了,

    但我还是把它翻过来,在它胸口补了一刀,“学了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

    ”“正常人杀人的时候会害怕,会恶心,会做噩梦。”“但我不一样。”“我是疯子。

    ”“疯子杀人,不需要理由。”最后一个丧尸跑了。对,跑了。

    它看见我把它的同伴一个一个砍倒,转身就跑。它跑得很快,比正常人还快,

    一条腿好像不太利索,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慢。我没追。我站在原地,看着它跑远。

    然后我低下头,数了数地上的尸体。十一具。加上之前的七个,一共十八个。

    我把斧头从某个丧尸的头骨里**,在它的衣服上擦了擦血。斧刃上崩了几个口子,

    但还能用。我继续走。---家,在城东的别墅区。末日之前,那是全市最贵的地段。

    每栋别墅都是独门独院,带花园和游泳池。沈天豪的别墅是最大的那栋,三层楼,

    地下还有一层,带私人影院和酒窖。我走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天快黑了。大门关着,

    铁栏杆上面加了铁丝网,一看就是新装的。门口停着三辆车——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一辆白色的路虎,还有一辆装甲车。装甲车?我笑了。沈天豪还真是舍得花钱。

    末日降临第一天,就搞到了一辆装甲车。大门里面有两个人在巡逻,穿着黑色西装,

    耳朵上别着对讲机——保镖。沈天豪的私人保镖,以前见过,一个个都是退伍军人,

    身手不错。我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看着他们。一个在抽烟,一个在玩手机。

    他们的状态很放松,像是在度假,不是在末日里求生。也对。

    沈天豪的别墅里有发电机、有储备粮、有武器、有安保。对他们来说,

    末日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上班。我绕着别墅区走了一圈。围墙有三米高,上面加了铁丝网,

    但有一段因为施工没来得及加固——我记得很清楚,三年前这里在修下水道,围墙拆了一段,

    后来用铁皮临时围起来的。铁皮还在。我翻过铁皮,进了别墅区。别墅区里面很安静。

    大部分房子都空着,主人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死了。有几栋亮着灯,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

    我绕到沈天豪的别墅后面。后花园里有一个游泳池,水已经绿了,上面漂着树叶和垃圾。

    游泳池旁边是一个工具房,里面放着割草机、铲子、还有——我拉开工具房的门,翻了翻。

    找到了。一把修枝剪。很长,刀刃有三十公分,能剪断大拇指粗的树枝。也能剪断人的手指。

    我把修枝剪别在腰后,走到别墅的后门。后门是玻璃的,推拉门,里面拉着窗帘。

    我把耳朵贴在玻璃上,听了一会儿。里面有说话声。“爸,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这是沈雨柔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不耐烦。“你懂什么!”沈天豪的声音,暴躁的,

    “她出来了!她打电话给我了!”“谁啊?”“沈夜!”沉默了几秒。“不可能!

    ”沈雨柔的声音变了,“她在精神病院,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她说她出来了。

    她的声音,我不会听错。”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王美琴,

    沈天豪的老婆,我的继母。“天豪,你别吓我。沈夜……沈夜她怎么可能出得来?

    外面都是那种……那种怪物……”“我怎么知道!她说她出来了,

    她还说——还说要让我们慢慢来。”“慢慢来?来什么?”“你说来什么!”安静了。

    然后王美琴的声音,压低了的,带着恐惧:“天豪,要不……我们报警?”“报警?

    **看看外面,警察都死光了!报什么警!”“那怎么办?”“怎么办?等着。

    她要是敢来,老子崩了她!”我听见枪械上膛的声音。沈天豪有枪。我以前就知道。

    他在家里藏了三把——一把在书房,一把在主卧,一把在车上。他的生意不太干净,

    仇家不少,枪是用来防身的。我笑了笑。有枪又怎么样?他在明处,我在暗处。他是猎人?

    不。他是猎物。我转身离开后门,绕到别墅的侧面。一楼有一个窗户,是沈浩的房间。

    他喜欢打游戏,经常打到凌晨三四点。窗户通常不会关死,会留一条缝透气——他怕热,

    夏天开空调,冬天开暖气,但总要留条缝,说“房间里太闷了”。现在是末日,

    但空调还在转。我听见外机嗡嗡的声音。窗户果然留了一条缝。我用修枝剪的刀尖撬开窗锁,

    推开窗户。翻进去。---沈浩的房间很大,三十多平,铺着灰色的地毯,

    墙上贴满了游戏海报。书桌上放着两台显示器,一台主机,键盘上落了一层灰。

    地上扔着零食包装袋和空的可乐罐,空气里是方便面和汗臭味。床上没有人。电脑开着,

    屏幕上是一个游戏的界面,角色站在城里不动,头顶上冒着红色的伤害数字——被怪打死了。

    卫生间里有水声。沈浩在洗澡。我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水汽扑面而来。

    淋浴间的玻璃上蒙着一层雾,里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哼歌。**在门框上,等着。

    大概过了两分钟,水停了。淋浴间的门推开,沈浩光着身子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他看见我。愣住了。毛巾掉在地上。他的嘴张开,想喊。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把他推进卫生间,关上门。“嘘。”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缩,浑身在发抖。

    他的嘴唇在我手心里嚅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别出声,”我说,

    “不然我现在就割了你的喉咙。”他不动了。眼泪从眼角流下来,顺着我的手指缝往下淌。

    “三年不见,你长高了,”我打量着他,“也胖了。看来精神病院的伙食,

    确实不如你们家的好。”他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你妈呢?在楼上?”他点头。

    “你爸呢?书房?”点头。“沈雨柔呢?”点头。“好。”我松开手。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刚要喊——我把修枝剪塞进他嘴里。刀刃卡在上下牙之间,割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说了别出声。”他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三年前,你做了什么事,还记得吗?

    ”他拼命摇头。“不记得?那我提醒你一下。三年前,你妈让你在你爸面前说我打了你。

    你说了。你爸信了。然后我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他哭得更厉害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知道我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吗?”摇头。“电击。绑带。镇定剂。强制灌药。

    被人当牲口一样拴在床上。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当疯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上面的疤痕还在,圆形的,像烟头烫的。“这些疤,都是拜你所赐。”他跪在地上,

    开始磕头。额头撞在瓷砖上,咚咚响。“现在知道怕了?”他拼命点头。“晚了。

    ”我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按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他,满脸是血,

    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镜子里的我,在笑。“你还记得你打断了我几根肋骨吗?”他摇头。

    “两根。左边第七根和第八根。”我把他翻过来,按在地上。“别动,我学过医的,

    不会让你太疼。”他的身体在发抖,像筛糠一样。我抬起脚,踩在他左边肋骨上。

    “这是还你的。”脚踩下去。咔嚓。他发出一声闷哼——嘴巴被修枝剪卡着,喊不出来。

    身体弓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还有一根。”又是一脚。咔嚓。他不动了。身体瘫在地上,

    像一摊烂泥。眼睛翻白,嘴里冒着血沫。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还活着。

    当然还活着。我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快。“你在这待着,别乱跑,”我站起来,

    “我上去找你爸。”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嘴里还塞着那把修枝剪。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对了。

    ”我把修枝剪从他嘴里**。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出血沫和碎牙。

    “这一下,是你当年喊我‘疯女人’的。”我把修枝剪在他脸上擦了擦,别回腰后。

    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墙上挂着全家福——沈天豪、王美琴、沈雨柔、沈浩。

    四个人笑得很开心,像幸福的一家人。没有我。当然没有我。我从来都不是这个家的一员。

    我沿着楼梯往上走。脚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二楼是客厅和餐厅。灯亮着,

    电视开着,正在播放紧急新闻——屏幕上的主持人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在说一些“请市民不要外出”“军方正在组织救援”之类的话。餐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饭菜。

    牛排、红酒、沙拉——末日的晚餐,还挺丰盛。客厅里没有人。电视柜旁边有一个保险箱,

    半开着。里面是空的——钱和金条已经被拿走了。我继续往上走。三楼是主卧。门关着。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有人。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粗重,一个急促。沈天豪和王美琴。

    我握紧手里的斧头。推开门。---沈天豪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把手枪。王美琴站在窗边,

    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他们看见我的时候,表情很有意思。沈天豪的脸先是从红变白,

    然后从白变青。他的手在抖,枪口对着我,但准星一直在晃。王美琴直接瘫在地上,张着嘴,

    发不出声音。“爸,阿姨,”我微笑着走进房间,“好久不见。”“别过来!

    ”沈天豪站起来,枪口对准我的头,“别过来!”我没停。“我说了别过来!”砰。枪响了。

    子弹从我耳边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碎屑溅了一地。我没停。“下一枪我不会打偏!

    ”砰。又一枪。这颗子弹打在我肩膀上——左肩,贯穿伤,不是很疼。血从伤口涌出来,

    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我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着他。“打完了?

    ”沈天豪的枪里还有子弹,但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扣不下去。“打完了,该我了。

    ”我朝他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他往后退,撞在床尾,摔倒在地。我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爸,你知道我在精神病院最恨的是什么吗?”他不说话。

    “不是你把我送进去。是你看我的那个眼神。”“像看一堆垃圾。”“像看一条该死的狗。

    ”“我是你女儿。”“你养了我二十三年。”“就因为一份举报材料,

    你就把我送进那种地方?”“你甚至没有犹豫过。”“签字的时候,你的手都没有抖。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知道我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吗?”他摇头。“电击。

    他们用电流电我的脑子,把我的记忆都电没了。我想不起我妈长什么样了。

    我想不起我的大学。我想不起——”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深吸一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

    ”“反正你也不会在乎。”我站起来,举起斧头。“沈夜!”王美琴突然扑过来,

    抱住我的腿。“沈夜,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让你爸把你送进去的!

    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杀你爸!”我低头看着她。她的脸上全是泪,妆花了,眼线糊成一团,

    看起来又老又丑。“阿姨,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来看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她愣住了。

    “你说:‘夜夜,你在里面好好治,治好了就接你回家。’”“然后你笑了。

    ”“你以为我没看见,但我看见了。”“你笑的时候,嘴角往上翘,

    眼睛往下看——那是一种‘你终于完了’的笑。”她的脸色白了。

    “你知道我在精神病院最想做什么吗?”她摇头。“我想把你的嘴角割开,

    让你永远笑不出来。”她松开手,往后退。“但现在我不想这么做了。”我转身看着沈天豪。

    “我要让他活着。活着看自己失去一切。钱,房子,地位,家人——一样一样地失去。

    ”“最后,连命都保不住。”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末日来了,外面全是丧尸。

    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不。这里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因为——我来了。

    ”我关上门,走下楼梯。身后传来王美琴的哭声和沈天豪的咒骂声。我没回头。

    走到一楼的时候,我推开大门,走出去。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远处有火光,有枪声,

    有丧尸的嚎叫。我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血腥味,硝烟味,还有自由的味道。

    “第一个,”我说,“还剩三个。”我朝黑暗中走去。第三章:猎杀我没走远。

    离开别墅之后,我绕到了小区北边的一栋空房子里。这栋房子的主人大概是跑了,门没锁,

    里面一片狼藉。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开着,

    屏幕上是一张静止的紧急新闻画面——主持人的表情定格在惊恐的瞬间,像一幅画。

    我在二楼找到了一间卧室,把门反锁,坐在床上。肩膀上的枪伤还在流血。

    沈天豪那一枪打穿了左肩,子弹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没有留在体内。

    这是好事——不用挖子弹。但血一直在流,浸透了半边衣服。我撕开床单,用牙齿咬住一端,

    右手把布条缠在伤口上,勒紧。疼。疼得我眼前发黑,

    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是自己咬破了舌头。我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我学会了一件事:疼的时候不要喊,不要哭,不要动。喊会消耗体力,

    哭会让眼睛看不清,动会让伤口更严重。只要深呼吸,熬过去,就行了。熬了大概十分钟,

    血止住了。**在床头,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复盘。沈浩,解决了。两条肋骨,

    一把修枝剪,他至少要在床上躺一个月。末日里没有医院,没有医生,

    他那两根断掉的肋骨会戳进肺里,引发感染。他会发烧,会咳血,

    会呼吸困难——然后在痛苦中死去。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到五天。足够了。沈天豪,

    还有两把枪。一把在他手里,一把在主卧的床头柜里。他还有十几个保镖,

    但那些保镖是靠钱雇来的,不是靠命拼的。末日降临,钱已经没用了。

    他们还会不会替他卖命?王美琴,不值一提。她唯一的武器是那张嘴。当年就是那张嘴,

    在沈天豪耳边吹风,说我疯了,说我有暴力倾向,说我威胁要杀全家。沈天豪信了她。

    沈雨柔,还没见到。她是最像王美琴的一个——表面温柔,内心恶毒。

    当年她哭着在亲戚面前说“姐姐总是打我”,那些亲戚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

    还有三个。不着急。一个一个来。我睁开眼,看向窗外。天快亮了。远处的天空泛着鱼肚白,

    把废墟的轮廓勾勒出来。丧尸的嚎叫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乌鸦的叫声——嘎,嘎,

    嘎——像是在开一场庆功宴。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别墅区的南边有一片人工湖,

    湖边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上聚集了一群人——大概二三十个,男女老少都有,

    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拖着行李箱,有的抱着宠物。他们是幸存者,

    从四面八方逃到这里,以为这个高档小区是安全的。他们不知道,

    这里住着一群比丧尸更可怕的人。我看见两个保镖走过去,把他们拦在门口。

    一个保镖在打电话,大概是在请示沈天豪。然后,门开了。幸存者们涌进去。我笑了。

    沈天豪在收人。末日里,人口就是资源。劳动力、炮灰、甚至食物——在极端情况下,

    人肉也是肉。他知道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天亮之后,我离开了那栋空房子。

    肩膀上的伤还是很疼,但血已经止住了。我把绷带重新缠了一遍,

    在外面套了一件从衣柜里翻出来的黑色卫衣。太大了,像个麻袋,但能遮住血迹。

    我走到别墅区南门,混进了那群幸存者里。没有人注意到我。末日里,

    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我这样子反而很正常。一个保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警棍,

    对每个人进行“检查”——其实就是翻翻包,看看有没有武器。他翻到一个男人包里的菜刀,

    没收了。男人想争辩,被另一个保镖一拳打在肚子上,弯着腰蹲在地上。轮到我的时候,

    我两手空空——斧头和修枝剪被我藏在了那栋空房子里。保镖看了我一眼:“叫什么?

    ”“林小月。”“干什么的?”“护士。”他多看了我两眼。护士,

    末日里最稀缺的职业之一。“进去吧。别惹事。”我走进去。别墅区的中心花园里,

    已经聚集了四五十个人。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

    有的在低声交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恐惧和绝望的气味——汗臭味、尿骚味、还有伤口腐烂的甜腥味。

    我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观察四周。别墅区的结构我已经烂熟于心。

    沈天豪的别墅在最里面,三层楼,地下一层,是整个小区的制高点。

    花园里有两个保镖在巡逻,大门口有两个,后院还有一个——加上昨晚在门口抽烟的那两个,

    至少七个。七个保镖,三把枪,一个装甲车。硬闯不行。但我不需要硬闯。我只需要等。

    下午的时候,沈天豪出来了。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冲锋衣,登山靴,

    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

    像一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身后跟着王美琴和沈雨柔。王美琴换了一身名牌运动服,

    脸上画着淡妆——末日了还化妆,真有她的。沈雨柔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看起来楚楚可怜。“各位!”沈天豪站在花园中央,拍了拍手,“欢迎来到我的小区!

    ”所有人都看向他。“外面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看到了。丧尸、暴徒、没有法律、没有秩序。

    但在这里,你们是安全的!”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我有食物、有水、有武器、有安保。

    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保证你们活下来!”一个男人站起来:“你要我们做什么?

    ”沈天豪笑了:“做什么?很简单。男的干活,女的做饭,有技能的干专业的事。

    我听说你们里面有医生、护士、电工、木工——这些人,我特别需要。”他看了我这边一眼。

    我低下头。“至于其他人,”他的声音冷下来,“不要白吃饭。我这里不收废物。

    ”人群安静了。“今天,我需要十个人跟我出去一趟,去旁边的超市收集物资。有谁自愿?

    ”没人举手。“自愿的,多分一份食物。”还是没人举手。沈天豪的脸色变了。“没人愿意?

    ”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那我来点名。”他开始在人群里扫视,

    目光落在一个年轻男人身上——二十出头,看起来很壮,像是个干体力活的。“你。叫什么?

    ”“张……张强。”“跟我走。”“我……我不想……”保镖走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说了,不收废物。”张强被拖走了。其他保镖开始在人群里挑人,

    挑的都是看起来身强力壮的。有人反抗,被一警棍打翻在地。我低着头,缩在角落里,

    像一个害怕的小护士。沈天豪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是护士?”“是。

    ”我低着头,声音发抖。“抬起头来。”我抬起头。他看着我,眯起眼睛。

    我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他没有认出来。三年前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我110斤,

    长发及腰,皮肤白净。现在,我90斤,短发像狗啃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脸上还有一道被指甲抓伤留下的疤痕。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像一个刚从集中营里放出来的囚犯。不是他记忆里的沈夜。“你,留下来。”他说,

    “我需要一个护士。”“好。”他走了。我重新低下头。嘴角翘起来。傍晚的时候,

    沈天豪带着人回来了。十个人出去了,回来了七个。少了三个。没有人问那三个人去了哪里。

    他们带回来几箱矿泉水、方便面、还有几袋大米。物资被搬进沈天豪的别墅,锁在地下室里。

    沈天豪站在门口,对所有人说:“今天的食物,每人一碗粥。”一碗粥。四五十个人,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