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u6uqs2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穿书后我抱反派大腿》,主角沈蘅萧珩的故事充满了悬疑和神秘。故事中的奇遇和挑战让读者欲罢不能,每一页都充满了惊喜和谜团。个害死她的人——继母赵氏、嫡姐沈蕙——在书里被塑造成了“不得已而为之”的正面角色。……。
第一章穿书成炮灰沈蘅醒来的时候,嘴里含着一口血。不是夸张。
是真的有一口腥甜的液体从喉咙里涌上来,她本能地偏头吐出来,殷红的血溅在青石地面上,
触目惊心。“三**!三**您醒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扑过来,
眼睛哭得像两颗烂桃子,脸上的泪痕一道叠着一道。沈蘅的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过,
嗡嗡作响。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雕花的拔步床、褪色的帐幔、远处博山炉里飘出的袅袅青烟。
这不是她的房间。她的房间没有拔步床,也没有博山炉。
她租住在北京朝阳区的一个隔断间里,床是一米二的单人床,
最值钱的电器是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三**,您别吓奴婢……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奴婢也不活了……”小丫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猛烈而混乱。沈蘅,
大周朝定安伯府嫡出三**。生母早逝,继母刻薄,在府里活得连个得脸的丫鬟都不如。
昨日在花园里“不小心”冲撞了继母所生的嫡出大**沈蕙,被罚跪祠堂一整夜。
深秋的祠堂阴冷潮湿,她跪到后半夜就昏死过去,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烧得不省人事。
原主就这么死了。然后她来了。沈蘅——不,现在应该叫沈蘅了——慢慢坐起来,
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了,黏在身上又冷又湿。她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比她在北京的隔断间大了十倍不止,但处处透着一股寒酸。帐幔是旧的,
桌椅是旧的,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锈得照不清人影。定安伯府,三**。
沈蘅的瞳孔骤然紧缩。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上辈子——上辈子这个词用在现在好像不太对——这是她穿越之前看的那本小说。
《嫡女风华》,一本古言宅斗文。
讲的是定安伯府嫡出大**沈蕙如何凭借聪明才智和过人手腕,从伯府庶女——不,
沈蕙是嫡女——从伯府嫡女一路斗到皇后宝座的故事。而她,沈蘅,
是这本书里最憋屈的炮灰。
原主在书里的戏份少得可怜:被继母虐待、被嫡姐欺压、被父亲无视,
最后被随便嫁了一个纨绔子弟,婚后不到两年就郁郁而终。
整本书对她的描写加起来不超过三千字,死的时候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个害死她的人——继母赵氏、嫡姐沈蕙——在书里被塑造成了“不得已而为之”的正面角色。
赵氏的刻薄被美化成“持家有道”,沈蕙的狠辣被包装成“杀伐果断”。
沈蘅记得自己当时看这本书的时候,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骂了整整十分钟。
现在她成了这个炮灰。“三**,您要喝水吗?”小丫鬟——春鸢,
原主唯一的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问。“喝。”沈蘅的嗓子干得像砂纸,
说话的声音自己都听着难受。春鸢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端过来。沈蘅接过来喝了一口,
是凉的,还带着一股子陈茶的味道。她没嫌弃,一口气喝完了。“几月了?”她问。
“九月了,三**。”九月。书里的情节才刚开始。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再过半个月,
宫里会传来消息——太后要在京中贵女中选一位做女官,入宫陪伴太后礼佛。说是礼佛,
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太后在给当今圣上选皇后人选做铺垫。沈蕙盯上了这个位置。
但定安伯府虽然有个伯爵的爵位,实际上已经没落得差不多了,沈蕙的竞争力并不强。
为了给女儿铺路,继母赵氏打起了沈蘅的主意——准确地说,是打起了沈蘅生母嫁妆的主意。
沈蘅的生母柳氏出身江南望族,嫁进定安伯府的时候带了一笔极其丰厚的嫁妆。柳氏死后,
嫁妆被赵氏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攥在手里,这些年已经被挪用得七七八八。
但还有一样东西,赵氏始终没能拿到——一块玉佩。
据说是柳氏娘家传了几代的和田羊脂玉牌,价值连城。柳氏临终前把玉佩交给了沈蘅,
让她“贴身收着,谁也不要给”。原主确实贴身收着,谁也没给。
逼她——克扣月例银子、减少饭食、冬天不给炭火、让她住最差的屋子、动辄罚跪罚抄经书。
原主全都忍了。忍到最后,命也没了。沈蘅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温热的玉牌,
嘴角微微勾起。上辈子她看这本书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炮灰三**蠢得让人着急。
有宝贝不知道用,有靠山不知道找,有人要害她不知道躲,就知道忍忍忍。忍到最后,
棺材板都忍穿了。她不会忍。“春鸢,”沈蘅把茶杯放下,声音虽然虚弱,
但语气平稳得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去给我煮碗粥来。再烧一锅热水,
我要洗澡。”春鸢愣了一下。三**以前说话总是怯生生的,像一只随时会被吓跑的兔子。
现在这个语气——虽然声音很轻,但莫名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是,奴婢这就去。
”春鸢擦了擦眼泪,小跑着出去了。沈蘅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把原书的情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定安伯府、继母赵氏、嫡姐沈蕙、那个冷血无情的父亲沈正——这些都是小角色,
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书里的男主角是当朝七皇子、靖王萧衍。
一个文韬武略、芝兰玉树的完美男人,最后登基为帝,封沈蕙为后。
而书里的反派——也是全书最大的悲剧人物——是九皇子、凉王萧珩。萧珩,母妃早逝,
在宫中受尽冷眼,性格阴鸷偏执,手段狠辣无情。他在书中是萧衍最大的政敌,
夺嫡失败后被幽禁宗人府,最后在一场莫须有的“谋反”中被赐死。死的时候年仅二十四岁,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书里用了四个字形容他的结局——众叛亲离。
沈蘅当时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心里堵得慌。
她觉得萧珩这个角色太可惜了——他不是天生的坏人,是被环境和命运一步步逼成反派的。
如果有人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他的人生轨迹完全可以不同。
现在的问题是——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哪有闲心去管什么反派不反派的?沈蘅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面小铜镜上。她伸手拿过来,凑近了看。
镜子里的脸和她上辈子有五六分相似——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又大又亮,
只是瘦得厉害,颧骨微微凸起,下巴尖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但底子是好的。
非常好看。沈蘅对着镜子笑了笑。她上辈子在互联网公司干了五年运营,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比宅斗只多不少,区别只在于一个用刀,一个用嘴。
继母赵氏?嫡姐沈蕙?来吧。她倒要看看,是古代宅斗的手段高明,
还是她这个经历过现代职场PUA、背锅甩锅、办公室政治的社畜更胜一筹。
第二章第一回合沈蘅洗了澡,喝了粥,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春鸢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在狭小的房间里摇摇晃晃。“三**,大太太那边派人来传话,
说您既然醒了,明天一早去正堂请安。”春鸢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畏惧。沈蘅挑了挑眉。
请安?怕是鸿门宴。原主在祠堂跪了一夜差点跪死,赵氏连个大夫都没请,
只是让婆子把她抬回来扔在床上,说了一句“死不了”。现在听说她醒了,
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叫她过去请安。这是要敲打她。沈蘅想了想,问:“春鸢,
我娘的嫁妆单子,你见过吗?”春鸢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奴婢没见过,但听老人说,
柳太太的嫁妆是极丰厚的。只是这些年……大太太那边……您知道的。
”“那你知道我娘的嫁妆里有什么是不好动的吗?比如田产地契之类的?
”春鸢想了想:“田产铺面倒是听说被大太太典卖了不少,但有一处陪嫁的庄子,
在城外的青山脚下,据说是柳家的祖产,有族中长辈盯着,大太太不敢动。
只是……”“只是什么?”“只是那庄子年久失修,也没什么出息,大太太便没再管。
”沈蘅的眼睛亮了。一个庄子。一个赵氏动不了、但也不愿意管的庄子。这就是她的退路。
“春鸢,那庄子现在是谁在管?”“是一个叫柳福的老仆,是柳太太从娘家带来的人。
太太去世后,柳福就一直守着那个庄子,大太太也懒得管他。”沈蘅点了点头,
心里有了计较。第二天一早,沈蘅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说是干净,
其实也是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原主的衣橱里就没几件像样的衣服,
最好的那一件还是三年前的款式,袖口都磨毛了。她没在意。穿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穿这件衣服的人。正堂在定安伯府的中轴线上,是府里最体面的地方。
沈蘅穿过垂花门,走过抄手游廊,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她。
三**又去挨训了。沈蘅目不斜视,步子不急不缓。正堂里,赵氏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一盏茶,姿态端庄,笑容得体。她今年不到四十,保养得宜,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
眉眼间和沈蕙有五六分相似,是个标致的美人。如果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任何人看到她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当家主母。沈蕙坐在赵氏下首,十五岁的少女,
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嵌红宝石的簪子,明眸皓齿,
顾盼生辉,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母女俩坐在一起,
活脱脱一幅“母慈女孝”的仕女图。沈蘅走进去,微微欠身:“给母亲请安,给大姐姐请安。
”她没有跪。赵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以前沈蘅来请安,
都是规规矩矩地跪下行大礼,今天只是欠了欠身。“蘅姐儿今天气色不错,”赵氏放下茶盏,
笑容不变,“昨日的事,你可知道错了?”昨日的事。罚跪祠堂的事。沈蘅抬起头,
看着赵氏的眼睛,不卑不亢:“女儿不知错在何处,还请母亲明示。
”正堂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赵氏的笑容僵在脸上。沈蕙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目光锐利地扫过来。“你冲撞了你大姐姐,在花园里推了她一把,害她差点摔进湖里。
这不是错?”赵氏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底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冲撞?推了一把?
沈蘅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事情的真相是——沈蕙在花园里故意拦着原主的路,言语羞辱,
说她是“克死亲娘的扫把星”。原主忍无可忍,侧身想走,沈蕙自己脚下一滑往湖里倒,
然后大喊“三妹妹你推我”。经典的栽赃陷害。“母亲,”沈蘅的声音不疾不徐,
“花园里的事,当时在场的只有大姐姐和我的丫鬟春鸢。春鸢是我的丫鬟,
她的证词自然不作数。那么大姐姐的丫鬟说的话,是不是也不作数?”赵氏的眼睛眯了起来。
“所以呢?”“所以,”沈蘅微微一笑,“当日花园里还有一个人看见了。
是负责修剪花木的赵婆子。赵婆子不是我院子里的人,也不是大姐姐院子里的,
她的证词应该作数吧?”赵氏的脸色变了。沈蕙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赵婆子。
那个赵婆子是赵氏从娘家带来的陪房,按理说是赵氏的人。但赵婆子有个毛病——爱喝酒,
一喝酒就管不住嘴。那天她正好喝了两口黄汤,在花园里跟另一个婆子唠嗑,
把沈蕙“自己往湖里倒”的事情说了出去。这事赵氏是知道的。她当时就封了赵婆子的嘴,
以为没人知道。但原主那天正好路过,听见了。只不过原主太懦弱,从来不敢拿这件事反击。
沈蘅敢。“母亲要是觉得赵婆子的证词也不作数,”沈蘅继续说,“那女儿也无话可说。
只是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说定安伯府的嫡出大**为了陷害庶出妹妹,
不惜自己往湖里倒——这名声,怕是不太好听。”赵氏的脸色铁青。
沈蕙“啪”的一声把茶盏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沈蘅,你威胁我?”“大姐姐言重了,
”沈蘅的表情无辜极了,“妹妹只是就事论事。”赵氏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维持着当家主母的体面。她看着沈蘅,目光像一条毒蛇,冰冷而阴狠。但沈蘅不怕她。
一个能在互联网公司生存五年的女人,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恨。“行了,
”赵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威胁不威胁的。昨日的事,
许是我没问清楚,委屈了蘅姐儿。这事就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要再提。”“母亲英明。
”沈蘅微微欠身。第一回合,胜。从正堂出来,春鸢跟在沈蘅身后,腿都在发抖。
“三、三**,您刚才跟大太太那样说话……奴婢吓都吓死了……”沈蘅看了她一眼,笑了。
“怕什么?她又不敢吃了你。”“可是大太太她——”“她不敢动我。”沈蘅的语气笃定,
“至少现在不敢。我要是死了或者残了,她那个‘贤惠继母’的名声就毁了。
沈蕙还要选女官、嫁高门,有我这个‘被继母虐待’的庶妹在,她嫁得越好,
流言蜚语就越多。”春鸢听得目瞪口呆。沈蘅回头看了一眼正堂的方向,目光冷了下来。
赵氏这种人,她见得太多了。上辈子在公司里,那种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同事,
一抓一大把。对付这种人,你不能软。你软一分,她就进一尺。你硬一分,
她反而要掂量掂量。但她也知道,赵氏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被她将了一军,以赵氏的性子,
一定会找机会报复。所以她需要尽快拿到那个庄子。退路,永远是最重要的。
第三章生母遗物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沈蘅把春鸢叫到跟前。“春鸢,柳福那边,
你能联系上吗?”春鸢想了想:“柳福每个月都会进城采买一次,一般是在月初。
今天都九月二十了,他上个月没来,这个月应该快了。”“他来了之后,
想办法让他来见我一面。别让人知道。”“是。”沈蘅又想了想:“我娘的嫁妆单子,
府里还有存档吗?”“这个……”春鸢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官宦人家嫁娶,
嫁妆单子是要在官府备案的。但柳太太嫁进来快二十年了,备案的文书怕是难找。
不过奴婢听说,柳太太当年的陪房嬷嬷——吴嬷嬷,还活着。她被大太太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就在青山脚下那个庄子附近。”沈蘅的眼睛亮了。“吴嬷嬷?她认识我娘的嫁妆?
”“岂止认识,”春鸢压低声音,“吴嬷嬷是柳太太的乳母,柳太太的嫁妆单子,
她比谁都清楚。大太太把她打发到庄子上,就是怕她留在府里碍事。”“好。太好了。
”沈蘅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孤军奋战,
没想到还有两个柳家的旧人在——柳福和吴嬷嬷。这两个人,就是她翻盘的筹码。三天后,
柳福来了。他是半夜来的,从角门偷偷溜进来,春鸢在门口接应。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满脸风霜,但眼神很亮。看见沈蘅,柳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三**……”他“扑通”一声跪下来,“老奴见过三**。”“柳叔,快起来。
”沈蘅亲自去扶他,“您别这样。”柳福不肯起来,跪在地上抹眼泪:“老奴对不起太太,
对不起三**。太太临终前把三**托付给老奴,老奴却什么都做不了……”“柳叔,
您要是想帮我,就起来说话。”沈蘅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柳福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柳叔,青山脚下的那个庄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蘅开门见山。柳福叹了口气:“荒了。大太太不管,也不让老奴管。
庄子上的几亩薄田租给附近的农户种,一年收几石租子,刚够老奴和吴嬷嬷糊口。
庄子的房子年久失修,倒了一半。”“如果我想要回这个庄子,需要什么?”柳福愣了一下,
看着沈蘅的眼神变了。“三**想要回庄子?”“对。”“那……”柳福沉吟片刻,
“太太的嫁妆单子上,这个庄子是写明了的。只要三**能拿出嫁妆单子,
再找到官府备案的文书,大太太就赖不掉。只是这两样东西——”“嫁妆单子,
吴嬷嬷那里有没有?”“有!”柳福的眼睛亮了,“吴嬷嬷手里有一份抄录的副本。
太太当年给她留的,说是以防万一。”“官府备案的文书呢?”“这个……”柳福为难了,
“备案的文书在顺天府衙门里,要查的话,得有门路。”门路。沈蘅想了想。
她一个深闺女子,要查顺天府的档案,确实不容易。但书里有一条线索。原书里,
沈蕙后来入宫之后,曾经利用顺天府的一个官员查过什么事情。那个官员姓周,
是沈蕙生母赵氏娘家的一个远亲,在顺天府当经历司经历——一个八品的小官,
但管的就是档案文书。赵氏的远亲,自然不会帮她沈蘅。但书里还提到了另一个人。
顺天府丞——李铭恩。一个书里只有寥寥几笔的小角色,
但有一个重要的设定——他早年受过柳家的恩惠。柳家。她生母的娘家。虽然柳家已经败落,
但人情还在。“柳叔,顺天府丞李铭恩,您听说过吗?”柳福想了想:“听说过。
据说李大人早年在江南做县令的时候,得罪了上官,
是柳家老太爷——也就是三**的外祖父——出面保的他。后来李大人一路升到顺天府丞,
柳家却败落了。两家倒是没什么来往了。”“那就好办了。”沈蘅微微一笑。
柳福不明白“好办”在哪里,但他看着沈蘅的表情,
忽然觉得这个从小在府里受尽欺凌的三**,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沈蘅,
眼神永远是躲闪的,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动物。现在的沈蘅,坐在那里,脊背挺直,
目光沉稳,虽然穿着破旧的衣裳,但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像是——像是年轻时候的柳太太。“柳叔,您先回去。
帮我给吴嬷嬷带句话——让她把嫁妆单子的副本保管好,过些日子,我会亲自去庄子上看她。
”“三**要出府?”“对。但不是现在。等我安排好。”柳福点了点头,
又犹豫了一下:“三**,老奴多嘴问一句——您要庄子,是要……”“我要离开这个家。
”沈蘅说,“但不是现在走。我要堂堂正正地走。带着我娘的嫁妆,带着我该得的一切,
光明正大地离开。”柳福的眼泪又下来了。“好,好……”他哽咽着说,“太太在天有灵,
看到三**这样,一定高兴……”柳福走后,沈蘅坐在窗前想了很久。要拿到庄子,
需要三步:第一,拿到吴嬷嬷手里的嫁妆单子副本;第二,
通过李铭恩的关系查到官府备案的文书;第三,在赵氏面前摊牌,逼她交出庄子。
三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有路。她不怕路远,只怕站在原地。沈蘅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温润的触感让她心里安定了一些。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原书里,
这块玉佩不仅仅是一块值钱的玉牌。它里面藏着一个秘密。书里没有明说,
只是在后文隐隐约约地提了一句:柳家之所以败落,不是因为经营不善,
而是因为牵扯进了一桩旧案。而那桩旧案的线索,就藏在这块玉佩里。
沈蕙后来千方百计地想要这块玉佩,不是为了它的价值,而是为了销毁证据。
沈蘅把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凑到灯下仔细看。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如脂,触手生温。
正面雕刻着一枝梅花,背面光素无纹,只在边缘处刻了几个极小的字。她眯起眼睛,
辨认了半天。“青山……埋骨……白水……盟心。”八个字。什么意思?
沈蘅把玉佩重新挂回脖子上,眉头微皱。青山。她生母的庄子就在青山脚下。这是巧合吗?
白水盟心——听起来像是某种誓言或约定。看来这块玉佩的价值,远不止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暂时想不明白,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保住这块玉佩,谁也不能给。
第四章意外来客沈蘅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这天下午,
她正在屋里做针线——原主的绣工不错,她想绣点东西换些银钱——春鸢忽然跑进来,
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三**!三**!府里来贵客了!”“什么贵客?
”“靖王殿下和凉王殿下!来府上拜访老爷!”沈蘅的手一顿。靖王萧衍和凉王萧珩?
原书里的男主角和反派大BOSS,同时出现在定安伯府?她放下针线,
快速回忆了一下原书的情节。这个时间点,两位皇子来定安伯府,
应该是为了——她想起来了。原书里有一个情节:定安伯沈正早年曾在军中任职,
与当今圣上有过一段交情。虽然现在沈正已经是个只知享乐的闲散伯爵,
但他手里有一份旧部的名单,对军方势力有一定的牵**用。两位皇子来定安伯府,
明面上是拜访,实际上是想拉拢沈正。当然,这也是沈蕙第一次见到靖王萧衍——一见钟情,
从此开始了她一路斗到皇后的传奇人生。“春鸢,我们能去前面看看吗?
”春鸢吓了一跳:“三**!前面都是男客,咱们怎么能——”“不是去前厅,
”沈蘅笑了笑,“找个能看到又不被人发现的地方。”春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定安伯府的花园里有一座假山,假山上面有一座小亭子,位置隐蔽,但能俯瞰整个前院。
春鸢带着沈蘅悄悄爬上去,躲在栏杆后面往下看。前院里,几个人正从正堂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
嘴角带着一丝温润的笑意。他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像是春天的风,
让人如沐春风。靖王萧衍。原书男主角。沈蘅客观地评价了一下:确实帅。但帅得太标准了,
像教科书上写的“完美皇子”,挑不出毛病,也挑不出特点。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萧衍身后的人身上。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比萧衍矮了半个头,身形偏瘦,肩背却挺得笔直。
他的五官其实比萧衍更加精致——眉峰如刀裁,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下颌线条凌厉——但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阴郁的气质里,像是一把被收在鞘中的刀,
锋芒被刻意隐藏,却怎么也藏不住。凉王萧珩。沈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因为帅——好吧,确实很帅——而是因为她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原书里,萧珩的生母淑妃,当年是因为一桩冤案被打入冷宫的。淑妃死后,
萧珩在宫中受尽欺凌,十岁之前甚至没有正式入学读书,是在御膳房的柴房里偷偷认的字。
而淑妃那桩冤案的证人之一,就是——定安伯沈正。沈蘅的瞳孔微微收缩。萧珩来定安伯府,
表面上是随萧衍一起来拜访,实际上——他是来查当年的事的。原书里,
萧珩最终查清了淑妃的冤案,但那时候他已经走上了夺嫡的不归路,
查**相不但没有给他带来解脱,反而让他更加偏执。
他把所有的仇恨都倾注在了萧衍身上——因为淑妃的冤案,是萧衍的母族在背后操纵的。
一个被仇恨吞噬的人,最终被仇恨毁灭。
沈蘅看着楼下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萧珩今年才十七岁,
比她还小——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就在这时,萧珩忽然抬头,
目光直直地看向假山上的亭子。沈蘅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但已经晚了。四目相对。
萧珩的眼睛是极深的黑色,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像一把刀,
剖开一切伪装。沈蘅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她迎着那道目光,
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见礼。萧珩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移开了目光,跟着萧衍走出了府门。
沈蘅坐在亭子里,心跳如鼓。“三**,您怎么了?”春鸢担心地问。“没事。
”沈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吧,回去。”她站起来,
最后看了一眼萧珩消失的方向。那个少年反派,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而她,
一个连自己都还没保住的炮灰,竟然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
她能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拉他一把呢?沈蘅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别想了。
先管好自己。但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拔不掉了。
第五章棋子接下来的日子,沈蘅开始有条不紊地实施她的计划。第一步,联系李铭恩。
她写了一封信,让柳福想办法送到李铭恩府上。信的内容很简单——以柳家后人的名义,
请求李大人帮忙查阅一份旧档案。她没有提自己的身份,只是说“柳氏外孙女,
欲查生母嫁妆备案文书”。信送出去之后,她等了五天。第五天,柳福带来了回信。
李铭恩不但答应了,还表示愿意亲自帮忙,约她三日后在城外的白云观见面。“李大人说了,
柳家当年对他的恩情,他一直记着。这点小事,他一定办到。”柳福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沈蘅点了点头。第二步,出府。一个深闺女子要出府,在定安伯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沈蘅早就想好了办法。原书里有一个情节——赵氏每个月都会去城外的报国寺上香,
每次都会带上沈蕙,偶尔也会带上府里其他的女眷。沈蘅以前从来没有被邀请过,
但这次——她主动找上了赵氏。“母亲,女儿听说您要去报国寺上香,
想求母亲带女儿一起去。”赵氏正在喝茶,闻言抬起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眼。
“你去做什么?”“女儿想去给生母点一盏长明灯。
”沈蘅的表情恰到好处——带着一丝哀戚,一丝恳求,一丝怯懦,“母亲也知道,
女儿的生母忌日快到了。女儿想去寺里给她做场法事,也算是尽一份孝心。”给生母做法事。
这个理由,赵氏没法拒绝。如果她拒绝了,传出去就是“继母阻拦庶女祭奠生母”,
名声上不好听。赵氏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蘅姐儿有这份孝心,
是好事。那就一起去吧。”“多谢母亲。”沈蘅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报国寺和白云观在同一条路上。到时候,她只需要找借口离开一会儿,就能去见李铭恩。
三天后,赵氏带着沈蕙和沈蘅,乘马车出城。沈蘅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不说不笑,
表现得像一个标准的受气包庶女。赵氏和沈蕙很快就忽略了她,
母女俩在车里叽叽咕咕地说着私房话。到了报国寺,赵氏带着沈蕙去大殿上香,
沈蘅借口“去偏殿看看”,带着春鸢溜了出来。白云观在报国寺东边一里地,
走路一刻钟就到。沈蘅到的时候,李铭恩已经在观里等着了。
李铭恩是个五十多岁的清瘦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不像个官。
他看见沈蘅,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像,真像。你和你娘,长得真像。
”沈蘅微微欠身:“李大人,多谢您帮忙。”“不必多礼。”李铭恩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递给她,“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你娘的嫁妆备案文书,顺天府存档的副本。你看。
”沈蘅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文书上清清楚楚地列着柳氏的嫁妆清单——田产、铺面、金银首饰、古董字画,厚厚的一沓。
其中“青山脚下田庄一座,计良田八十亩”这一项,写得明明白白。八十亩。
赵氏跟她说的可是“几亩薄田”。沈蘅把文书收好,对李铭恩深深一揖。“李大人,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李大人尽管开口。”李铭恩摆了摆手:“不必。
你娘当年帮我的,比这多得多。只是——”他犹豫了一下,“你一个姑娘家,
要跟你继母争这些,不容易。你要小心。”“我知道。多谢李大人。”从白云观出来,
沈蘅的脚步轻快了许多。有了这份备案文书,再加上吴嬷嬷手里的嫁妆单子副本,
赵氏再想赖账就难了。但她知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回到报国寺的时候,
赵氏和沈蕙还在大殿里没出来。沈蘅在院子里等着,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寺门口走过。
暗红色的锦袍,瘦削的背影,冷峻的侧脸。萧珩。他来报国寺做什么?
沈蘅下意识地往柱子后面躲了躲,但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萧珩没有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