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替身1.温以宁在这个圈子里,有两个身份。明面上,她是京城温家的养女,
温家二少爷温以恒的未婚妻。温家是京城的豪门世家,做地产的,在富豪榜上排前二十。
暗地里,她是温家养了十年的替身。替谁?替温以恒心里的那个人。那个人叫沈清辞,
温以恒的初恋,五年前出国留学,再也没有回来。温以恒等了五年,等得心都凉了。
然后他在一个慈善晚宴上看见了温以宁——她和沈清辞长得有七分像。他把她带回了温家。
“以宁,”他说,“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温以宁那时候二十岁,刚从孤儿院出来,
什么都没有。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温柔的男人,点了头。她以为他是喜欢她。
后来她才知道,他喜欢的,从来不是她。温以宁在孤儿院长大。
那是一个坐落在南方小城边缘的孤儿院,灰色的围墙,生锈的铁门,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树。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孙,大家都叫她孙妈妈。孙妈妈是个好人,
但好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孤儿院的经费永远不够,冬天暖气时有时无,
孩子们的衣服永远是别人捐的旧衣服,大一号,不合身。
温以宁从记事起就知道一件事:她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有爸爸妈妈,她没有。
别人放学有人接,她没有。别人过年有新衣服穿,她没有。但她从来不哭。五岁那年,
有一对夫妻来孤儿院,想领养一个孩子。他们看中了温以宁,因为她长得好看,眼睛大大的,
皮肤白白的。孙妈妈把她叫到办公室,给她换了一条干净的裙子,梳了头发。
那对夫妻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呀?”那个女人问。“温以宁。
”“你愿意跟阿姨回家吗?阿姨家里有好多玩具,还有漂亮的房间。”温以宁看着那个女人,
又看了看旁边的男人。她很想说愿意。她想要一个家,想要爸爸妈妈,
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但她看见那个男人的眼神——他在看她的脸,打量她,
像在打量一件商品。“不愿意。”她说。那对夫妻走了。孙妈妈问她为什么,
她说:“那个叔叔不喜欢我。他只是在挑一个好看的东西。”孙妈妈愣住了。
那年温以宁五岁。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来领养她。不是没有人看上她,是她自己不愿意。
她宁可待在孤儿院里,也不愿意去一个不是真心接纳她的家。十岁那年,
她开始帮孙妈妈做事。记账、采购、照顾更小的孩子。
她发现自己在数字方面很有天赋——账本上的数字,她看一遍就能记住;采购的东西,
她总能找到最便宜的价格。十五岁那年,她用孤儿院攒下的钱,买了一台二手电脑。
她开始自学编程、学设计、学营销。她在网上接一些零散的活儿,
帮人做海报、写文案、设计logo。十七岁那年,她攒了第一笔钱——三万块。不多,
但对她来说,是全世界。她把这笔钱分成三份:一万给孤儿院,一万存起来,
一万用来买书和学习资料。孙妈妈问她:“以宁,你以后想做什么?”“我想做生意。
”她说,“赚很多钱。”“为什么?”“因为有钱了,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孙妈妈看着她,叹了口气。“以宁,你太清醒了。”“清醒不好吗?”“好。”孙妈妈说,
“但太清醒的人,会很累。”温以宁没说话。她已经很累了,但她不介意。累一点没关系,
只要能站起来。十八岁那年,她离开了孤儿院,一个人来了北京。她身上只有五千块钱,
一个行李箱,和一张高中毕业证。她租了一间地下室,三百块一个月,没有窗户,
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灯泡。她在网上找了一份文案的工作,月薪三千。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
她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好起来。然后她遇见了温以恒。温以恒把她带回温家的那天,
温家上下都在看她。温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她。“像。”他说,“真像。
”温以宁知道他在说沈清辞。她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没有因为被当成替身而愤怒,
也没有因为进了豪门而惶恐。“你愿不愿意留在温家?”温老爷子问。“愿意。”她说,
“但我有条件。”“什么条件?”“第一,我要读书。我要上大学。”“可以。”“第二,
我要工作。我要在温氏集团上班。”“可以。”“第三,”她顿了顿,“我要有自己的钱。
不是温家给我的,是我自己挣的。”温老爷子看着她,笑了。“你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温以宁没笑。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温家给她舞台,她要在这个舞台上,
跳出自己的舞。她在温家住了下来。白天,她在温氏集团上班,从最基层的助理做起。
她学得很快,三个月就熟悉了公司的所有业务流程。她的上司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刘,
做事老派,不喜欢新人。“你一个养女,能做什么?”刘经理经常这么说。温以宁不反驳,
只是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刘经理让她整理报表,她不仅整理好,
还做了一个数据分析报告,指出了三个可以优化的地方。刘经理让她写会议纪要,
她不仅写清楚,还附上了每个议题的背景资料和后续建议。三个月后,
温老爷子看到了她做的报告。“这是谁做的?”“温以宁。”秘书说。
温老爷子沉默了很长时间。“把她调到我办公室来。”就这样,
温以宁成了温老爷子的特别助理。这个职位,是温家其他人觊觎了很久的。
温以恒的弟弟温以安不满:“爷爷,她一个外人——”“她不是外人。”温老爷子说,
“她是温家的人。”温以安闭嘴了。在温老爷子身边工作的那两年,
是温以宁成长最快的两年。她跟着温老爷子参加各种会议,
学到了商业运作的核心逻辑;她接触到了京城最顶级的人脉,
认识了这个行业最顶尖的人;她看到了温氏集团的所有底牌,也看到了它的所有问题。
但她最在意的,不是温氏集团,而是自己。她开始用自己的钱做投资。第一笔投资,
是五万块。她投给了一个做化妆品的初创公司。这个公司是她在网上发现的,
创始人是一个从大厂辞职的配方师,产品很好,但不会营销。
温以宁用业余时间帮他们做营销方案,三个月内,销售额翻了三倍。
她赚了第一桶金——五十万。第二笔投资,是一百万。她投给了一个生物科技项目。
这个项目是她在一个行业会议上听说的,团队来自清华,技术是全球领先的。
所有人都在犹豫,因为风险太大。温以宁看了三个晚上的资料,做了一个详细的尽职调查,
然后决定投。“你不怕亏?”温老爷子问她。“怕。”她说,“但更怕错过。”一年后,
那个项目的估值翻了二十倍。温以宁开始有了自己的钱。不多,但够用了。
她把这些钱分成三份:一份继续投资,一份存起来,
一份用来做一件事——收购一家快倒闭的化妆品公司。那家公司叫“美之韵”,
曾经是国内前三的品牌,后来因为经营不善濒临破产。温以宁用自己攒下的五百万,
加上银行贷款,把这家公司买了下来。没有人知道。在所有人眼里,
她只是温以恒的替身未婚妻,一个温顺的、乖巧的、没有任何威胁的女人。
她改了公司的名字,叫“宁”。她用三年的时间,把“宁”做到了国货前三。
她的产品理念是“为独立女性而生”,不做过度营销,不做虚假宣传,只做真正好用的产品。
她还投资了一个生物科技项目,做抗衰老的核心成分。
这个项目是她在一个学术会议上发现的,团队是清华的博士,技术在全球都领先。
她投了一千万,占股百分之三十。两年后,这个项目估值二十亿。
她还做了另一件事——买温氏集团的股份。她用了两年时间,
悄悄在二级市场上买入温氏集团的股票。每次买一点,不引人注目。到她离开温家的时候,
她已经持有了温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用的是她自己的钱。没有人知道。
2.温以宁在温家待了五年。五年里,
她学会了一切豪门千金该学会的东西——礼仪、社交、品酒、骑马、钢琴。
她把自己从一个孤儿院的灰姑娘,变成了一个能在任何场合游刃有余的女人。
但温以恒看她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他看着她的脸,想的是另一个人。温以宁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但她没走。不是因为她离不开温家,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舞台。
温家就是她最好的舞台。在这里,她可以接触到最顶级的人脉,学到最核心的商业知识,
积累最宝贵的资源。她用五年的时间,在温家的羽翼下,悄悄建起了自己的帝国。
没有人知道。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温以恒的替身未婚妻,
一个温顺的、乖巧的、没有任何威胁的女人。3.转折发生在一个星期二的下午。
温以宁在温以恒的书房里,看见了一份文件。她不是故意看的。她去送茶,文件就摊在桌上,
封面写着几个字——“沈清辞回国计划”。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翻开看了。
文件里写得很清楚:沈清辞下个月回国。温以恒要和她复合。
而温以宁——温以宁看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她的处理方案。“解除婚约,
支付补偿金两千万,要求签署保密协议。”温以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两千万。五年。
她把自己最好的五年,卖给了一个人。他给她标的价格,是两千万。她没有哭。
她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她把文件放回原处,端着茶走了出去。4.那天晚上,
温以宁约了闺蜜姜禾。姜禾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疯女人”——她是京城姜家的长孙女,
表面上嚣张跋扈,实际上有自己的科技公司。整个京城只有温以宁知道,
姜禾的“疯”是装的。她们是在一个行业会议上认识的。那时候温以宁还在温氏集团上班,
姜禾是姜家派来参会的代表。两个人在洗手间里同时说了一句“这些人真无聊”,
然后对视了一眼,笑了。从那以后,她们成了最好的朋友。姜禾知道温以宁的秘密,
温以宁也知道姜禾的秘密。她们是彼此在这个圈子里唯一信任的人。“你怎么了?
”姜禾一见面就问,“脸色这么差。”温以宁把文件的事说了。姜禾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给你两千万?”姜禾问。“嗯。”“五年,两千万。一年四百万。一个月三十三万。
”姜禾冷笑,“温以恒这是把你当什么了?”“替身。”温以宁说,“一直都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温以宁看着窗外,想了很久。“他要解除婚约,我同意。
”“就这样?”“不。”温以宁转过头,看着姜禾,“但不是他来解,是我来解。
”姜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要在他开口之前,主动解除婚约。”温以宁说,
“我不要他的两千万。我要让他知道,不是他不要我,是我不要他。”姜禾看着她,
忽然笑了。“温以宁,你终于要出手了?”“嗯。”温以宁端起酒杯,“装了五年,够了。
”5.三天后,温家的家宴上。
温家所有人都在——温老爷子、温以恒的父母、温以恒的弟弟温以安、还有几个叔叔伯伯。
温以宁坐在温以恒旁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百合花。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放下筷子。“爷爷,”她说,“我有件事想说。”温老爷子抬起头。
“什么事?”温以宁站起来。“我要和以恒解除婚约。”全场安静了。温以恒愣住了。
“以宁,你说什么?”“我说,”温以宁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要和你解除婚约。”“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当替身了。”温以恒的脸色变了。
“以宁——”“以恒,”她打断他,“沈清辞要回来了,对吗?”温以恒彻底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在你书房里看到了。”温以宁说,
“你的‘沈清辞回国计划’,写得很好。尤其是最后那页——解除婚约,支付补偿金两千万,
要求签署保密协议。”她看着他。“两千万,五年。以恒,你觉得我值这个价吗?
”温以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温老爷子放下筷子,看着温以宁。“以宁,
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温以宁说,“爷爷,谢谢您这五年对我的照顾。
温家给了我很多,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但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为什么?”“因为,
”她顿了顿,“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替身。”她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五年,
我一直在演一个角色——温顺的、乖巧的、没有脾气的温以宁。但这不是我。”“真正的我,
不是这样的。”她鞠了一躬。“谢谢大家。我走了。”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
温以恒站起来,想追。“坐下。”温老爷子说。“爷爷——”“让她走。”温老爷子看着他,
目光很沉,“以恒,你做错了一件事。”“什么?”“你低估了她。
”6.温以宁走出温家大宅的时候,姜禾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上车。”姜禾摇下车窗。
温以宁上车,关上门。车开动了。“感觉怎么样?”姜禾问。“很好。”温以宁说,
“特别好。”“哭了没有?”“没有。”“真的?”“真的。”温以宁看着窗外,
“我已经很多年没哭了。”姜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温以宁忽然说:“姜禾。
”“嗯?”“你知道吗,我离开温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拿。”“什么?”“衣服、首饰、包,
都是温家买的。我全留下了。”姜禾愣了一下。“那你——”“我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温以宁说,“我在温家这五年,用温家的资源,做了几件事。”“什么事?”“第一,
我买了一家快倒闭的化妆品公司。现在它叫‘宁’,是国内前三的国货品牌。
”姜禾瞪大了眼睛。“第二,我投资了一个生物科技项目。现在它估值二十亿。
”姜禾张大了嘴。“第三,”温以宁看着她,“我买下了温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
用的是我自己的钱。”车里安静了。姜禾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温以宁,”她终于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温以宁笑了。“我就是一个孤儿院的女孩。”她说,
“但我从来不觉得,孤儿院的孩子,就低人一等。”她看着窗外的夜色。
“温以恒用两千万打发我。但他不知道,我的公司,一年赚的就不止两个亿。
”7.温以宁离开温家的消息,第二天就上了热搜。
“温以恒未婚妻主动解除婚约”——这条新闻的阅读量破了一个亿。评论区里炸了锅。
“温以宁不是温家的养女吗?她哪来的底气主动退婚?”“听说温以恒的初恋要回来了,
她是不想被甩吧?”“一个孤儿院的女孩,离了温家能去哪?”温以宁看完评论,关掉手机。
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她的公司“宁”正在做一个新项目——一个专门为独立女性打造的护肤品牌。
她花了三年时间研发这个产品线,现在终于要上市了。她不需要温家。从来都不需要。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舞台。现在舞台够了,她该下场了。8.退婚后的第三天,
温以恒来找她了。他站在她公司楼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看起来很疲惫。“以宁。
”他叫她的名字。温以宁从楼上看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去了。“有事?
”她站在他面前,语气平淡。“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以宁——”“以恒,
”她打断他,“你来找我,是因为沈清辞还没回来,对吗?你需要一个替身,先过渡一下。
”温以恒的脸色变了。“不是——”“不是吗?”温以宁看着他,“那你想说什么?
说你在乎我?说你不想解除婚约?”她笑了。“以恒,别骗自己了。你不在乎我。你在乎的,
只是我这张脸。因为它像她。”温以恒沉默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温以宁说,“不是你把我当替身。是我知道自己是替身,但还是留下来。”“为什么?
”“因为我不甘心。”她说,“我不甘心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我需要温家这个舞台。
现在我不需要了。”她看着他。“以恒,再见。”她转身走了。温以恒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他忽然发现,她的背影,和沈清辞一点都不像。9.退婚后的第五天,
温以宁收到了一个邀请。是一个私人酒会,邀请人是京城另一个豪门——谢家。
邀请函上写着:“特邀温以宁女士出席。”温以宁看着这张邀请函,想了很久。谢家在京城,
比温家更有势力。他们做的是科技和投资,和温家的地产不一样。邀请她的人,
是谢家的长孙——谢珩。谢珩。京城第一纨绔。
圈子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泡夜店、换女朋友、不务正业。但温以宁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因为姜禾告诉过她,谢珩和她一样,都是在演戏的人。她拿起手机,给姜禾发了一条消息。
“谢珩的邀请,你收到了吗?”秒回:“收到了。去不去?”“去。”“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这个京城第一纨绔,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姜禾发了一个笑脸。
“我赌他是装的。”“赌什么?”“一杯奶茶。”“成交。”10.酒会那天,
温以宁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不是白色的了。白色是温以恒喜欢的颜色,她穿了五年。
从今天起,她只穿自己喜欢的颜色。她到的时候,姜禾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你今天好漂亮。
”姜禾说。“谢谢。”温以宁笑了,“你也是。”两个女生挽着手走进去。
酒会在谢家的一栋别墅里,布置得很低调,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贵气。到场的人不多,
但都是京城最顶尖的人物。温以宁一进去,就有人认出了她。“那不是温以宁吗?
温以恒的前未婚妻?”“她怎么来了?”“听说谢珩请的她。谢珩和温以恒不是不对付吗?
这是故意气温以恒吧?”温以宁充耳不闻,端着一杯香槟,和姜禾找了个角落坐下。
“谢珩在哪?”她问。“那边。”姜禾指了指。温以宁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他很高,穿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的五官很好看,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是那种很深的黑色,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
他正和一个女人说话,笑得很随意。温以宁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在演。”她说。
“你怎么知道?”“因为他的笑,没到眼底。”温以宁说,“一个真正开心的人,
笑的时候眼睛会弯。他的眼睛是直的。”姜禾看了她一眼。“你观察得好仔细。
”“职业习惯。”温以宁说,“做商业决策的时候,你需要判断一个人是真的还是装的。
”她顿了顿。“他和我是一类人。”姜禾愣了一下。“你是说——”“嗯。”温以宁说,
“他也在演。”11.酒会进行到一半,谢珩朝她们走过来了。“温**。”他伸出手,
“我是谢珩。”温以宁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谢先生,久仰。”“久仰?”他笑了,
“久仰我什么?久仰我是纨绔?”“久仰你会演戏。”谢珩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
他就恢复了正常。“温**真会开玩笑。”“不是开玩笑。”温以宁看着他,“谢先生,
你邀请我来,不是为了聊天吧?”谢珩看着她,眼神变了。懒散收了,漫不经心没了。
他看着温以宁,目光清醒得像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温**,”他说,
“我想跟你合作。”“合作什么?”“我知道你是谁。”他说。“哦?”“温以宁,
二十六岁,‘宁’品牌的创始人。三年前收购了一家快倒闭的化妆品公司,
两年内做到国货前三。同时投资了一个生物科技项目,估值二十亿。
”温以宁的表情没有变化。“你还知道什么?”“我还知道,
你买下了温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温以宁看着他。“谢先生,你查过我?”“查过。
”他说,“就像你也查过我一样。”温以宁笑了。“好。”她说,“你想怎么合作?
”“我有一个项目,”他说,“需要你的渠道。你的品牌需要我的投资。双赢。”“条件呢?
”“五五分。”“四六。”温以宁说,“我六你四。”“为什么?”“因为你的项目,
没有我的渠道,卖不出去。我的品牌,没有你的投资,照样卖。”谢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温**,你是我见过最会谈判的女人。”“谢谢。”她说,“成交吗?”“成交。
”他伸出手。她握住。两个都在演戏的人,在这一刻,都没有演。12.酒会结束后,
姜禾问温以宁:“你觉得谢珩怎么样?”“聪明。”温以宁说,“非常聪明。
”“那你喜欢他吗?”温以宁愣了一下。“喜欢?”“对。喜欢。”温以宁想了想,
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她说,
“在温家这五年,我以为我喜欢温以恒。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喜欢,是感激。
他把我从孤儿院带出来,我感激他。但感激不是喜欢。”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姜禾,
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姜禾看着她,忽然说:“那你很快会知道的。
”“为什么?”“因为谢珩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温以宁愣了一下。“什么不一样?
”“他看别人的时候,眼睛是冷的。看你的时候,眼睛是热的。”温以宁没说话。
她想起谢珩看她的眼神——那种漫不经心的懒散底下,藏着的东西。她不确定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那不是演戏。第二章伪装1.和谢珩合作之后,温以宁的生活变得忙碌起来。
他的项目是一个高端护肤品牌,定位是“为独立女性而生”。这和她的品牌理念不谋而合。
他们开始频繁见面。开会、谈方案、看样品、跑工厂。温以宁发现,谢珩在工作的时候,
和他在社交场合完全不一样。社交场合里,他是吊儿郎当的纨绔少爷。工作的时候,
他是冷静、理性、一针见血的投资人。“你为什么装纨绔?”有一天,她忍不住问。
他们在一家咖啡馆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文件。谢珩想了想,说:“因为不装,会死。
”温以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爷爷有三个儿子。我爸是老大,能力最强,
但他走得早。我二叔一直盯着谢家的控制权,如果我不装纨绔,他会把我当成威胁。
”他喝了口咖啡。“我装了六年。六年里,我一边装纨绔,一边建自己的公司。
”“你的公司做什么?”“投资。”他说,“投科技、投生物、投新能源。”“赚了多少?
”他看了她一眼。“比你多。”温以宁笑了。“那你为什么还需要我的渠道?
”“因为你的渠道是最好的。”他说,“你的品牌‘宁’,在独立女性群体里的影响力,
是任何品牌都比不了的。”他看着她。“温以宁,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
”“谢谢。”她说,“你是我见过最会演戏的男人。”“谢谢。”两个人对视,同时笑了。
从那天起,温以宁和谢珩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他们还是合作伙伴,
还是开会、谈方案、看样品、跑工厂。但有些东西,悄悄变了。比如,谢珩开始给她带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