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黍离白

五代十国:黍离白

奕轩宸 著

《五代十国:黍离白》是一部令人沉浸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奕轩宸创作。故事主角白皓陈阿嬷王桩的命运纠缠着爱情、友情和冒险,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不可思议的世界。他目光扫过旁边半塌的灶台和倾倒的水缸,心念电转。“我途经此地,于那边断墙下,似乎瞥见有瓦罐掩埋的痕迹,或为旧藏。”白皓语……。

最新章节(五代十国:黍离白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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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头的沟壑比想象中更深,也更有遮蔽。白皓并未直接下去,而是伏在沟沿,凝神倾听。微弱的呼吸声,不止一道,大约四五人,气息皆十分衰弱。还有极轻的压抑的啜泣。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沟坡,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沟底果然有人,五个,蜷缩在背风处。两个老人几乎只剩皮包骨,一对中年夫妇眼神涣散,中间护着一个和丫丫差不多大的男孩。他们看到白皓,如同受惊的鼬鼠,拼命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气音。

    “别出声。”白皓压低声音,语气平静。他放下木棍,从怀中(实则是从“空间”)取出两个比拳头略大的粗布口袋,轻轻放在面前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这里有吃的。小口吃,别急。”

    说罢,他不再看这些人,转身再次攀上沟沿,伏低身体,目光如鹰隼般投向荒野远处。他听到了别的声音,杂乱脚步声,金属轻微碰撞声,还有粗野的压抑着的谈笑声。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

    人数不少,十人以上。有兵器。

    他眼神一冷,迅速滑回沟底。那五人正死死捂着嘴,防止自己因贪婪吞咽那布袋里倒出的、混合着些许豆子的粟米而发出声音,但眼中的恐惧更深了,他们也听到了远处的动静。

    “待在原地,无论听到什么,不要出来,不要看。”白皓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他捡起木棍,又从地上抓起几块趁手的边缘锋利的片石,揣进兜里,然后窜出沟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来的是大约十五六个溃兵。衣甲杂乱肮脏,兵器锈迹斑斑,但眼中的凶光却丝毫不减。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提着一把卷刃的朴刀,骂骂咧咧:“妈的,这鬼地方毛都没有,再找不到吃的,老子就先宰两个‘两脚羊’开开荤!”

    “头儿,前面好像是个村子!说不定有藏着的!”

    “村子?早八百年就被刮地三尺了!去看看也好,万一有没断气的,拖回去也能换点……”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一个溃兵突然“嗷”一声惨叫,噗通栽倒,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鲜血从他指缝涌出,一块边缘锐利的片石深深嵌进了他的小腿骨。

    “谁?!”

    “有埋伏!”

    溃兵们顿时一阵骚乱,纷纷举起兵器,惊恐地看向四周。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

    “嗖!”

    又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另一个溃兵的手腕被击中,手中的长矛“当啷”落地,他捂着手腕痛呼,腕骨显然碎了。

    这次,终于有人看到了石子的来向,村口那半截土墙后面!

    “在那边!墙后!”独眼汉子又惊又怒,挥刀指向土墙。

    溃兵们发一声喊,仗着人多,呈扇形向土墙围了过去。他们冲得鲁莽,但毕竟见过血,队形散而不乱,眼神四下逡巡。

    土墙后空无一人。

    “见了鬼了……”一个溃兵嘀咕。

    “在上面!”有人惊叫。

    只见旁边一栋仅存半边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人。短发,奇装,面容冷峻,手中提着一根焦黑的木棍,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正是白皓。他在掷出第二块石头后,便已凭借非人的敏捷和速度,悄然转移到了这里。

    “装神弄鬼!给老子下来!”独眼汉子又惊又疑,但仗着己方人多,胆气一壮,挥刀指喝。

    白皓没说话,只是轻轻一跃,从一丈多高的屋顶飘然落下,落地时甚至没有太大声音。他手中的木棍随意地斜指地面。

    “小子,把粮食和值钱东西交出来!”独眼汉子厉内荏地吼道,示意手下合围。

    白皓的目光扫过这群人,他们的兵刃步伐,眼神里的残忍和虚怯,尽收眼底。然后,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喝,没有花哨的动作。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木棍倏然点出,快得带起一丝残影,正中最前面一个挥刀砍来的溃兵手腕。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那溃兵惨叫着丢刀后退。白皓身形如鬼魅般一旋,木棍向后横扫,荡开两把刺来的锈矛,棍头顺势上挑,精准地击中一个试图从侧翼偷袭的溃兵的下颌。那人哼都没哼,直接晕死过去。

    木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戳、点、扫、挑,每次出击都简洁直接,直指要害,手腕、脚踝、关节、下颌。不轻易取人性命,但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

    溃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根本碰不到对方一片衣角。对方的动作并不特别迅猛,却总能间不容发地避开攻击,那根烧火棍似的木头,每次落下都沉重如山,挨着就伤,碰着就倒。

    独眼汉子红了眼,嚎叫着挥刀从背后猛劈白皓后脑。白皓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木棍反手向后一递,棍尾精准地撞在独眼汉子胸腹之间。

    “噗——”独眼汉子如遭重锤,双眼暴凸,朴刀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矮墙,瘫在碎土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转眼间,还能站着的溃兵只剩三四个。他们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同伴,又看看持棍而立气息都未乱半分的白皓,终于彻底崩溃。

    “鬼!他是鬼!”

    “跑!快跑啊!”

    剩下的人发一声喊,丢下兵器,连滚爬爬地向来路逃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白皓没有追。他丢下木棍,木棍上沾了些许血污和尘土。他走到那个胸腹遭重击奄奄一息的独眼汉子面前。汉子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你们是哪部分的?为何来此?”白皓问,声音平静无波。

    “滑……滑州兵……王节度使败了,散了……我们,我们只是找口吃的……”独眼汉子断断续续,口鼻溢血。

    “像你们这样的,还有多少?”

    “多……多……北面,南面……都是……还有,专抓人卖去当军粮的……”汉子声音越来越弱,头一歪,没了声息。

    白皓沉默。他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兵器,挑了两把相对完好的腰刀,一张半旧的弓,一小袋箭(只剩七八支)。又看了看那匹被溃兵丢弃在一旁瘦骨嶙峋的驮马。马背上有个瘪瘪的褡裢,里面只有小半块黑硬如石的糠饼。

    他牵过马,收起刀弓,走回西头沟壑。

    沟底五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紧紧缩在一起。白皓将两张粗糙的混合了麸皮的麦饼和一小袋粟米放在他们面前,又指了指缴获的兵器。

    “带上这些,牵上马,去村东头老槐树下,会合。”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当白皓带着缴获的刀弓,牵着瘦马回到老槐树下时,陈阿嬷、石头,以及沟底那一家五口,已经聚在了一起。丫丫喝了些米汤,脸上有了点活气,正虚弱地靠在陈阿嬷怀里。沟底来的那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眼睛却不时瞟向那匹瘦马。

    众人看着白皓,看着那沾血的木棍(被他随手丢弃),看着马匹和兵器,眼神敬畏如见神魔。尤其是石头和那个猎户出身的男子(名叫王桩),他们隐约看到了刚才那短暂却骇人的交锋。

    白皓没有解释,只是将腰刀递给王桩一把,另一把给了石头。“拿着防身。”又对王桩说:“你会用弓?”

    王桩连忙点头,接过那张半旧的弓,试了试弦,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光彩,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箭太少。

    “有弓,就有机会找到更多的箭,甚至猎物。”白皓道,又从马背褡裢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一个不大的布袋,递给陈阿嬷,“这里还有些盐和豆,混在粥里。”

    盐!陈阿嬷的手抖了一下。在这年月,盐比粮更精贵。

    “今晚,我们在此过夜。生一小堆火,煮粥。王桩,你在高处警戒。石头,你帮忙垒个简单的灶挡光。”白皓快速分配任务,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自然的令人信服的威严。

    无人质疑。求生的本能让这些濒死之人,本能地抓住这突然出现的强有力的指引。

    火,在精心遮挡的断墙后生了起来。一个小陶罐(从废墟里找出,洗净)架在火上,里面是粟米,少许豆子和一点点盐巴熬煮的粥。粥香弥漫开来,在这绝望的荒野里,成了最诱人、也最危险的气息。

    但这一次,围坐在火堆旁的八个人,心中除了对食物的渴望,还多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那个短发奇服的年轻人,就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膝上横着那把他只用木棍就击溃了十多个溃兵后从敌人手里夺来的腰刀。他的身影在跃动的火光中,显得沉静而坚定。

    粥好了,陈阿嬷小心翼翼地将第一碗稍微稠一点的,端到白皓面前。

    白皓睁开眼,看了看那碗泛着油光(豆子熬出的)的粥,摇了摇头:“给孩子们和老人先分。我还不饿。”他确实不饿,身体里充盈着一种奇特的能量。但他更需要观察,需要思考。

    陈阿嬷张了张嘴,没再坚持,将粥分给了丫丫和那个男孩,然后是两位老人和王桩的妻子,最后才是王桩、石头和她自己。

    捧着温热的陶碗,感受着食物滑过喉咙落入空空如也的胃袋,带来真实的暖意和力量,几个大人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滴进粥里。不是悲伤,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劫后余生的悸动。

    白皓静静看着。火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粮食,是种子,但需要土地和秩序才能生长。

    武力,是盾牌,但只能护住方寸之地。

    这八个人,老弱妇孺,惊弓之鸟,是他在这陌生而血腥的世界里,最初遇到的同类,也是他可能播下的第一颗“秩序”的种子。

    但种子太脆弱,土壤太贫瘠,四周虎狼环伺。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时代,关于这片土地,关于人心,关于如何让“活下去”不仅仅是不被吃掉,而是能像“人”一样活下去。

    “王桩,”他忽然开口,“你是猎户,可知这附近地形?往南往北,分别是什么地界?哪里相对安稳些?”

    王桩连忙咽下嘴里的粥,恭敬回答:“回……回郎君,往南百十里是汴水,过了河据说好些,但各路兵马也多。往北是黄河,更乱,契丹……**时常过来打草谷。东面是曹州,西面是郑州,都差不多……没个安生地方。”他顿了顿,低声道,“这白杨屯往西三十里,有个废驿,叫‘十里坡’,地势高些,有口还没完全枯的水井,以前……以前我们躲兵灾,去过两次。”

    白皓点点头。废驿,有水,地势高,易守难攻。是个可能的暂栖之地。

    “今夜轮流守夜。王桩,你值上半夜。石头,下半夜。其他人抓紧休息。”白皓安排道,“明日天亮,我们离开这里,去十里坡。”

    众人应下,尽管对未来充满恐惧,但有了明确指令,有了食物,有了一个看似强大可靠的领头人,那恐惧之中,似乎也生出了一点点微弱的名为“盼头”的东西。

    夜已深,寒风愈烈。火堆被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散发有限的光和热。

    白皓靠坐在断墙边,没有睡。他望着漆黑的无星无月的夜空,耳中听着风声和柴火噼啪声以及众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和鼾声。

    手腕上,碎裂的智能手表屏幕,定格在另一个时空的某个平静午后。

    前路漫漫,黑夜无边。

    但至少,在这一小堆火旁,有了一点光,有了一点暖,有了一点,活下去的可能。

    他轻轻握住膝上的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格外清醒。

    第一步,是活下来。

    第二步,是带着这些人,一起活下来。

    然后……或许,可以想得更远一些。

    关于粮食,关于土地,关于不再被随意践踏的“活着”。

    远处,不知名的夜枭发出凄厉的啼叫,掠过荒原。

    (空间和武力是主角金手指)

    (后文会把现代东西放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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