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第一次见到李宇航，是在李家老宅的客厅里。那天我穿了一件死亡芭比粉的蓬蓬裙，
头发烫成鸡窝卷，脸上涂的腮红重得像是被人扇了十八个巴掌。讲真的，
我对着镜子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他妈是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精神小妹？"沈**，
李先生在书房等您。"管家陈叔眼皮直抽搐，显然也被我的审美震撼到了。我掐着嗓子，
用能腻死人的甜腻声音说："好哒！谢谢陈叔叔"。陈叔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我心里乐开了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二，三个月前，
我爸妈在一场"意外"车祸中双双身亡。警方给出的结论是刹车失灵，但我知道不是。
我爸是沈氏集团的创始人，我妈是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
他们目前正在调查一起涉及百亿资金的数据泄露案。而那个幕后黑手，
现在正坐在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我的好叔叔，沈明德。我手里有证据，
但我不能暴露。因为我妈临死前攥着我的手，用最后一口气说："知意，
别让他们找到你……藏起来……"所以我藏起来了。
藏在这个浮夸的、愚蠢的、不学无术的沈家千金皮囊里。而顾沉舟，
就是我计划中的第一块垫脚石。李家是京城顶级豪门，李宇航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传闻他手段狠辣，不近女色，最厌恶的就是那些攀附权贵的花瓶。
只要我在他面前表现得足够糟糕，这桩家族联姻自然就黄了。到时候我就能带着我的证据，
远走高飞，慢慢筹划复仇。计划通过。三，我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一摇三晃地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然后愣住了。
李宇航坐在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那个姿态，那个肩背线条，
那个正在翻阅文件时微微低垂的侧脸……讲句实在的，有点过分好看了。"看够了？
"他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瞬间回神，赶紧进入角色。我扭着腰走过去，
故意把香水喷得能熏死三米内的蚊子，然后一**坐在他对面茶几上，翘起了二郎腿。
"李哥哥"我捏着嗓子，"你长得真好看，比照片上好看多了！"他终于抬起头。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多情的形状，
却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冻成了深潭。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鸡窝头上停留了三秒，
在我死亡芭比粉的裙子上停留了五秒，最后落在我故意涂歪的口红色号上。"沈知意？
"他挑眉。"是我呀"我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花痴，"李哥哥，
我特意打扮了好久呢，你喜欢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浅，很淡，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他合上文件，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潭似的眼睛直直看进我眼底。
"沈**，"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李氏集团上季度的净利润是多少吗？"我愣了一下。
这剧本不对啊，不是应该直接甩脸子，指着我，拍着桌上怒骂："滚"吗？"啊？"我装傻，
"净利润……是、是什么？能吃吗？"他嘴角抽了抽，似乎被我的愚蠢震撼到了。
但他很快恢复冷静，继续问："那你知道，李氏目前在东南亚有几个在建项目？
"我抠了抠指甲，一脸茫然："东南亚……是广东那边吗？""……"李宇航闭了闭眼，
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再睁开眼时，他眼里的嘲讽更浓了，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发作。
"最后一个问题。"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很高，阴影笼罩下来的时候，
我莫名有点喘不过气，"你为什么要嫁给我？"我仰着头，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拜金女："因为……因为你们家有钱啊！顾哥哥，我叔叔说，
嫁给你我就有花不完的钱，还能买好多好多包包！"说完我还故意舔了舔嘴唇，
模仿电视剧里那些恶毒女配的贪婪表情。李宇航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开始心虚，
怀疑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然后，他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的手指很凉，力道不重，
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很好，"他声音低沉，"沈知意，这桩婚事，我同意了。
""……啊？"我当场石化。四，"不是，你等等——"我下意识想反驳，
但李宇航已经松开我，转身走回沙发，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陈叔，送沈**回去。
告诉老爷子，婚礼按原计划进行，日期提前到下个月。"我："？？？""李哥哥！
"我急了，也顾不上装可爱了，"你、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我什么都不会！
我成绩差得要死，连大学都是花钱买的！我还……我还特别能花钱！一个月能买二十个包！
"他抬眼看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小丑："所以呢？""所以你不应该娶我啊！
"我差点破音，"你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才女！比如林家**，或者宋家千金！
我这种废物会丢你脸的！"李宇航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不是嘲讽，
而是一种……饶有兴味的表情。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
在我耳边低语："沈知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我浑身一僵。
他……他知道了？他知道我是装的？他知道我爸妈的事？"你想让我主动退婚，
"他退开一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样你就能摆脱家族的束缚，
拿着你父母留下的东西远走高飞，对吗？"我手指攥紧了裙摆，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可惜，
"他转身走回窗前，背对着我，"我李宇航从来不做别人期望的事。你想逃，我偏要抓。
这婚，你结定了。"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陈叔适时地出现在门口："沈**，请。"我浑浑噩噩地走出书房，浑浑噩噩地坐上车，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直到躺在我那张两米宽的公主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blingbling的水晶灯，我才回过神来。"操。"我骂出声。计划A，
失败。李宇航那个狗东西，居然不按套路出牌！我翻身坐起，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打开了一个加密聊天软件。我的ID是【Ghost】，头像是一片纯黑。
【Ghost：计划有变，目标对象不配合。】对面很快回复。【K：什么意思？
李宇航没退婚？】【Ghost：他不仅没退婚，还把婚礼提前了。
】【K：……】【K：哈哈哈哈哈哈哈哈！】【K：姐妹，你这是遇上硬茬了啊。
】我咬牙切齿地打字。【Ghost：少废话。
帮我查一下李宇航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他必须联姻的理由是什么。】【K：得嘞，
半小时后给你消息。】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沈家别墅很大，很豪华，
但每个角落都让我恶心。这里曾经是我家，是我爸妈亲手布置的家。现在，它属于沈明德。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表面上涂着夸张的指甲油，
实际上在键盘上能敲出最精妙的代码。我妈是网络安全专家，我从小跟着她学，
十二岁就能黑进学校系统改成绩，十五岁帮警方破获过跨国网络诈骗案，十八岁……十八岁，
我成了"幽灵"。暗网上最神秘的黑客，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没人知道我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我用这个身份搜集了无数证据，关于沈明德，
关于那个害死我父母的幕后黑手——一个代号"教授"的神秘人物。但我不能暴露。
至少在撕碎他们之前，我必须藏好。而李宇航，现在成了我最大的阻碍。手机震动，
K的消息来了。【K：查到了。李宇航的叔叔李明城最近在公司搞事情，联合董事会逼宫，
要求李宇航必须在三个月内结婚，否则就剥夺他的继承权。李老爷子站在李明城那边，
李宇航这是被逼急了，随便抓个联姻对象应付差事。】【K：换句话说，
他现在需要你这张"废物"的脸，来降低顾明城的警惕。】我眯起眼睛。原来如此。
李宇航不是看上我了，他是看上我的"没用"了。一个愚蠢的、拜金的花瓶妻子，
对他来说是完美的挡箭牌，既能应付家族，又不会干涉他的事业。想利用我？我冷笑一声，
打字回复。【Ghost：告诉他，这婚可以结。但我有个条件。】【K：什么条件？
】【Ghost：婚后，我要进李氏集团的技术部。】【K：……你疯了吧？
你要在李宇航眼皮子底下搞事情？】【Ghost：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
】我顿了顿，看着窗外沈家别墅的灯火，【我要让他知道，利用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五，
婚礼是定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里，我变本加厉地扮演我的废物人设。
我天天在社交媒体上晒奢侈品，发一些语病连篇的"感悟"，
甚至还"不小心"泄露了几张和男网红的暧昧合照。我等着李宇航发怒，
等着他忍无可忍地取消婚约。但他没有。他只是派助理给我送了一份婚前协议，
条款很苛刻：婚后不得干涉他的私生活，不得过问他的工作，不得在外界面前丢李家的脸。
作为交换，他每个月给我五十万零花钱，信用卡随便刷。助理转达他的原话："李先生说，
沈**既然喜欢演戏，那就演到底。只要别演砸了就好，他配合。"我捏着那份协议，
气得手指发抖。他在嘲讽我。他知道我是装的，但他不拆穿，就这么冷眼旁观，
像是在看一场猴戏。行，李宇航，你狠。我在协议上签下名字，字迹故意写得歪歪扭扭，
像小学生。婚礼那天，京城下了大雪。我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李宇航。
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红毯尽头，表情冷淡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神父问："李宇航先生，
你愿意娶沈知意**为妻吗？"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愿意。
"轮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愿意。"我在心里说：李宇航，
你给我等着。这场婚姻，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交换戒指的时候，他忽然低头，
在我耳边轻声说："沈知意，欢迎来到李家。"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温热的，
却让我打了个寒颤。那天晚上，我独自睡在婚房里。李宇航去了书房，一夜未出。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下的手机。【Ghost：新婚之夜，
独守空房。目标对象疑似性冷淡。】【K：……姐妹，你关注点是不是歪了？
】【Ghost：我在记录观察日志。顾沉舟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他太冷静了，
冷静到几乎没有任何破绽。】【K：那你打算怎么办？】【Ghost：按计划进行。
明天我去李氏报到，技术部，底层程序员。】【K：你确定？以你的水平，去当底层程序员？
这相当于让爱因斯坦去小学做算术题。】【Ghost：我要的是权限。李氏集团的服务器，
有我需要的东西。】【K：什么东西？】我没有回复。我翻身坐起，走到窗前。
李家的庄园比沈家更大，更森严。远处，？李宇航的书房还亮着灯。我眯起眼睛。三年前，
我爸妈死前最后一条发送出去的信息，目的地就是李氏集团的服务器。虽然记录被删除了，
但我相信，痕迹还在。而那个"教授"，那个害死我父母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藏在？
李氏集团内部。李宇航，你利用我应付家族。我利用你接近真相。很公平，不是吗？
我拉上窗帘，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明天开始，真正的游戏才刚开场。六，
入职李氏集团技术部的第一天，我把自己捯饬成了标准的"职场菜鸟"。
马尾辫扎得松松垮垮，黑框眼镜遮住半张脸，格子衬衫配牛仔裤，
脚上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讲真的，我照了照镜子，
差点没认出来自己——这他妈是哪个村里来的刚通网的程序员？"沈知意？
"技术部主管王磊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写满了"关系户"三个大字，
"李总亲自安排的，说你……想体验生活？"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的。
我、我对编程很感兴趣，想、想学习一下……"王磊嘴角抽搐，
显然在努力压制翻白眼的冲动。他随手一指角落的工位："那边，先整理代码文档。
不懂的别乱问，大家都很忙。""好、好的，谢谢王哥！"我小跑过去，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的瞳孔微微收缩。李氏集团的内部系统，防火墙级别是S级。这意味着，
普通员工只能接触到最表层的应用层，核心数据全部锁在物理隔离的内网里。但没关系。
我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黑"进去。我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李宇航主动把我带进核心圈的机会。七，第一周，我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废物。
代码文档整理得乱七八糟，Excel表格里的公式全错，
连最简单的Python脚本都能跑出满屏报错。王磊从最初的不耐烦，
发展到后来的彻底放弃，最后直接把我当空气。"那个关系户，
"我听见他在茶水间跟同事吐槽，"顾总不知道抽什么风，塞这么个花瓶进来。
听说还是新婚妻子？啧，豪门联姻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端着咖啡杯站在门外，
手指微微收紧。忍。我在心里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第二周，
我开始"无意"中暴露一些……奇怪的习惯。比如，我会在深夜加班时，
用双显示器同时打开二十个窗口，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像弹钢琴。有一次，
保安巡逻经过，我从余光里瞥见他停下脚步，盯着我的屏幕看了足足十秒。第二天，
李宇航来技术部了。这是他婚后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他穿着深灰色西装，
在一群程序员的格子衫里格格不入，像是一只误入羊群的狼。"李总！
"王磊点头哈腰地迎上去，"您怎么亲自来了？"李宇航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
我正在"努力"地调试一段故意写错的代码，眉头紧锁，时不时抓抓头发，看起来苦恼极了。
"新员工培训得怎么样？"他问王磊，眼睛却没离开我。"呃……沈**很努力，
"王磊斟酌着用词，"但基础确实薄弱，可能需要更多时间适应。""是吗。
"李宇航走到我身后。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烟草味。讲真的，
这味道让我有点走神。"这段代码，"他俯身，手指点了点我的屏幕，"逻辑有问题。
"我"惊慌"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李、李总……"他垂眼看我，
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他的眼神很淡，但我捕捉到了一丝……探究？
"if循环嵌套了三层，时间复杂度是O(n³)，"他声音不高，但足够周围人听见，
"这种写法，数据量超过一万就会卡死。"我"慌乱"地点头："对、对不起，
我、我重新写……""不用了。"他直起身，对王磊说，"从明天起，
沈知意调去战略技术组，跟我做项目。"王磊愣住了："顾总，战略技术组是核心部门，
她、她的水平恐怕……""我说，调过去。"李宇航打断他，语气不重，但王磊瞬间闭嘴，
脸色有点发白。我低着头，假装受宠若惊，心里却在快速盘算。机会来了。
但为什么是他亲手送过来的？八，战略技术组在李氏大厦的顶层，
门禁是虹膜识别+动态密钥。我跟着李宇航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路跳到48层，
心跳微微加速。"紧张？"他忽然开口。我"怯生生"地看他："李、李总，
我、我怕我做不好……"他侧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知意，
这里没别人，不用演了。"我手指一僵。
"我、我不懂您的意思……"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他迈步出去，丢下一句："晚上加班，
别迟到。"我盯着他的背影，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这是知道了？还是只是在试探？
战略技术组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业内顶尖。我被安排在李宇航办公室外间的工位上，
名义上是"助理程序员"，实际上……实际上，我第一天就发现了问题。李宇航在查内鬼。
他的电脑屏幕从不避着我，而我"不小心"瞥见的那些文件里，
全是李氏集团近三年的异常数据流向记录。
向、项目泄密、技术专利被盗……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李氏高层有人和外部势力勾结。
而那个外部势力的代号，让我血液几乎凝固。"教授"。和我父母案子里的那个"教授"，
是同一个吗？九，入职第三周，我终于等来了那个"意外"的机会。那天晚上，
我"被迫"加班到十一点。李宇航在办公室开会，我外间的灯还亮着，假装在改bug。
实际上，我的U盘里插着一个特制的信号嗅探器，正在捕捉走廊里的所有无线传输数据。
忽然，我听见李宇航办公室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我犹豫了两秒，起身走过去，
敲了敲门："李总？您没事吧？"没有回应。我推门进去，眼前的画面让我瞳孔骤缩。
李宇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他的右手捂着腹部，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
办公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份加密邮件。
"别、别过来……"他看见我，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强撑着清醒，
"叫……叫陈默……"陈默是他的特助。但我没动。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直接撕开他的衬衫。伤口在右侧肋骨下方，三厘米左右的刀口，不深，但出血量很大。
我手指沾了血，黏腻的触感让我皱了皱眉。"你……"李宇航似乎想说什么，
但失血让他意识模糊。"闭嘴，保存体力。"我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那个结结巴巴的菜鸟。
我扯下他的领带，用力压住伤口，同时掏出手机，没有打120，而是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K，定位我的位置，调用附近所有监控，找出半小时内进入李氏大厦顶层的可疑人员。
"电话那头的K愣了一秒："等等，你的声音……你在用真声？发生什么事了？
""李宇航被刺伤了，"我语速飞快，"我需要你黑进李氏的安保系统，
删除我接下来十分钟的行动轨迹。""操，你疯了吧？在李氏的地盘黑李氏的系统？
""照做。"我挂断电话，扶起李宇航。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昏迷状态下死沉死沉的。
我咬牙把他拖到沙发边躺下，从抽屉里翻出急救箱，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消毒，
止血，包扎。我的手指稳定而精准，完全不像那个连Excel都用不利索的废物千金。
"……你到底是谁？"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抬头，对上李宇航半睁的眼睛。
他的瞳孔还有些涣散，但眼神里的锐利已经回来了。他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脸烧出一个洞。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却恢复了那种怯生生的调子："李、李总，您醒了？
我、我刚才太害怕了，就、就……""沈知意，"他打断我，声音虚弱但清晰，
"你的包扎手法，是战地急救的标准流程。普通人不会这么熟练。"我心里咯噔一下。
大意了。"我、我看过医疗剧……"我试图狡辩。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大得惊人。"别装了，"他喘着气，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得逞的意味？，"我等了三周，终于等到你露馅。"我僵在原地。
等他？”三周？所以他早就知道？"你……"我声音发紧，"你故意让我进战略技术组？
故意在我面前查'教授'？今晚的伤……也是故意的？"他没有回答，
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操。我被算计了。十，陈默带着医生赶到的时候，
我已经恢复了那副鹌鹑模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仿佛刚才那个冷静处理伤口、指挥黑客盟友的人根本不存在。李宇航被抬上担架，
经过我身边时，他忽然偏头，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明天，来医院。我们谈谈。
"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李家别墅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李宇航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入网的满足。他知道多少？他知道"幽灵"吗？
他和"教授"又是什么关系？手机震动，K的消息轰炸进来。【K：监控我查完了。
今晚进入顶层的只有一个清洁工，身份是假的，用的是一次性虹膜膜片。专业杀手，
手法很干净。】【K：另外，我黑进李氏系统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K：顾沉舟的电脑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加密等级是军用级。
我花了二十分钟才撬开一条缝。】【K：里面全是……关于你的资料。】我手指一顿。
【Ghost：什么？】【K：从你十二岁黑进学校系统改成绩，到十五岁帮警方破案，
再到十八岁成为"幽灵"……他几乎查到了你所有的马甲。虽然还不确定"幽灵"就是你，
但他已经把沈知意和"幽灵"列为了关联嫌疑人。】【K：姐妹，这个男人，
从你嫁进来之前就在查你。】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所以这场婚姻，
从一开始就是双向的算计。我以为我在利用他接近真相，他却在利用我引出"幽灵"。
棋逢对手？还是……引火烧身？十一，第二天，我去了医院。VIP病房里，
李宇航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他穿着病号服，
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看起来……讲真的，有点过分性感了。
我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顾总，"我站在门口，没进去，"您找我？
"他抬眼看我，招了招手："过来。"我磨蹭着走过去，在床边站定。他忽然伸手，
抓住了我的手腕——又是这个动作，但这次他的力道很轻，指尖在我的脉搏处轻轻摩挲。
"昨晚的事，"他开口，"谢谢你。"我装傻："啊？什么事？
我、我就是叫了陈助理……""沈知意，"他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开门见山吧。我知道你是装的，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你的演技很好，
但你的眼睛骗不了人。"我沉默了。"那种眼神，"他继续说，"我在镜子里看了二十多年。
警惕，算计，随时准备反击……这是猎物的眼神，也是猎人的眼神。"他松开我的手腕，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扔到我面前。我低头，瞳孔骤缩。那是一个U盘，黑色的，
上面刻着一个白色的幽灵图案。我的U盘。我昨晚插在电脑上捕捉信号的U盘。
"昨晚你处理伤口的时候，"他语气平淡，"这个从你口袋里掉出来了。我让人查了一下，
里面的程序……很有意思。"我手指攥紧，指甲陷入掌心。完了。全完了。"所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不再有任何伪装，"你想怎样？报警？
还是用这个威胁我，让我帮你做更多事？"李宇航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带着点愉悦的笑。
他笑得伤口发疼，龇牙咧嘴的，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沈知意，"他笑着说，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他止住笑，认真地看着我："我不报警，也不威胁你。
我想和你合作。""……合作？""你在查'教授'，我也在查。"他眼神沉下来，
"三年前，我父母也是'意外'身亡。刹车失灵，和沈家夫妇一样。"我浑身一震。
"我查了三年，"他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李氏内部，但我找不到确切证据。直到我发现，
'教授'在找一个人。""谁？"他看着我，一字一顿："顶级黑客，代号'幽灵'。
"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我不知道'幽灵'是谁，"李宇航说，"但我知道，
'教授'在暗网上悬赏五千万，要'幽灵'的命。而昨晚，那个杀手……就是'教授'的人。
"他掀开被子，露出缠满绷带的腰腹，眼神锐利如刀："他们以为我快查到了，所以来灭口。
但他们不知道，我故意放出的诱饵，其实是关于'幽灵'的线索。""我在引蛇出洞。
""而你，沈知意，"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是一个邀请的姿态，"你就是那条蛇，
还是猎人？"我盯着他的手，沉默了很久。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的指尖，像是镀了一层金。
我知道这是个机会。这是他给我的机会，也是我给他的机会。我缓缓伸手，握住了他的掌心。
"合作可以，"我说，声音清冷，不再有丝毫伪装，"但我有个条件。""说。
""查清楚'教授'的身份之后，我要亲手毁了他。"李宇航收紧手指，将我的手握在掌心。
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炽热而坚定。"成交，"他说，
"但在此之前……"他忽然用力一拉，我猝不及防，跌坐在床边。他俯身靠近，
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声音低哑："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信任我。幽灵**。"我侧头，
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十二，
走出医院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我摸出手机，给K发消息。【Ghost：计划变更。
目标从"利用李宇航"升级为"与李宇航合作"。】【K：……？？？】【K：姐妹，
你被下蛊了？】【Ghost：他父母也是"教授"杀的。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K：所以你就信了？万一他是在骗你呢？】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医院大楼。
李宇航病房的窗户开着，他靠在窗边，正看着我。距离很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他在笑。【Ghost：他没骗我。】【K：你怎么确定？】我打字的手指顿了顿，
然后发送：【Ghost：因为昨晚我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的心跳……跳得太快了。
】【Ghost：那不是算计的心跳，是紧张的心跳。】【K：……】【K：操，姐妹，
你完了，你开始恋爱脑了。】我没回复。我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后面藏着一架无人机——K在监控我的安全。恋爱脑？也许吧。但更重要的是，
我终于找到了那个能和我一起撕碎黑暗的人。机会已经握在手里，接下来，
就是努力的时候了。十三，我和李宇航的合作，开始得并不顺利。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
我就发现暗网变天了。【Ghost】这个ID的悬赏金额，从五千万涨到了一个亿。
币种是比特币，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七个小目标。讲真的，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
手指敲了敲桌子，心里咯噔一下。"教授"急了。我昨晚和李宇航的接触，
显然触动了他的神经。他不知道"幽灵"是谁，但他知道"幽灵"和李宇航搭上了线。
与其让李宇航从我这里得到情报，不如直接掀桌子，让全世界的疯狗都来咬我。"**，
"李家保姆张姨在楼下喊，"老爷子和二先生来了，说要见您。"我迅速关掉暗网界面，
恢复了那副鹌鹑模样。镜子里的我，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粉色毛绒睡衣，
嘴角还沾着刚才偷吃饼干留下的碎屑。完美。我趿拉着拖鞋下楼，
在楼梯口就听见了客厅里的对话。"宇航这次太胡闹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带着压抑的怒意，"娶这么个东西进门，李家的脸往哪搁？""爸，您消消气，
"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些，语调圆滑，"宇航年轻，被美色迷了眼也是有的。
倒是这位沈**……我听说，她父母死得不明不白？这种背景，怕是会给李家招祸啊。
"我停在转角，手指攥紧了栏杆。那是李明城，李宇航的叔叔。三年前李宇航父母死后，
他是最积极的"顾全大局"者，力推自己儿子上位。要不是李宇航手段狠辣，
硬生生从狼嘴里抢回了继承权，现在李氏早就改姓了。"沈**下来了？"李明城眼尖，
看见了我的影子。我"惊慌"地跑下楼，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爷、爷爷好，
二叔好……"李老爷子转头看我，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穿着藏青色唐装，
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看起来像个慈祥的长辈——如果忽略他看向我时那种打量货物般的审视的话。"沈知意，
"他开口，"你嫁进李家一个月，宇航因为你，已经进了两次医院。
"我"委屈"地低下头："对、对不起，我、我会好好照顾李哥哥的……""照顾？
"李明城冷笑一声，"我查过了，你入职李氏技术部，是宇航特批的。
你一个连大学都是买文凭的废物，去技术部干什么？偷资料？还是……"他故意停顿，
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慌乱"地摆手："没、没有！我就是想学习……""够了。
"李老爷子打断我，佛珠在掌心重重一握，"宇航那边，我会去说。这桩婚事，
本就是个错误。沈**，识相的话，自己提离婚，李家会给你补偿。否则……"他没说完，
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但我的心里，
正在快速盘算。阻碍来了。而且比我想象的更快。李明城既然敢在老爷子面前发难，
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后手。我的背景调查，我在李氏的动向，
甚至我和李宇航"合作"的蛛丝马迹……他手里一定捏着什么东西。"爷爷，
"我"抽泣"着说，"我、我爱李哥哥，我不想离……""由不得你。"李老爷子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三天后，李家有个家宴。到时候，你自己跟宇航说。"他们走了。
我站在客厅里，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嘴角却已经勾了起来。三天。他们给了我三天时间。
但对我来说，三天足够了。十四，那天晚上，李宇航回来了。他伤还没好利索，
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但气场丝毫不减。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哭"，
手里攥着纸巾，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他皱了皱眉："他们来过了？
"我"惊恐"地抬头："李、李哥哥……你、你怎么知道？"他走到我面前，俯身，
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他的手指有些凉，力道却不容置疑。"沈知意，
"他声音低沉，"在我面前，别演了。"我眨了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种怯懦、慌乱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李总，"我轻声说，
"你爷爷和你叔叔，要我三天后主动提离婚。否则，他们就要自己动手了。"他松开我，
直起身，解开西装扣子，在沙发上坐下。他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李明城查你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他手里有什么？""暂时不清楚，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但他提到了我父母的死。讲真的，这让我很在意。
"李宇航的眼神暗了暗。"我父母的案子，"他说，"警方结论是意外。但我查过，
刹车油里被人注入了腐蚀性液体，三天后才会失效。这是专业手法，不是普通车祸。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同样的手法，"我说，"我父母也是。"我们对视一眼，
某种冰冷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所以，'教授'不只是一个人，"我缓缓说，
"他是一个组织，或者……一个代号。专门用'意外'来清除障碍。""而李明城，
"李宇航接话，"很可能是这个组织的成员，或者……傀儡。"我喝了口水，
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办？三天后的家宴。"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狠厉："既然他们要演戏，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场大的。"他倾身向前，
压低声音："我需要你，在那天，以'幽灵'的身份，黑进李氏的核心服务器。
"我挑眉："你疯了？那天全李家的人都在，安保等级是最高级。""所以才需要你，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只有'幽灵'能做到。我要你找一份文件，三年前的，
关于'天启计划'的所有记录。""天启计划？""我父母死前，最后一个经手的项目，
"李宇航的声音冷得像冰，"官方记录是人工智能算法优化，但实际上……"他停顿了一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我低头，瞳孔骤缩。照片上是一个实验室，
巨大的玻璃舱里，漂浮着一个人形轮廓。舱体上贴着标签：【实验体07号，
意识上传进度：73%】。"这是……""意识数字化，"李宇航说，"或者说，数字永生。
我父母发现这个计划涉及非法人体实验，准备举报，然后他们就'意外'死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胃里一阵翻涌。阻碍。这才是真正的阻碍。不只是李明城的刁难，
不只是老爷子的压力，
而是这个藏在李氏集团深处的、monstrous（monstrous的）秘密。
"你确定要我黑进去？"我抬头看他，"如果失败，我们都完了。""你不会失败，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你是'幽灵'。"我愣了一下。这种信任，
让我有点不知所措。"讲句实在的，"我移开视线，"你这种盲目自信，挺让人压力的。
"他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那动作太自然，自然到我们都僵住了。
"……抱歉，"他收回手，耳尖有点红，"习惯了。""习惯？"我挑眉。
"以前……养过一只猫，"他别开脸，声音有些不自然，"它炸毛的时候，揉揉就好了。
"我："……"我是猫？行，李宇航，你给我等着。十五，接下来的两天，
我开始为"家宴"做准备。表面上，我依然是那个废物千金。我去商场血拼，
刷卡刷到李宇航的助理打电话来确认"夫人是否被盗刷"；我在社交媒体上发精修**，
配文是"老公送的包包，好喜欢"；我甚至"不小心"在李氏大楼里迷路，闯进了男厕所，
引发一阵骚动。但在这些闹剧的背后，我在构建一条通道。K作为外援，
帮我分析了李氏核心服务器的防火墙结构。那是一套动态防御系统，
每15秒更换一次加密密钥，常规的暴力破解根本没用。"唯一的入口，
"K在加密通话里说，"是物理层面的。你需要直接接入内网终端，
而且时间窗口只有90秒。90秒内，
你必须完成身份伪造、权限提升、数据检索、痕迹清除四个步骤。
""90秒……"我咬着笔杆，盯着屏幕上的拓扑图，"够用了。""够个屁，"K骂道，
"你以为你是神？""我是幽灵，"我笑了，"神看不见我。"家宴前一天晚上，
李宇航来我房间了。我正在调试设备，听见敲门声，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抽屉，
然后跳上床，用被子蒙住头。"进来"他推门进来，看见我一副"已经睡下"的样子，
挑了挑眉："晚上八点，睡这么早？""人家、人家要美容觉嘛……"我从被子里探出头，
故意用那种甜腻的声音说。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很深，
像是要看穿这层被子，看穿我藏在下面的所有秘密。"明天，"他说，"老爷子会逼你表态。
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冲动。""我知道。""如果……"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情况失控，
优先保护自己。数据可以下次再查，你……不能出事。"我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有点陌生。"李宇航，"我坐起身，认真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