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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周小贵主动给我发来微信。
【严梦伊,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返不返还我发给你的四万五千块钱?】
【只要你把工资还回来,我就去HR群里澄清事实。】
【如果不还,呵!那你就等着迎接更大的暴风雨吧!】
我已经被气疯,按下语音键,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不还不还不还,老娘凭本事赚的工资,凭什么要还给你?”
“还有,你想要的系统,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开发出来。”
“死周扒皮,食屎去吧你!”
周小贵要开发的是一个性别转换系统,他希望这个系统能把别人肚子里的女儿转换成儿子。
主要针对的客户群体是重男轻女那拨人。
第一次听到他的开发需求时,我震惊且不解。
但他当时拍着我的肩膀说:“你不要太有压力,不管成不成,我们先试试。”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开发一些其他实用的产品。”
冲着他这句话,我办理了入职手续。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周小贵彻底发怒,他回过来一段语音,咬牙切齿。
“好好好,严梦伊,算你有骨气,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
我已经做好了随时报警的准备,只要周小贵做出突破我底线的事情,我分分钟报警抓他。
连续两天,风平浪静。
正当我以为周小贵放弃向我索要已发工资时,房东给我打来电话。
“严梦伊,你TM是不是在外边欠了高利贷?”
“昨晚一群虎背熊腰的男人撞破你的房门,把你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搬走了。”
“他们还在墙上用油漆写了好多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雪白的四面墙,全毁了,得重新刷粉。”
“这钱,你得出。”
房东声音很大,句句尖利,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紧紧揪着床单,带着歉意地回应:“对不起,对不起,这钱我一定出。”
刚挂断电话,周小贵就大摇大摆地走进病房。
他把薪资结算单放我面前,笑的猖狂。
“严梦伊,老老实实把字签了,然后把工资还回来。”
“不然,我后边有一万种方法对付你。”
他凑近我,嘴角带着几分自得和戏谑,“不要妄想报警,我身后有人。”
他把笔硬塞进我手里,“别磨磨蹭蹭,识趣点,签完字给我转钱。”
我在职期间,也有不少人离职,基层员工还好,尤其是管理层员工,个个都被周小贵扒了一层皮。
轻则让返还一半工资回去,重则,就像我一样,被逼着把所有工资返还回去。
这事,我也是昨天找离职同事打听来的。
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反抗,他们说周小贵手里抓着他们的把柄。
比如出轨录像、脚踏三条船的照片、和别人约着去嫖的录音......
我想了下,我行的端做的正,没什么把柄给周小贵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