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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能清晰感受到陆恒指节的力道,
那力道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有**裸的不耐烦。
我用力挣扎,却被他拽得更紧,指尖泛白也挣不脱。
“陆恒,你放开我。”
我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恶心。
他非但不放,反而往前一扯,
将我拽到离林双更远的地方:
“我警告你,别再来骚扰她。”
我抬眼看向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三年朝夕相处,我曾以为我比谁都懂他,
可此刻我才明白,我懂的不过是他想让我看到的假象。
林双慢悠悠走过来,伸手挽住陆恒的胳膊,
将半张脸埋在他肩头,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阿恒,你别凶她,也许江月姐只是一时想不开。”
她说着,还故作好心地看向我:
“江月姐,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感情不能勉强,
陆恒爱的是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结婚。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我的心脏。
我想起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我省吃俭用给他买西装,他却穿着我送的衣服去见林双;
我熬夜给他煲汤,他转头陪林双去吃高档餐厅;
我在无数个深夜等他回家,他却抱着别的女人甜言蜜语。
我生理期痛到晕厥,爬着去拿止痛药时,
他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别矫情”;
而林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他便紧张得手足无措,
跑遍整条街去买她爱吃的甜品。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想让他送我去医院,
他说在开会,让我自己打车;
而林双只是吹了点风,他便立刻放下所有事,
寸步不离地守着。
原来不是他不懂体贴,不是他生性冷淡,
是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全都给了别人。
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廉价又多余的纠缠。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掉下来,
却笑得无比讽刺: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
他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却很快被冷漠覆盖: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是你自己不肯放手。”
“我不肯放手?”
我几乎要笑出声:
“是你一边吊着我,一边和她订婚,
是你拿着我的真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林双突然轻哼一声,语气带着炫耀:
“江月姐,你输就输在,你没有我这样的家境,
给不了陆恒想要的未来。”
家境,又是家境。
我终于彻底明白,陆恒从一开始就计算得清清楚楚。
他要的不是爱情,是跳板,是捷径,是能让他少奋斗十年的婚姻。
而我,不过是他寂寞时的消遣,
是他在找到更好的人选之前,随手可得的慰藉。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都愣了一下。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陆恒,你放心,我江月就算一辈子不嫁人,
也不会再看你这种人一眼。”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
不想再看他们恩爱的模样,脏了我的眼。
可我刚走出两步,陆恒再次追了上来:
“江月,你闹够了没有?”
我猛地回头,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而就在这时,林双突然轻呼一声,
身子微微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陆恒立刻丢下我,快步冲过去扶住她,
声音里的紧张和心疼,刺得我耳膜生疼: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双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陆恒小心翼翼地搂着她,回头看向我的目光,
只剩下彻骨的厌恶。
“滚。”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彻底将我们三年的情分,碾得灰飞烟灭。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林双离开的背影,
心脏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块,冷风灌进来,疼得无法呼吸。
我以为这就是最狠的结局,却不知道,
真正的绝望,才刚刚开始。
我低头,无意间瞥见路边垃圾桶旁,
扔着一个被揉皱的纸袋,
那是我攒了一个月工资,给陆恒买的生日礼物,
外包装袋上面,还留着我亲手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