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H市，热得像蒸笼。市图书馆三楼自习区，
林清瑶正埋头刷着《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真题。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她也顾不上撩。距离省考还有十八天。她已经备考了整整十一个月，
刷完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真题集，行测模拟稳定在78分以上。她妈说她是“走火入魔”，
她室友说她“卷王转世”，她导师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林清瑶自己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她就是觉得，考公这件事，跟做题一样，有标准答案的事，
就不该出错。她翻到下一页，是一道图形推理题。正方形、三角形、圆形……规律是什么？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堆几何图形的时候，眼前忽然一花。不是低血糖那种眼花，
是——真真切切地，视野中央凭空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粉红色的，
边缘还带着小星星特效。【叮——恭喜宿主绑定“绝世甜心·攻略系统”！
】林清瑶的笔尖顿住了。她眨了眨眼。面板还在。她又眨了眨眼。面板上开始刷新文字了。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攻略“天选之子”，收获绝世甜宠爱情！您的攻略对象已锁定！
】【H市商业帝王，顾氏集团总裁，顾夜辰！
】【资料加载中……】【攻略对象画像：身高188cm，体重78kg，星座天蝎，
血型AB，座驾迈巴赫，身家百亿，性格冷酷霸道，不相信爱情，
但内心深处渴望一份纯粹的真爱……】林清瑶沉默了三秒钟。打开浏览器，
搜索“H市顾氏集团顾夜辰”。照片上的男人确实长得不错。剑眉深目，下颌线锋利，
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站在某个商业论坛的演讲台上，表情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林清瑶面无表情地看完，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笔。【叮！检测到宿主已查阅攻略对象资料，
好感度+0。】【请宿主继续努力！】“……”林清瑶在心里默默说，“我没努力。
我就是查查这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系统提示：宿主无需怀疑，本系统数据绝对真实可靠！
现在发布新手任务——】【新手任务：请在24小时内，
与攻略对象产生“命运般的冲突邂逅”！】【建议执行方案：今日下午3点，
攻略对象将出席H市商业联合会年度晚宴。请宿主乔装成服务生混入会场，在他经过时，
将一杯红酒“不经意”地泼在他的定制西装上。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内含：魅力值+10，好感度+5，
随机道具×1）】【失败惩罚：宿主将在公共场所原地跳舞10分钟，曲目由系统随机选择。
】林清瑶手里的笔终于停了。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任务内容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系统，”她在心里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提问。
“你知道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
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吗？”系统沉默了。
【……呃？】“而且，”林清瑶继续说，“你让我‘乔装成服务生混入会场’，
这涉嫌非法侵入。商业晚宴属于私人活动，未经允许进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
可以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如果造成严重后果，情节更重。”系统的面板闪了闪，
粉红色的小星星特效开始卡顿。【但、但是……这是经典桥段啊！霸总文的标配！
一杯红酒泼上去，他就会注意到你，觉得你和其他妖艳**不一样！
然后……】“然后他就会报警。”林清瑶面无表情地打断它，“一个陌生人混进他的晚宴，
泼了他一身红酒，你猜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好特别’，还是‘保安，
把这个疯子拖出去’？”【…………】“另外，”林清瑶翻了一页题，继续做图形推理，
“你刚才说‘好感度+0’是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做就+0，那我要是泼他红酒，
好感度怕是要变成负数。”【不、不会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女主泼了男主红酒，
男主会觉得她好特别，好不一样，然后就开始关注她，
然后……】“小说里男主还动不动就‘天凉王破’呢，”林清瑶语气平淡，“现实生活中，
你让人家公司破产，人家反手就是一个商业纠纷诉讼。你以为法官是你家亲戚？
”系统彻底沉默了。面板上的粉红色开始褪色，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小星星特效也全部消失了。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重新亮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宿主……你是不是不喜欢霸总？】“我对霸总没有意见，”林清瑶一边做题一边回答。
“我对违法乱纪有意见。”【那、那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明天早上7点，
攻略对象会去公园晨跑，你可以假装也在跑步，
然后“不小心”撞到他怀里……】“寻衅滋事。”林清瑶毫不犹豫。
【那、那你可以在他常去的咖啡店“偶遇”他，然后假装忘记带钱包，
让他帮你付钱……】“诈骗。”【那、那你可以在下雨天故意不带伞，站在他公司楼下等他，
然后他出来的时候……】“你等等，”林清瑶停下笔，微微皱眉，“你这些建议，
怎么听着都像碰瓷？”【才不是碰瓷！这是浪漫！是缘分！是命运的安排！
】“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属于碰瓷。轻则治安处罚，
重则构成诈骗罪或敲诈勒索罪。”【………………】面板上的粉红色彻底变成了灰色。
系统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宿主，你到底是来攻略男主的，还是来普法的？
】“我是来考公务员的，”林清瑶平静地说，“是你自己非要蹦出来的。
”【可是……可是本系统的使命就是帮助宿主获得爱情啊！你不能辜负系统的期望！
你得攻略男主！你得和他谈恋爱！你们会有甜甜的恋爱！虐恋情深！误会！吵架！和好！
壁咚！强吻！带球跑！追妻火葬场！】林清瑶听完这一长串，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你说的这些东西，”她一字一句地说，“有一个算一个，都可以用法律手段解决。
”“虐恋情深？精神虐待属于家庭暴力范畴，可以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误会？
诽谤和名誉侵权，可以起诉。吵架？寻衅滋事。壁咚？性骚扰。强吻？强制猥亵。带球跑？
涉及非法拘禁和拐骗儿童。”“追妻火葬场？——”林清瑶顿了顿，
难得地露出一丝思考的表情。“这个我不确定，得看具体情节。但大概率也违法。
”系统彻底不说话了。面板上的文字开始闪烁，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出现了乱码。
【……宿……宿主……你的三观……为什么这么正……】“因为我是学法学的，
”林清瑶淡淡地说，“另外，我妈是警察。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已超时，失败惩罚启动——】林清瑶放下笔，
站起身来。她面无表情地在自习区的过道里，原地跳了十分钟的舞。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表情冷漠得像在执行枪决。旁边桌的一个男生看呆了，手里的咖啡洒了一桌。十分钟后，
林清瑶重新坐下，拿起笔。“跳完了，”她说，“以后的任务要是都这么不靠谱，
你直接惩罚我吧。反正跳个舞也比坐牢强。
”【宿主……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渴望爱情的女孩了……】“我什么时候渴望过？
”【……在我绑定你之前，我以为所有女孩都渴望……】“刻板印象。
”【系统正在重新评估宿主性格参数……评估失败……系统正在重新启动……】面板闪了闪，
彻底暗了下去。林清瑶等了一会儿，确认系统不会再蹦出来发任务之后，继续低头做题。
正方形、三角形、圆形……规律是封闭区间数量。答案是D。她毫不犹豫地涂上了答题卡。
2接下来的三天，系统再也没有发布任何任务。林清瑶起初以为它是被自己怼自闭了，
后来发现不是——系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骚扰她。
它开始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各种霸总小说的片段，用那种播音腔，声情并茂地朗诵。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啧，宿主你看，多霸气！
】她面不改色地算完了增长率。【“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女人。”——宿主你听听，
这不就是心动的信号吗！】她依然面不改色地写完了“论法治**建设的重要性”。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鱼塘，被你承包了。”——啊啊啊，好甜好甜！
】林清瑶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段是《杉杉来了》，不是霸总文。”【……你怎么知道？
】“我妈追剧的时候我在旁边写过作业。”【……你妈还追甜宠剧？】“我妈也是人。
”林清瑶顿了顿，“她追剧的时候会吐槽里面的法律漏洞。
”【……你们家过年是不是都在讨论刑法？】“差不多。我舅是法官。”系统沉默了。
它突然觉得自己绑定的这个宿主，可能是所有系统里最硬核的一个。到了第四天，
系统终于憋不住了。【宿主，我有一个新任务。】“说。”【这次绝对不违法！我保证！
】林清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的表情。
【任务：请宿主前往一家咖啡店，点一杯美式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安静地看两个小时的书。】“……就这？”【就这！因为攻略对象今天下午会去那家咖啡店！
你不用做任何事！只要坐在那里就好了！让他注意到你！这就是缘分！是天意！
】林清瑶想了想。“去咖啡店看书本身不违法，”她说，“但如果他主动过来骚扰我，
我会报警。”【不会的不会的！男主才不会骚扰人呢！他只是会被你安静看书的气质吸引！
然后对你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林清瑶面无表情，“根据心理学研究，
所谓的一见钟情，本质上是基于外貌的初始吸引力，和爱情没有必然联系。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理性！】“我尽量。”下午两点半，
林清瑶背着书包走进了系统指定的那家咖啡店。店名叫“时光里”，装修得很文艺，
暖黄色的灯光，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靠窗的位置确实不错，
能看见街对面的梧桐树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她点了杯美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翻开《申论高分范文精选》，开始看。系统在她脑子里安静如鸡，似乎怕打扰她看书。
三点钟，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一阵低沉的男人说话声传来。“清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走进来，对店员说了两个字。店员愣了一下，
然后面露难色地看向角落里几个零散的客人。林清瑶没抬头。【宿主！宿主！他来了！
攻略对象来了！啊啊啊好帅好帅！比照片上帅一百倍！那个腿！那个肩宽！那个下颌线！
我要晕了我要晕了！虽然我没有实体但我还是要晕了！】“你能不能安静点，
”林清瑶在心里说，“我在看‘文化自信与乡村振兴’。”【可是男主来了啊！你看他一眼！
就一眼！求你了！】林清瑶叹了口气，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很高，
目测一米八八左右，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又冷又贵。
五官确实好看，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一双眼睛漆黑深沉，
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一个戴眼镜的助理，
三个人往那儿一站，整个咖啡店的气压都低了几分。顾夜辰的目光扫过咖啡店，
在几个零散的客人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然后落在了林清瑶身上。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在看他的客人。她看了他一眼，
确认了“哦这就是系统说的那个霸总”之后，就低下头继续看书了。顾夜辰微微眯起眼睛。
他见过太多女人看他的眼神——痴迷的、敬畏的、算计的、渴望的。从来没有一个人，
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件家具。“顾总，”助理凑过来低声说，“我已经跟店长说好了，
可以清场。今天下午您要在这里见陈总，需要安静的环境。”顾夜辰没说话，
目光依然停留在林清瑶身上。“那个女人，”他开口，声音低沉，“也是客人？
”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应该是。我让人请她出去。”“不用。
”顾夜辰收回目光，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个卡座。助理和保镖对视一眼，都有点意外。
顾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林清瑶对这一切毫无察觉,或者说，她察觉了，但不在乎。
系统在她脑子里已经炸了。【啊啊啊宿主你看到了吗！他看你了！他真的看你了！
而且他没有让人把你赶出去！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你有意思！】“说明他不是法盲，
”林清瑶翻了一页书，“清场赶人属于违法经营，他可以提要求，但店家不一定敢执行。
而且,”她顿了顿。“那个助理说要清场的时候，店员的表情明显是为难。如果顾夜辰坚持，
店员大概率会照做，但到时候就会有人报警。他不想惹麻烦。
”【……你就不能往浪漫的方向想一下吗？】“不能。”【宿主你好无趣。
】“我有趣的地方你欣赏不来。”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咖啡店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人。高跟鞋，香奈儿套装，**浪卷发，精致的妆容，
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是富家千金”几个字。她进门之后环视一圈，
目光很快锁定了顾夜辰的方向，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夜辰哥哥！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去，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我听说你今天在这里见客人，
特意过来看看你。好久不见了，你都不找我玩。”顾夜辰抬眼看她，表情淡淡的。“苏**，
我今天有正事。”“我知道我知道，”苏婉清,H市苏氏集团的千金，
顾夜辰的青梅竹马,继续撒娇似的说，“我就是来看看你嘛。等你见完客人，
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再说。”苏婉清被这个“再说”噎了一下，
但她显然习惯了顾夜辰的冷淡，脸上依然挂着笑。“那我不打扰你，我先坐一会儿。
”她的目光在咖啡店里转了一圈，想在顾夜辰附近找个位置坐下，
却发现他旁边的位置都已经被助理和保镖占了。然后她看到了林清瑶。靠窗的位置，
安安静静看书的女人。穿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素面朝天，
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咖啡。苏婉清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家咖啡店不是已经被夜辰哥哥包场了吗？怎么还有别的客人？还是个女人？
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但她没有当场发作——她可是名门闺秀，不能失态。
她找了个离顾夜辰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然后时不时地抬头看林清瑶一眼。林清瑶浑然不觉。【宿主，那个女人一直在看你。】“谁？
”【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个，叫苏婉清，H市苏氏的千金，暗恋攻略对象多年，
是标准的恶毒女配配置！】“恶毒女配？”林清瑶头也不抬，“她会对我做什么？
”【按照情节，她会找机会羞辱你，让你难堪，然后男主就会出现英雄救美！宿主你等着吧，
经典的打脸情节要来了！】“她要是敢羞辱我，”林清瑶平静地说，“我就报警。
”【…………你能不能换个套路？】“不能。报警最好使。”又过了半个小时，
咖啡店的门第三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
一看就是那种精明世故的商人。他进门后直奔顾夜辰的卡座，笑着说：“顾总，久仰久仰。
”顾夜辰站起来和他握手，两人坐下开始谈事情。苏婉清见顾夜辰在谈正事，
知道自己不好再待着，站起来准备走。但她经过林清瑶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林清瑶面前的书—《申论高分范文精选》。“哟，”苏婉清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考公务员的？”林清瑶抬头看她一眼。“对。”苏婉清笑了笑，
那种笑容里带着明显的优越感。“真不容易。听说现在考公竞争特别激烈，
几千个人争一个岗位。不过也是，普通人嘛，也就这点出路了。”她的语气轻飘飘的，
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尖叫：【来了来了！恶毒女配开始挑衅了！
宿主你快反击啊！怼她！或者你委屈一点，等男主来救你！这个情节好经典！
】林清瑶没有怼她，也没有委屈。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苏婉清，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苏婉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你问这个干什么？”“确认你的身份，
”林清瑶说，“方便报警。”“……什么？”“你刚才说的话，
构成了对他人职业选择的歧视，虽然没有直接触犯法律，但你说话时的语气和姿态，
有寻衅滋事的嫌疑。另外——”林清瑶站起来，比苏婉清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上完全不输。
“你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打量我，表情中带有明显的敌意。结合你刚才的言论，
我有理由认为你是在故意找茬。”苏婉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有找茬！我只是随口说一句！”“随口说一句？”林清瑶微微歪头，
“那我说你一句‘仗着家里有钱就目中无人的寄生虫’，你觉得这是随口一句吗？”“你！
”苏婉清气得脸都红了。“你看，”林清瑶说，“你也觉得不舒服对吧？所以，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她重新坐下，翻开书，语气依然平淡。“我建议你现在离开。
如果你继续骚扰我，我会报警。这家店有监控，你刚才的表情和动作都被记录下来了。
”苏婉清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确实不敢再说什么了。她恶狠狠地瞪了林清瑶一眼，
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宿主，你就这么放过她了？】“不然呢？
打她一顿？那是违法的。”【可是她羞辱你啊！你应该更狠地怼回去！或者等男主出面帮你！
】“为什么要等别人帮我？”林清瑶翻了一页书，“我自己能解决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
”【可是……可是男主会因此对你刮目相看啊！
他会觉得你好特别、好不一样……】“我不需要他刮目相看，”林清瑶说，
“我只需要他别来烦我。”【……宿主你是我带过的最难搞的宿主。】“你带过几个？
”【……就你一个。】“那你没有比较对象，怎么知道我是最难搞的？
”【………………宿主你赢了。】系统再次自闭。而在咖啡店的角落里，
顾夜辰虽然在和中年男人谈生意，但他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靠窗的方向。
他看到了苏婉清走过去，看到了她低头对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也看到了那个女人站起来，
不卑不亢地说了几句话，然后苏婉清气冲冲地离开。他微微眯起眼睛。有意思。这个女人，
有点意思。“顾总？”中年男人见他走神，试探地叫了一声。顾夜辰收回目光，
表情恢复冷淡。“继续。”但他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了，马尾辫垂在肩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3林清瑶以为，那天在咖啡店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婉清回去之后，越想越气!一个考公务员的穷酸丫头，
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下不来台？还威胁要报警？她苏婉清从小到大，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她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女的，
二十出头，在今天时光里咖啡店看书，在考公务员。我要她的全部信息。”第二天，
消息就回来了。林清瑶，女，25岁，H大学法学院硕士研究生，目前在备考省考。
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母亲是派出所民警，父亲是中学老师。没有任何背景，
没有任何社会关系。苏婉清看完资料，冷笑一声。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丫头，也敢得罪她？
她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找几个人，给她点教训。不用太狠，吓唬吓唬就行。让她知道，
不是什么人她都能得罪的。”对方回复很快：“明白。”当天晚上，林清瑶从图书馆出来，
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这条路她走了快一年，闭着眼都能走。路灯有些昏暗，
路两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宿主，小心！前方50米，有三个人在蹲守！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极有可能是来寻衅滋事的！】林清瑶脚步一顿。她抬头看了一眼，果然，
前面巷子口蹲着三个男人，染着黄毛，叼着烟，一看就是那种街头混混。
“你确定他们是冲我来的？”【百分之九十确定！宿主，你快跑！或者打电话给男主！
这种时候就该男主出场英雄救美了！】“或者，”林清瑶说，“我报警。
”【……你就不能换一种方式吗？】“不能。”林清瑶直接掏出手机。“喂，110吗？
我要报警。”“在清河路和永宁路交叉口，大布巷子口，有三名男子形迹可疑，
疑似在蹲守意图滋事。对，我现在就在附近。我怀疑他们身上可能携带凶器。
请你们尽快出警。”挂了电话，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转身走进了路边的便利店，
买了瓶水，站在玻璃窗前慢慢喝。三个混混等了一会儿，发现目标不见了，站起来四处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