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觉得,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嫁给陆宴。钱多,话少,长得好。
完美符合她对豪门老公的一切幻想。尤其是现在,她穿着真丝睡袍,陷在松软的沙发里,
一边敷着三百块钱一张的面膜,一边看无脑甜宠剧。茶几上摆着刚切好的新西兰奇异果,
空气里是香薰机吐出的爱马仕大地同款香氛。而她的完美老公陆宴,
正在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里,为她煮一碗宵夜。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露出一段线条漂亮的手腕。窗外的城市霓虹,都成了他的背景板。温晴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朴实无华,且枯燥。“好了。”陆宴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走过来,放在她面前。“小心烫。”温晴撕下面膜,拿起勺子,
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她舀起一个圆滚滚的馄కి饨,吹了吹,正要送进嘴里。
“滋啦——”客厅里75寸的液晶电视屏幕突然一黑。温晴的动作停住。她和陆宴对视一眼。
陆宴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又是这样。最近一个月,家里的电器总是出问题。
电视看着看着就黑屏,灯开着开着就闪烁,扫地机器人半夜三点会自己跑出来,
对着墙角转圈。温晴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安慰自己:“估计是电压不稳。
”陆宴“嗯”了一声,没说话。温晴重新把馄饨送进嘴里,虾仁Q弹,汤汁鲜美。好吃。
她吃下第二个。就在这时,黑掉的电视屏幕,“滋啦”一声,又亮了。
但屏幕上不是刚才的甜宠剧。而是一口井。一口幽深、古老的枯井。镜头仿佛被人拿着,
正一点点地,从井口往下探。画面摇摇晃晃,伴随着模糊的、像是信号不良的沙沙声。
温晴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陆……陆宴,”她嗓子有点干,
“你叫人来修电视了吗?这是什么节目?”陆宴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起遥控器,
对着电视按了好几下。没反应。电视屏幕里的镜头还在下坠,光线越来越暗。沙沙声里,
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哭。调子很怪,在空旷的井壁里回荡。
“……郎啊……你快回来……”温-晴-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歌词!这调子!这场景!她一把抓住陆宴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关掉!
快关掉它!”陆宴直接起身,走到电视机旁,拔掉了电源。屏幕瞬间漆黑。
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香薰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温晴心脏狂跳,
她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屏幕,总觉得下一秒,会有一张脸从里面贴出来。陆宴走回来,
把她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木质香。“别怕,只是信号串线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镇定。温晴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问:“那你告诉我,
上周咱家冰箱半夜自己打开,里面那半个西瓜上,为什么会多出一排牙印?
那牙印比我的还小!”陆宴身体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晴。
”“嗯?”“这个星期的馄饨,你还想吃吗?”温晴从他怀里抬起头,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她顺着陆宴的视线,慢慢、慢慢地,扭头看向那碗她没吃完的馄oli饨。碗里,
清亮的汤面上,飘着几根长长的、乌黑的头发。而其中一个圆滚滚的小馄饨上,
有一个小小的、清晰的、像是被人咬了一口的缺口。温晴:“……”她两眼一翻,
很干脆地晕了过去。凭什么!她只是想安安稳稳吃碗馄饨而已!第2章铺陈章再次醒来,
温晴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陆宴就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本她看不懂的外文书,正安静地看着。他察觉到她的动静,放下书,
探了探她的额头。“好点了吗?”温晴没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盏价值六位数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此刻在她眼里,
也像是一堆龇牙咧嘴的怪物。一年前,她还觉得这灯是她奋斗半生都买不起的梦。
温晴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认识陆宴的。那时她还是个小小的公关,每天为了几个臭钱,
陪着客户笑得脸都僵了。那天晚上,她被一个油腻的甲方灌了好几杯酒,胃里翻江倒海。
她跑到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补妆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花了、眼神疲惫的自己,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她从小就缺爱,缺钱,缺一个安稳的家。她努力读书,拼命工作,
就是想摆脱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可到头来,她好像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
就在那时,陆宴走了进来。他大概是走错了,进了女卫。但他没有丝毫慌乱,
只是平静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手。温晴当时都看呆了。
那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陆宴。作为陆氏集团的掌舵人,他常年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
但真人,比照片上更有压迫感。他洗完手,抽了张纸巾擦干,然后透过镜子,看向她。
“需要帮忙吗?”他问。温晴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能娶我吗?”她想,反正都是牢笼,
为什么不挑个金子的?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疯了。没想到,陆宴看着她,
竟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他说:“好。”就这样,认识不到十分钟,
他们约定了婚事。一个月后,他们领了证。温晴搬进了陆宴的别墅,
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她以为自己是话本里那个嫁入豪门的灰姑娘。现在她知道了,
她拿的不是灰姑娘的剧本,是《走进科学》的。“陆宴。”温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在。”“我们家……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她问得小心翼翼。陆宴沉默了。这种沉默,
比直接承认更让温晴心慌。“你别怕。”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有我在。”温晴苦笑。
问题是,不对劲的好像就是你啊,大哥!这些怪事,
都是从他搬回主卧跟她一起睡之后才开始频繁发生的。之前他总说自己工作忙,睡在书房,
家里风平浪静。自从上个月,她抱怨说哪有夫妻分房睡的,他从善如流地搬了回来。然后,
她的世界观就开始了按集崩塌。她甚至偷偷找人算过,大师说她命格极好,
是天生的富贵闲人命。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在克她?温晴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宴,
把被子蒙过头顶。被子里,她偷偷拿出手机,点开闺蜜李粒的聊天框。【温晴:粒粒,
我感觉我要完蛋了。】【李粒:?】【李粒:你那霸总老公破产了?还是他外面有人了?
】【温晴:比这两种都可怕。】【温晴:我觉得……我老公他不是人。】那边沉默了很久。
【李粒:……姐们儿,骂人就骂人,别搞人身攻击。】【温晴:我没开玩笑!我家闹鬼!
而且我严重怀疑,那些东西都是冲着他来的!】她把刚才馄饨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粒-:卧-槽-!-!-!】【李粒:你等一下,我给你推荐个人。】不一会儿,
李粒甩过来一个微信名片。头像是一个手绘的符,ID叫:【玄学小王子-无效退款】。
温晴嘴角抽了抽。怎么看怎么不靠谱。【李粒:你别看他不正经,他真的很灵!
我上次丢猫就是他帮我算回来的!你加他,就说是我介绍的!】温晴犹豫了一下。
死马当活马医吧。她蒙在被子里,发出了好友申请。申请秒过。【玄学小王子:你好,
请问是算命、看相、还是抓鬼?抓鬼业务节假日双倍收费哦亲。】温晴深吸一口气,
开始打字。她要把这一个月的委屈,全都告诉这位“小王子”。她不知道,在她身后,
陆宴正看着她隆起的被子,眼神复杂。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窗外,一片树叶无风自动,飘飘悠悠地,贴在了卧室的玻璃上。仔细看,那叶子的形状,
像一只窥探的眼睛。第3章冲突章温晴和“玄学小王子”约在了第二天下午。
地点是一家装修得很小清新的咖啡馆。她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潮牌卫衣,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染成张扬的银灰色。
他面前摆着一杯手冲咖啡,和一个笔记本电脑,上面贴满了各种动漫贴纸。怎么看,
都像个不务正业的网瘾少年。“温**?”少年推了推眼镜,朝她笑了笑。
“你是……小王子?”温晴试探着问。“叫我小七就行。”少年,也就是萧七,
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温晴坐下,心里更没底了。“你……真的是大师?
”萧七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我不是大师,我只是略懂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知识。
说吧,你遇到什么事了?”温晴把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从闪烁的灯,
到会唱歌的电视,再到被偷吃的馄饨。她讲得心惊胆战,萧七却听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点点头,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故事。“所以,”温晴总结道,“我怀疑这些东西,
都是冲着我老公来的。他就像个……一个吸引奇怪东西的磁铁。”萧七放下咖啡杯,
表情第一次严肃起来。“把你老公的生辰八字给我。”温晴报了一串数字。
萧七在手机上按了一通,然后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奇怪……”他喃喃自语。“怎么了?
”温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从八字上看,你老公命格奇贵,紫气东来,百邪不侵才对。
怎么会招惹这些东西?”萧七百思不得其解,“除非……”“除非什么?
”“除非他的命格被人动过手脚,或者他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饵’。”萧-七-说-,
“这种体质,我们行话叫‘引魂灯’,天生对灵体有致命的吸引力。就像黑夜里的篝火,
飞蛾会忍不住扑上来。”温-晴-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引魂灯?
这是什么要命的设定!“那……那怎么办?有办法解决吗?”她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难。”萧七摇头,“这种是天生的。除非把他‘灯芯’拔了,不然这辈子都这样。而且,
越是强大的灵体,越会被他吸引。”温晴如遭雷击。这意思就是,她不仅要跟小鬼打交道,
以后可能还要面对厉鬼、恶鬼、千年老鬼?这豪门生活,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是陆宴的司机。“太太,陆总今晚有个重要的慈善晚宴,让我来接您过去。
”温晴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正是个机会。她要当着外人的面,
看看陆宴到底有多“吸鬼”!晚宴在一家六星级酒店的顶楼宴会厅举行,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温晴换上礼服,挽着陆宴的手臂走进会场,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男的英俊挺拔,
女的明艳动人,宛如一对璧人。温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打鼓。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水晶灯很亮,宾客们言笑晏晏,一切正常。她稍微松了口气。
也许是她想多了?陆宴带着她和几位商界大佬寒暄。“陆总,这位就是陆太太吧?
真是郎才女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举杯笑道。“王总过奖了。”陆宴淡然回应。
温晴也跟着微笑举杯。就在她准备抿一口香槟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王总的身后。
一个穿着清朝官服、脸色青白、舌头伸得老长的“人”,正趴在王总的背上,对着他的后颈,
满足地吸着什么。温-晴-手-一-抖,-香-槟-差-点-洒-出-来。她猛地眨了眨眼。
不见了。王总的身后空空如也。是她眼花了吗?她强装镇定,跟着陆宴继续往前走。然后,
她看见一位穿着华丽晚礼服的贵妇,头顶上坐着一个梳着冲天辫的小男孩,正在咯咯地笑,
一边笑一边往贵妇的头上撒纸钱。她看见一个年轻的男明星,
背后跟着一个浑身湿淋淋、长发遮脸的女人,女人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温晴的腿开始发软。她终于明白,不是她家不对劲。是只要有陆宴在的地方,
就-不-对-劲-!他不是引魂灯,他根本就是个行走的百鬼夜行图啊!“不舒服?
”陆宴察觉到她的僵硬,低声问。温晴嘴唇发白,说不出话。她只想逃。就在这时,
宴会厅中央,一位着名的钢琴家开始演奏。悠扬的琴声响起,宾客们都安静下来。
温晴稍微定了定神,想借着音乐平复一下心情。一曲毕,掌声雷动。钢琴家起身,
优雅地鞠躬。然而,就在他鞠躬的瞬间,温晴清清楚楚地看见——钢琴家身后,
钢琴的顶盖上,坐着一个没有下半身的女人。女人穿着红色的旗袍,正对着众人,咧开嘴,
露出一口黑洞洞的牙齿,无声地笑着。“啊——!”温晴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陆宴脸色一变,立刻将她护在怀里。“怎么了?
”温晴浑身发抖,指着那架钢琴,
语无伦次:“有……有鬼……在上面……”所有人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钢琴上,
空空如也。钢琴家一脸错愕。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陆太太这是怎么了?
”“估计是压力太大了吧……”“豪门媳妇不好当啊。”温晴看着众人异样的眼光,
又羞又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在别人眼里,她现在就是个疯子。陆宴的脸色,
也第一次变得无比难看。他紧紧抱着她,低声对助理说了几句,然后便带着她,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匆匆离开了宴会厅。车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温-晴-缩-在-角-落,-一-言-不-发。她第一次,在陆宴面前如此失态,如此狼狈。
回到家,陆宴让她先去洗澡。温晴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直到水都凉了,才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陆宴就站在客厅里等她。他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温晴。”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疲惫。“我们谈谈。
”第4章转折章客厅里一片寂静。温晴裹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她看着站在阴影里的陆宴,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如此陌生。“你想谈什么?”她声音很轻,
“谈我今晚为什么发疯?还是谈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陆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反问:“你今天去见了什么人?”温晴心里一咯噔。他怎么知道?
“我……”“一个叫萧七的人。”陆宴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温晴不说话了。“他都跟你说了什么?”陆宴一步步朝她走近。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温-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说……你是‘引魂灯’。
”她索性豁出去了,“他说你天生招鬼!陆宴,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娶我,
是不是因为我八字硬,能帮你挡灾?”她越说越激动。之前被踢来踢去的经历,
让她对“被利用”这件事格外敏感。陆宴停下脚步,看着她。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温晴看不懂的痛楚。“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温晴追问,“你给我一个解释!”“我无法解释。”陆宴闭了闭眼,“但你只要记住,
我不会伤害你。”又是这句话!温晴彻底失望了。她觉得她和陆宴之间,
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我累了。”她转身,朝卧室走去,“今晚我睡客房。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要和陆宴分开睡。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陆宴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最终却无力地垂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叔。”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帮我查一个人,萧七。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另一边,温晴把自己关在客房里,
抱着枕头,一夜无眠。她想过离婚。可是一想到要离开这个家,离开陆宴,
她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块。她舍不得。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陆宴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放着他做好的早餐。温晴看着那份三明治,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萧七。“温**,江湖救急!”萧七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我被人查了!对方来头不小,我这边防火墙都快被攻破了!”温晴心里一惊:“是陆宴?
”“除了你那霸总老公,我想不到别人了!”萧七哀嚎,“大姐,你老公什么来头啊?
黑白两道通吃吗?我就是个算命的,犯得着吗?”温晴一阵心虚。“那……那怎么办?
”“你现在马上来我这儿!我这儿有屏蔽信号的法阵,他暂时找不到。我们得当面谈谈,
你老公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萧七的“店”,开在一个很偏僻的巷子里。
外面看起来是个卖奶茶的,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店里摆满了各种看不懂的符咒、法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檀香味。萧七顶着一头乱毛,正在电脑前疯狂敲击。“你可算来了!
”他看到温晴,如蒙大赦,“你老公太猛了,再晚来一步,我连底裤颜色都要被他扒出来了。
”温晴尴尬地笑了笑。“你到底有什么发现?”萧七关掉电脑,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你老公不是‘引魂灯’。”“啊?”温晴愣住,“那你昨天还……”“我昨天是胡说的。
”萧七坦白得很快,“他的命格太奇特,我一时也看不透,只能先那么跟你说。
”温晴:“……”想打人。“那他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萧七摇头,
“但我查了一晚上古籍,找到了一种类似的情况。书上说,有一种人,
生来便是‘灵界坐标’。”“灵界坐标?”“对。引魂灯只是吸引,而坐标,是定位。
”萧七解释道,“也就是说,他本人,就是一个连接人间和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那些东西不是被他吸引,而是通过他,来到这个世界。
”温-晴-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个行走的……空间门?
这比引魂灯听起来更离谱好吗!“所以昨晚宴会上,我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
”萧七说,“因为你和他有夫妻之实,沾染了他的气息,所以你的‘天眼’被打开了。
你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温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那我……我以后都会这样吗?”“会。”萧七点头,“而且会越来越清晰。”温晴绝望了。
“就没有办法关掉吗?我想回到以前的生活!”萧七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有。
”“什么办法?”温-晴-眼-睛-一-亮。“离开他。”萧七说得很直接,
“离他越远越好。只要你和他断了联系,你身上的‘坐标’气息会慢慢消散,一年半载之后,
应该就能恢复正常。”离开他。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温晴的心上。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解决方案。第一次是她自己想的,第二次,是别人告诉她的。难道,
她和陆宴之间,真的只有这个结局吗?“温**,”萧七看着她挣扎的表情,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得想清楚,是你的小命重要,还是你的爱情重要。
”“我……”温晴说不出话。就在这时,奶茶店的风铃,“叮铃”一声响了。一个人,
逆着光,从外面走了进来。那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清冷。是陆宴。
他目光扫过店里,最后,落在了温晴身上。然后,他看向萧七,眼神冰冷。“就是你,
在背后说我太太坏话?”第5章推进章气氛瞬间凝固。萧七看着陆宴,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我……我只是在跟温**进行友好的学术交流。”他嘴硬道。陆宴冷笑一声,没理他。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温晴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所以,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
也不愿意信我?”温晴被他看得心虚,但一想到他什么都不肯说,又来了底气。
“你倒是让我怎么信你?你除了说‘别怕’‘有我在’,你还说过什么?陆宴,
我在过什么样的日子,你真的知道吗?”她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现在能看见!
我能看见那些东西!你让我怎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是她第一次对陆宴发这么大的火。
陆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沉默了。一旁的萧七见状,赶紧打圆场:“那个……陆先生,
有话好说,别动手啊。其实温**也是关心你。我们只是想搞清楚,
你这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宴看都没看他,只是对温晴说:“跟我回家。”“我不回!
”温晴梗着脖子,“除非你今天把所有事都说清楚!”僵持。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就在这时,萧七突然“咦”了一声,死死盯着陆宴的身后。“陆先生,”他脸色发白,
声音都在抖,“你……你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工地,或者新开发的楼盘?
”陆宴皱眉:“上周去看过一个城南的项目。怎么了?
”“那项目……是不是挖出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陆-宴-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起来了,那个项目在动工时,确实从地基里挖出了一口上了年头的石棺。“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跟着你回来了。”萧七指着陆宴的背后,牙齿打颤,“好家伙,这怨气,
起码得有五百年了。它就趴在你背上,哥们儿。”温晴顺着萧七指的方向看过去。
她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她能感觉到,陆宴周围的空气,似乎比别处要阴冷、粘稠。
“你看不到?”萧七惊讶地看着她,“不应该啊。你天眼都开了。”“可能……是它太强了,
我级别不够?”温晴猜测。“有道理。”萧七点点头,然后一脸惊恐地看着陆宴,“兄弟,
你快想想办法啊!这玩意儿已经开始吸你的阳气了!再这么下去,
你不出一个星期就得被吸干!”陆宴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自己其实也有感觉。
最近总是特别容易疲惫,手脚冰凉。他以为只是工作太累。“怎么办?”这一次,
开口问“怎么办”的人,变成了陆宴。萧七咽了口唾沫:“这东西怨气太重,
一般的法子没用。得请专业的来……而且,得快!”……另一条线。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宴的特助张航,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陆总,您要的资料。”文件袋里,
是萧七的全部信息。从他三岁尿床,到十三岁早恋,再到大学毕业后不务正业,
继承了家里祖传的“神棍”事业,所有的一切,都记录在案。张航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道:“陆总,这位萧先生……背景很干净,就是有点……不着调。
太太她……是不是被骗了?”陆宴没有看资料。他只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张航。
”“在。”“你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张航愣住了。他跟了陆宴五年,
第一次听到老板问出这么……唯心主义的问题。“我……我不信。”他老实回答。
陆宴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涩。“我以前也不信。”直到他十八岁那年,跟着父亲回乡祭祖。
在祖宅里,他误入了一间尘封多年的祠堂。从那以后,他的世界就变了。
他开始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开始被一些奇怪的“人”纠缠。家里请了无数高人,
都束手无策。最后,是一位云游的老道士告诉他,他的命格在祠堂里被动了手脚,
成为了一个“坐标”,除非找到命定之人,阴阳调和,否则无解。而温晴,
就是那个命定之人。这也是为什么,那天在洗手间,温晴荒唐地提出要嫁给他时,他会答应。
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久违的、干净的“光”。他本以为,和她结婚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也确实安稳了一年。直到他搬回主卧。他身上的“坐标”气息,
因为和温-晴-的-亲-近,-被-放-大-了-无-数-倍。同时也污染了她。这些事,
他要怎么对温晴开口?告诉她,他娶她,最初的目的并不单纯?告诉她,她现在遭遇的一切,
都是拜他所赐?他怕她会离开他。“陆总?”张航见他久久不语,试探着叫了一声。
陆宴回过神。他拿起那份关于萧七的资料,翻了翻,然后拨通了萧七的电话。“开个价。
”电话一接通,陆宴就直奔主题,“解决我身上的问题,多少钱?”电话那头,
萧-七-正-在-和-温-晴-大-眼-瞪-小-眼,-接到电话后愣了一下。“哟,陆总,
想通了?”“别废话。”“这可不是钱的事……”“一百万。
”萧七:“……也不是完全不能谈。”“五百万。
”萧-七-“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温晴。
温晴对他比了个口型:“再加!”萧七心一横:“一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而且我丑话说在前面,这玩意儿太凶,我没十足把握,只能尽力!”“可以。
”陆宴答应得毫不犹豫,“另外,治好我太太的眼睛,再加五百万。
”萧七:“……”他突然觉得,这对夫妻,
简直就是他职业生涯的“贵人”和“煞星”的结合体。这活儿,干好了,下半辈子不愁。
干不好,他可能就得下去跟那五百年的大哥作伴了。第66章对峙章地点:陆家别墅。
时间:深夜。客厅里灯火通明,但气氛比太平间还冷。温晴、陆宴、萧七,
三人呈三角形坐着。萧七在桌子上铺开一张黄纸,摆上罗盘、朱砂、桃木剑,阵仗搞得十足。
温晴抱着一个抱枕,紧张地看着他。陆宴则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
如果忽略他那比平时苍白几分的脸色,他看起来仍然像个运筹帷幄的霸总。“准备好了吗?
”萧七深吸一口气,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陆宴点头。温晴也跟着点头。“好。
”萧七拿起一把铜钱,在手里晃了晃,然后猛地撒在桌上。他盯着铜钱的卦象,
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凶。”他吐出两个字。温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它来了。
”萧七猛地抬头,看向二楼的楼梯口。温晴和陆宴也跟着看过去。那里空空如也。但是,
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从楼上弥漫下来。那种感觉,就像三伏天被推进了冰库,
连骨头缝里都在冒冷气。“陆宴!”温晴下意识地抓住陆宴的手。他的手,冰得像一块铁。
“别怕。”陆宴反手握住她,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尽管他自己才是那个“目标”,
但他还是本能地想保护她。楼梯上传来了“吱呀”一声。像是有什么人,穿着湿透了的鞋子,
正在一步步往下走。温晴死死盯着楼梯口。一个模糊的、高大的黑影,慢慢地、慢慢地,
显现出来。那是一个穿着古代铠甲的将军,身材魁梧,但浑身都散发着腐朽和怨毒的气息。
他没有脸,五官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黑雾。他一步步走下楼梯,每走一步,
地板上就留下一个黑色的、冒着寒气的脚印。温晴的牙齿开始打颤。这就是萧七说的,
那个五百年的“大家伙”?它……它好像比昨晚宴会上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可怕!“孽障!
”萧七大喝一声,拿起桃木剑,咬破指尖,在剑身上画了一道符。“敕令!破!
”他持剑朝那黑影刺去。然而,桃木剑在离黑影还有半米远的时候,
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无法寸进。黑影甚至没有动。它只是“看”着萧七,
那片模糊的黑雾扭曲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噗——!”萧七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
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小七!”温晴惊呼。“别……别管我……”萧七挣扎着爬起来,
脸色惨白,
“它太强了……它已经快成‘煞’了……”黑影不再理会萧-七-这个-“小-杂-鱼”,
-它-的-“目光”-,-落-在-了-陆-宴-身上。它朝着陆宴,伸出了一只手。
温晴看到,一股股黑色的、肉眼可见的“气”,正从陆宴的身上,被抽离出来,
涌向那个黑影。陆宴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陆宴!
”温晴急了。她想冲上去,却被陆宴死死按在身后。“别过来!”他用尽全力喊道。
“怎么办?萧七,你快想办法啊!”温晴冲着萧七喊。萧七擦了擦嘴角的血,
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镜。“这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了!
”他把八-卦-镜-对-准-黑-影,“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照!
”一道金光从八卦镜中射出,打在黑影身上。黑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身形晃了动。
从陆宴身上抽离的黑气,也为之一顿。有用!温晴和萧七都看到了希望。然而,下一秒,
黑影抬起手,一把抓住了那道金光。“咔嚓——”一声脆响。萧七手里的八卦镜,
裂开了一道缝。金光瞬间熄灭。“我……我的吃饭的家伙!”萧七发出一声哀嚎,
心疼得脸都扭曲了。第一轮对决,完败。黑影似乎被激怒了。它不再慢悠悠地吸取阳气,
而是猛地朝陆宴扑了过去!“小心!”温晴尖叫。陆宴把她用力一推,
自己则被黑影撞了个正着。他整个人倒在地上,黑影就压在他身上,
无数的黑气疯狂地涌入他体内。陆宴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睛翻白,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不——!”温晴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她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陆宴,
看着那个趴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怪物,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心底里烧了起来。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受这种罪?凭什么我要眼睁睁看着我的丈夫被一个怪物折磨?这个家,
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的!这个人,是我千辛万苦才抓住的!谁也别想抢走!“我跟你拼了!
”温晴疯了一样,随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朝着那个黑影就砸了过去!
烟灰缸穿过了黑影,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没用。物理攻击无效。黑影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它只想“吃掉”陆宴。温晴看着越来越虚弱的陆宴,眼泪流了下来。她该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绝望之中,她的目光,落在了萧七刚才摆在桌上的那一堆“家当”上。
罗盘、朱砂、黄符……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冲到桌边,学着萧七刚才的样子,
抓起一把朱砂,又拿起一张空白的黄符。她不知道该画什么。她只知道,她要救陆宴。
情急之下,她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混合着朱砂,在黄符上胡乱地画了起来。她画的,
是她和陆宴的名字。一笔一划,歪歪扭扭。“离他远点!
”她拿着那张沾着她血的、写着他们名字的符,像个疯子一样,冲向了那个黑影。
第7章低谷章温晴觉得自己疯了。理智告诉她,她手里那张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不可能有任何作用。但她已经顾不上了。她眼睁睁看着陆宴的气息越来越弱,
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死气。她不能接受。
她绝对不能接受他就这样死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怪物手里。“滚开!”她举着那张符,
贴向了黑影的后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黑影的瞬间——“嗡——!”一道金光,
从那张被她画得乱七八糟的黄符上,骤然爆发!光芒之盛,让温晴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嗷——!”黑影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凄厉的惨叫。它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