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割耳守节,孤雁撞坟殉情

名妓割耳守节,孤雁撞坟殉情

方尚春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姚玉京卫敬瑜 更新时间:2026-04-01 11:52

长篇连载小说《名妓割耳守节,孤雁撞坟殉情》让人看后爱不释手,出自实力派大神“方尚春”之手,姚玉京卫敬瑜之间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详情:只为博她一笑。他每个月只来一两次,每次来,都不会待太久,也从来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有时候,他会给她带一本她找了很久的诗……

最新章节(名妓割耳守节,孤雁撞坟殉情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第1章知府千金,卖身葬母永安三年,深秋。襄州城南的乱葬岗旁,

    十三岁的姚玉京跪在冰冷的泥地里,身上那件曾经绣着缠枝莲的锦裙,

    早已被路上的荆棘划得稀烂,沾满了污泥与血渍。她面前,是一口薄得能透见光的棺材,

    里面躺着她唯一的亲人——她的母亲。三天前,带着她从寿安一路逃难到襄州的母亲,

    终究还是没扛过连日的饥寒与病痛,在破庙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就在半个月前,

    她还是寿安知府姚远的嫡长女,是整个寿安城最受宠的娇**。父亲为官清廉,

    待她视若珍宝,亲自教她读书写字,母亲温柔贤淑,手把手教她弹琵琶、做女红。

    她的闺房里堆满了名家的诗集,指尖拨弄的是价值百两的桐木琵琶,出门有马车接送,

    在家有丫鬟伺候,连吃一块桂花糕,都要挑寿安城最有名的铺子,现做现送。可一场战乱,

    毁了所有。乱兵攻破寿安城的那天,父亲穿着官服,站在城门上死守,最终身中数箭,

    坠城而亡。偌大的姚府一夕之间火光冲天,家眷死的死、散的散,母亲抱着她,

    混在逃难的人群里,一路往南逃。为了护她,母亲被乱兵砍伤了腿,

    被劫匪抢走了身上最后一点银两,一路上靠着挖野菜、喝生水度日,好不容易撑到襄州,

    油尽灯枯,再也撑不住了。“娘……”姚玉京伸出冻得发紫的手,轻轻抚着棺材板,

    眼泪早就哭干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女儿不孝,

    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给您买不起……”她已经在襄州街头跪了整整两天了。身前的地上,

    用石头压着一张卖身契,上面写着:姚氏玉京,寿安人氏,年十三,愿卖身葬母,无论贵贱,

    唯求一安身之处。路过的人不少,大多只是瞥一眼就走。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

    谁会花钱买一个逃难来的、不知道能不能活过冬天的丫头?

    偶尔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壮汉停下来,围着她上下打量,

    嘴里说着污言秽语:“这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是标志,不如跟哥几个走,保你有吃有喝,

    比卖身强多了!”姚玉京猛地抬起头,原本清澈的杏眼此刻满是冰冷的恨意,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剪刀——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也是她用来护住自己清白的最后依仗。“滚。”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韧劲,

    “我姚玉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作践自己。”那几个壮汉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啐了一口,

    骂骂咧咧地走了。天越来越黑,寒风卷着落叶,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姚玉京的身子越来越僵,肚子饿得咕咕叫,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身上最后一点干粮,都给了病重的母亲。难道她今天,真的要冻死在这里,

    连母亲都没法安葬吗?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绸缎、头上插满金钗的中年妇人走了下来,

    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妇人上下打量了姚玉京一圈,眼睛越来越亮,

    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这妇人,是襄州城里最有名的怡琴馆的老鸨,人称红姨。

    怡琴馆是襄州最大的风月场所,里面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达官贵人趋之若鹜。红姨蹲下身,

    用手帕捏起姚玉京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的眉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好苗子,

    就是瘦了点,养养就好了。”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卖身契,又看了看旁边的薄棺,

    开门见山:“丫头,你这卖身契,我买了。十两银子,给你娘买一口好棺材,风风光光下葬,

    剩下的钱,够你安顿。跟我回怡琴馆,保你以后穿金戴银,再也不用受这冻饿之苦。

    ”十两银子。在这个乱世,足够普通人家过一整年了。姚玉京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当然知道怡琴馆是什么地方。那是风月场,是女人的地狱。一旦进去,

    她就再也不是那个姚家大**,只能是任人作践的风尘妓子。可她看着母亲的棺材,

    看着母亲临死前还拉着她的手,让她好好活下去的样子,眼泪再一次涌了上来。她没得选。

    她不能让母亲暴尸荒野,不能让一生爱干净的母亲,就用这么一口薄棺,埋在这乱葬岗里。

    “好。”姚玉京闭上眼,一字一句地说,“我跟你走。但是你要先给我银子,

    让我把我娘好好安葬了。”“爽快。”红姨笑了,示意身后的家丁递过银子,

    “我红姨做生意,向来公道。这银子你拿着,三天后,我派人来接你。

    ”姚玉京接过那沉甸甸的银子,指尖都在发抖。她看着红姨的马车消失在街角,终于撑不住,

    趴在母亲的棺材上,失声痛哭。爹,娘,女儿不孝。女儿对不起姚家的列祖列宗。

    可女儿得活下去,女儿得让您入土为安。三天后,

    姚玉京亲手把母亲葬在了襄州城南的山脚下,立了一块简单的墓碑。

    她在母亲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她跟着来接她的家丁,走进了襄州城最繁华的街巷,

    走进了那座挂着红灯笼、夜夜笙歌的怡琴馆。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隔绝了她曾经的人生。从此,世间再无寿安知府的千金姚玉京。只有怡琴馆的妓子,

    姚玉京。她不知道的是,这座看似能给她安身之处的风月场,等着她的,

    是比逃难路上更难熬的磋磨,也是一场,让她记了一辈子的相遇。第2章风尘之中,

    风骨不折怡琴馆的日子,比姚玉京想象的,还要难熬。红姨确实没亏待她,

    给她安排了单独的院子,送来了新的绸缎衣裳,找了丫鬟伺候她的饮食起居,

    甚至还请了先生,教她练舞、唱曲。可这一切,都标好了价格。红姨要的,

    是把她培养成怡琴馆的头牌,是让她给怡琴馆赚源源不断的银子。进馆的第一天,

    红姨就开门见山地跟她说:“玉京,我知道你是官家**出身,读过书,有傲气。

    可进了我怡琴馆的门,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以前的身份,你全忘了吧。在这里,

    能让你站稳脚跟的,只有你的脸,你的才情,还有你能不能哄得那些老爷公子们开心。

    ”姚玉京垂着眼,没说话。红姨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生气,

    只是笑了笑:“我也不逼你。我给你半年时间,学东西,想清楚。半年后,你要是还想不通,

    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想通。”从那天起,姚玉京就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学习。

    天不亮就起来练嗓子,练琵琶,上午跟着先生学唱曲,下午练舞,

    晚上还要学着怎么应对客人,怎么在酒桌上周旋。她本就天资聪颖,从小饱读诗书,

    琵琶、歌舞本就有基础,学起来比别的姑娘快得多。先生教的曲子,

    她听一遍就能弹下来;先生教的舞步,她练几遍就跳得行云流水。更难得的是,

    她身上那股官家**的清冷气质,是怡琴馆里所有姑娘都没有的。别的姑娘笑起来,

    是刻意的逢迎,是风月场里练出来的妩媚。可姚玉京不一样,她哪怕是笑着,

    眼底也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像雪地里的梅花,好看,却带着刺,让人想靠近,又怕被扎伤。

    红姨看着她一天天长开,容貌越来越惊艳,才情越来越出众,笑得合不拢嘴。她知道,

    自己捡到宝了。半年时间很快就到了。红姨给姚玉京安排了第一次登台。那天晚上,

    怡琴馆里座无虚席,襄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他们都听说,

    怡琴馆来了个新的姑娘,是前知府的千金,貌美如花,才情卓绝,都想来看看热闹。

    姚玉京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抱着琵琶,缓缓走上台。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少女站在灯火里,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明明是站在风月场的台上,却像站在月光下的广寒宫,清冷脱俗,不染尘埃。她坐下,

    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清越的琵琶声缓缓流淌出来,不是风月场里常见的靡靡之音,

    而是一首她自己写的《怀乡曲》。琴声里,有寿安城的桂花飘香,有父亲教她读书的温柔,

    有母亲抱着她的温暖,也有城破家亡的悲痛,有逃难路上的颠沛,有孤身一人的茫然。

    一曲终了,满座皆静。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好!

    弹得太好了!”“姚姑娘不仅人美,这琵琶弹得,简直是天籁之音!”“我出五十两!

    请姚姑娘再弹一曲!”“我出一百两!姚姑娘今晚陪我喝一杯!”喊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越来越高。红姨站在二楼,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可姚玉京只是抱着琵琶,站起身,

    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没有接话,转身就走下了台,留下满厅哗然的客人。回到院子里,

    丫鬟春桃急得团团转:“姑娘,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红姨要是生气了,可怎么办啊?

    ”春桃是红姨给姚玉京安排的丫鬟,比姚玉京大两岁,也是个苦命人,从小被卖进怡琴馆,

    心地善良,一直很照顾姚玉京。姚玉京放下琵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语气平静:“我来这里,是卖艺,不是卖身。我弹琵琶,唱曲,是我该做的。陪酒,不是。

    ”“可这里是怡琴馆啊!”春桃急得快哭了,“哪个姑娘不是这么过来的?红姨要是逼你,

    你能怎么办啊?”春桃的话,很快就应验了。当天晚上,红姨就来了姚玉京的院子,

    脸色很难看。“姚玉京,你今天是什么意思?”红姨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台下那么多贵客,给你脸了?你转身就走,把我的脸都丢尽了!”姚玉京抬起头,

    看着红姨,眼神坚定:“红姨,我当初跟你签卖身契,是卖身葬母,不是卖身为奴,

    更不是卖身为妓。我可以给你弹琵琶,唱曲,跳舞,给怡琴馆赚钱。但是陪酒、侍寝,

    我不做。”“笑话!”红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进了风月场,

    还想守着你的贞洁牌坊?姚玉京,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姚府,由不得你耍大**脾气!

    今天这事,你要么给我回去,给各位贵客赔罪,陪他们喝酒,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去。”姚玉京寸步不让,“你要是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她说着,

    拿起桌上的剪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刀刃冰凉,贴着她的肌肤,稍微用力,

    就能划破皮肤。红姨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想到,这个才十三岁的丫头,性子竟然这么烈。

    她确实想把姚玉京打造成摇钱树,可要是姚玉京死了,那她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更别说,

    姚玉京这股子清冷刚烈的劲儿,反而更能吊住那些男人的胃口。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红姨盯着姚玉京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松了口,冷哼一声:“行,算你狠。我可以答应你,

    只卖艺不卖身。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得给我赚够足够的银子,

    得给我稳住怡琴馆的头牌位置。要是哪天,你没这个本事了,那我就再也不会容你。”“好。

    ”姚玉京放下剪刀,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红姨这一关,她暂时过了。可她也知道,

    这只是开始。在这个吃人的风月场里,想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守住自己的清白,太难了。

    从那天起,姚玉京成了怡琴馆,乃至整个襄州城最有名的姑娘。她艳名远播,才情卓绝,

    无数达官贵人、风流才子,为了见她一面,一掷千金。可她始终守着自己的规矩:只卖艺,

    不卖身。无论对方出多少钱,多大的权势,她都只在台上弹琵琶、唱曲,

    台下最多和人聊几句诗词,绝不肯陪酒,更不肯留宿。有人说她清高,有人说她装模作样,

    还有人骂她不识抬举。可姚玉京从来不在意。她在这个污浊的风月场里,

    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守着自己的风骨,守着自己的内心。她每天除了练琴、唱曲,

    就是在院子里看书、写诗。她把所有的心事,都写进了诗里,弹进了琵琶里。她以为,

    自己这辈子,就会这样,在怡琴馆里,攒够银子,赎了身,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孤独终老。直到她遇见了卫敬瑜。那个男人,像一道光,

    照进了她黑暗的、看不到尽头的人生里。第3章半盒桂花糕,

    一颗真心姚玉京第一次见到卫敬瑜,是在她进怡琴馆的第二年,中秋宴上。那天,

    怡琴馆被襄州刺史包了下来,宴请各级官员。整个怡琴馆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姑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围着那些官员们敬酒、说笑。姚玉京被红姨逼着,

    出来给刺史大人弹了一曲。一曲弹完,满座叫好。刺史身边的公子哥,李崇,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姚玉京,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李崇是襄州刺史的嫡子,

    平日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早就觊觎姚玉京的美貌,之前多次来怡琴馆,想逼姚玉京陪他,

    都被姚玉京硬邦邦地拒绝了。今天借着酒劲,李崇更是肆无忌惮。他拍了拍手,

    让人端上来一盘金元宝,足足有百两之多,指着姚玉京,笑着对刺史说:“爹,这位姚姑娘,

    可是襄州第一才女。儿子想请姚姑娘,陪我喝一杯酒,您看如何?”刺史笑着摆了摆手,

    没说话,算是默许了。满厅的官员都看着姚玉京,眼神里带着玩味。谁都知道,

    李公子这杯酒,不是那么好喝的。喝了这杯酒,接下来,就由不得姚玉京了。红姨站在一旁,

    急得手心冒汗,一个劲地给姚玉京使眼色,让她赶紧答应。得罪了李公子,别说姚玉京,

    整个怡琴馆都吃不了兜着走。可姚玉京只是抱着琵琶,站在原地,微微垂着眼,

    声音平静却坚定:“李公子见谅,玉京只卖艺,不陪酒。”一句话,

    让满厅的热闹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妓子,

    竟然敢当众不给李公子面子,不给刺史大人面子。李崇的脸瞬间就黑了,猛地一拍桌子,

    酒杯都震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姚玉京!你给脸不要脸是吧?本公子让你陪酒,

    是看得起你!你别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女,进了怡琴馆的门,你就是个**!”污言秽语,

    像刀子一样扎在姚玉京的心上。她的指尖紧紧攥着琵琶,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脸色苍白,

    却依旧不肯低头。“李公子,”她抬起头,杏眼里没有丝毫畏惧,“玉京虽是风尘女子,

    却也有自己的底线。公子若是想听曲,玉京随时奉陪。若是想逼我做不愿做的事,

    恕我不能从命。”“反了你了!”李崇气得站起身,就要上前去抓姚玉京。就在这时,

    一个略显局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李、李公子,息怒。”所有人的目光,

    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年轻男子。他看起来二十岁左右,

    身形挺拔,眉眼憨厚,皮肤是常年在外奔波晒出来的小麦色,身上的官服洗得有些发白,

    和周围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官员们格格不入。是卫敬瑜。他只是襄州府衙里的一个户曹小吏,

    从九品的小官,今天是跟着上司来应酬的,全程都缩在角落里,不敢多说一句话,

    不敢多喝一杯酒。可刚才,看着李崇要对姚玉京动手,

    看着那个姑娘明明害怕得身子都在发抖,却依旧挺直了腰杆不肯低头,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站了出来。李崇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卫敬瑜?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从九品的小吏,也敢管本公子的事?滚一边去!

    ”卫敬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紧紧攥着,指节都发白了。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

    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李崇。可他还是抬起头,对着李崇拱了拱手,声音虽然有些抖,

    却依旧清晰:“李公子,今天是刺史大人的宴席,大家都是来喝酒助兴的。姚姑娘已经说了,

    她只卖艺不卖身,您又何必强人所难呢?传出去,反而坏了您的名声。”他一句话,

    把刺史也拉了进来。刺史皱了皱眉,对着李崇摆了摆手:“行了,崇儿,别闹了。

    大喜的日子,闹得难看。”李崇不敢违逆父亲,只能狠狠瞪了卫敬瑜一眼,

    又恶狠狠地剜了姚玉京一眼,悻悻地坐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的。一场风波,就这么化解了。

    姚玉京站在原地,看向角落里的卫敬瑜,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进怡琴馆一年多了,

    她见惯了虚情假意,见惯了男人的龌龊心思。无数人说倾慕她,可在她遇到难处的时候,

    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只有这个素不相识的、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小吏,

    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站了出来,护了她一次。她对着卫敬瑜,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卫敬瑜看到她的动作,脸瞬间更红了,连忙摆了摆手,

    又局促地坐回了角落里,不敢再看她。宴会结束后,姚玉京回到院子里,脑子里,

    全是那个憨厚的、局促的,却又无比坚定的身影。春桃给她倒了一杯水,笑着说:“姑娘,

    今天可真是多亏了那个卫小吏。没想到,他那么小的官,竟然敢得罪李公子。

    ”姚玉京点了点头,轻声问:“你知道他,叫卫敬瑜?”“嗯,”春桃点了点头,

    “我之前听人说过,他是襄州本地人,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他为人正直,做事认真,

    就是太耿直了,不懂得巴结上司,所以当了好几年的官,还是个从九品的小吏,俸禄微薄,

    日子过得很清贫。”姚玉京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

    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悸动。从那天起,卫敬瑜的名字,就刻在了她的心里。她本以为,

    那次宴会之后,他们不会再有交集。可没想到,半个月后,卫敬瑜竟然来了怡琴馆。那天,

    怡琴馆里依旧人来人往,卫敬瑜站在门口,显得格格不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局促地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半天不敢往里走。

    还是门房看到了他,笑着打趣:“卫小吏,您是来找哪位姑娘啊?”卫敬瑜被问得更紧张了,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找姚玉京姑娘。”门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笑,

    连忙进去通报。姚玉京听说卫敬瑜来了,也愣了一下,随即让春桃把他请进了自己的院子。

    这是卫敬瑜第一次进姚玉京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兰花,收拾得干干净净,

    没有一丝风月场的俗气,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姚玉京穿着一身素色的裙子,

    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在看书,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像一幅画一样。卫敬瑜站在门口,

    瞬间看呆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她。姚玉京看到他,放下书,站起身,

    对着他笑了笑:“卫公子,快请坐。”这是卫敬瑜第一次看到她笑。之前在宴会上,

    她总是冷冷的,清清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这一笑,像是冰雪融化,春暖花开,

    瞬间晃了卫敬瑜的眼。他连忙回过神,局促地走了进来,把手里的油纸包,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推到姚玉京面前,声音带着点紧张:“姚姑娘,我、我听人说,

    你是寿安来的。前几天,有寿安来的商队到襄州,我、我买了点寿安的桂花糕,你尝尝,

    看还是不是家乡的味道。”姚玉京看着桌上的油纸包,心脏猛地一缩。她的眼眶,

    瞬间就红了。进怡琴馆一年多了,无数人给她送过金银珠宝,送过绫罗绸缎,

    送过价值连城的首饰。可从来没有人,记得她的来处,记得她是寿安人,

    记得她可能会想念家乡的味道。这个只和她见过一面的男人,竟然把这么小的一件事,

    放在了心上。她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打开了油纸包。里面的桂花糕,还带着淡淡的余温,

    香气扑鼻,是她小时候,最常吃的味道。父亲每次办完公务回来,

    都会给她带一盒寿安城南铺子的桂花糕,看着她吃完,笑着摸她的头,说我们的玉京,

    最喜欢吃桂花糕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了油纸包上。卫敬瑜看到她哭了,

    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连忙说:“姚姑娘,你、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我买的不对?是不是不好吃?对不起,我……”“没有。”姚玉京抬起头,

    擦了擦眼泪,对着他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很好吃,和我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谢谢你,卫公子。真的谢谢你。”这是她家破人亡之后,第一次,

    感受到有人真心实意地对她好。不是贪图她的美貌,不是觊觎她的才情,只是单纯地,

    想让她尝一口家乡的味道,想让她开心一点。卫敬瑜看着她的笑容,挠了挠头,也笑了,

    憨厚的脸上,满是温柔:“你喜欢就好。以后要是想吃了,我再给你买。”那天,

    卫敬瑜没有让姚玉京弹琵琶,也没有让她唱曲,只是坐在那里,和她聊了几句家常。

    他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听姚玉京说,她说寿安的桂花,说小时候的趣事,

    说父亲教她读的诗,他就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满是温柔。坐了不到半个时辰,

    他就起身告辞了。走的时候,他对着姚玉京说:“姚姑娘,你是个好姑娘。

    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你很好,真的。”姚玉京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手里还拿着那块温热的桂花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她知道,

    自己冰封了一年多的心,终于,被这个笨拙的、真诚的男人,捂热了。第4章他倾其所有,

    她自赎其身从那天起,卫敬瑜就成了姚玉京院子里的常客。他不像别的客人那样,一掷千金,

    只为博她一笑。他每个月只来一两次,每次来,都不会待太久,

    也从来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有时候,他会给她带一本她找了很久的诗集;有时候,

    会给她带一支路边摘的、开得正好的野花;有时候,只是坐在这里,

    安安静静地陪她说几句话,听她弹一曲琵琶。他给她的,从来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尊重,

    是真心,是平等的对待。在怡琴馆里,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玩物,当成摇钱树,只有卫敬瑜,

    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一个需要被疼惜、被呵护的姑娘。他会认真听她写的诗,

    能读懂她诗里的孤独和不甘,会和她一起唱和;他会在她弹琵琶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给她最真诚的掌声;他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笨拙地给她讲街上的趣事,

    逗她开心。姚玉京越来越依赖他。每次他来,都是她一个月里最开心的日子。只有在他面前,

    她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不用装清冷,不用装坚强,可以像个普通的姑娘一样,笑,

    也可以哭。春桃看着姚玉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跟着开心,私下里跟她说:“姑娘,

    卫公子是个好人。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真心待你的人了。”姚玉京怎么会不知道。

    她早就动了心。可她也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她是怡琴馆的妓子,是风尘女子,而卫敬瑜,

    是朝廷的官员,哪怕只是个九品小吏,也是正经的官身。他们之间,隔着天堑鸿沟。

    她配不上他。更何况,还有那个对她虎视眈眈的李崇。李崇因为上次的事,

    早就记恨上了卫敬瑜,要是知道他们俩走得这么近,一定会报复卫敬瑜的。所以,

    她一直把自己的心意,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出来。直到那天,出事了。那天,

    李崇又带着人来怡琴馆,点名要姚玉京陪酒。姚玉京依旧拒绝了,李崇彻底恼了,

    带着人直接闯进了姚玉京的院子,要强行把她带走。丫鬟春桃拦着,

    被李崇的家丁一脚踹倒在地,头撞在台阶上,流了好多血。姚玉京看着倒在地上的春桃,

    看着步步紧逼的李崇,拿起了剪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红着眼说:“李崇,

    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这里!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你以为我不敢?

    ”李崇气得面目狰狞,“姚玉京,今天你就算是死,也得给我走!我倒要看看,你的脖子硬,

    还是我的人手硬!”他说着,就示意家丁上前抢姚玉京手里的剪刀。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声怒喝:“住手!”卫敬瑜冲了进来。他刚从乡下办事回来,

    听说李崇闯进了姚玉京的院子,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看到院子里的乱象,

    看到倒在地上流血的春桃,看到拿着剪刀、脸色惨白的姚玉京,卫敬瑜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想都没想,就挡在了姚玉京的身前,对着李崇怒目而视:“李崇!你光天化日之下,

    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王法?”李崇嗤笑一声,“在襄州,我爹就是王法!卫敬瑜,

    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你又来多管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他一挥手,

    身后的几个家丁就冲了上去,对着卫敬瑜拳打脚踢。卫敬瑜只是个文官,不会武功,

    根本不是这些身强力壮的家丁的对手。可他就算是被打倒在地,

    也依旧死死地护着身后的姚玉京,不肯让开一步。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嘴角流出了血,脸上也被打肿了,可他还是咬着牙,对着李崇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动姚姑娘一根手指头!

    ”姚玉京看着挡在她身前的、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卫敬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人为她这样拼过命。父亲死后,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撑着所有的风雨,

    可现在,有一个男人,愿意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所有的伤害。“别打了!别打了!

    ”姚玉京扔掉手里的剪刀,扑到卫敬瑜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对着李崇喊,“李崇!

    你要打就打我!别打他!”李崇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都红了,嫉妒得发疯:“好!

    好得很!姚玉京,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穷酸小吏,跟我作对?行,我今天就成全你们!

    给我一起打!”就在家丁要动手的时候,红姨带着人赶来了。她听说李崇在这里闹事,

    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跑了过来,对着李崇好说歹说,赔了无数的不是,

    又答应给李崇免三个月的费用,才好不容易把李崇劝走了。李崇走的时候,

    还撂下狠话:“卫敬瑜,姚玉京,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姚玉京抱着浑身是伤的卫敬瑜,哭得撕心裂肺:“卫敬瑜,你傻不傻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会被他打死的!”卫敬瑜抬起手,用带着血的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笑得依旧憨厚,声音虚弱却温柔:“没事,我不疼。只要你没事,就好。我说过,

    我会护着你的。”那一刻,姚玉京心里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犹豫,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这辈子,能遇到这样一个真心待她的男人,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不能再错过他了。

    她要离开怡琴馆,她要嫁给他,她要陪他一辈子。等卫敬瑜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姚玉京做了一个决定。她找到了红姨,开门见山:“红姨,我要赎身。”红姨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玉京,你跟我开玩笑呢?你现在是怡琴馆的头牌,是我的摇钱树,

    我怎么可能放你走?”“我不是开玩笑。”姚玉京语气坚定,从怀里拿出一个匣子,

    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我这两年攒下来的所有积蓄,一共三百两银子。还有这些首饰,

    都是这些年客人送的,加起来,也值两百两。一共五百两,够我赎身了吗?

    ”当初她的卖身契,红姨只花了十两银子。现在她出五百两,翻了五十倍,足够了。

    红姨的脸色沉了下来:“姚玉京,你别给脸不要脸。五百两就想走?我告诉你,没门!

    你想走,可以,拿一千两银子来!少一分,你都别想踏出怡琴馆的大门!

    ”红姨是故意刁难她。她知道,姚玉京拿不出一千两银子。她也不想放姚玉京走,

    姚玉京现在,每个月都能给她赚几百两银子,放她走,等于断了自己的财路。

    姚玉京的心脏猛地一沉。一千两银子。她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也只有五百两,

    还差一半。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院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卫敬瑜听说了这件事,立刻就来了。

    他看着姚玉京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像针扎一样疼。他拉着姚玉京的手,眼神坚定:“玉京,

    你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一定会凑够钱,让你赎身,让你离开这里。

    ”姚玉京看着他,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敬瑜,那可是一千两银子啊。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