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继父5万买断母子情,八年后再见我崩溃了

高考后继父5万买断母子情,八年后再见我崩溃了

情感潇潇暮雨 著

精品小说《高考后继父5万买断母子情,八年后再见我崩溃了》,类属于短篇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李建军赵秀英李莉,小说作者为情感潇潇暮雨,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听着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许久,他才艰难地转过头,嘴唇翕动。……

最新章节(高考后继父5万买断母子情,八年后再见我崩溃了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继父的拳头,我挨了十年。每次他动手,我妈都会转身进厨房,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我问过她:"你为什么不管?"她只是冷冷地说:"这是你的命。"高考成绩出来那天,

    我考了全市前十。我以为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没想到继父先一步塞给我一张卡。“五万块,

    够你上大学了。”“赶紧滚,以后最好别回来。”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家,

    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见他。八年后,我接到医院的电话。01手机在会议桌上震动。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挂断了。第二次,它又响了起来。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按下了接听键。“喂,请问是周凡吗?”“我是。”“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

    你父亲李建军病危,现在在抢救室。”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公式化。父亲?我只有一个父亲,

    他姓周,在我六岁那年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李建军不是。。他从来都不是。“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没有一丝波澜。窗外是城市繁华的CBD,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我花了八年,才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站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回去?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我皱了皱眉,再次接起。“周先生,你母亲赵秀英情绪很激动,

    你最好还是过来一趟。”“她没钱,一分钱都没有。”电话那头补充了一句。这句话,

    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进了我记忆的锁孔。我沉默了片刻。“地址。”我对自己说,

    这是最后一次。做个了断。和那个家,和那段人生,做个彻底的了断。市第一人民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我一眼就看到了抢救室门口的赵秀英。八年不见,她老了很多。

    头发花白,背也驼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而焦虑。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正焦急地搓着手。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亮了一下。那光芒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而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的贪婪。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手很粗糙,

    像干枯的树皮。“小凡,你可算来了!”“你爸他……医生说很危险,要做手术,要很多钱!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我平静地看着她。“他不是我爸。”赵秀英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的表情僵在脸上。“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他养了你十年!

    ”“现在他躺在里面,你……”我轻轻拨开她的手。“他打了我十年。”我陈述着一个事实,

    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五万块,买断了这十年。”“是他自己说的,让我永远别回来。

    ”赵秀英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周围有几个病人家属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似乎觉得丢了脸,脸色涨得通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

    ”“现在是救命要紧啊!”“医生说手术费要二十万,后续还要好多钱!

    ”她终于说出了重点。钱。她眼里只有钱。从我出现在这里的第一秒起,她关心的就只有钱。

    没有一句“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没有一句“你是不是很忙”。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问候。

    我笑了笑,觉得有些荒唐。八年了,什么都变了。他们,却一点都没变。

    我还是他们眼里的那个工具。以前是出气筒,现在是提款机。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谁是李建军的家属?”赵秀英立刻扑了过去。“医生,

    我男人怎么样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情况不乐观。”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

    眉头紧锁。“肝硬化晚期,引发了多种并发症,必须尽快进行肝移植手术。

    ”“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费用非常高昂。”赵秀"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医生叹了口气,看向我。“这位是?”“他儿子。”赵秀英抢着回答。我没有反驳。

    我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在我最需要保护的时候,选择背过身去的女人。

    医生点了点头,对我说道:“你是儿子,那就你来签字吧。这是病危通知书,

    还有手术同意书,你考虑清楚。”“手术费,前期至少要准备五十万。”五十万。

    赵秀英听到这个数字,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瘫倒在地。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焦虑,而是一种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索取。“小凡,你听到了吗?

    ”“五十万!”“你现在出息了,在大城市工作,这笔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你必须救他!”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理所当然。我看着她,

    内心一片冰冷。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问。“我为什么要救他?

    ”02我的问题,像一盆冰水,浇在赵秀英的头上。她脸上的理所当然瞬间凝固,

    变成了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她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他跟你妈我过了半辈子,你现在问我为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忤逆的愤怒。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觉得无比陌生。或者说,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自私,

    且愚蠢。“我只记得,他用拳头告诉我,我姓周。”“我也记得,你用沉默告诉我,

    这是我的命。”“现在,你们的命来了,为什么要我扛?”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赵秀英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这些话,都是他们亲口说的,亲手做的。“哥,

    你怎么跟妈说话呢!”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我转过头。

    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她画着精致的妆,提着一个名牌包,

    与这家医院陈旧的走廊格格不入。李莉。李建军的亲生女儿,我的继妹。她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鄙夷和审视。“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她的语气刻薄,

    和八年前一模一样。赵秀英看到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拉住她的手。“莉莉,

    你快劝劝你哥!”“他不管你爸了!”李莉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哟,穿得人模狗样的,

    在外面发财了?”“怎么,有钱了就不认爹妈了?”“我告诉你周凡,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跟你没完!”她指着我的鼻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李建军和赵秀英的教育成果。一个被宠坏的、毫无逻辑的蠢货。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旁边的医生。“医生,这是我的名片。

    ”“关于李建军的病情,请你跟我详谈。”“至于治疗方案和费用,我会评估,

    但最终决定权在我。”我的语气冷静而专业,像是在处理一个与我无关的项目。

    医生愣了一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周凡……鼎盛设计事务所,首席建筑师?

    ”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鼎盛设计,是国内顶尖的建筑设计公司。首席建筑师的含金量,

    他很清楚。他的态度立刻变得郑重起来。“好的,周先生,请跟我来办公室。

    ”赵秀英和李莉都愣住了。她们显然没想到,八年不见,那个任由她们打骂的瘦弱少年,

    已经变成了能让医生都客气对待的人物。“站住!”李莉反应过来,尖叫着想拦住我。

    “钱还没给呢!”“你别想跑!”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我的眼神很冷。

    “我没说不给钱,也没说要给。”“在搞清楚所有情况之前,我不会做任何决定。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们母女俩。“我不是回来当冤大头的,我是回来,算账的。

    ”“算账?”李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跟我们算什么账?”“对啊,小凡,

    一家人算什么账啊。”赵秀英也急忙附和。我看着她们,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拿出一个小小的记事本。本子很旧了,封皮都起了毛边。我翻开第一页。

    “二零零八年九月三日,李建军第一次动手,因为我没叫他爸。脸上三拳,身上五脚。

    医药费,二十七块五。”“二零零九年一月二十二日,除夕。因为我多夹了一块肉,

    他掀了桌子,用板凳砸破了我的头。缝了五针,医药费,一百一十二块。

    ”“二零一零年……”我一页一页地翻着,一笔一笔地念着。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走廊里渐渐围了一些人,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赵秀英和李莉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别念了!你别念了!”赵秀英冲上来,想抢走我的本子。我轻轻一侧身,躲开了。

    我合上本子,看着她。“这十年,一共一百三十七次。”“轻伤七十二次,重伤十一次。

    ”“总计医药费,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块。”“这还不算我的精神损失,我的误工费,

    我失去的尊严。”我看着她们惊骇的眼神,继续说道。“他给我的五万块,扣掉这些,

    还剩三万六千三百五十八块。”“这笔钱,我可以当成是这十年,我在你家的饭钱和住宿费。

    ”“所以,从我踏出那个家门开始,我们之间,两清了。”“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李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个白眼狼!

    冷血动物!”“我爸白养你了!”“对!”我点点头,承认了她的指控。“我就是冷血。

    ”“这不都是你们教我的吗?”赵秀英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她可能到这一刻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周凡,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儿子了。

    我没再看她们,转身跟着医生走向办公室。身后,李莉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传来。“妈!

    你看他!他就是个畜生!”“爸要是死了,都是他害的!”“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为了他,

    爸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拼命!怎么会把身体搞成这样!”我走到办公室门口的脚步,顿住了。

    03李莉的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在了我的脑海里。“为了我?”“去那种地方拼命?

    ”这是什么意思?我转过身,看着情绪崩溃的李莉。“你把话说清楚。

    ”李莉被我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哭喊声戛然而止。她梗着脖子,

    色厉内荏地叫道:“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赵秀英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她冲过去,一把捂住李莉的嘴。“莉莉,别胡说!”她的动作充满了惊慌,

    像是在掩盖一个巨大的秘密。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更加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

    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一件和李建军的病,和我,都有关系的事情。我没有再逼问她们。

    我知道,从她们嘴里问不出实话。我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医生请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周先生,

    你……”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刚才的事,让你见笑了。

    ”我平静地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医生叹了口气,把话题转回了病情。

    他拿出李建军的病历和各种检查报告,摊在桌上。“情况,比我刚才说的还要复杂。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从检查结果来看,病人的肝损伤非常严重,已经接近纤维化晚期。

    ”“但奇怪的是,他的损伤,不完全像是酒精性的,也不像是病毒性的。

    ”“更像……更像是长期接触某种有毒化学物质,导致的慢性中毒。”慢性中毒?

    我皱起了眉头。“他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医生问。“我离开家之前,

    他是在一家国营工厂当工人,后来工厂倒闭,他就一直在打零工。”“什么零工?

    ”“不太清楚,工地,搬运,什么都干。”这是我记忆里的李建军。一个游手好闲,

    酗酒暴躁的男人。他怎么会接触到有毒化学物质?“这就奇怪了。”医生指着一张化验单,

    “我们在他的血液里,检测出了一种重金属元素,含量虽然不高,

    但常年累月地累积在肝脏里,就是致命的。”“这种元素,

    通常只会出现在一些特殊的化工提炼,或者……废料处理的工厂里。”医生看着我。

    “那种地方,工作环境极其恶劣,对身体的损害是不可逆的,但工资,

    通常会比普通工作高很多。”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高薪。拼命。为了我。李莉的话,

    和医生的话,像两条线,在我脑子里慢慢地缠绕在一起。一个模糊的、让我难以置信的轮廓,

    正在浮现。“医生,这种病的治疗费用……”“肝移植是唯一的办法。”医生说,

    “匹配的肝源很难找,手术费加上后期的抗排异药物,没有一百万,下不来。”“而且,

    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一百万。我沉默了。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对我来说,

    也不是拿不出来。问题是,这笔钱,该不该拿。这个男人,值不值得救。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赵秀英和李莉还等在门口。看到我出来,

    赵秀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和畏惧。李莉则还是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医生怎么说?

    ”赵秀英小心翼翼地问。“他说,需要一百万。”我看着她,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

    赵秀英的身体又晃了晃,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李莉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绝望,

    但她立刻又把矛头指向我。“一百万怎么了?你现在是大建筑师,

    一百万对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你必须出这个钱!”她似乎已经认定了,

    我就是那个取之不尽的提款机。我没有理她。我只是看着赵秀英。“他是什么时候开始,

    去做那些‘高薪’工作的?”我问。赵秀英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的语气很肯定。“我高三那年,对不对?

    ”我的记忆里,有一些模糊的片段。高三那年,李建军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回来,

    也是一身疲惫,身上总有一股洗不掉的怪味。他动手的次数,也少了。不是他变好了。

    是他没有力气了。那时候,我只觉得是报应,甚至有些快意。现在想来,那些细节,

    都指向了一个被我忽略的真相。赵秀英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流了下来。“小凡,都过去了。

    ”“你别问了,好不好?”“不问,可以。”我点点头,“但这笔钱,我不会出。”“你!

    ”李莉又想尖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赵秀英绝望地看着我。

    “你非要这么逼我们吗?”“不是我逼你们。”“是你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的机会。

    ”“我只要知道真相。”我说完,不再看她们,转身走向电梯。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电梯门缓缓关上。在门彻底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赵秀英的身体,

    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地瘫倒在地。而李莉,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连扶一下都没有。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走出医院大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张,是我,周凡。”“帮我查个人,李建军。”“对,就是他。

    查一下他这八年,不,这九年所有的工作记录和银行流水。”“我要知道,他的每一分钱,

    是从哪里来的,又花到哪里去了。”挂了电话,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真相。

    不管它是什么样子,我都要亲手揭开。这不仅仅是为了李建军,也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给那黑暗的十年,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上面只有一张图片。是一份保险单。投保人:李建军。

    受益人:周凡。04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保险单的照片,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投保日期是八年前,正是我离开家的那个夏天。受益人那一栏,端端正正地写着我的名字,

    周凡。更让我心脏骤停的是保额,两百万。在那个生活费都捉襟见肘的家里,

    李建军竟然背着所有人,给我买了一份高达两百万的人寿保险。如果这是一场救赎,

    那这份救赎未免也太过于血腥和沉重。我收起手机,没有回医院走廊,

    而是走到了医院后方的吸烟区。烟雾在肺部转了一圈,带走了一些积压在心头的烦闷,

    却带不走那种如影随形的窒息感。老张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到半个小时,

    我的手机就接到了好几份加密文件。我站在树荫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李建军这八年的轨迹。

    他确实如我所想,在那家倒闭的化工厂做着最危险的废料处理工作。那种地方,

    被称为“活死人墓”,进去的人都是为了拿命换钱。他每天穿着破烂的防护服,

    在充满强酸和重金属废气的池子里打捞结晶。由于长期接触高浓度的汞和铅,

    他的肝脏早在那时候就已经彻底坏死。而他赚来的每一分钱,除了留给家里的一丁点生活费,

    剩下的全部打入了一个陌生的账户。我查了一下那个账户的开户行,

    是在我读大学所在的那个城市。那个账户每隔一个月,就会向我的银行卡里转入两千块钱,

    备注是“奖学金”。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烟头烫到了指尖,我也毫无察觉。

    我大学四年,一直以为那是学校发放的贫困生特殊补助,因为那个备注写得极其专业。

    我还曾经感叹过,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需要申请就能到账的温暖。可现在,

    那些“温暖”变成了李建军在强酸池里捞出来的命钱。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他当年打我的样子。那拳头确实狠,

    每一记都像是要把我从那个贫瘠的家里打出去。“滚,考上大学就滚得远远的,别再回来。

    ”他当年的咒骂声,此刻在记忆里竟然变了调,带上了一种绝望的决绝。如果他真的爱我,

    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对我?如果他恨我,为什么又要用命给我铺路?这世间最残酷的事情,

    莫过于你发现你恨了十年的魔鬼,其实一直坐在地狱里为你祈祷。我正陷入巨大的矛盾中,

    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是医院值班室的电话。“周先生,病人醒了,但他拒绝配合治疗,

    一直在拔管子。”“家属根本拦不住,你快过来看看吧。”我顾不得多想,

    拔腿就往住院部跑。当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李建军那双枯干如柴的手,

    死死抓着氧气管。他的眼神浑浊却疯狂,嘴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像是一头垂死的困兽。

    赵秀英坐在床边嚎啕大哭,李莉则躲在角落里,一脸嫌恶地捂着口鼻。“你让他死吧,

    他死了我们就解脱了!”李莉尖叫着,“反正在这儿住院一天就要几千块!”我大步走过去,

    一把按住李建军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凉得让人心惊,

    手背上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褶皱在一起。“想死?”我盯着他的眼睛,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那两百万的保险金还没到手,你现在死了,

    保险公司会以自杀为由拒赔,你这八年的罪就白遭了。”听到“保险金”三个字,

    李建军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他认出我了。

    他那双原本疯狂的眼神里,迅速闪过了一丝惊愕,随后被无尽的羞愧和痛苦取代。

    他松开了抓着管子的手,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布满褶皱的眼角滑落进枕头里。

    “小……小凡……”他动了动嘴唇,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松开他的手,

    站直身体,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谁让你提保险的?”赵秀英突然冲过来,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什么两百万?李建军背着我买了保险?受益人是谁?

    ”她虽然在问,但那副神情分明已经想好了这笔钱该怎么花。我看着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心中的厌恶达到了顶点。“受益人是我。”我毫无温度地回答道。“凭什么!

    ”李莉跳了起来,名牌包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我才是他亲闺女!

    你一个姓周的凭什么拿这两百万!”“那是他的命钱,应该留给我妈和我,

    你这个外人滚远点!”她冲上来想抓我的脸,被我轻而易举地挥开。“想要钱?

    ”我冷笑一声,“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从我手里拿走。”“从现在起,

    李建军的治疗由我全权负责,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靠近他。”我叫来了保安,

    强行将叫嚣的赵秀英和李莉带出了病房。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呼吸机机械的起伏声。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李建军的床头。他睁开眼,

    有些畏缩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高不可攀的神灵。“为什么是我?”我问他,

    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张了张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表情异常痛苦。

    “你……你不该……回来的……”他费力地吐出这几个字,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我不回来,

    怎么知道我这八年花的每一分钱都带着**味?”我站起身,俯视着他,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如今缩在白色的被子里,渺小得像一张纸。“李建军,

    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掉那十年的毒打吗?”“你以为给我两百万,

    我就会感激涕零地叫你一声爸吗?”“我告诉你,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痛苦地闭上眼,身体因为咳嗽而剧烈地抖动着,嘴角渗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我按下了呼叫铃,医生鱼贯而入。我走出病房,站在长廊的尽头,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火。

    这是一个救赎的故事吗?不,这是一个地狱里的交易。他用命当筹码,

    想要把我从那个泥潭里彻底洗干净。可他忘了,沾过泥潭的脚,无论走多远,

    身后都会留下脏污的脚印。而此时,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周先生,

    听说你在查李建军当年的工厂?奉劝一句,适可而止。”“有些账,

    不是靠两百万就能算清楚的。”我捏紧手机,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看来,

    李建军的这八年,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肮脏。05我从来不信所谓的威胁,

    尤其是这种藏头露尾的短信。作为鼎盛建筑的首席,我见过太多商业上的肮脏手段,

    这种程度的警告对我来说就像小儿科。但我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了那家非法工厂的背后利益,

    那些人坐不住了。我给老张发了个定位,让他带两个信得过的人过来,守在李建军病房门口。

    赵秀英和李莉还在医院大厅闹腾,引来不少路人围观。但我没时间理会她们,

    我要去一个地方,李建军工作了八年的那个废料厂原址。那地方在市郊的一个山坳里,

    早就在三年前因为环境污染被强行关闭了。我开车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四周的草木枯黄,

    甚至有些土地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空气中隐约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

    即便已经荒废三年,依然让人感到不适。废料厂的大门生锈腐烂,半边挂在门框上,

    随风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我戴上防毒面罩,踩着碎石走进去。里面的设备早就被拉走了,

    只剩下一个个巨大的坑洞,里面积满了墨绿色的死水。在一间残破的宿舍楼里,

    我翻找着可能留下的痕迹。李建军这种人,虽然没读过书,但他有一个习惯,

    就是喜欢把重要的事情记在烟盒纸上。小时候他打完我,

    心情好的时候会坐在台阶上写写画画。我以前以为他是在算赌账,现在想来,可能并非如此。

    在宿舍楼最里间的一个床铺下,我发现了一个被密封得很好的塑料袋。袋子里没有钱,

    只有几十张泛黄的烟盒纸。我把这些纸平铺在地上,一张张地阅读。“六月十二,三号池,

    铅超标,老王吐了血,没给送医院,拖出去扔了。”“八月九号,上面来查,

    我们被锁在地下室两天,没给水喝。”“十月三号,那个姓陈的老板说,再干一年,

    给双倍奖金,够娃儿交学费了。”这些凌乱的文字,记录了一个人间炼狱。

    那些所谓的“高薪”,是用同伴的命和自己的内脏堆出来的。而在这些记录的最后一张纸上,

    我看到了一个让我脊背发寒的名字。“**,钱是从他手里拿的,他说如果我敢乱说话,

    就让周凡在学校出意外。”**。那是本市有名的慈善家,

    也是我目前正在负责的一个大型城市综合体项目的资方代表。我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原来这一切不是巧合。李建军当年去那里拼命,不仅仅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保住我的命。

    **利用这些底层的劳动力处理有毒废料,赚取高额利润,然后再用这些钱洗白自己,

    成了人人景仰的大善人。而他控制这些工人的手段,就是威胁他们的家属。

    李建军在那个充满了强酸的地方待了八年,他不仅是在还债,他是在当人质。

    我收起这些烟盒纸,手心里全是冷汗。如果这就是真相,那李建军对我那十年的毒打,

    似乎有了另一种解释。他要把我打跑,打到没人知道我是他的儿子。

    他要在众人面前和我彻底决裂,甚至不惜背负一辈子的骂名。只有这样,

    那些人才不会把注意力的焦点放在我身上。他把我推开,是为了不让我被他所在的深渊吞噬。

    我走出废料厂的时候,阳光依旧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凉。我驱车回到医院,

    老张已经带人守住了走廊。赵秀英和李莉被挡在外面,两人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撒泼。

    “周凡!你这个没良心的!那是**妹,你凭什么不让她看你爸!”赵秀英看到我,

    爬起来就要拉我的衣服。我直接绕过她,对老张使了个眼神。“把她们带到安静的地方去,

    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另外,查一下李莉这些年的消费记录,

    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名牌包’。”李莉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下意识地把包往身后藏。我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她们。走进病房,李建军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萎缩,视力似乎降得很厉害。“**是谁?”我坐在他身边,

    开门见山地问道。听到这个名字,李建军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身体猛地缩成一团。

    他惊恐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哀鸣。

    “别……别问……你走……快走……”他挣扎着想起身推我,

    却因为体力不支直接栽倒在床沿。我扶住他那具轻飘飘的身体,那是成年男人不该有的重量。

    “他现在是我的甲方,他就在我手里。”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李建军,你忍了八年,

    甚至把命都丢在了那个坑里。”“你觉得你保护了我,但我告诉你,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牺牲,

    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要的不是两百万,也不是你这条烂命。”“我要**,

    身败名裂。”李建军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欣慰,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他不……不好对付……”他微弱地喘息着,

    “他手里……有枪……”“我有法律,还有他最看重的名声。

    ”我把那叠烟盒纸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些东西,够他在牢里蹲到死。”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正是**。

    他那张常年在电视上出现的慈善脸庞,此刻显得阴鸷无比。“周工,私自调查甲方的隐私,

    可不是一个专业建筑师该有的素质。”**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他看都不看病床上的李建军一眼,仿佛那只是一袋已经报废的垃圾。“陈总,

    我的专业素质不需要你来评价。”我站起身,与他平视。“倒是陈总的敛财手段,

    让我大开眼界。”**呵呵一笑,指了指病床上的李建军。“这种贱民,

    能为城市建设贡献一份力量,那是他的荣幸。”“周工,你是个聪明人,前途无量。

    ”“只要你把刚才拿到的东西交给我,这个项目结束后,你就是分公司的总经理。

    ”“如果不交呢?”我挑了挑眉。**眼神一冷,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堵住了门。

    “如果你不交,那这一百万的手术费,估计就是你这位‘继父’的丧葬费了。”“而且,

    你那个貌美如花的妹妹,欠了我不少高利贷吧?”“要是你这个哥哥不管,

    她恐怕得去我旗下的某些场子里‘打工’还债了。”我转过头,看向病房外。

    李莉正一脸谄媚地站在走廊尽头,对着**点头哈腰。原来,内鬼竟然就在家里。

    06李莉那张画着浓妆的脸上写满了贪婪,甚至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她避开我的目光,

    走到**身边,声音尖锐又谄媚。“陈总,我就说吧,我哥这人固执得很,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爸那个老不死的,

    死到临头了还要把钱留给外人,真是不识抬举。”我看着这一幕,内心竟然出奇地平静。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救了。但我没想到,她为了几个包,

    竟然能把全家人的命都卖给**。“听到了吗?周工,你家里人可比你识时务。

    ”**大喇喇地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雪茄。

    辛辣的烟味在狭小的病房里散开,和药水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病床上的李建军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整张脸因为缺氧憋得紫红。**却像没看见一样,

    甚至还对着李建军喷了一口烟。“老李啊,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真是个硬骨头。

    ”“你说你当初老老实实拿钱养老多好,非要搞什么保险受益人,这不是给人家找麻烦吗?

    ”李建军的身体在颤抖,他死死盯着李莉,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骂声。

    “畜……畜生……”李莉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爸,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要是早点把那两百万受益人改成我的名字,我至于去借陈总的高利贷吗?

    ”“现在好了,既然哥不识趣,那这笔钱,只能由陈总代劳去‘处理’了。”我转过身,

    挡在李建军床前,平静地看着**。“陈总,你觉得在法治社会,

    凭这两个保镖就能拿走我手里的证据?”“而且,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我从怀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进行的直播界面。“从你走进这间病房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身处在十万人的围观之下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站起身,

    抢过我手里的手机,看到上面疯狂滚动的弹幕,额头上青筋暴起。“周凡!你敢阴我!

    ”他愤怒地将手机砸在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了两脚。但我只是微微一笑。“陈总,

    这种程度的砸手机,阻止不了云端的自动备份。”“更何况,我身为建筑师,

    随身带两个带有录音和录像功能的高级测绘记录仪,这很合理吧?

    ”我指了指胸口那枚看起来像装饰品的胸针,以及放在窗台上那个伪装成水杯的仪器。

    **的脸成了猪肝色,他那些所谓的精英风范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给我抢过来!

    ”他歇斯底里地对着保镖吼道。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刚要动手,

    病房外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老张带着人直接冲了进来,将两名保镖反扣在墙上。“周工,

    警察已经在楼下了。”老张气喘吁吁地说道。**瘫软在沙发上,手里的雪茄掉在裤子上,

    烫出了一个洞。他知道,自己完了。那些被掩盖了八年的命案,那些毒害环境的证据,

    以及刚才亲口承认的高利贷威胁,足以让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李莉见势不妙,

    想趁乱溜走,却被两名女警直接拦在门口。“李莉女士,涉嫌协同非法借贷和聚众寻衅滋事,

    请跟我们走一趟。”李莉彻底瘫倒在地,哭喊着向我求饶。“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也是被逼的呀!”“妈!快救救我!哥要害死我了!”赵秀英从门外冲进来,看到这一幕,

    发疯似地朝我扑过来。“你这个扫把星!你非要让我们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他可是**妹!那是你养父!你怎么这么狠心!”我躲开她的撕咬,看着这张扭曲的脸,

    心中最后一丝涟漪也彻底消失了。“赵秀英,当年你眼睁睁看着他打我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也很疼?”“当你看着李建军为了几千块钱去拿命填坑,

    却依然把肉留给李莉吃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的下场?”“你们这家人,

    从来没有所谓的家,只有互相寄生的自私。”警察带走了所有人,

    病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李建军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努力地伸出手,

    似乎想要摸一摸我的头。我没有躲避,任由那只粗糙且带着药味的手停在我的额头上。

    “对……不起……”他吐出了这辈子最清晰的三个字。我闭上眼,任由那种酸涩在心底蔓延。

    “别道歉,我不接受。”我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这两百万的保险,你自己留着慢慢花,花不完不准死。”“你欠我的十年,

    你要用剩下的二十年甚至三十年来还。”他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主治医生走了进来,看着化验单,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周先生,有个好消息。

    虽然肝脏损伤严重,但刚才的一场情绪波动反而激发了他的代谢应激。”“而且,

    他的体质很特殊,如果能进行靶向药物介入,或许不需要进行高风险的移植手术。

    ”我愣住了。不需要手术?这算是一种奇迹,还是老天爷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走出医院大楼,外面下起了小雨。雨水冲刷着城市的街道,

    也仿佛冲刷掉了我背负了八年的阴影。我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周总,

    那个城市综合体项目,甲方换人了。”“新老板说了,所有的设计方案全部保留,

    且给您追加了百分之三十的设计费。”我挂断电话,看着雨幕中的灯火通明。我知道,

    故事并没有真正结束。李建军的治疗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赵秀英和李莉也将面临她们该有的结局。而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厨房外哭泣的少年。

    我是周凡。我亲手撕碎了那份所谓的“命”。就在这时,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撑着伞站在雨中,是当年的高中班主任。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慈祥。“周凡,这份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他递给我一个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的旧信封。信封里,是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老师,这娃儿以后肯定有出息,别让他知道钱的事,

    就说是学校给的。要是哪天我不行了,也请您别告诉他,我这辈子,没当好个爹。

    ”落款是:李建军。我的视线瞬间模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种爱,

    藏在拳头和咒骂之后,藏在酸液和污秽之中。它笨拙、野蛮,却重如泰山。

    07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握着那封信,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像虬结的老树根。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这封信,他八年前交给我的时候,

    人瘦得脱了相。”“他说,他这辈子做错过太多事,唯一做对的,就是把你逼出那个家。

    ”“他还说,你是雄鹰,不该被锁在鸡窝里。”“周凡,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有些事,过不去。有些债,必须还。我回到医院,

    李建军已经转入了特护病房。他醒着,正愣愣地看着窗外的雨。听到我的脚步声,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不是怕我,是怕他自己。

    怕自己这副残破的模样,会再次污染我的人生。我拉过椅子坐下,没有开口。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听着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许久,他才艰难地转过头,嘴唇翕动。

    “信……看到了?”“嗯。”“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