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云号完脉,又询问了一会,最后说道:“此毒确实厉害,从脉象上竟看不出任何异常。”
郑朔冷哼一声,“别卖关子了,到底有没有法子缓解,给个痛快话。”
陆瑛沉默不说话,似乎也是觉得没戏。
“在下知道有一种药能解此毒,但这药只有药王谷才有,此地离药王谷有一日路程,在下可以施针先助二位抑制毒性,你们即刻启程前往药王谷,或许还有活命机会。”
“能压制多久?”见事情有了转机,陆瑛眼中闪起一丝希冀,迫切询问道。
“十二个时辰,若时辰到了还没见到药王,便回天乏力了。”
“若不压制毒性呢?”郑朔犹豫不决,他既不想今晚就死,也不相信顾卿云,却已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
“你们可以赌一把,赢了就是命不该绝,若输了,就是命该如此。”
这话一出口,两人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先做决定。
“多些时间就多一线生机,我若是二位,肯定选后者。”柳烟浔见两人都犹豫了,便决定推波助澜一番。
“行,那就赌一把。开始吧。”郑朔最先出声,顾卿云随即拿出银针放在桌上,开始施针。
很快就替郑朔施完了针,陆瑛见状也不再犹豫,等给他们都施完针,两人离开后,柳烟浔看着正在收拾针具的顾卿云,终于出声问道:“你与药王谷什么关系,怎么会及九针法?”
顾卿云收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眸看向她,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散发出一股冷意,让人毛骨悚然。
“楼主见过药王?”收回视线,那人又恢复了置身事外的态度。
“小时候见过一次,你方才施针手法与他一模一样。”柳烟浔想起儿时见到的那个人,鹤发童颜,医绝圣手,说的就是药王谷谷主童言。
“正是家师,记得幼时曾跟随家师到过河东,确实给一户柳姓人家看过病,原来竟是楼主,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
“不知药王何时教会徒弟杀人,还真是有趣。”柳烟浔鼻尖发出一声轻嗤,面露好奇打量起眼前人。
习武之人最忌讳任督二脉,可顾卿云方才所下针之处,皆在此二脉上,二人想要在短时间内赶到药王谷,势必会使用轻功,他抱什么心理柳烟浔不清楚,但可以明确知道,他并不是在救治二人。
“若他二人死在这里,先不说他们在江湖上颇有威望,事情传出去楼主如何自证清白,就是宅子平白无故死了人,也很不吉利,我可不想住在死过人的地方。”顾卿云似乎没有看到柳烟浔脸上的怒意,低头继续整理着针具。
“那就可以死在药王谷?”柳烟浔不理解。
“那里死了人,无人敢说闲话,换个地方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薄唇吐出的字一如既往地冷酷无情。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一番好意,助我摆脱麻烦喽?”柳烟浔现在才发现眼前人不似外表那般单纯无害,他杀人于无形,还会让别人以为这是恩情,真真是可怕。
“能帮到楼主是在下之幸。”
谈笑风生间随意玩弄他人生死,这和上玄教魔头有什么区别?
柳烟浔心里感到一阵恶寒,只想赶快逃离这里,对方似乎看出了她内心所想,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后云淡风轻道:“楼主觉得我很可怕?”
柳烟浔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硬着头皮说没有。
“那为何颤栗?”对方步步紧逼。
“风大。”柳烟浔言简意赅,眼神一直看向厅外。
“那就好好歇着,别吹着了。”顾卿云说完,起身径直出了花厅。
凤凰**清脆入耳,可柳烟浔听了只觉得这声音像极了杀人声。
屋外,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