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舟推开车门冲进去。
别墅里空荡荡的。
“林思楚!”他喊了一声。
只有回声。
他冲上楼,推开主卧室的门。
房间里很整洁,整洁得有些过分。
属于林思楚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衣柜里,她常穿的那些衣服不见了,只剩下他给她买的、那些昂贵却从没见她穿过的礼服和套装,孤零零地挂着。
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化妆品全都没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文件,上面压着一枚戒指。
是她的婚戒。
陆寒舟走过去,拿起戒指,冰凉的触感。
戒指下面,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协议最上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陆寒舟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伸出手,手指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某种灭顶的预感,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拿起那张纸条。
展开。
是林思楚的字迹。
清秀,工整,力透纸背。
“陆寒舟:
我走了。
这五年,谢谢你给我的婚姻。虽然它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我一厢情愿的梦。
现在梦醒了,我也该走了。
不用找我,我不会回来。
祝你和你真正爱的人,白头偕老。
林思楚”
陆寒舟握着那张纸条,手指收得死紧,纸张的边缘割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林思楚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他像是疯了一样,又翻出通讯录,找到林思楚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的电话,一个个打过去,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给她公司打电话,人事部接的。
“请问林思楚在吗?我是她丈夫。”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抱歉,林翻译不在,她已经离开了,她的驻外申请批下来了,她下午就已经出发前往欧洲总部了。”
欧洲总部!
陆寒舟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哪个城市?具体地址是哪里?”
“抱歉。”对方的声音礼貌而冰冷,“员工的详细外派地点属于个人隐私,我们无权透露。”
“我是她丈夫!”陆寒舟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先生,”人事部那边的声音很平静,“林女士提交申请时特别说明,任何人不许透露她的去向,尤其是您。”
陆寒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缩紧,然后一点点,被掏空了。
陆寒舟开车冲往机场。
一路飙到两百码,车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