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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一个普通的小学里，今天是一年级小学生第一次家长会，学校走廊里聚集了很多家长。
“妈，你赶紧把口罩戴上，千万不能摘。”
“妈，我不是告诉你别来学校，让我我奶和我爸来么？”
三十度的夏天，苏晓脸上的口罩已经被汗水浸透，却不敢摘。
在学校走廊里，一年级的儿子张安安一边斥责她，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
“一会公开课你就别去了，我跟老师说一声，就说你有事早走了。”
儿子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她心上。
苏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她才敢让眼泪掉下来。
都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可现实是，如果你丑，连亲生儿子都嫌你丢人。
下午一点，苏晓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早上六点起床做饭，送孩子上学，八点上班，十点开家长会——这些她都扛得住。真正让她痛苦的，是儿子那个嫌弃的眼神。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般模样。
每天在家庭、菜市场、单位三点一线间来回奔波，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空间和时间，可这样全身心的付出，她得到了什么。
爱人冷落，儿子嫌弃，不过，又能怎样呢？
生活不是偶像小说，没有霸道总裁从天而降，来解救自己这样的一个38岁的丑陋黄脸婆。
她只能按部就班地继续往下走。
她放下包，打算休息一会。晚上还得做饭，四点得去买菜。
走到卧室门口，她愣住了。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这个点，丈夫张旭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苏晓轻手轻脚凑近，透过门缝往里看。
张旭正在翻箱倒柜，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兴奋、急切，像个毛头小子。结婚十五年，他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宝宝，等我一会。”张旭的声音温柔得让苏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从黄脸婆这儿拿点钱，带你吃大餐去。晚上我过去陪你，看到她我就恶心。”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笑声：“那你跟她离婚呗，摊牌。”
“那不行，孩子大了，花钱的地方多。这老娘们还能挣，她的钱养孩子，我的钱养你。哈哈”
苏晓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她轻手轻脚退到次卧，听着张旭开门、关门、脚步声渐远，才走出来。
六月的天，她站在卧室门口，后背却渗出一层冷汗，手指止不住地抖。
猛灌了两杯凉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要看看，那个“宝宝”到底是谁。
苏晓第一次打了出租车，跟了上去。平时加班到多晚都舍不得打车，今天顾不上了。
张旭进了一家高档西餐厅。苏晓站在门口，恍惚了一下。
这种地方，她连想都不敢想，一顿饭顶她半个月菜钱。
可自己老公，带着别的女人，想来就来，花的还是她的钱。
她躲在角落，用菜单挡着脸，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
三十七八岁，微胖，长相标致。跟自己那张“地包天”的脸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旭一进门就抱住了那女人，亲热得像热恋中的小年轻。
苏晓咬紧下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她没冲上去。她的性格，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下撒泼打滚的事。
“离婚。”
脑子里跳出这两个字，就再也按不下去。
这段婚姻，她付出的最多——钱、精力、时间，整个家都是她在撑着。结果呢？老公拿着她的钱养小三，儿子嫌她丢人。
她不想忍了。
电话打回老家，刚提了一句，母亲就炸了：
“苏晓，你疯了？你都多大了还离婚？丢不丢人！”
“妈，网上五十多岁的姐姐都能重新开始，我怎么就不行？”
弟弟苏澈抢过电话：“姐，你是不是昏头了？快四十了，你以为你还小姑娘呢？离婚了谁要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姐，不是我说你，你长啥样你心里没数吗？别说城里四五十的，咱村的大爷都不要你。
也就姐夫不嫌弃你，你就消停过日子吧。男人在外面有点花花肠子正常，能回家就行。”
苏晓握着电话的手在抖。
当年她考上名牌大学，本来有机会做手术矫正那个“地包天”的鞋拔子脸。是弟弟要买房，是他拖着母亲两人求她帮忙，她才把钱拿出来，放弃了手术。
如果不是那个决定，她怎么会一直丑到现在？
如果不是这张脸，她一个名校毕业生，怎么会最后嫁给一个小保安？
“苏澈，我丑是因为谁？”她的声音发颤。
“你说，我一直这么丑是因为谁？”她喊着，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两人的声音传来。
“晓晓，你别哭，听妈的，安安还小，你得把他养大，有了后妈，谁能好好照顾他？
而且张旭再不好，好歹还有套房子，你也有个住的地方。”
“对姐，你可不能离婚，离了婚你住哪？”
苏筱冷笑，原来两人担心的不是自己离婚后无依无靠，而是怕自己跟他们抢房子住。
苏晓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这就是她的家人，
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妈
她砸钱给买房，买车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