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一句谢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向北林德厚 更新时间:2026-03-31 16:52

草坪上喝可乐的小金鱼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欠你一句谢》,主角林向北林德厚的故事充满了悬疑和神秘。故事中的奇遇和挑战让读者欲罢不能,每一页都充满了惊喜和谜团。流量特别好。城里人没见过杀猪、没见过掰玉米、没见过用柴火灶做饭,这些在他看来稀松平常的东西,在镜头里全是“乡愁”。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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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摔门二零一三年,腊月二十六,北方农村,雪大得像老天爷在倒灰。

    林向北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编织袋,拉链崩开一道口子,他又狠狠按了两下,

    用绳子拦腰捆住。墙上那张红底金字的奖状——“三好学生,

    林向北同学”——被他一把撕下来,团成团扔进灶膛。火苗“轰”地蹿起来,

    映得他半边脸都是红的。“你疯了!”赵秀英从堂屋冲进来,伸手就要去灶膛里捞,

    被火烫得“嘶”了一声,缩回手,眼泪吧嗒掉下来,“那是你初三的奖状!我存了三年!

    ”“存个屁!”林向北把编织袋往肩上一甩,砸得灶台上的碗筷叮当响,

    “这破家有什么好存的?墙上糊的报纸都比你们值钱!”赵秀英愣在原地,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堂屋里,林德厚坐在那张断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小板凳上,

    手里端着一碗白菜炖豆腐,筷子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电视里放着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雪。

    “我走了。”林向北从堂屋穿过去,脚步没停,“别找我,找也找不到。”赵秀英追出来,

    围裙都没解,手里还攥着那把从灶膛里抢出来的灰烬。奖状烧了大半,只剩一个角,

    “林向北”三个字还看得清。“向北,你爸不是不让你上学,实在是……**妹也开学,

    你爸眼睛这两年不好,工地上挣得少了……”“别说了!”林向北猛地回头,眼睛通红,

    “我班里四十二个人,四十一个在上高三,就我一个要出去打工!为什么?因为我投错了胎!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堂屋的门槛里。林德厚的筷子“啪”地搁在桌上,声音不大,

    但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他站起来,一米七八的个子,瘦得像一根竹竿,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袖口磨出了絮。他走到门口,看着林向北,嘴巴张了张,

    又闭上,再张开,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慢点。”林向北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行,

    林德厚,你行。我走,我走了你就省心了,少一个人吃饭,少一个人花钱,

    你闺女可以安心上学了。我谢谢你,谢谢你一家门!”他拉开那扇包着铁皮的木门,

    北风“呼”地灌进来,堂屋墙上挂的那本日历被吹得哗哗翻页,停在了腊月二十六。

    赵秀英要追出去,被林德厚一把拽住。“别追。”“他才十八!”“十八了,自己选的路,

    自己走。”林德厚说完这句话,转身回到桌前,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白菜炖豆腐,

    一口一口地吃,像嚼着石头。赵秀英趴在门框上哭,看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雪地里,

    编织袋上那根绳子松了,拖着地走,在雪上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林德厚吃完最后一口,

    放下碗,起身走到院子里,把那根快要散架的晾衣绳重新紧了紧。雪花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他站了很久。第二章:北漂林向北到了北京才知道,电视剧里演的都是骗人的。

    没有光鲜亮丽的写字楼,没有伯乐在路边捡到千里马。他在火车站地下通道睡了三晚,

    第四天跟着一个举着“招工”纸板的人,去了六环外的工地。搬砖。真的是搬砖。

    一天一百二,管住不管吃。住的是一间用石棉瓦搭的棚子,十二个人,上下铺,

    味道像是把全世界臭脚丫子收集起来发酵了三天。第一个月发工资,两千八。

    林向北攥着那沓钱,手抖了。不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他想起了赵秀英说过的一句话:“你爸在工地上,一天才挣八十块。

    ”他爸在工地上干了二十年。二十年,他一天都没嫌过臭。林向北没哭。

    他把钱分成三份:一千五存起来,一千块交伙食费和买工具,

    三百块买了一部二手的智能手机。他从小就有一个念头——他不想一辈子搬砖。

    工友们下了工就聚在一起打牌、喝酒、吹牛。林向北不参与,他躲在角落里,

    用那部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手机,看各种课程。学剪辑,学拍摄,学怎么写脚本。

    工地上最烦他的人叫老马,四十多岁,河南人,睡他上铺。“小崽子,天天看手机,

    眼睛不要了?”“嗯。”“看啥呢?**?”“……不是。”“那是啥?”“学东西。

    ”老马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学个屁,搬砖的命,学啥都还是搬砖。”林向北没吭声,

    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继续看。他在工地干了八个月,攒了一万二。第九个月,他辞了工,

    去了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做学徒,没有底薪,只包中午一顿盒饭。老板叫刘哥,三十出头,

    戴个鸭舌帽,说话喜欢夹英文单词。林向北负责扛设备、拉线、给摄影师递镜头。

    他什么杂活都干,什么人都不得罪,见谁都叫哥叫姐,嘴甜得像抹了蜜。但他心里清楚,

    这不是他的终点。二零一五年,短视频开始火了。林向北注意到,一些拍农村题材的账号,

    流量特别好。城里人没见过杀猪、没见过掰玉米、没见过用柴火灶做饭,

    这些在他看来稀松平常的东西,在镜头里全是“乡愁”。他动了心思。但他没有设备,

    没有团队,甚至没有钱回老家。转机出现在一个周六的下午。公司接了一个活,

    给一个美食博主拍探店视频。那个博主粉丝不多,大概二十万,但一条广告报价八千块。

    林向北站在旁边看摄影师拍一碗炸酱面,拍了三个小时。

    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拍面能挣钱,拍我妈腌酸菜能不能?当天晚上,

    他给发小周大勇打了个电话。“大勇,你那个破手机还在不在?”“哪个?

    ”“就你说像素还行的那个。”“在啊,咋了?”“借我。我回老家拍东西。”“你疯了?

    你那工作不要了?”“不要了。”林向北第二天就辞了职。刘哥骂了他半个小时,

    说他不珍惜机会,说他脑子有病,说他迟早后悔。林向北笑着听完,鞠了一躬,说:“刘哥,

    谢谢你这半年。”然后他坐上了回老家的绿皮火车,硬座,十六个小时。

    他没有提前告诉家里。第三章:回家林向北站在村口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整个村子像扣了一口黑锅。他拖着行李箱走在那条走了十八年的土路上,

    两边的杨树秃得只剩枝丫,像一排伸向天空的手指。院门没锁——二十年来从来没锁过。

    他推开门,院子里码着一堆东西,天黑看不清,他以为是柴火。走进堂屋,拉开灯,

    赵秀英裹着一件旧棉袄从里屋出来,眯着眼看了他三秒,然后“哇”地一声哭了。

    “你个死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八个月一个电话都不打!我天天给你发微信你都不回!

    我以为你死了!”林向北站在那里,被他妈抱着,浑身僵硬。他发现他妈变矮了。

    以前到他肩膀,现在只到他胸口。“妈,我没事。”“你瘦了!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你看你这脸,黑成啥了!”林德厚从里屋出来,穿着一件破了洞的秋衣,站在门口,没说话。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林向北发现他爸老了。不是那种慢慢变老的老,

    是那种一下子垮下来的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眼窝深陷,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像刚哭过。

    “爸。”“嗯。回来了。”就这两句。没了。林德厚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端出来一碗荷包蛋,三个,卧在红糖水里,冒着热气。这是林向北小时候的待遇。

    每次考试考好了,他爸就给他做一碗荷包蛋,红糖的,甜的。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烫得舌头疼。眼泪掉进碗里。“爸,你眼睛咋了?”“没事,老毛病。”“我看看。

    ”林向北走过去,凑近了看。他爸的眼睛浑浊得像一潭浑水,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

    瞳孔周围有一圈灰白色的东西。“这是啥?”“水泥灰。”林德厚别过头,“干了二十年,

    水泥灰进眼睛里,磨的。大夫说叫什么……翼状胬肉。不碍事,就是看东西模糊点。

    ”“做手术多少钱?”“两万多,做它干啥,又不耽误吃饭。”林向北没说话。

    他把那碗荷包蛋吃完了,连汤都喝了。然后他走到院子里,看他刚才以为是柴火的那堆东西。

    不是柴火。是瓶子。塑料瓶、玻璃瓶、油桶、酱油瓶,大大小小,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堵墙。

    他凑近了看,每一个瓶子里都塞着东西——白色的纸条。他伸手掏出一个,展开。

    是一张汇款单的存根。“林向北,收,金额,伍佰元。”他又掏了一个。“林向北,收,

    金额,捌佰元。”再掏。“林向北,收,金额,壹仟元。”他一口气掏了十几个,

    每一张都写着他的名字。日期从二零一三年二月开始,一直到他离开家的前一个月。每个月,

    不多不少,五百到一千不等。他站在那堵瓶子墙前面,北风从领口灌进去,冷得他骨头疼。

    赵秀英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在翻瓶子,脸色变了。“别翻了!那都是你爸……你别翻了!

    ”“妈,这些钱是给谁的?”赵秀英不说话了。“是给我的对不对?你们每个月都给我打钱?

    可我从来没收到过!”赵秀英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掉。“你爸不让我说。

    他说……他说你在外面,万一遇到难处,手里没钱不行。他不知道你银行卡号,

    就每个月去邮局汇款,汇到你高中时用的那张卡上。他说你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那张卡我早就丢了!”“你爸不知道。他以为你收到了,只是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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