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这脏兮兮的破布熊赶紧扔了，别把细菌传染给珠珠！”妈妈捂着鼻子，满眼嫌弃。
我死死抱住破布熊。这是我在人贩子地窖里唯一的伙伴。我能听到物品的记忆。此刻，
珠珠手腕上的金手链正尖叫着：“救命啊！昨天珠珠故意把牛奶倒在地毯上，
还赖给新来的妹妹！她是个坏种！”我抬起头，
冲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露出一个奶凶的微笑。“姐姐，你的手链在骂你哦。
”人贩子“梅姨”还没落网，但这个家里的妖魔鬼怪，我决定先清理干净。
【正文】第1章“你胡说八道什么”珠珠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妈妈，妹妹她瞪我，我害怕。
”林婉一把将珠珠护在身后。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苏囡囡，
你刚回这个家就满嘴谎话”林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珠珠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我仰起头看着她。她是我亲生妈妈，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袋垃圾。
“我没有撒谎”我抱紧怀里的破布熊“是姐姐的手链告诉我的。
”“还敢顶嘴”林婉伸手就要抢我怀里的熊“这种带病毒的垃圾，今天必须扔掉。
”我拼命往后躲。布熊的耳朵被她扯住。“刺啦”一声。布熊的耳朵裂开一条缝。
里面的旧棉絮漏了出来。“不要碰我的熊”我张嘴咬在林婉的手背上。林婉吃痛甩开我。
我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反了你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奶奶拄着红木拐杖走下来。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珠珠身边。
“我的乖孙女没吓着吧”奶奶摸着珠珠的头“这野丫头在外面野惯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奶奶，妹妹好凶”珠珠把头埋进奶奶怀里“她还要咬妈妈。”我爬起来，
把布熊紧紧护在胸口。布熊在哭泣，它说它好痛。“把那破烂拿过来”奶奶用拐杖指着我。
我摇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吴妈”奶奶拔高了音量“把这小叫花子手里的东西拿去烧了。
”穿着围裙的吴妈从厨房走出来。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老夫人，小孩子护食，
我来劝劝”吴妈朝我走过来。她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我摸到了她手腕上的玉镯子。
玉镯子发出尖锐的声音：“昨天晚上吴妈偷偷把先生的好茶包在衣服里拿走了，
还说要拿去卖钱。”我歪着头看着吴妈。“吴妈，你的镯子说，你偷了爸爸的茶叶哦。
”我奶声奶气地说。吴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的手猛地一抖。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吴妈结结巴巴地松开手。“我没瞎说”我指着吴妈的口袋“镯子说，
就藏在你的旧外套里。”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林婉皱起眉头看向吴妈。“太太，
您别听这疯丫头胡说”吴妈急得直拍大腿“我在这家干了五年，手脚干干净净啊。
”珠珠拉了拉奶奶的衣角。“奶奶，
妹妹是不是脑子生病了呀”珠珠小声说“她怎么总能听到东西说话。”奶奶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推开吴妈，大步走到我面前。“装神弄鬼的东西”奶奶扬起手。我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辣的疼。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在外面学了一身下三滥的骗人把戏”奶奶指着我的鼻子“再敢在这个家里妖言惑众，
我就把你重新扔回大街上去。”我捂着脸。没有哭。红裙子阿姨说过，哭是没有糖吃的。
我只是死死盯着奶奶手里的红木拐杖。拐杖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五年前，
就是这个老太婆，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把囡囡抱走的。”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看什么看”奶奶被我的眼神盯得发毛，又举起了拐杖。“叮咚——”门铃响了。
林婉整理了一下衣服，示意吴妈去开门。门开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
“请问是苏囡囡的家属吗”领头的年轻警察出示了证件“我是市刑警队的陈警官。
”第2章陈警官走进客厅。他的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脸上。
“这孩子脸怎么了”陈警官皱起眉头。“她自己摔的”奶奶眼皮都没抬“警察同志，
你们来有什么事。”陈警官没有理会奶奶，他蹲下身看着我。“囡囡，
还记得叔叔吗”陈警官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在医院见过的。”我点点头。
我摸到了他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记录仪发出沉稳的声音：“这小丫头提供的线索很关键，
那个**确实在南郊出现过。”我心里有了底。警察叔叔是相信我的。“陈警官，
这孩子受了**，满嘴跑火车”林婉走过来，
挡在我面前“她刚才还诬陷我们家保姆偷东西呢。
”“我没有诬陷”我从林婉身后探出头“吴妈就是偷了茶叶。”吴妈在角落里直抹眼泪。
“警察同志您看”林婉叹了口气“我们正准备带她去看心理医生。”陈警官站起身。
他看着林婉。“苏太太，
囡囡是重大拐卖案的受害者也是唯一目击证人”陈警官语气严肃“她提供的线索非常有价值，
我们今天来是想再核实一些细节。”珠珠突然跑到陈警官身边。“警察叔叔，
妹妹是个大骗子”珠珠拉着陈警官的袖子“她昨天还偷了我的户口本，
害得我今天不能去报名钢琴比赛。”陈警官愣了一下。“珠珠，
别在这添乱”林婉虽然在责备，但语气里满是心疼“户口本丢了妈妈再给你补。
”“就是她偷的”珠珠指着我“我亲眼看到她进我房间的。”我看着珠珠。
她脚上的粉色小皮鞋正在疯狂大笑。“哈哈哈，珠珠太坏了，
明明是她自己把户口本剪碎了塞进沙发缝里，怕被骂才赖给妹妹的。”我眨了眨眼睛。
“警察叔叔”我拉住陈警官的手“珠珠姐姐的鞋子说，户口本没有丢哦。
”陈警官低下头看着我。“鞋子说话？”陈警官有些疑惑。
“对呀”我指着客厅中间那组昂贵的真皮沙发“鞋子说，户口本被姐姐剪碎了，
就藏在那个沙发的缝隙里呢。”珠珠的脸色变了。她猛地退后一步。
“你胡说”珠珠尖叫起来“妈妈，她又在发疯了。”林婉脸色铁青。她走到沙发前。
“苏囡囡，如果沙发里没有，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林婉伸手摸进沙发缝隙。
她的动作停住了。林婉从缝隙里掏出一把红色的纸屑。上面隐约还能看到国徽的图案。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陈警官看着那些纸屑，又看了看我。“这……”林婉拿着纸屑，
手在发抖。“珠珠”奶奶不可置信地看着假千金“这真是你干的？”珠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是妹妹逼我的”珠珠一边哭一边往奶奶怀里躲“妹妹说如果我不剪，她就要打我。
”我看着珠珠。她真会演戏。“我没有逼你”我平静地说“我连剪刀都没有。
”“好了”陈警官打断了这场闹剧“苏太太，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今天来，
是想问囡囡关于那个红裙子女人的事。”听到“红裙子”，我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囡囡，你之前说，
那个穿红裙子的阿姨给你吃了糖”陈警官蹲下来平视我“你还记得糖是什么包装吗。
”我正要开口。林婉突然一把将我拉开。“陈警官，你也看到了，
这孩子现在精神很不正常”林婉冷冷地说“她的话根本不能作为证词。”“苏太太，
请你配合办案”陈警官的声音严厉起来。
“我很配合”林婉指着门外“但我的女儿现在需要休息。请你们出去。
”第3章陈警官被林婉强行请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珠珠还在奶奶怀里抽泣。地上的户口本碎屑像一摊刺眼的血迹。“苏囡囡，你满意了？
”林婉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我。我不明白。我指出了真相，为什么她看起来更生气了。
“是姐姐自己剪的”我小声辩解。“就算是你姐姐剪的，
你也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林婉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肩膀“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多丢脸。
”肩膀被捏得生疼。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婉儿，
跟这小畜生废什么话”奶奶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
一回来家里就鸡犬不宁。”“妈妈，我不要妹妹了”珠珠哭着喊“她总是欺负我。
”林婉深吸了一口气。她松开我，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我摸到了茶几边缘。
茶几发出沉闷的叹息：“昨天晚上，林婉给王医生打电话，说想开个儿童精神分裂的证明，
把这孩子送去郊区的特殊学校。”我的心猛地揪紧了。特殊学校。那是什么地方？
会比人贩子的地窖还黑吗。“喂，王医生吗”林婉拨通了电话“对，是我。
囡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她刚才甚至当着警察的面说鞋子会说话。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但我能看到林婉的眼神越来越冷漠。“好的，
那我明天带她过去做鉴定”林婉挂断了电话。她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不像在看女儿，
像在看一个麻烦的包裹。“明天一早，吴妈收拾一下囡囡的东西”林婉吩咐道“不用带太多，
那边什么都有。”吴妈赶紧点头答应。她看着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妈妈”我往前走了一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林婉没有看我。她低头整理着珠珠的头发。
“你病了，需要去专门的地方治病”林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病”我大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吴妈真的偷了茶叶，姐姐真的剪了户口本。
”“啪”林婉反手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奶奶打得还重。我直接摔倒在茶几旁。
嘴角尝到了血腥味。“你还敢顶嘴”林婉指着我“你在这个家里，除了撒谎还会干什么。
”我捂着脸。看着这个富丽堂皇的家。这里比地窖亮，比地窖大。可是这里的人，
比梅姨还要可怕。梅姨打我的时候，会告诉我为什么。可是她们打我，
只是因为我说出了真相。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我摸了摸口袋。那里藏着我最重要的东西。
一枚带血的黑色纽扣。这是我从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身上拽下来的。陈警官说，
只要找到这枚纽扣的主人，就能抓住整个坏人团伙。我一直贴身藏着，谁也没告诉。
因为红裙子阿姨说过，最宝贵的东西，要藏在最深的地方。
“发什么呆”吴妈走过来粗鲁地拉起我“跟我去地下室，太太说了，今晚你就睡那儿反省。
”我没有挣扎。任由吴妈把我拖向那扇阴暗的铁门。只要纽扣还在，我就能把坏人抓起来。
就在这时，珠珠突然跑了过来。
“吴奶奶等一下”珠珠指着我的口袋“妹妹口袋里有东西在发光。
”第4章我的心跳漏了半拍。我下意识地捂紧口袋。但已经来不及了。吴妈一把按住我的手，
强行把手伸进我的口袋。“还藏了什么好东西”吴妈冷笑着掏出了那枚黑色纽扣。
纽扣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但在客厅的水晶灯下依然折射出暗沉的光。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吴妈嫌弃地捏着纽扣。“还给我”我像疯了一样扑上去。
这是抓住坏人的唯一线索。这是我用半条命换回来的证据。
“你干什么”吴妈被我撞得一个趔趄。纽扣从她手里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停在珠珠的脚边。珠珠好奇地捡起纽扣。“好恶心的扣子，上面还有脏东西”珠珠皱着鼻子。
“姐姐，把它还给我”我红着眼睛看着珠珠“那很重要。”珠珠看着我焦急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很重要吗”珠珠举起纽扣“那我偏不给你。
”她转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跑。“不要”我拼命追上去。但我只有六岁，
长期营养不良让我根本跑不过八岁的珠珠。珠珠冲进洗手间，站在马桶边。
“你求我呀”珠珠得意地晃着手里的纽扣“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还给你。”我双腿发软。
如果纽扣没了，陈警官就抓不到坏人了。我慢慢弯下膝盖。“珠珠，
你在干什么”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奶奶，妹妹藏了脏东西，
我要帮她扔掉”珠珠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扔了好，
这家里不能留她的脏东西”奶奶赞许地点点头。珠珠得到鼓励，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
“扑通”一声。纽扣掉进了马桶。珠珠按下冲水键。“哗啦啦——”水流旋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