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疯了！我开轿车横停马路，硬撞毒枭的亡命大巴"锋哥，目标动了。
"耳机里传来搭档阿乐压低的声音。林锋一口灌下咖啡，烫得龇牙，抓起桌上的枪就往外跑。
走廊里灯管嗡嗡响，照得他脸发青。四十分钟后，港岛东区走廊。
一辆双层巴士正以八十码的速度在车流里钻，车身上全是弹孔，右后视镜没了。
路面上留着两道歪歪扭扭的刹车痕，空气里烧焦的橡胶味直冲鼻子。
林锋开着银色轿车紧咬在巴士右后方，副驾驶上的阿乐半个身子探出车窗，
举着对讲机吼："目标车辆往北角方向跑！车上至少四个人带着家伙！请求支援！
"话音刚落，巴士突然左转，整辆车斜成三十度，碾过中央隔离带，冲进对向车道。
一辆出租车躲不及，被巴士尾巴扫中，打着旋撞向路边护栏，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操！
"阿乐差点被甩出去，被林锋一把拽住。林锋没理，方向盘一打，轿车跟着冲进逆向车道。
迎面一辆货柜车按着喇叭冲过来，车灯亮得刺眼，林锋在最后一秒猛打方向，
轿车擦着货柜车保险杠过去，两车距离不到一个拳头。"你疯了！"阿乐脸都白了。
林锋油门踩到底，轿车引擎发出快散架的声音，迅速逼近巴士尾部。
巴士顶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那是霍天雄手下的头号马仔——丧彪。他光着膀子，
胸口纹着只黑鹰，手里的铁管朝下狠狠砸来。铁管砸碎了挡风玻璃，
玻璃碴子浇在林锋和阿乐身上。阿乐闷哼一声，额头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阿乐！"林锋大吼。"没事！追！"阿乐抹掉脸上的血，拔出枪朝上连开两枪。
丧彪缩回车顶，紧接着，巴士尾部喷出一股黑烟，能见度瞬间降到零。林锋眯着眼，
凭着记忆和直觉继续加速。轿车底盘刮过路面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尖啸。
前面就是北角码头的岔路口。如果让这辆巴士冲进码头区，里面那些仓库和巷道，
人进去就找不着了。林锋做了个决定。"阿乐，坐稳了！"他把方向盘打死，轿车猛地甩尾，
轮胎在路面上拉出四道焦黑的痕迹，整辆车横着漂移到巴士正前方。然后他一脚刹车踩死，
轿车在路面上滑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阿乐瞪大了眼睛："**要——"话没说完，
巴士已经撞了上来。巨响。林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安全气囊炸开，拍在脸上，
鼻子里全是火药和塑料烧焦的味道。轿车被撞得翻滚，车窗玻璃四面爆裂，
车门像纸片一样被撕开。林锋在车厢里来回撞，肋骨撞上方向盘，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但他的手始终没松开方向盘。翻滚终于停了。轿车四轮朝天，车顶被压扁了大半，
引擎盖冒着白烟，冷却液和汽油淌了一地。林锋解开安全带，摔在车顶上，耳朵里嗡嗡响。
他咬着牙从破碎的车窗爬出来，左臂上一道长的伤口在渗血，制服袖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他顾不上疼，踉跄着站起来，拔出枪。巴士也翻了，侧躺在三十米外的路面上，
车身扭曲得像条被踩扁的蛇。车底的传动轴还在空转，嗡嗡响。
路面上散着碎玻璃、座椅碎片、还有几滩正在蔓延的暗红色液体。
三个身影从巴士破碎的车窗里爬了出来，手里都攥着枪。丧彪第一个站起来，他满脸是血，
但眼神凶狠，看见林锋，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林锋耳边飞过，击中了身后的一根路灯杆，
火花四溅。林锋翻滚到一辆翻倒的摩托车后面，单膝跪地，双手举枪还击。砰砰两声，
一个马仔惨叫一声倒地，大腿中弹。"霍天雄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林锋吼道。回应他的是一轮密集的扫射。子弹打在摩托车油箱上，燃油喷溅出来，
林锋的裤腿瞬间被浸透。他心头一紧——如果有颗子弹擦出火星，他整个人就会变成火球。
这时候，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七八辆警车闪着红蓝灯从各个路口冲出来，
十几支枪口对准了现场。丧彪看了看四周，知道跑不掉了，恶狠狠地瞪着林锋，
慢慢举起了双手。但林锋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巴士残骸里，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即使翻车之后，领带还系着。他从破碎的车窗里钻出来，
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脸上没慌乱，甚至带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霍天雄。他抬起头，
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和林锋对视。那双眼睛像两潭死水，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猎食者打量猎物的笑，精确、充满控制感。他朝林锋微微点了点头，
仿佛在说——你以为你赢了？三个小时后。湾仔警署审讯室。霍天雄坐在金属椅子上，
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水。他的律师——全港最贵的刑事大律师之一——坐在他旁边，
面前摊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林锋站在单向玻璃后面，死死盯着审讯室。
他的左臂已经简单包扎过，白色纱布上渗出一片血迹。"证据不足。
"高级警司马文才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脸色铁青，"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
东区走廊封路三个小时，四辆私家车报废，七名市民受伤——""马sir，
巴士上搜出了三公斤**。"林锋转过身，声音哑，"丧彪当场被捕，
他有组织犯罪——""丧彪扛了所有罪。"马文才打断他，"他说毒品是他的，
霍天雄只是碰巧在车上。你有人证吗？有物证吗？有任何人能指证霍天雄吗？"林锋没有动。
"巴士上的毒品包装袋上没有霍天雄的指纹，他西装口袋里没有任何违禁品，
他的护照上连个多余的出入境章都没有。"马文才说，"这个人在法律面前，
比你的白衬衫还干净。""干净？"林锋的声音突然拔高，"马sir，
他手上至少沾着十二条人命——""那你拿出证据来！"马文才一巴掌拍在桌上，
"拿出证据，我亲自给他戴手铐！拿不出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把检讨写了！"审讯室里，
霍天雄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朝单向玻璃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知道林锋站在后面。
他微微欠了欠身，像个绅士在向对手致意。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
他与一个人擦肩而过。那是个女人，穿着米色风衣，长发披肩，脸冷得像幅画。
她的眼睛很亮，但亮得让人发冷，像刀刃上的光。她叫苏小曼，霍天雄集团的财务主管，
也是警方唯一有可能撬动的突破口。三天后，
苏小曼以"污点证人"的身份被警方秘密保护起来。第二章刚抓完毒枭，我就被警队停职，
成了全城通缉犯林锋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医院急诊室缝针。
护士用弯针穿过他左臂伤口边缘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金属刺穿组织的钝痛，
但没打麻药——他需要保持清醒。"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林锋对着手机重复了一遍，
"我一个人？""人手不够。"电话那头的马文才声音疲惫，"霍天雄的人满世界找她，
反黑组那边已经折了三个人。你经验最丰富，而且——你们有过交集。""什么交集？
""三年前扫黄组那件事，苏小曼是你抓的。"林锋想起来了。三年前他在扫黄组的时候，
在一场突击行动中逮捕了苏小曼——不是因为她从事非法活动，而是因为她当时在场。
那次她被扣留了四十八小时后无罪释放。从审讯室离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林锋一眼。
那个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不是恨，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看透了之后的平静。
好像在说——你抓我，我理解。你是警察，我是霍天雄的人。我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仅此而已。"地址发给你了。"马文才说完挂了电话。四十分钟后，
林锋站在九龙塘一栋高层公寓的顶层，面前是一扇加装了四道锁的防盗门。他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链条锁还挂着。一只冷冰冰的眼睛从缝隙里看过来。"林锋？
"苏小曼的声音比她的人还冷。"二十四小时保护。"林锋亮出证件，"开门。
"苏小曼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砰地关上门。林锋听见链条锁滑动的声音，
门重新打开。她转身走回屋里，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米色风衣已经脱了，
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她的脸越发苍白。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坐。"她指了指沙发，
自己坐到对面，翘起腿，点燃一支烟。林锋没有坐。他快速扫视了整个房间——落地窗，
钢化玻璃，三十七楼，理论上不可能从外部进入。两个出入口，正门和消防通道。
厨房有一把菜刀，客厅茶几上有一把拆信刀。他把拆信刀拿起来，放进了自己口袋。
苏小曼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怕我自杀还是杀人？""都怕。""你不信任我。
""我信任证据。"林锋在沙发上坐下，距离她两米远，"而你，是霍天雄的财务主管。
""前财务主管。"苏小曼吐出一口烟，"我跟你一样，想把他送进去。
""那你手里有什么？"苏小曼从毛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林锋伸手去拿，
她突然按住他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力度大得出奇。"你保证。"她说。"保证什么？
""保证他不会逍遥法外。"林锋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三年前的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抓着最后一根绳子。"我保证。
"林锋说。苏小曼松开了手。U盘里是霍天雄集团近五年的地下账目，
涉及东南亚金三角的毒品交易、东欧的军火走私、以及十三条人命案的买凶记录。
每一条记录都有对应的时间、地点、金额和经手人。林锋看完之后，后背全是冷汗。
"这些东西足够判他八百次。"他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苏小曼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夹着烟的手。烟灰已经很长了，摇摇欲坠。
"因为他杀了阿东。"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像冰层下面的水流，暗涌而破碎，
"阿东是我的人……跟了我七年。他只是帮我送一份文件，
霍天雄以为他私吞了货……当着我的面，把他从码头扔进了海里。"烟灰终于掉落了，
碎在地板上。"我亲眼看着他沉下去的。"她抬起头，没有泪水，
"他最后看我的眼神……像是在问我——你为什么不救我？""明天上庭。"他说，
"今天你安全。"那天夜里，林锋没有合眼。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配枪搁在膝盖上，
眼睛盯着大门和落地窗的每一个动静。苏小曼在卧室里，偶尔传来翻身的声音，也没有睡着。
凌晨三点，林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号码是加密的。"别多管闲事。
——H"林锋看完后，删除了短信。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像鬼魅。
对面楼顶上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林锋虎躯一震。他快步走到卧室门前，敲了两下。
"苏小曼，出来。"没有回应。"苏小曼！"他撞开门。卧室里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着，
夜风卷起窗帘，像一只白色的大鸟在扑腾。窗台上有一个脚印，
尺寸比苏小曼的脚大了至少三号。
林锋扑到窗边往下看——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沿着消防通道的梯子快速下降，
背上似乎还扛着一个人。他想都没想，翻身就跳出了窗户。三十七楼的外墙上，
消防通道的铁梯在风中微微摇晃。林锋双手抓着栏杆，整个人悬在半空，
脚底下是三十层楼的深渊，路灯像萤火虫一样渺小。他没有往下看，咬着牙一级一级往下翻。
铁梯的扶手冰冷刺骨，他的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次换手都像握着一把刀片。
但他不敢停。到了二十楼的时候，
他听见下面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巷子里，没有牌照。"站住！
"林锋从二十楼直接跳到十八楼的平台上，落地的时候膝盖狠狠撞上地面，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爬起来继续追。十五楼。十楼。五楼。当他冲到地面的时候，黑色面包车已经启动了，
车尾灯像两只血红的眼睛。林锋拔出配枪，朝天开了一枪。砰——枪声在巷子里回荡，
震得两侧楼房的窗户嗡嗡响。面包车没有停。林锋冲到街上，拦下一辆正好经过的出租车，
一把拽开车门，把司机吓得浑身发抖。"警察！追前面那辆黑色面包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了一眼林锋血淋淋的手和腰间的配枪，二话没说，
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两辆车在九龙塘的街道上展开了一场亡命追逐。面包车闯了三个红灯，
撞翻了一个水果摊，满街的橙子像子弹一样乱飞。出租车紧咬不放，老司机的技术出神入化，
在车流中左右穿插，好几次差点撞上，但都被他堪堪避过。
林锋拨通了警署的电话："我是林锋！编号PC3847！请求支援！
目标车辆正沿窝打老道往狮子山隧道方向逃窜！
车上有一名女性人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林锋，
你被停职了。立即返回警署交还配枪和证件。"林锋怔住了。"你说什么？
""霍天雄的律师刚刚向廉政公署提交了一份投诉，
指控你在昨晚的行动中收受霍天雄集团贿赂，故意销毁关键证据。廉政公署已经立案调查。
从现在起，你的一切执法权力暂停。"林锋握紧手机。"另外，"那个声音继续说，
"十五分钟前，警署接到匿名举报，称东区走廊的行动中，是你提前向霍天雄通风报信，
导致警方原本的抓捕计划失败。举报人提供了你与霍天雄的通讯记录。""那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廉政公署会查。但现在，你必须回来。"林锋挂了电话，看向前方。
面包车已经冲进了狮子山隧道，尾灯在黑暗中越来越远。他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师傅，
继续追。"老司机犹豫了一下："兄弟，你刚才电话里说……你被停职了？""是。
""那你现在算什么？"林锋抚摸已经没有了任何法律效力的配枪，
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算一个不想让坏人跑掉的人。"老司机看了他三秒，
一脚油门踩到底。"坐稳了。"第三章被全港通缉！我孤身闯毒窝，
救唯一的污点证人面包车在狮子山隧道中段突然变道，撞开中央隔离栏，
逆向冲进了对向车道。隧道里顿时一片混乱，喇叭声、刹车声、碰撞声此起彼伏。
林锋的出租车被堵在了车流中间，进退不得。他推开车门，在隧道里狂奔。
头顶的通风管道嗡嗡作响，排风扇吹出来的风带着浓烈的柴油味和灰尘。
他跑过一辆又一辆堵死的汽车，跑过惊恐的司机和乘客，跑过满地破碎的玻璃和塑料。
等他冲出隧道口的时候，面包车已经消失在了沙田方向的山路上。林锋站在隧道口，
大口喘着气，汗水混着血水从指尖滴落。他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涌进来——"林锋，警署已经发出了对你的内部调查通知，
你的门禁卡和配枪编号已被注销。""廉政公署的人正在搜查你的办公室。
""马sir让你无论如何不要轻举妄动。"最后一条消息来自阿乐："锋哥，出事了。
今晚在油麻地，有个警察被杀了。现场找到了你的指纹。"林锋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什么？""死者是重案组的赵sir，今晚在油麻地码头调查一宗毒品案，被人用刀刺死。
凶器上只有你的指纹。而且……监控拍到了一个穿和你同款外套的人从现场离开。
"林锋闭上眼睛。霍天雄。这个人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长。陷害一个警察，制造伪证，
收买证人，甚至杀人灭口——所有这些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完成，
精确得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杀人机器。"锋哥，你现在在哪儿？
"阿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马sir让我转告你，不管你在做什么，马上停手。
你现在是通缉犯。""通缉犯？""对。
廉政公署和重案组已经联合发布了对你协助调查的通知。如果你不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现，
就会升级为正式的通缉令。"林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满是血痕和泥土，
指甲缝里嵌着铁梯上的锈迹。这双手今天还在试图抓住正义，现在却成了杀人凶器上的证据。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但他没有回去。他转身走进隧道旁边的山道，
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上爬。树枝刮破了他已经破烂的制服，泥土灌进了鞋子。他爬了二十分钟，
在半山腰找到了一间废弃的配电房。他推开门，里面堆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角落里有一张生锈的铁架床。他坐在床上，把配枪拆开，一件一件地擦拭。
这把枪现在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了。它不再是警察的配枪，而是一个逃犯手里的凶器。
但如果霍天雄的人敢动苏小曼一根手指头——他会用它。凌晨五点，林锋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传来苏小曼惊慌的声音:"林锋，我在……我在一个仓库里。
他们把我绑在椅子上。霍天雄说……他说如果我出庭作证，他就把我扔进海里，跟阿东一样。
""你在哪个仓库？""我不知道……我只听见外面有船的声音……还有……还有钟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