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落在琴弦上

银杏叶落在琴弦上

开门九世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张扬沈听澜 更新时间:2026-03-31 14:07

开门九世创作的《银杏叶落在琴弦上》是一部跌宕起伏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张扬沈听澜在追寻自己的梦想和解决内心矛盾的过程中经历了许多挑战和成长。这本小说以其鲜明的人物形象和扣人心弦的情节而备受赞誉。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也不知道,甚至连她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都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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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命运的转角我叫林北,今年大二,就读于南方一所还算有名的综合性大学。

    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我的大学生活,那就是“平平无奇”。成绩中等偏上,长相中等偏上,

    社交能力中等偏下。唯一拿得出手的,

    大概是我打游戏的手速还算快——但这个技能在现实生活中的应用场景,基本等于零。

    我的日常很简单:宿舍、食堂、教学楼、图书馆,四点一线。周末偶尔跟舍友开黑,

    输了互相甩锅,赢了吹牛打屁。日子过得像一杯白开水,不咸不淡,不温不火。哦对了,

    关于我的长相,我需要稍微解释一下。我这个人吧,从小就被各种长辈说“长得正气”。

    什么叫长得正气呢?就是浓眉大眼,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

    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像刚从法制节目里走出来的检察官。

    我妈以前特别喜欢给我买那种立领的夹克衫,说我穿上“像个干部”。问题是,

    我是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啊!谁想当干部啊!更离谱的是,因为我这张脸,

    从小到大闹过不少乌龙。高中的时候,我去网吧打游戏,被班主任逮住了。

    班主任训了所有人一顿,唯独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林北,你是好学生,

    肯定是被他们带坏的,赶紧回去学习。”我那几个哥们儿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当场活埋。

    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更有意思。军训第一天,教官扫了我们班一眼,指着我问:“你,

    以前当过班长还是团支书?”“报告教官,都没有。”教官不信,让我出列带队。

    我硬着头皮喊了两天口令,嗓子都喊哑了。后来教官知道了真相,

    拍着我的肩膀感叹:“这张脸,可惜了。”什么叫“这张脸可惜了”啊!

    我长得像当干部的又不是我的错!总之,我顶着一张“正气凛然”的脸,

    过着“平平无奇”的日子。这张脸给我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每次去食堂打饭,

    阿姨都会多给我打一勺——大概觉得我是个吃不饱的贫困生干部吧。直到那个周二下午,

    有人往我这杯白开水里,扔了一颗炸弹。那天下午没课,我照例去图书馆自习。

    十一月的南方城市终于有了点秋意,校园里的银杏叶黄了一半,风吹过来的时候会沙沙地响。

    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从宿舍区往图书馆赶。

    经过图书馆旁边那条窄巷子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确切地说,是一阵吉他的声音。

    那是一条很不起眼的小巷,两边是图书馆的墙壁和美术楼的背面,平时很少有人走。

    巷子里放着几把不知道哪个社团留下的破椅子,偶尔有人在那儿练琴或者背书。

    我本来应该直接骑过去的。真的,我发誓我本来应该直接骑过去的。但命运这东西吧,

    它不讲武德。吉他的声音很好听,是一首我从来没听过的曲子,

    旋律干净得像冬天早晨的空气。我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女生。

    她坐在巷子里最旧的那把折叠椅上,一条腿曲起来踩着椅子的横档,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着。

    黑色的马丁靴,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白色的宽松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短发。不是那种齐耳的学生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短发——两侧推得很短,

    露出干净利落的鬓角,头顶的头发稍微长一些,微微地向后拢着,有几缕不听话地垂下来,

    挡在额前。她低着头看琴弦,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

    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利落得像用刀裁出来的。她弹吉他的姿势很好看。

    不是那种扭捏作媚的好看,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

    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像是在做一件她做了一万遍的事情。我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钉在了自行车上。后来的很多年里,我无数次回想起那个瞬间。十一月的风,金黄的银杏,

    巷子里破碎的光影,还有那个低着头弹吉他的短发女生。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我当时的感觉,那就是——完蛋。我林北,

    一个活了二十年都没对哪个女生动过心的钢铁直男,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周二下午,

    在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破巷子里,被一个弹吉他的短发女生,一箭穿心。问题是,

    我当时的状态非常不体面。我一条腿跨在自行车上,另一条腿撑着地,嘴巴微张,

    眼睛瞪得像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挂在胳膊肘上晃晃悠悠。

    更要命的是,我那辆破自行车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我愣神的时候,“咔嚓”一声,

    链条掉了。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短发女生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了一把。她的眼睛很好看——不是那种大大的、圆圆的可爱型眼睛,

    而是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尾狭长,瞳仁是很深的黑色,像两颗浸在深水里的黑曜石。

    她看了我大概两秒钟,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既不惊讶也不害羞,

    只是很平静地、很自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弹琴。

    就好像我是一个从她面前经过的路人甲——哦不,我甚至算不上路人甲,我只是一根电线杆,

    一块路牌,一个不值得多看一眼的背景板。但就是那短短两秒钟的对视,我记住了一切。

    记住她眼睛里细碎的光,记住她微微上扬的眉梢,记住她嘴角那颗很小很小的痣——在左边,

    大概离唇角三毫米的位置。我把自行车停在巷子口,假装蹲下来修链条,

    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装链条。我蹲在那里,手在链条上胡乱扒拉,

    耳朵却竖得比天线还高,捕捉着身后传来的每一个音符。她弹了大概二十分钟。

    我修了二十分钟的链条——准确地说,是我在二十分钟里,用沾满机油的手,

    把链条拆了装、装了拆,反复折腾了四五次。最后她收拾东西走了。

    她把吉他装进一个深蓝色的琴包,单肩背上,从巷子的另一头离开。她走路的样子也很好看,

    步子不大不小,脊背挺得很直,马丁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我蹲在原地,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满手都是黑乎乎的机油。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

    盯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反复播放着下午的画面。那个短发女生,那首不知名的曲子,

    那个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眼神。“林北,你翻来覆去的是在煎饼吗?

    ”下铺的哥们儿王浩被我的动静吵醒了,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没事,你睡吧。

    ”“有病。”王浩翻了个身,很快又打起了呼噜。我睁着眼睛,一直熬到凌晨三点。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拿起手机,打开宿舍群,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们,我好像完了。

    ”三秒钟后,手机炸了。“???”这是王浩,显然被消息提示音再次吵醒了。“**,

    林北你终于承认了?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这是对床的张扬。“说人话。

    ”这是另一个舍友赵磊,永远言简意赅。我想了想,

    打了一行字:“我今天在图书馆旁边的小巷子里,看到一个女生。”“然后呢?

    ”“然后我的链条掉了。”沉默了三秒。“你自行车链条掉了,你发什么神经?

    ”王浩的语气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无语。“不是,是因为看到她,我才愣神,

    然后链条才掉的。”又是沉默。然后张扬发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我点开,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差点把我的耳膜炸穿:“啊啊啊啊啊!!!林北!!!你终于开窍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从大一到现在!!!

    我们都以为你这辈子要跟你的键盘过了!!!那个女生是谁!!!长什么样!!!

    哪个学院的!!!快说!!!”我把语音条拉到中间,勉强听完,

    回复:“我只知道她会弹吉他,短发,很好看。其他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你搁这儿心动个屁啊!!!”张扬又发了一条语音,这次只有十秒,

    但音量比刚才还大。“行了行了,明天再说。”赵磊出来打圆场,“林北,你先把链条修好。

    ”“……我没修好。我最后是推着车回来的。”宿舍群再次陷入了沉默。我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双丹凤眼,那个平静的眼神,那颗嘴角的小痣。我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完了,真的完了。---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

    一进教室,张扬就冲过来把我按在座位上,表情严肃得像要审讯犯人:“说,从头说,

    一个字都不许漏。”张扬是我的舍友之一,

    也是我们宿舍的“情感专家”——虽然他自己的恋爱史也就高中那段维持了三个月的异地恋。

    但这不妨碍他自封为“情圣”,并热衷于给宿舍所有人当军师。“说什么啊?”我试图装傻。

    “那个女生!”张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昨晚在群里发了那几条消息之后就装死了,

    害得我们仨猜了一晚上!王浩猜她是艺术学院的,赵磊猜她是音乐学院的,

    我觉得都不对——说,她到底长什么样?”我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是昨天我假装修链条的时候偷**的。角度很刁钻,画质很糊,

    但勉强能看出来一个穿着灰色开衫的短发女生,低着头,怀里抱着一把吉他。

    张扬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缓缓抬起头,表情变得非常微妙。“林北。”“嗯?

    ”“你知道你拍的照片像什么吗?”“像什么?”“像尼斯湖水怪的第十三条目击证据。

    ”“……滚。”“我认真的!”张扬把手机举到我面前,“你看看,这能看出个啥?

    一个模糊的人影,连五官都看不清!你说她好看,万一是个背影杀手呢?

    ”“她不是背影杀手。”我很肯定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张扬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行,有戏。你这种从来没动过心的人,一旦动心,

    那就是铁树开花,拦都拦不住。”“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懂,

    这叫‘直男の初恋定律’。”张扬一本正经地说,“越是平时对女生没兴趣的直男,

    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越容易上头。而且你这种人吧,平时看着正经八百的,

    真谈恋爱了反而最甜——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你看的都是什么电视剧……”“少废话。

    ”张扬抢过我的手机,又看了看那张糊得亲妈都不认识的照片,

    “现在的问题是——你得找到她。”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是啊,我得找到她。

    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也不知道,甚至连她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都不确定。

    昨天那个小巷子人来人往的概率很低,她可能只是偶尔路过那里练琴,也可能再也不会去了。

    我林北,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对一个女生心动,结果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大概就是命吧。---第二章军师登场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去那条小巷子蹲点。

    周一,没人。周二,没人。周三,下雨,我还是去了,淋成落汤鸡,依然没人。周四,

    我感冒了,在宿舍躺了一天。周五,烧刚退,我又去了。还是没人。

    张扬看我每天失魂落魄的样子,终于坐不住了。“林北,你这样不行。”周五晚上,

    张扬坐在我的床上,表情严肃,“守株待兔是最低效的追求方式。你得主动出击。

    ”“怎么主动?我又不知道她是哪个学院的。”“那就去找啊!

    ”张扬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我们学校有吉他社吧?有音乐节吧?

    有各种演出吧?会弹吉他的女生,不可能完全藏得住。你动用一下你那张脸的优势,

    去打听打听。”“我这张脸有什么优势?”张扬看着我,表情复杂:“林北,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长相有什么误解?”“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大一的时候,

    我们学院有个‘新生颜值投票’,你排名第一?”我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废话,投票是匿名的,又没人告诉你。”张扬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你的票数是多少吗?三百二十七票。第二名只有一百零三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这张脸,在我们学院是公认的帅。

    而且还是那种特别正派的帅,女生看了觉得靠谱,男生看了觉得可以当兄弟。

    ”张扬掰着手指头分析,“你知道这种长相在追女生的时候有多大的优势吗?

    ”“我不知道……”“你最大的优势就是——你不觉得自己帅。”张扬一针见血,

    “那些整天觉得自己帅的男生,

    追女生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一股‘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的油腻感。但你不一样,

    你是那种‘我长得挺正派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类型,这种反差感,杀伤力极强。

    ”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你……你是专门研究过这个?”“当然,

    我张情圣的名号不是白来的。”张扬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你高中那段恋爱不是只谈了三个月吗?

    ”张扬的表情瞬间僵住:“……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忍住笑,

    正色道:“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找?”“首先,扩大搜索范围。

    ”张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我帮你列了一个计划。

    ”我接过来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利用正气凛然的外表制造安全感)第三阶段:深入交流(待第二阶段完成后补充)“等等,

    ”我指着第一条,“吉他社蹲点?我又不是吉他社的,怎么进去?”“我帮你搞定了。

    ”张扬打了个响指,“我跟吉他社的副社长是高中同学,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下周二带你过去,就说你对吉他很感兴趣,想入社。

    ”“可是我对吉他一点都不感兴趣啊——哦,我是说,我之前不感兴趣。”“这不重要。

    ”张扬大手一挥,“重要的是,那个女生很可能跟吉他社有关系。就算没有,

    吉他社的人也大概率认识她。弹吉他弹得好的人,在这个圈子里多少都有些名气。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一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张扬,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张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真诚:“因为我想看你谈恋爱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不是奇怪的爱好。”张扬难得正经起来,“林北,

    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每天就是上课、自习、打游戏,活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你知道我们私下里怎么说你吗?”“怎么说?”“我们说你是‘用着二十岁的身体,

    过着六十岁的生活’。”张扬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缺一个人,把你从那种状态里拽出来。

    而那个弹吉他的女生,可能就是那个人。”我沉默了。张扬说的话,我不是没有想过。

    上大学以来,我的生活确实太规律了,规律到有些无聊。我不是不想改变,

    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但现在,我知道了。“好。”我说,“我试试。”“不是试试,

    是全力以赴!”张扬举起手掌,“来,击掌为誓!”我犹豫了一下,伸手跟他击了一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周六下午,

    我正在宿舍背张扬给我整理的《吉他入门基础知识速记手册》,王浩从外面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袋烧烤,浑身散发着孜然和炭火的气息。“哟,林北,学习呢?

    ”王浩把烧烤往桌上一扔,“吃不吃?”“不吃,我在背东西。”“背什么?

    ”王浩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被嘴里的鸡翅呛住,“《吉他有多少根弦?

    答案是六根》——你背这个干什么?”“为了追女生。

    ”王浩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你说什么?”“我追女生需要用到这些知识。

    ”我面不改色地翻到下一页,“下一题:吉他的各弦标准音是什么?”王浩把烧烤放下,

    认真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我没发烧。

    ”“那你为什么在背这种幼儿园级别的东西?”“因为我需要装作对吉他很感兴趣,

    这样才能混进吉他社,找到那个女生。”王浩沉默了很久,

    然后默默地把烧烤推到我面前:“你吃点儿吧。追女生追到要背这种东西,我看着心酸。

    ”“……不用,谢谢。”这时候,宿舍门被推开了。赵磊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他看到我和王浩的架势,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是?”“林北要追女生,在背吉他入门知识。

    ”王浩言简意赅地汇报。赵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哦”了一声,

    然后把手里的快递盒递给我:“给你的。”“什么?”“打开看看。”我拆开快递盒,

    里面是一本书——《吉他自学三月通》。“……”我抬头看赵磊。

    赵磊面无表情地说:“既然要装,就装得像一点。你背那些碎片化的知识点,一聊天就露馅。

    不如系统地学一下,至少知道基本的乐理常识。这本书我帮你挑的,入门级的,不难。

    ”“你什么时候买的?”“昨天晚上。”赵磊说,“你睡了之后,我在网上下单的,

    加了运费选了今早送达。”我捧着那本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磊是我们宿舍最沉默寡言的人,平时跟我们交流最多的方式就是“嗯”、“哦”、“好”。

    他不像张扬那样话多,也不像王浩那样爱开玩笑,但他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

    默默地做些什么。“谢谢。”我说。赵磊摆了摆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了电脑。

    王浩在旁边感叹:“你看看,你追个女生,全宿舍都出动了。你要是追不到,对得起我们吗?

    ”“能不能别给我压力?”“不能。”王浩咬了一口鸡翅,含糊不清地说,“对了,

    那个女生到底长什么样?你光说好看,具体点。”我想了想,说:“短发,丹凤眼,

    嘴角左边有颗痣,弹吉他的时候很好看。”王浩嚼着鸡翅,若有所思:“听着像个御姐。

    ”“御姐?”“对啊,短发、丹凤眼、会弹吉他——这不就是标准的御姐配置吗?

    ”王浩比划着,“而且你说她看你那一眼很平静,没有被你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吓到,

    说明她心理素质很强。这种女生,一般都比较成熟,不好追。”“你能不能别打击他?

    ”张扬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资料,

    “我刚去学生会那里搞到了近两年校园音乐节的所有参演人员名单,

    正在筛选符合条件的……”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放,我们几个人凑过去看。张扬的效率确实高。

    他把所有参演过校园音乐节的女生都列了出来,标注了学院、年级、表演曲目,

    甚至还附上了能找到的照片。我们一个个看过去。“这个不是,长发。”“这个也不是,

    圆脸。”“这个……太矮了,我看到的那个女生至少一米六五以上。”筛了半个小时,

    一无所获。“不对啊。”张扬皱着眉头,“弹吉他弹得好的女生,不可能不参加校园音乐节。

    难道她是新生?”“新生也有可能。”赵磊说,“今年的迎新晚会还没办,因为疫情推迟了。

    ”“那就难办了。”张扬叹气,“新生的话,信息就更少了。”我看着那堆资料,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也许她根本不是我们学校的?

    ”宿舍瞬间安静了。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我。“不是我们学校的?”王浩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你上哪儿找去?难道去大街上贴寻人启事?”“寻人启事怎么写?

    ‘寻找一位弹吉他的短发女生,本人对其一见钟情,望知情者提供线索’?”张扬接话,

    “这也太变态了吧?”“我就是随便说说……”我赶紧补救。“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赵磊忽然开口了。我们三个都看向他。赵磊推了推眼镜——对,他还戴眼镜,

    平时不声不响的,

    推眼镜的动作倒是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说:“我们学校旁边不就是音乐学院吗?

    两个校区挨着的,很多课程和活动都是互通的。她可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张扬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音乐学院!那不就专业对口了吗!

    ”“可是音乐学院跟我们不是一个系统,查不到学生信息。”王浩说。“不用查。”赵磊说,

    “下周六,音乐学院有一场校园开放日的演出。张扬,你不是认识音乐学院学生会的人吗?

    搞几张票。”“没问题!”张扬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联系。我看着这三个舍友,

    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感动是肯定的。但同时,我也觉得压力山大。

    他们为了我的事情这么上心,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万一那个女生根本不喜欢我怎么办?

    万一——“林北。”赵磊忽然叫了我的名字。“嗯?”“你脸上写着‘万一’两个字。

    ”“……什么?”“你在想‘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对吧?”赵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别想。想了也没用。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她。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张扬在旁边鼓掌:“赵老师说得对!找到她,

    是第一阶段的目标。至于后面的事情,有我这个军师在,你怕什么?

    ”“你那三个月就夭折的恋爱史,能给我什么靠谱建议?”我忍不住吐槽。“林北!!!

    ”张扬的脸瞬间涨红了,“我说了多少次了,那不是我能力的问题,是客观原因!

    客观原因你懂吗!”“什么客观原因?”“她出国了!”“哦,那确实客观。

    ”“而且我们分手之后,她每次回国还找我吃饭呢!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的恋爱技巧是没问题的,只是距离打败了一切!”“好好好,你说得对。

    ”张扬被我敷衍的态度气得直跺脚,但很快又恢复了斗志:“总之,你信我就对了。

    我虽然实战经验不多,但理论水平一流。

    我看过至少两百本恋爱心理学相关的书——漫画也算。”“漫画不算!!!”王浩在旁边喊。

    “凭什么不算!《花样男子》里面道明寺追杉菜的那些操作,

    放在现实里也是教科书级别的好吗!”“那是漫画!!!”我看着他们吵成一团,

    忍不住笑了。有这帮损友在,好像连追女生这件事,都不那么可怕了。

    ---第三章正式接触周六很快就到了。音乐学院的校园开放日,人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张扬搞到了四张票,我们宿舍全体出动,浩浩荡荡地杀进了音乐学院的礼堂。

    演出下午两点开始,我们一点就到了,

    占了第三排中间的位置——张扬说这个位置“视野最佳,既不会太远看不清,

    也不会太近给对方压力”。我严重怀疑他这些理论都是从漫画里看来的。演出开始了。

    钢琴、小提琴、古筝、二胡……各种乐器轮番上场,每一个表演者都技艺精湛,

    但我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心情从期待变成紧张,从紧张变成焦虑,

    从焦虑变成失望。就在我以为今天又要空手而归的时候——灯光暗了下来。

    主持人走上台:“下面请欣赏今天的最后一个节目,吉他独奏——《十一月》,表演者,

    大二作曲系,沈听澜。”沈听澜。我记住了这个名字。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

    舞台上多了一把椅子和一个话筒架。一个身影从侧台走出来,步伐从容,脊背挺直。

    深蓝色衬衫,黑色长裤,马丁靴。短发。她走到舞台中央,拿起靠在椅子旁边的吉他,

    坐下来,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那双丹凤眼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我的呼吸停了一秒。就是她。

    那个在巷子里弹吉他的女生,那个让我失眠了一周的女生,那个嘴角左边有颗小痣的女生。

    她叫沈听澜。作曲系,大二。和我同届。沈听澜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她低下头,

    手指搭上琴弦,然后——音乐响起来了。是那首曲子。那天在巷子里她弹的那首曲子。

    干净的旋律,像冬天早晨的空气,像十一月的风穿过金黄的银杏叶。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连手机都忘了看。所有人都被她的音乐定在了座位上。

    我坐在第三排,仰着头看着她。舞台上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给她利落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她弹琴的时候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

    嘴唇轻轻抿着,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一刻,我觉得她不是在弹琴,

    她是在用琴声讲故事。讲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故事。曲子不长,大概三分钟多一点。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的时候,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沈听澜站起来,

    朝观众鞠了一躬。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既没有因为掌声而受宠若惊,也没有故作高冷。

    她只是很自然地、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然后她走下舞台,消失在了侧台后面。“林北!

    ”张扬在旁边使劲拽我的袖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什么?”“她啊!是不是她?!

    ”我点了点头。张扬深吸一口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噼里啪啦地打字:“沈听澜,作曲系,大二。吉他演奏水平极高,性格看起来偏冷但不孤僻,

    舞台表现力强但不过分张扬。初步判断:高岭之花型,难度系数——五星。”“五星?

    ”我皱眉。“最高难度。”张扬收起手机,表情严肃,“这种女生,不好追。

    不是因为她难搞,而是因为她太自洽了。她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热爱,有自己的节奏。

    她不需要另一个人来填补什么空缺。你要走进她的世界,靠死缠烂打没用,得靠——吸引力。

    ”“吸引力?”“对。你得让她觉得,你这个人有意思,值得她分出注意力。

    ”张扬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好消息是,你的硬件条件不错。坏消息是,

    你的软件还需要大幅升级。”“什么软件?”“你的社交能力,你的聊天技巧,

    你的——”张扬想了想,找到一个词,“你的有趣程度。”“我……很无趣吗?

    ”张扬和王浩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赵磊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刀:“你不是无趣,

    你是正气凛然到无趣。”“……这两个词有什么关联吗?”“你说话做事太一本正经了。

    ”赵磊说,“跟你聊天像在跟辅导员谈话,谁会觉得有趣?”我被噎住了。仔细想想,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我平时跟人说话,用词总是很正式,语气总是很客气,

    连开玩笑都开得一本正经——用王浩的话说,

    就是“你讲笑话的时候表情像在做**工作报告”。“那怎么办?”我问。“改。”张扬说,

    “但这东西急不来,得慢慢来。当务之急是——先跟她搭上话。”“怎么搭?”张扬想了想,

    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我有个计划。”---张扬的计划是这样的:下周二,

    吉他社活动日,他以“带朋友入社”的名义带我去参加。到了之后,我先按兵不动,

    观察沈听澜在吉他社里的角色和人际关系。然后,找机会跟她产生自然的交集。

    “什么自然的交集?”我问。“比如,你可以向她请教吉他方面的问题。”张扬说,

    “你这两天不是在看赵磊给你的那本书吗?挑一个不那么**但又确实需要解答的问题,

    去问她。”“这不就是搭讪吗?”“搭讪和搭讪是不一样的。”张扬竖起一根手指,

    “普通的搭讪是‘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目的性太强,容易让人产生防备心理。

    但如果你是以‘请教问题’为由,那就是一种合理的社交行为,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当然有道理,

    这是《如何让你爱的人爱上你》里面的经典策略。”“你还真看书了啊?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张扬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书,

    封面赫然写着《如何让你爱的人爱上你》,“我上周专门去图书馆借的,连夜看完的。

    ”我看着那本书,再看看张扬认真的表情,忽然有点感动。“张扬。”“嗯?”“谢谢。

    ”张扬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摆了摆手:“少来这套,你追到人之后请我吃一个月饭就行。

    ”“……一个月?”“怎么,你的爱情还不值一个月饭钱?”“值。”我说,“太值了。

    ”---周二下午,我跟着张扬来到了吉他社的活动室。活动室在大学生活动中心三楼,

    是一间挺大的教室,里面摆着十几把椅子和几个谱架,

    墙上贴满了各种音乐节的海报和乐队照片。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三四个人在了。

    他们有的在调音,有的在聊天,气氛很轻松。张扬的吉他社副社长朋友叫陈默,

    是个瘦高个儿,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热情地跟我们打了招呼,

    然后带着我们参观了活动室。“你之前弹过吉他吗?”陈默问我。“没……稍微了解一点点。

    ”我说,想起了赵磊送我的那本书。“没事,零基础也可以入社,我们有初级班。

    ”陈默笑了笑,“你先随便看看,等会儿人多了,我介绍你认识其他社员。”我点了点头,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沈听澜。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很快又稳住了。才来了几个人,她可能还没到。果然,过了大概十分钟,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沈听澜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松松地搭在背后,

    下身是浅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板鞋。短发依然利落,耳后别着一枚很小很小的银色耳钉。

    她一进门,整个活动室的氛围都变了。不是说大家变得拘谨了,

    而是——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她吸引了。就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上投了一颗石子,

    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听澜来了!”陈默笑着打招呼,“今天来得挺早。”“下午没课。

    ”沈听澜的声音比她弹琴的时候要低一些,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像冬天的热可可——暖的,

    但不是那种甜腻的暖。她把自己的吉他放在角落里,然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张扬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

    压低声音说:“稳住。”“我很稳。”“你手心出汗了。”“……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在抖。”我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我赶紧把手**口袋里,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张扬忍笑忍得脸都变形了:“林北,

    你是去军训汇报演出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吧?”“闭嘴。”又过了一会儿,

    吉他社的人来得差不多了,大概有十几个。陈默组织大家围坐成一圈,开始了今天的活动。

    活动的内容很简单:每个人弹一段自己最近在练的曲子,互相交流心得。顺序是按座位来的,

    沈听澜坐在靠窗的位置,是倒数第二个。前面几个人弹的时候,我根本没听进去。

    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两个地方:一个是沈听澜的侧脸,一个是我自己的心跳。终于,

    轮到沈听澜了。她站起来,拿起吉他,没有走到中间,就坐在原位弹了起来。

    这次她弹的是一首英文歌,我听过但叫不出名字。她的指法非常干净,

    每一个音都清晰得像水滴落在玻璃上。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对的,她还唱了。

    “Ifoundaloveforme……”她的声音比说话的时候更低沉一些,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温柔。她唱歌的时候表情很放松,不像弹独奏时那么专注,

    嘴角甚至微微翘起来一点——那颗小痣就跟着微微动了动。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一曲终了,大家都鼓起掌来。

    沈听澜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谢幕,然后坐了回去。轮到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上去啊。”张扬在后面推我。“我不会弹吉他啊!”我压低声音说。

    “你不是学了《小星星》吗?”“那也能叫会弹?!”“总比没有强,快去!

    ”我被张扬硬推到了中间的位置上。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包括沈听澜。

    她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身上,没有特别的兴趣,

    也没有不耐烦。我深吸一口气,拿起陈默递给我的一把备用吉他,坐下来。

    然后我弹了《小星星》。对,就是那首“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我弹得非常认真,非常专注,非常——糟糕。因为紧张,我的手指在发抖,

    按弦的时候总是按不实,发出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惨叫。节奏也乱七八糟的,

    该快的地方慢,该慢的地方快,整首曲子被我弹得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在走楼梯。弹完之后,

    活动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有人笑了。不是嘲笑的那种笑,

    是那种“这人好可爱”的笑。一个圆脸的女生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面红耳赤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张扬在旁边小声说:“很好,效果达到了。”“什么效果?

    丢人的效果吗?”“对,就是丢人的效果。”张扬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吗,在这种场合,

    如果你弹得很好,大家只会觉得‘哦,又是一个会弹吉他的人’,根本不会记住你。

    但你弹成这样……相信我,所有人都记住你了。”“……你管这叫策略?

    ”“这叫‘反其道而行之’。”张扬得意地说,“你看,

    沈听澜心里留下了一个印象——虽然这个印象是‘有个笨蛋把《小星星》弹成了车祸现场’,

    但至少,她记住你了。”我看向沈听澜的方向。她没有笑,

    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她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在忍笑。那颗嘴角的小痣跟着微微颤动了一下。好吧,虽然方式不太体面,

    但至少——她记住我了。---活动结束后,我按照张扬的计划,开始执行第二步。

    我拿着赵磊送我的那本《吉他自学三月通》,走到沈听澜面前。她正在收拾东西,

    把吉他装进琴包。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近距离看,

    她的五官比舞台上更清晰。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白,而是透着一点暖调的象牙白。

    丹凤眼确实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深邃,像是藏着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

    “那个……你好。”我说。“嗯。”她的回应简短得像一颗子弹。“我是今天新来的,

    叫林北,信息学院的,大二。”我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书,“我之前完全没学过吉他,

    今天是我第一次碰琴,你也听到了……弹得很烂。”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个平静的眼神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像是在等我说完她想听的那部分。我硬着头皮继续:“我想请教一下,新手入门的话,

    应该先练什么?我看这本书上说要先练爬格子,但我不太确定自己的手型对不对。

    ”这是张扬帮我想好的台词。既不会太幼稚(“吉他有几根弦”这种问题太侮辱人了),

    也不会太深奥(“请问如何用混合利底亚调式即兴”这种问题太装了),

    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新手会问的正常问题。沈听澜看了我两秒钟,

    然后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书。“手伸出来。”她说。“啊?”“手。伸出来。

    ”我乖乖地把左手伸了出去。她看了一眼,说:“你的手指条件还可以,跨度够,指尖有肉,

    按弦不会太疼。但你的手腕太僵了,这样弹久了会伤到。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指微凉,力度不大不小,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我的手腕,调整到一个她觉得合适的位置。

    “爬格子的时候,手腕要放松,不要绷着。手指按弦的时候用指尖,不要用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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