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d4b8h的《重生八零:踹飞渣男我成首富》这本书写的很好!语言丰富,很是值得看,顾沉舟林晓兰是本书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第一章捉奸现场房门在军用皮鞋的猛踹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木屑飞溅的瞬间,镁光灯刺目的……
第一章捉奸现场房门在军用皮鞋的猛踹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木屑飞溅的瞬间,
镁光灯刺目的白光如同利剑,精准劈开301房间内浑浊的空气。
两张惊慌失措的脸被钉在强光里,像突然暴露在探照灯下的老鼠。
张建国喉咙里挤出半声怪叫,手忙脚乱去扯那床印着鸳鸯戏水的绸面被子。棉絮翻卷间,
他蜡黄的小腿和光着的脚丫子狼狈地暴露在灯光下。李美凤尖叫着往他身后缩,
那头新烫的**浪假发被撞得歪斜,一缕染得乌黑的发丝滑稽地垂在涂着厚厚脂粉的额角,
活像京戏里掉了翎子的花旦。“咔嚓!咔嚓!”相机快门声冷酷地切割着死寂。
我举着借来的海鸥相机,手指稳得像焊在快门上。镜头里,
张建国终于拽过被子一角遮住关键部位,脖颈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林、林晓兰!
你疯了?!”我没说话,胶卷过片的机械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走到床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和一叠照片,手腕一抖,纸片和相纸雪花般劈头盖脸砸过去。
“签了。”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棱子,砸在地上能溅起冰碴。照片散落在猩红的地毯上,
有张建国搂着李美凤逛百货大楼的,有两人在国营饭店包厢里互相喂菜的,最新鲜热乎的,
就是此刻床上这两具白花花肉体的局部特写。离婚协议书最上面一行“财产分割”几个字,
被宾馆昏黄的壁灯映得格外刺眼。张建国哆嗦着手抓起一张纸,眼睛扫过几行,猛地抬头,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房子归你?存款全给你?林晓兰!**这是抢劫!”“抢?
”我嗤笑一声,脚尖踢了踢散落的照片,“跟你们学的。房子是我爸的工龄房,
存款是我一分一厘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怎么,偷人偷得理直气壮,分家产倒知道讲王法了?
”目光转向缩在张建国背后,只露出一双惊恐眼睛的李美凤,“李会计,
厂里刚发的季度奖金,够你买几顶新假发?”李美凤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翕动着,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房门又一次被撞开,带着一股廉价雪花膏的香风。张建国他妈,
我那个前婆婆,像颗炮弹似的冲进来,花白的头发支棱着,
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尖上:“丧门星!搅家精!你敢这么对我儿子!建国啊我的儿,
你受苦了……”她扑到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林晓兰你个黑心肝的!离就离,
凭啥把东西都卷走?你这是要逼死我们老张家啊!”老太太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我后退半步,避开那股混杂着蒜味和劣质头油的气息,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冰凉的弧度。
“逼死?”我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满室寂静,“再嚷嚷一句,
我现在就去公安局,举报你宝贝儿子去年冬天偷摸从厂里顺走的那三捆螺纹钢。
”目光转向瞬间僵住的张建国,一字一顿,“轧钢厂保卫科的老王,
可还记着那辆半夜进出的三轮车呢。”老太太的哭嚎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
张建国的脸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抓着被子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透出真实的恐惧,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妻子。
房间里只剩下李美凤压抑的啜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我弯腰,
从地上捡起那两份被踩了个脚印的离婚协议书,掸了掸灰,重新拍在床头柜上,
正好压住一张李美凤表情扭曲的特写。“明早九点,民政局门口。”我拉上挎包的拉链,
金属齿咬合的声音清脆利落,“迟到一分钟,你就等着和保卫科喝茶去。”转身,
军绿色的衣角划出一道干脆的弧线。皮鞋踩过猩红的地毯,没再看身后那一片狼藉一眼。
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摸到口袋里那本崭新的、还带着油墨味的离婚证申请表,指尖传来一点微弱的暖意。
新的一天,开始了。第二章夜市起家绿皮火车裹挟着煤烟与汗味,吭哧吭哧驶进广州站。
站台上人声鼎沸,扁担箩筐挤作一团,各色方言像煮沸的开水在耳边翻滚。
我攥紧军绿色挎包的带子,指关节微微发白,那里面躺着刚从民政局换来的崭新离婚证,
以及一沓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钞票——五百块,
张建国和他妈掏空所有口袋才凑齐的“买命钱”。阳光白得晃眼,
空气里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这就是广州,
八零年代改革开放最前沿的风口。我深吸一口气,将挎包转到胸前,像抱着初生的婴儿,
毫不犹豫地汇入汹涌的人潮。火车站对面的高第街批发市场,是另一个沸腾的世界。
狭窄的巷道两侧,铁皮棚子挨挨挤挤,五颜六色的布料瀑布般从棚顶倾泻而下,
堆成小山的电子表、录音磁带、尼龙**在阳光下反射着廉价却诱人的光泽。
空气里混杂着化纤布料的味道、廉价香水和汗水的气息,
还有摊主们此起彼伏、带着浓重粤语腔调的吆喝。我的目标很明确。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一个个摊位,最终锁定在巷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摊主是个精瘦的潮汕男人,叼着烟卷,
正麻利地抖开一条裤子——裤腿宽得像两把倒挂的扫帚,裤脚夸张地向外翻卷,
正是时下最时髦的“喇叭裤”。旁边几个大纸箱敞着口,里面堆满了蛤蟆镜,
镜片是夸张的茶色、红色甚至银色,镜架大得能遮住半张脸。“老板,喇叭裤怎么拿?
”我拨开挡在前面挑拣发卡的女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潮汕老板抬起眼皮,
打量了一下我这个穿着朴素、风尘仆仆的外地女人,吐出一口烟圈:“靓女,识货哦!
十五一条,拿十条起批。”“蛤蟆镜呢?”“五块一副,拿二十副起。”我蹲下身,
手指捻过喇叭裤的布料,是挺括的“的确良”,又拿起一副蛤蟆镜对着光看了看,镜片厚实,
做工不算精细,但胜在款式新奇。心里飞快盘算:五百块,喇叭裤拿三十条,
蛤蟆镜拿四十副,正好四百五,剩下五十块做流动资金。“喇叭裤三十条,蛤蟆镜四十副,
老板给个实价。”我站起身,直视着老板的眼睛。老板掐灭烟头,咧嘴一笑:“爽快!
喇叭裤算你十四,蛤蟆镜四块五,打包四百八十五,抹你五块,四百八!”我二话不说,
从挎包里掏出那沓用报纸包好的钱,当着他的面点出四百八十块。厚厚一沓钞票递过去时,
老板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动作也麻利起来,迅速扯过两个巨大的黑色尼龙袋,
手脚麻利地装货。“靓女,头次来广州吧?做哪里的生意?”老板一边装袋,一边搭话。
“省城。”我含糊应了一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这地方鱼龙混杂,
怀揣巨款就是活靶子。“省城好啊!这喇叭裤蛤蟆镜,在省城肯定抢手!
”老板把两个鼓鼓囊囊的尼龙袋递给我,沉甸甸的分量几乎让我一个趔趄,“拿好喽!
下次再来啊!”我咬着牙,一手一个,拖着几乎有半人高的尼龙袋,
艰难地挤出人潮汹涌的高第街。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后背的衬衫也黏在了皮肤上。两个巨大的袋子像两座小山,拖拽着我的脚步,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但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烧干了疲惫,
只剩下一个念头:赶在天黑前,去人民广场边上那个自发形成的夜市,把摊子支起来!
夕阳的余晖给省城人民广场镀上一层暖金色时,我已经在广场东侧一棵大榕树下抢占了位置。
两块从工地捡来的破木板架在几块砖头上,就是我的简易摊位。
喇叭裤按颜色和尺码挂在一根临时拉起的绳子上,蛤蟆镜则整齐地摆放在铺开的旧报纸上。
“走过路过别错过!最新款广州喇叭裤!香港明星同款蛤蟆镜!”我清了清嗓子,
学着旁边摊贩的样子开始吆喝。起初声音还有些发紧,但喊了几声后,渐渐放开了。
新奇时髦的款式本身就是最好的招牌。很快,
几个烫着“菜花头”、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女就被吸引过来。“哇,这裤子真够‘飞’的!
”一个男青年拿起一条深蓝色的喇叭裤,在自己腿上比划着。“这蛤蟆镜戴上,
肯定比郭富城还帅!”另一个拿起一副茶色镜片的,跃跃欲试。“喇叭裤十四块一条,
蛤蟆镜四块五一副!买裤子加五毛送一副蛤蟆镜!”我适时抛出促销策略。
“给我来一条裤子,再配副眼镜!”第一个男青年爽快地掏钱。“我也要一条!黑色的!
”开张的喜悦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我手脚麻利地收钱、找零、递货,
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摊位前人越聚越多,大多是追求时髦的年轻人,
也有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看起来像单位职工的中年人,好奇地打量着蛤蟆镜。“晓兰?
是晓兰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讶响起。我抬头,
看见隔壁卖袜子和针头线脑的王婶正瞪大眼睛看着我,手里还捏着一把彩色塑料发卡。
“王婶。”我笑着应了一声,手上没停,又收了一个买蛤蟆镜姑娘的钱。“哎哟我的老天爷!
”王婶几步挤过来,看着摊位上挂着的喇叭裤和蛤蟆镜,
又看看我面前收钱的铁皮饼干盒里堆起的毛票和块票,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你咋跑这儿卖这个来了?这……这能行吗?工商所的人……”她话音未落,
人群外围突然一阵骚动。“让开让开!工商检查!
”几个穿着藏蓝色制服、戴着红袖章的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夜市的气氛瞬间凝固,刚才还热闹的讨价还价声戛然而止,
不少摊主手忙脚乱地开始收东西,脸上写满了惊慌。王婶的脸“唰”地白了,
下意识就想帮我把挂着的喇叭裤扯下来藏好。我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不慌不忙地从军绿色挎包最里层,掏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小本子,
迎着那几个工商人员走了过去。“同志,检查工作辛苦了。
”我把小本子双手递到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前,声音清晰平稳,
“这是我的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小商品零售,注册地点就是本区。请过目。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独自摆摊的姑娘会这么镇定,
还主动拿出了执照。他接过本子,翻开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公章和钢印,又抬头打量了我几眼,
眼神里的严厉褪去了几分。“嗯,有执照就好。”他把执照还给我,语气缓和了些,
“东西摆整齐点,别占道太宽,注意卫生。”“好的,谢谢同志提醒。”我微笑着点头。
工商人员又例行公事地检查了旁边几个摊子,对几个没执照的训斥了几句,收了点罚款,
便离开了。夜市重新恢复了喧闹,但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惊奇和探究。
王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晓兰!你、你咋知道要办这个……执照?
”她看着那个小本子,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我的老天爷,刚才可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这摊子刚开张就要被掀了!”“国家政策允许,我们合法经营,怕什么。
”我把执照小心地收回挎包,语气平淡,心里却长长舒了口气。这张执照,
是她离婚前就托在街道办工作的远房表叔悄悄办下来的,花了十块钱和两包“大前门”。
现在看来,这钱花得太值了。夜色渐深,广场上的路灯亮了起来。人流慢慢散去,
喧嚣的夜市归于平静。我揉了揉酸痛的腰背,开始清点今天的战果。
铁皮饼干盒里塞满了钞票,一角、两角、五角、一块、两块……最大面额是五块的。
我蹲在榕树下,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一张张仔细清点,手指因为兴奋和疲惫微微发抖。
“一块……两块……五块……十块……一百……两百……”数到最后,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千两百块!整整一千两百块!一天!仅仅一天!
刨去四百八十块的本钱,净赚七百二十块!这几乎抵得上张建国在轧钢厂大半年的工资!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边轰鸣。我紧紧攥着那厚厚一沓钞票,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晚风吹过,带着初夏夜晚的微凉,
却吹不散我脸上的滚烫和心底翻腾的热浪。
从挎包里摸出那个硬壳笔记本——那是她爸当年在厂里当先进生产者得的奖品,
扉页上还印着红色的奖章。我翻开本子,借着路灯的光,在空白的一页上,
用铅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一个又大又圆的圈。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圈的中心,仿佛映着百货大楼那扇灯火通明的玻璃柜台。三个月。
她在心里默念。三个月内,我要盘下它。
第三章神秘投资人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榕树叶隙间跳跃,
将清点完毕的钞票重新用橡皮筋扎好时,指尖残留着纸币特有的粗粝感。一千两百块。
这个数字在硬壳笔记本的空白页上,被一个用铅笔重重勾勒的圆圈圈住,像一枚滚烫的印章,
烙在“盘下百货大楼柜台”这个目标上。夜风穿过广场,带来远处珠江潮湿的水汽,
也吹散了白日喧嚣的燥热,却吹不散心头那簇越烧越旺的火苗。接下来的日子,
人民广场东侧那棵大榕树下,成了我的小小王国。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我便拖着沉重的尼龙袋出现,赶在晨练人群到来前支好简易摊位。喇叭裤按颜色深浅排列,
蛤蟆镜则按镜片颜色分类码放整齐。生意比预想的还要火爆。广州吹来的时髦风,
像燎原的野火席卷了这座内陆省城。喇叭裤和蛤蟆镜成了年轻人彰显个性的标配,
甚至一些思想活络的中年人也忍不住买副蛤蟆镜试试“洋气”。
铁皮饼干盒里的钞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我添置了一个带锁的小木箱,
每晚收摊前仔细清点,将整数存入银行,零钱留着找补。
王婶从一开始的担忧变成了由衷的佩服,她的针头线脑摊子紧挨着我,偶尔我忙不过来,
她会帮着招呼客人,收钱找零。“晓兰,你这脑袋瓜子咋长的?
”王婶一边整理被顾客翻乱的袜子,一边感叹,“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挣钱,
我也去广州背一袋子回来!”我笑着递给她一碗刚买的云吞面:“婶子,
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热气腾腾的面汤氤氲着香气,五毛钱一碗,是犒劳自己的奢侈。
生意好,意味着更累。每天收摊回到家,骨头都像散了架,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但看着木箱里日益增厚的存款,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踏实的满足感。笔记本上那个圆圈,
似乎每一天都在缩小与百货大楼柜台的距离。这天傍晚,夜市的人流达到顶峰。
我的摊位前围了好几层人,大多是年轻姑娘和小伙子,
争相挑选着新到的几款彩色镜片的蛤蟆镜和裤脚绣了亮片的喇叭裤。
我手脚麻利地收钱、递货,嗓子因为不停地吆喝和介绍有些沙哑。“让让!
都他妈给老子让开!”一声粗暴的吼叫伴随着人群的惊呼突然炸开。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蛮横地拨开人群,直冲我的摊位而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敞着怀的瘦高个,一脸戾气,嘴里叼着半截烟。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打扮的混混,手里都拎着半截木棍或铁管。
“谁他妈让你在这儿摆摊的?问过老子了吗?”瘦高个一脚踹在支着木板的砖头上,
哗啦一声,木板倾斜,挂着的几条喇叭裤滑落在地。人群像受惊的鸟雀般四散退开,
留下一个真空地带。王婶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想往我身后躲,又强撑着没动。
我的心猛地一沉,知道麻烦来了。这是地头蛇来收“保护费”了。前世记忆里,
这种混混在混乱的八零年代夜市并不少见。“几位大哥,”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小本生意,刚开张没几天,不懂规矩。您看……”“少他妈废话!
”瘦高个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烟头弹到我脚边,“这片儿是彪哥罩着的!懂不懂规矩?
一天十块!少一个子儿,老子现在就给你掀了!”十块!这简直是明抢!我一天辛苦下来,
刨去成本,净利也就几十块。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但我死死压住。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没人敢上前。工商所的人刚走不久,
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大哥,十块实在太多了……”我试图周旋,手悄悄伸向装钱的腰包,
准备先破财消灾。“多你妈!”瘦高个身后的一个黄毛混混不耐烦了,
抡起手里的木棍就朝我挂衣服的绳子砸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从斜刺里插了进来!“砰!”一声闷响。木棍没有砸中绳子,
而是砸在了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银色腕表的手背上。那只手稳稳地架住了下落的木棍,
纹丝不动。所有人都愣住了。出手的是个年轻男人。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亚麻西装,
身姿挺拔,站在混乱的夜市里,显得格格不入。昏黄路灯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眼神沉静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丝毫情绪。
正是那个连续几天都坐在对面简陋茶摊,慢悠悠喝着咖啡的港商——顾沉舟。
瘦高个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敢管闲事,尤其还是这么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港客”。
他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操!哪来的小白脸?找死啊!
”他身后的混混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棍棒指向顾沉舟。顾沉舟看都没看他们,
目光落在我因惊吓而微微发白的脸上,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没事吧?
”我下意识摇头,心脏还在狂跳。他这才转向那几个混混,眼神依旧平静,
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几位朋友,和气生财。为难一个姑娘,传出去不好听。
”“**算老几?”瘦高个被他的态度激怒,伸手就去推搡顾沉舟的肩膀。
顾沉舟脚步微错,轻松避开,同时手腕一翻,不知用了什么巧劲,
瘦高个伸出的胳膊就被反拧到背后,痛得他“嗷”一声惨叫。“彪哥是吧?
”顾沉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回去告诉他,顾沉舟说的,这个摊子,我罩了。
”“顾……顾沉舟?”瘦高个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了,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忌惮。他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分量。顾沉舟松开手,
瘦高个踉跄着后退两步,揉着发疼的胳膊,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顾沉舟,又看看我,
最后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行!顾老板,今天给你面子!我们走!”说完,
带着几个同样蔫头耷脑的混混,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看向顾沉舟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好奇,看向我的眼神则多了几分复杂。
“谢谢……谢谢顾先生。”我定了定神,连忙道谢。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
此刻才感到一阵后怕。顾沉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被踹歪的木板和散落在地上的几条喇叭裤。
他没说什么,弯腰,动作自然地帮我捡拾起来。他的手指修长干净,
与粗糙的木板和沾了灰的布料形成鲜明对比。当他捡起最后一条深蓝色的喇叭裤,
手指无意间蹭过我因弯腰帮忙而露出的手腕内侧时,动作猛地一僵。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地盯在我的手腕上——那里,靠近脉搏的地方,
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弯小小的月牙。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以及那瞬间的僵硬。
他周身那股沉静从容的气场似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但仅仅是一瞬。他迅速直起身,将叠好的喇叭裤递还给我,
脸上已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我的错觉。“举手之劳。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目光却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深邃难辨,
似乎想确认什么,又似乎只是礼貌的告别,“林**,告辞。”说完,他转身,
穿过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走向马路对面那家简陋的茶摊。昏黄的光线下,
他米白色的背影挺拔而疏离,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我站在原地,手腕内侧那块胎记的位置,
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以及那短暂却异常清晰的僵硬。
心头的疑惑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他认识这块胎记?还是……只是巧合?
夜市重新恢复了喧闹,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和王婶心有余悸的絮叨都变得有些遥远。
我机械地整理着被弄乱的摊位,心思却全在那个名叫顾沉舟的港商身上。他为什么帮我?
他那瞬间的失态,又是因为什么?带着满腹疑问,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租住的临街小阁楼。
这是一间只有十平米左右的屋子,除了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和一个搪瓷脸盆架,
几乎别无长物。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隅。简单洗漱后,我坐到桌前,
习惯性地拿出硬壳笔记本,准备记录今天的收支。
目光落在桌角那个掉了点瓷的白色搪瓷杯上——那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件日用品。
下意识地,我伸手去拿杯子,想倒点凉白开。杯底,赫然压着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心脏猛地一跳!我飞快地拿起纸条,展开。纸上只有一行用黑色钢笔写下的字迹,
遒劲有力:明早八点,华侨饭店208,带你赚十万。落款处,没有签名,
只画着一个图案——半块玉佩。线条简洁,却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断口处不规则的裂痕,
像一道深刻的印记。我死死盯着那半块玉佩的图案,呼吸骤然停止。
手指颤抖着伸向枕头底下,摸索片刻,掏出一个用红布仔细包裹的小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的,是半块温润的、颜色深沉的玉佩。我将纸条上的图案,
小心翼翼地凑近手中的半块玉佩。断口处,严丝合缝。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巨大的震惊和疑惑取代。华侨饭店208?
赚十万?他怎么会知道我有这半块玉佩?他到底是谁?和我妈临终前紧紧攥着这半块玉佩,
反复念叨的“囡囡,收好……将来……”又有什么关系?煤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
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我僵坐的影子。窗外的城市已经沉入梦乡,而我的世界,
却因为这张突然出现的纸条和那半块吻合的玉佩图案,掀起了滔天巨浪。明早八点,
华侨饭店208。那扇门后,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
第四章首战告捷华侨饭店208房的门厚重而沉实,推开时几乎听不到声响。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清晨初醒的省城,车流稀疏,街道在薄雾中显得格外空旷。顾沉舟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米白色的西装在晨光里勾勒出挺拔的剪影。听到动静,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却锐利地落在我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古董。“林**很准时。
”他指了指沙发,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我没有坐,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茶几前,
将那张画着半块玉佩的纸条轻轻放在光洁的桌面上。“顾先生,”我迎上他的目光,
开门见山,“十万块不是小数目。我需要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手腕内侧的月牙胎记仿佛在隐隐发烫,提醒着我昨夜那惊心动魄的发现。
顾沉舟的视线在纸条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我看中的,是你的摊子。”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姿态闲适,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你做生意的眼光和胆魄。
”他端起茶几上早已备好的咖啡杯,浅啜一口,“你的喇叭裤和蛤蟆镜,选品精准,
定价合理,在人民广场那个位置,一天能卖多少,我大概有数。但更大的市场,在百货大楼,
在供销社的柜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竟连我盘下百货大楼柜台的念头都猜到了?
这男人,深不可测。“所以?”我按捺住心头的震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所以,我入股。”他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响,“我出钱,你出力。我们合伙,
把‘兰亭’这个牌子做起来。目标,三个月内,拿下百货大楼至少两个柜台。”他顿了顿,
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至于那十万,是启动资金,也是对你能力的预判。赚到了,
我们按股分成。赚不到……”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就当我看走了眼。
”合伙?入股?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预想过各种可能,
威胁、利诱、甚至与身世相关的胁迫,唯独没料到是这样纯粹的商业合作。他图什么?
仅仅因为看好我的地摊?还是……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内侧。那块胎记,
他昨晚的反应绝非偶然。“顾先生,”我斟酌着措辞,“合作是双向选择。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张纸条?”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半块玉佩的图案上,那是我最大的疑惑,
也是此刻唯一的筹码。顾沉舟的目光也落在那张纸条上,
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难以捕捉。他刚要开口,
房间的门却被人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厚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哟!
我说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原来是跑到这儿来会野男人了!
”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划破了房间里的沉静。李美凤!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碎花连衣裙,
头发烫着时兴的**浪,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
挽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那男人一脸倨傲,目光扫过房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顾沉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并未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我的心猛地一沉,怒火瞬间腾起。李美凤,
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她怎么会找到这里?还带着……我的目光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供销社的王主任?前世记忆里,这人是李美凤新傍上的靠山,手里握着紧俏商品的批发权。
“李美凤,嘴巴放干净点!”我冷声道。“干净?”李美凤夸张地嗤笑一声,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一个被男人扫地出门的破鞋,也配谈干净?怎么,
刚离了婚就耐不住寂寞,又勾搭上港商了?啧啧,林晓兰,你可真行啊!”她说着,
目光转向顾沉舟,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顾老板是吧?你可擦亮眼睛,别被这狐狸精骗了!
她就是个克夫的扫把星,跟她沾上边,准没好事!”“美凤,注意影响。
”旁边的王主任假模假式地咳嗽一声,但看向我的眼神同样充满了轻蔑,“这位女同志,
在华侨饭店这种地方谈生意,影响不好嘛。你的小摊,我看还是安安分分在广场摆着就好,
别总想着一步登天。”他话里的敲打意味再明显不过。供销社主任,在这个年代,
对个体户来说几乎是捏着命脉的存在。他想卡我的货源,易如反掌。李美凤得意地扬起下巴,
像是炫耀战利品般紧紧挽着王主任的胳膊,目光扫过我放在茶几上的纸条,又扫过顾沉舟,
最后落在我脸上,充满了恶毒的挑衅。“听见没?破鞋也配做生意?还是趁早滚回乡下去吧!
”她说着,脚下那双崭新的高跟鞋突然抬起,带着十足的恶意,
狠狠一脚踹向我放在茶几旁、装着几件样品喇叭裤的简易货架!哗啦!木架应声而倒,
几条崭新的、裤脚绣着亮片的喇叭裤瞬间散落在地,沾上了地毯上的灰尘。“哎呀!
不好意思,脚滑了!”李美凤夸张地捂住嘴,眼里却全是得逞的快意。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欺人太甚!前世被她鸠占鹊巢,夺走家庭,
今生还要被她如此当众羞辱,阻我生路!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点燃!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弯腰,一言不发地将散落的裤子捡起,拍掉灰尘,
动作不疾不徐。然后,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一脸得意的李美凤和王主任,
直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沉舟。“顾先生,”我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
“您的入股提议,我接受。合同,现在就可以签。”顾沉舟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味。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我拿起笔,看都没看李美凤和王主任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
在乙方签名处,工工整整地签下了“林晓兰”三个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两人脸上。“你……!”李美凤气得脸都扭曲了。“林晓兰!
你这是什么态度!”王主任也沉下脸,官威十足地呵斥道,“你以为签了合同就能上天?
我告诉你……”“王主任,”我打断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您与其在这里操心我的小摊,不如先操心操心您那位在物资局当科长的连襟,
王有才同志吧?”王主任的脸色猛地一变:“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慢条斯理地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小心地折好放进随身的布包里,
“就是听说最近‘83年严打’的风声很紧,投机倒把、倒卖国家计划物资批条,
那可是重点打击对象。王科长胆子不小啊,倒腾批条赚了不少吧?就是不知道,
他家里的床板底下,藏的那三万块赃款,够不够他蹲几年大牢的?
”王主任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指着我的手都在抖:“你……你血口喷人!”李美凤也慌了神,尖叫道:“林晓兰!
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胡说八道,让公安同志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哦,对了,我刚刚来之前,已经顺便去邮局,
给市‘严打’办公室寄了封实名举报信。算算时间,这会儿,
公安同志应该已经到王科长家楼下了吧?”话音未落,窗外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仿佛在印证我的话。王主任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李美凤更是面无人色,惊恐地看向窗外。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顾沉舟看了我一眼,起身接起电话。“嗯……知道了。”他只听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然后看向面如死灰的王主任,语气平淡无波:“王主任,楼下前台电话,
说有两个公安同志找您,请您下去一趟。”“轰”的一声,王主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瘫软在沙发里,眼神涣散。李美凤彻底慌了,扑到王主任身边,带着哭腔:“老王!
老王你说话啊!这怎么办啊!”我走到李美凤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因恐惧和怨恨而扭曲的脸。前世今生,她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和伤害,
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清算。我缓缓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清晰地晃了晃。
“李美凤,”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她心上,“看清楚,这是第三次。
”第一次,我踹开宾馆房门,让她和张建国的丑事曝光于众,扫地出门。第二次,
我凭本事在夜市站稳脚跟,让她眼红嫉妒却无可奈何。这第三次,
我亲手把她倚仗的新靠山送进监狱,让她彻底失去依仗。李美凤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死死地盯着我那三根手指,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
最终化为一声崩溃的尖叫。我不再看她,转身,对着顾沉舟微微颔首:“顾先生,合作愉快。
后续事宜,我们再约时间详谈。”说完,我挺直脊背,
在满室死寂和一道复杂难辨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走出了华侨饭店208房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阳光透过尽头的窗户洒进来,明亮而温暖。
我一步一步走着,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举报王有才,只是开始。这盘棋,才刚刚落子。
李美凤,张建国,还有那些曾经轻视我、践踏我的人,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
连本带利,全都讨回来!第五章身世之谜筹备“兰亭服饰”开张的日子,
像被按下了快进键。顾沉舟的资金到位得干脆利落,百货大楼两个位置绝佳的柜台顺利拿下。
我白天泡在服装厂盯生产,晚上在阁楼里画设计图,
把前世记忆里那些即将风靡的款式提前搬上纸面——垫肩西装、收腰连衣裙、波点衬衫。
每一件成品下线,都像在夯实我脚下新生的基石。开张这天,选了个艳阳高照的吉日。
百货大楼门口人头攒动,舞狮队锣鼓喧天,红绸扎成的花球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第一件成品——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站在铺着红毯的柜台前,
看着“兰亭服饰”四个鎏金大字在崭新的招牌上闪闪发光。
王婶带着几个熟识的街坊挤在最前面,脸上笑开了花,不住地跟旁人夸赞:“瞧瞧,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晓兰!能干着呢!”顾沉舟站在稍远的地方,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目光偶尔扫过热闹的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
合作以来,他除了必要的资金和渠道支持,极少干涉我的经营,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张画着半块玉佩的纸条,那晚他对我胎记的异样反应,仿佛从未发生过。这种沉默,
反而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我心头那点疑虑始终无法消散。剪彩仪式正要开始,
人群外围突然一阵骚动。“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熟悉的、带着浓重乡音的老妇声音尖利地响起,像砂纸刮过玻璃。我的心猛地一沉。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张建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
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他那永远一脸刻薄相的妈。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林晓兰!你这个不要脸的**!
”张建国他妈手指着我,唾沫横飞,“离了婚就勾搭野男人!开这么大的店?钱哪来的?
是不是偷我儿子的?是不是卖身换来的?”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来,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惊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闹剧。王婶气得脸通红,想上前理论,
被我一把拉住。张建国双眼赤红,死死瞪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被扫地出门的屈辱、生意失败的怨恨,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癫狂。
“风光是吧?开张是吧?”他狞笑着,猛地举起手里的红桶,“我让你风光!
”刺鼻的油漆味瞬间弥漫开来!鲜红粘稠的油漆被他用力泼向崭新的招牌和柜台!“啊——!
”人群爆发出惊呼,纷纷后退躲避。
就在那桶腥红的油漆即将泼洒到光洁的玻璃柜台和那面崭新的招牌上时,
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快如闪电般挡在了前面!是顾沉舟!他动作迅捷地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猛地一抖一甩,像一面盾牌般,将泼来的大半油漆兜头挡下!
粘稠的红漆泼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溅落在他笔挺的衬衫袖口和锃亮的皮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