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降临江离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下一秒，世界碎了。不是比喻。
他亲眼看见天花板像玻璃一样裂开，然后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入虚空。
数人的尖叫——隔壁的、楼上的、整条街的、整座城市的——所有声音汇成一片绝望的洪流。
然后是一片纯白。他站在一个没有边际的空间里，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
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周围陆续出现其他人，有的惊恐，有的茫然，有的已经开始哭泣。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诸神游戏，降临。
】【检测到可参与智慧个体：10，023，441，892人。
】【规则说明：你们将被投入九层试炼世界。通关所有层级者，可获得‘资格’。失败者，
将被清除。】【现在，开始分配神眷模板——】江离看见自己面前凭空浮现出一张卡片。
他伸手去接，卡片落入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低头看去。卡片是灰色的。
是银色、不是金色、不是那些光鲜亮丽的颜色——是那种劣质打印纸一样的、灰扑扑的灰色。
品质：灰色】【成长系数：无】【职业技能：无】【特殊说明：你是个被神明遗忘的普通人。
在这个人人皆为神眷者的世界里，你唯一的武器就是你自己。建议：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死。
】江离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三秒。“等死？”他旁边一个染黄毛的青年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笑出了声：“兄弟，你这什么垃圾？我抽到的是蓝色品质的‘暗影刺客’，技能能隐身！
你看你看——”黄毛得意地展示自己的卡片，上面蓝光流转，确实比江离的灰扑扑好看得多。
“灰色？这游戏还有灰色？”黄毛笑得直不起腰，“你是来搞笑的吧？”江离没理他。
他把卡片翻到背面，背面一片空白。他又翻回来，那几个字还是那么刺眼。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炫耀自己的职业。
金色的、紫色的、蓝色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仿佛抽到一个好职业就等于拿到了通关门票。【神眷模板分配完毕。
】【第一层世界：魔兽森林。】【通关条件：生存30天。
】【倒计时：29天23：59：58】【传送开始——】白光再次亮起。
江离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掉进了深渊。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睁开眼睛的时候，
看见的是树。遮天蔽日的巨树，每一棵都有摩天大楼那么高。枝叶交织成一张绿色的穹顶，
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烂的树叶气息，
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味。江离站起来，低头检查自己。衣服还在，鞋子还在，
口袋里还有半包没吃完的泡面和一包纸巾。武器？没有。防具？没有。食物？半包泡面。
他环顾四周，想找个方向，然后——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身后传来。江离回头。
一头黑色的巨狼从树丛中走出，肩高超过两米，猩红的眼睛盯着他，口水从獠牙间滴落。
它的皮毛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是燃烧的岩浆。
【魔狼·普通怪】【等级：15】【说明：魔兽森林的低级捕食者，速度极快，群居。
】“低级？”江离看着那条比自己还高的狼，“15级叫低级？”魔狼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它四腿一蹬，庞大的身躯像黑色的闪电一样扑了过来。江离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猛地侧身，魔狼的利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撕开了他的T恤，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
**辣的疼。魔狼扑空，落地后立刻转身，再次蓄力。江离开始跑。他没有武器，没有技能，
面板上除了“旧日刑徒”四个字什么都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跑。魔狼在身后紧追不舍。
它的速度太快了，四腿交替奔跑，每一次落地都掀起大片腐叶。
江离能听见它的喘息声越来越近。树枝抽在脸上，荆棘划破手臂，
脚下的树根随时可能把他绊倒。但江离不敢停。
他想起卡片上的话：建议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死。去他妈的等死。魔狼再次扑来。这一次，
江离没有躲——他看见前方有一棵倒下的枯树，树干上伸出一根尖锐的断枝。
他在魔狼扑到的一瞬间猛然下蹲，断枝从魔狼的腹部划过，划开一道口子。
滚烫的血液浇在江离背上。魔狼发出一声痛嚎，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江离没有回头看。他爬起来继续跑。伤口在疼，肺在烧，双腿像灌了铅。但他还在跑。
身后的咆哮声渐渐远了，但江离知道它不会放弃。魔狼是群居动物——一头出现，
意味着更多正在赶来。果然，左边又传来一声咆哮。然后是右边。然后是身后。四面八方。
江离停下来。他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的树丛中一双双亮起的红眼睛。
一头、两头、五头、十头……他被包围了。十几头魔狼从暗处走出，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它们的眼睛在阴暗的森林里像十几盏红灯，饥饿而残忍。江离背靠一棵大树，握紧了拳头。
拳头。这就是他全部的武器。领头的魔狼发出低沉的吼声，它比其他狼大一圈，
额头上有三道爪痕。它在指挥。“行。”江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着那头领头的魔狼说，
“来。”魔狼群同时动了。不是从正面，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来。这是配合默契的狩猎，
没有任何死角。江离的大脑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他看见左边那头扑来的角度，
右边那头慢了半拍，正面的领头魔狼故意放慢速度在等机会。他猛地蹲下，
然后朝左边冲去——这是最薄弱的环节。左边那头魔狼没想到猎物会主动冲过来，愣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江离已经撞进了它的怀里。拳头砸在魔狼的鼻子上。那是狼最脆弱的地方。
魔狼发出一声惨叫，翻滚出去。江离借着冲势冲出包围圈，但他还没来得及跑，
侧面一头魔狼的爪子就拍在了他的背上。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拍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后背传来剧痛，他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不妙的声响。落地的时候，江离的世界在旋转。
耳朵里有嗡嗡的噪音，视线模糊，嘴里满是血腥味。魔狼群再次围上来。这一次它们不急了，
像是在享受猎物的垂死挣扎。江离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手臂在发抖。不是怕，
是身体到了极限。他跑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见底。领头魔狼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猩红的眼睛与他平视。
江离盯着那双眼睛。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出租屋里那碗还没吃完的泡面，
想起房东催房租的电话，想起已经三年没联系的父母，
想起那些说他“这辈子就这样了”的人。“这辈子就这样了”——这句话他听了太多遍。
他的拳头攥紧了。领头魔狼张开嘴，獠牙逼近他的咽喉。江离的拳头砸在了它的下巴上。
这一拳没有多大力气，但足够让魔狼的头偏了一下。它显然被激怒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爪子再次拍下——江离没有躲。他迎着爪子冲了上去。魔狼的爪子撕开他的胸口，鲜血飞溅。
但江离也同时撞进了它的怀里，双手抱住了它的脖子。然后他张嘴咬了下去。不是技能，
不是武器，是他自己的牙齿。他咬在魔狼的喉咙上，尝到了滚烫的、腥甜的血。
魔狼疯狂地甩动身体，想把他甩下去。但江离死也不松口。他的牙齿越咬越深，
直到咬穿了气管。魔狼的身体僵硬了。它发出一声呜咽，然后轰然倒地。江离从地上爬起来，
满脸是血——分不清是魔狼的还是自己的。他回头看着剩下的魔狼。那些狼愣住了。
它们的头领死了。被一个没有武器、没有技能的人类，用牙齿咬死了。
江离站在头领的尸体上，看着它们，喘息着说：“下一个。”魔狼群犹豫了。
它们在原地打转，发出不安的低吼。最终，第一头魔狼转身跑进了树林。
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不到十秒，所有魔狼都消失了。森林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江离的喘息声，和他脚边那头魔狼尸体上滴答流淌的血液。他靠在树上，慢慢滑坐下来。
胸口和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肋骨可能断了两根，右手的手指因为刚才那拳肿得像个馒头。
但他还活着。
刑徒’被动触发：肉体潜能激活】【当前潜能值：0.01%】【效果：基础恢复能力提升。
】江离感觉伤口传来一阵温热。流血的速度变慢了，疼痛也减轻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张灰色的卡片重新浮现在眼前，
系数：肉体（唯一）】【职业技能：无】→【职业技能：潜能爆发（被动）——濒死状态下，
肉体将向‘存活’的方向进化。
】【当前进化方向：代谢加速·伤口愈合提升300%】江离看懂了。这个职业没有技能，
没有魔法，没有武器。但它有一个能力——在极限中进化。越接近死亡，就越强大。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忽然笑了。“找地方等死？”他自言自语，
“我他妈偏不。”---第二章活下去第二天。江离是被饿醒的。他睁开眼睛，
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的身体。胸口的爪痕已经结痂，后背的伤也不那么疼了，
肋骨按上去还是有点痛，但至少不影响呼吸。“恢复得还挺快。”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他看向旁边那头魔狼的尸体。一夜过去，尸体已经开始发臭，
苍蝇嗡嗡地围着转。肉。这是肉。江离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开始处理尸体。他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但他看过纪录片。大概知道怎么剥皮、怎么取肉。
过程很狼狈，手上全是血，好几次差点割到自己。但半小时后，
他还是弄到了几块还算干净的肉。生火是个问题。他不会钻木取火，也没有打火机。
江离看了看周围，找到两棵干燥的枯树。他把枯树上的干苔藓收集起来，
然后用石头反复敲击一块含铁的矿石——这也是从纪录片里看来的。敲了大概二十分钟，
他的手都快麻了，终于蹦出了第一颗火星。火星落在干苔藓上，冒出青烟。
他小心翼翼地吹气，火苗跳了起来。江离看着那团火，长出了一口气。烤肉的时候，
他开始整理自己的处境。没有装备，没有队友，没有地图。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的身体恢复能力远超常人——昨天那种伤势，正常人至少躺一个星期，
而他只用了半天就基本恢复了。“所以这个职业的玩法是……”他咬了一口半生不熟的狼肉，
嚼了两下，表情扭曲，“挨打、恢复、变强？”肉很难吃。又硬又腥，
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酸味。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身体需要能量。能量就是活下去的资本。
吃完东西，江离开始探索周围的环境。他选了一个方向，用石头在树干上刻记号，
然后开始走。森林比想象中更大，走了两个小时，除了树还是树。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兽吼，但幸运的是没有遇到新的魔兽。路上他找到了一条小溪。
溪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他趴下去喝了个饱，然后洗掉身上的血污。
溪水倒映出他的脸——很狼狈，但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兴奋，
是一种很冷静的、计算着什么的光。江离坐在溪边，开始思考。魔狼群有十几头，他打不过。
但他不需要打过——他只需要活下去。活下去30天，就能通关。问题是，
这个森林里有多少像魔狼一样的东西？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每次遇到危险都靠拼命，他活不过30天。他需要工具。需要武器。
需要一套生存的策略。江离站起来，沿着溪流往下走。有水的地方就有生命，
也意味着更多的资源。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溪流变宽了，汇成一个小水潭。
水潭边长着一片竹林——不是地球上的那种竹子，但很相似，只是更粗壮，
竹节间有暗红色的纹路。江离折断一根竹子，用石头把一端削尖。一根简陋的矛。不够好，
但比拳头强。他又砍了几根竹子，用藤蔓绑在一起，做了一个简易的架子。
把剩下的狼肉挂在架子上，用烟熏干——这样能保存更久。太阳落山的时候，
江离回到了之前生火的地方。他在火堆旁用竹子和藤蔓搭了一个简陋的棚子，能挡风，
能遮雨。躺在棚子里，听着外面森林的夜声，他想：第一天，活下来了。
【肉体潜能：0.03%】---第三章不速之客第五天。江离已经适应了森林的节奏。
每天早上起来检查陷阱——他用竹子做了几个简单的捕兽夹，放在魔狼尸体附近。
但五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抓到。“要么是这附近没有猎物了，要么是我的陷阱太烂。
”他蹲在地上检查一个被触发的夹子，夹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撮灰色的毛。
他捻了捻那撮毛，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不是魔狼。是某种他没见过的动物。江离站起来，
沿着痕迹追踪。这是一种本能在生长——他的感官似乎在慢慢变得敏锐，
能闻到空气中更细微的气味，能听到更远的声音。追踪了大概二十分钟，
他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痕迹的终点。树干上有深深的爪痕，地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
但尸体已经不见了。被什么东西吃了。江离蹲下来检查血迹。不是新鲜的，至少是一天前的。
他正要站起来，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是人的声音。“救命——救救我——”声音从东边传来，
沙哑而虚弱，带着哭腔。江离犹豫了一秒。然后他握紧竹矛，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他找到人的时候，那个人正靠在一棵树下，脸色苍白如纸，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旁边有一头死去的魔狼——体型比江离遇到的小很多，
大概只有普通狼那么大。“你……你是玩家？”那人看到江离，眼睛里迸发出光，“救救我，
我的腿断了，走不了路——”江离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腿骨确实断了，
而且伤口已经感染，发着高烧。“你叫什么？”江离问。“赵……赵磊。”那人虚弱地说，
“我抽到了白色品质的‘学徒’，只会一个火球术……我打了一头魔狼，但被另一头追，
摔断了腿……”白色品质。比灰色高一级。但在这个世界，
白色和灰色没什么区别——都是最底层的炮灰。江离从衣服上撕下布条，
给他做了简单的固定。然后又从火堆里取出一些灰烬，
混着溪水敷在伤口上——他记得草木灰能消炎。赵磊疼得直抽气，但忍着没叫出来。
“你为什么来这边？”江离问。“我……我在找水源，我的水喝完了。
”赵磊的声音越来越小，“这片森林太可怕了，
到处都是魔兽……我的队友都死了……”“你有队友？”“三个人。第一天就死了两个，
被一群魔狼咬死的。剩下那个昨天跑了，把我的水和食物都带走了……”赵磊说着说着，
眼泪掉了下来。不是矫情，是那种绝望到极点之后的崩溃。江离没有安慰他。安慰没有用。
在这个世界，安慰是最廉价的东西。“能站起来吗？”他问。赵磊试了一下，痛得惨叫，
又坐了回去。“站不起来。”他摇头，“你走吧，别管我了。我这样只会拖累你。
”江离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把竹矛插在地上，弯下腰，把赵磊背了起来。“你——你干什么？
”赵磊惊了。“走。”江离背着他，朝自己营地走去，“你不能走路，但我能背你。
”“可是……可是这样你也走不快，遇到魔兽怎么办？”“那就打死。”赵磊愣住了。
他不知道这个背着自己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救一个陌生人。
但他听到了那句话里的重量——不是吹牛，不是逞强，是一种很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
那就打死。仿佛打死一头魔兽和打死一只苍蝇一样，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回到营地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江离把赵磊放在棚子里，给他喂了水和烤狼肉。赵磊吃东西的时候，
江离坐在火堆旁削竹子。他削了更多的矛，还用竹片做了一把简陋的刀。“你在做什么？
”赵磊问。“武器。”江离头也不抬，“这片区域的魔狼被我杀了一头头领，
它们的族群会散掉。但会有新的捕食者来填补空缺。”“你怎么知道？”“猜的。
”江离把竹刀在石头上磨了磨，试了试刃口，“任何生态系统都一样。顶级捕食者消失，
就会有新的顶上。”赵磊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不是因为被救了，
而是因为他遇到的人，在这个所有人都在崩溃的世界里，还在用脑子思考。“你是什么职业？
”赵磊问。江离没回答。他把竹刀插在腰间，站起来看向黑暗的森林。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比魔狼的声音更大，更低沉。“新的来了。”他说。
---第四章铁与血第七天。赵磊的腿好了一些，能拄着竹拐杖慢慢走了。
他的火球术也恢复了一些——虽然威力小得可怜，大概只能点燃一堆湿柴，
但至少是个远程手段。“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职业。”赵磊又一次问。
江离正在打磨他的竹刀。刀刃已经被磨得很薄，虽然还是竹子的，
但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能切开皮肉。“灰色。”他说。“灰色？”赵磊以为自己听错了，
“灰色不是最低的——”“对。”赵磊沉默了。
他以为救自己的人至少是个蓝色或者紫色品质的职业，结果是最低级的灰色？
“那你……你怎么活下来的？”“跑得快。”江离说，“牙口好。”赵磊：“……你认真的？
”江离没回答。他站起来，看向森林的某个方向。“有人来了。”他说。赵磊竖起耳朵听，
什么都没听到。但过了大概三十秒，他也听到了——脚步声，很多脚步声，还有人的喊叫声。
一群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皮甲，
手里握着一把铁剑——不是竹子做的，是真的铁。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的拿着木棍，
有的拿着石头，还有一个女人手里握着一根发光的法杖。“有人！
”领头的人看到江离的营地，眼睛一亮，“这里有火！”一群人呼啦啦地冲了过来，
毫不客气地围着火堆坐下。领头的人打量了一下江离和赵磊，目光在他们简陋的装备上扫过，
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就你们两个？”他问。赵磊下意识地往江离身边靠了靠。
江离站在原地，没动。“我叫雷虎，蓝色品质‘狂战士’。”领头的人拍了拍腰间的铁剑，
“这把剑是我杀了一头魔兽爆出来的。你们呢？什么品质？”“白色。”赵磊小声说。
“白色？”雷虎身后一个瘦子笑了，“白色也活到了第七天？不容易啊。”“你呢？
”雷虎看着江离。江离没说话。“哑巴？”瘦子说。“不是哑巴。”江离终于开口，“灰色。
”营地安静了一秒。然后雷虎那边的人笑成了一片。“灰色？还有灰色的职业？
哈哈哈哈——”“兄弟，你是来搞笑的吧？
”“怪不得住在这种破烂棚子里——”赵磊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被江离按住了肩膀。
“笑够了吗？”江离问。雷虎收了笑，但眼里还是带着戏谑。“兄弟，别介意，
我们就是开个玩笑。这样，你们加入我们，我罩着你们。虽然你是灰色，但多个人多份力嘛。
”“不用。”江离说。雷虎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说什么？”“我说不用。
”江离的语气很平淡，“你们休息够了就走。”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雷虎站起来，
比江离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这片森林有多危险吗？没有我罩着，
你们活不过三天。”“我们已经活了七天。”江离说。“那是运气好。”雷虎的声音沉下来，
“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加入是看得起你——”“不需要。”江离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