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沧海再逢春

星落沧海再逢春

麦穗儿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曼卿许清沅 更新时间:2026-03-31 13:20

在麦穗儿的笔下,《星落沧海再逢春》描绘了苏曼卿许清沅的成长与奋斗。苏曼卿许清沅一路经历了苦难和挫折,却从未放弃追寻自己的梦想。通过与内心的战斗和与外界的冲突,苏曼卿许清沅逐渐坚定了信念,并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这部小说充满启示与感动,报告上,“肿瘤标志物CA199”那一栏,被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数值:52U/mL。旁边用钢笔标注着正常范围:&l……必将触动读者的心灵。

最新章节(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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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上十一点零三分,许清沅收到了两份银婚纪念日礼物。

    一份是医生给的:“胰腺癌晚期,最多两个月。”

    一份是丈夫给的:“苏曼卿生日宴请柬,三亚海景房,后天。”

    诊断书在她手里微微发抖。

    茶几对面,沈隐川刚到家,身上依旧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那是苏曼卿最爱用的“午夜玫瑰”,她闻到过无数次。

    “还没睡?”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酒柜,倒了杯威士忌。

    “还是......又装可怜呢?”

    许清沅坐在黑暗里,看着这个结婚二十五年的男人。

    灯光从侧面打过去,把他挺拔的身形拉得很长,却照不进她所在的角落。

    “沈隐川,如果我说我快死了,你信吗?”

    酒杯停在半空。

    沈隐川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失去价值的旧物。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嘲讽的笑。

    “许清沅,”他放下杯子,扯松领带,声音里掺上了嘲讽,“你今年五十一了,不是十五岁的小姑娘。”

    “这种装可怜的把戏,玩了二十五年,还没腻吗?”

    他口中的“把戏”,是她二十五年婚姻里仅有的三次反抗。

    第一次是结婚五周年,她在雨夜里撞见他送苏曼卿回家,那个女人靠在他怀里,手里攥着的项链,分明是他当初承诺要送她的结婚纪念款;

    第二次是十周年纪念日,苏曼卿挺着伪造的孕肚找上门,泪眼婆娑地拉着她的手:

    “清沅姐,我和隐川是真心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二十周年,苏曼卿创业失败,他二话不说将人接进家里,安置在客房里。

    他说:“曼卿无家可归,我不能不管。”

    每一次她说离婚,他都觉得她在闹脾气。

    每一次她想离开,他都觉得她在耍手段。

    许清沅忽然觉得可笑。

    她把诊断书摊开,推到茶几中央。

    “胰腺癌晚期”几个字,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今天上午,她给孩子们上完最后一节语文课,就只觉天旋地转,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拿着片子告诉她:“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脏了,最多还有两个月。”

    “你这病拖了至少五年,早期症状不明显,但年年体检都该查出来,怎么现在才来?”

    怎么现在才来?

    她想起五年前那份异常的体检报告,他瞥了一眼:“小题大做。”

    想起三年前咳血,他说:“粉笔灰呛的。”

    想起一年前瘦得脱形,他说:“人老了都这样。”

    原来一个人铁了心要装瞎,你把全世界的光捧到他眼前,他也能说天是黑的。

    沈隐川的目光扫过那张纸,停顿了不到一秒。

    “啧,”他嗤笑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请柬,随手扔在茶几上,正好盖在了诊断书上。

    “许清沅,你现在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连假诊断书都搞来了?!”

    请柬上面写着:“诚挚邀请参加苏曼卿女士三十五岁生日宴”,地点是“三亚海棠湾海景别墅”,落款处有一行手写小字:“挚爱隐川——曼卿”。

    那行字刺眼得像在滴血。

    许清沅看着请柬,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

    明天,是她和沈隐川结婚二十五周年的银婚纪念日。

    也是苏曼卿的生日。

    沈隐川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微信弹窗没有锁屏,内容一览无余——

    是苏曼卿发来的:

    【隐川哥,生日宴场地订好了,就用三亚那套房子的露台,能看海~】

    沈隐川拿起手机,秒回:

    【好,我明天下午到。】

    许清沅看着那个“好”字,心一点点沉进冰窖里。

    “沈隐川,”许清沅站起身,声音平静,“我们离婚吧。”

    沈隐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又来了。这次想要什么?车?房子?还是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被她侧头躲开。

    手停在半空,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许清沅,适可而止。”

    “我不要车,也不要房。”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你还记得结婚那天吗?你在所有人面前说,沈隐川这辈子,会对许清沅负责到底。”

    沈隐川皱起眉:“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

    “是啊,陈年旧事。”许清沅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可我记了二十五年。”

    “沈隐川,我不想等你了。”

    说完,她朝门口走去。

    “许清沅!你给我站住!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她没有回头。

    客厅的门开了又关,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沈隐川盯着那扇门,胸口起伏几下,恼火地把领带摔在沙发上。

    凌晨两点,许清沅站在海岸公园的沙滩上。

    海水漫过脚踝的时候,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这二十五年,活得像个笑话。

    沈隐川心里从来没有过她的位置。

    她只是个“合适”的妻子:家世清白,职业体面,能撑门面,能照顾老人孩子,还不会哭闹。

    而苏曼卿,那个借着早逝姐姐的影子挤进他们生活的女人,才是他所有的偏爱。

    创业失败,他给五百万;

    喜欢海,他买三亚的房子写她名;

    过生日,他比谁都上心。

    三角关系?不存在的。

    沈隐川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的,她只是那个站在原地,看着他宠别人,还要被要求“懂事大度”的傻瓜。

    海水漫过膝盖,漫过腰际。

    冷,刺骨的冷。

    可她竟然觉得有点暖和,这大概是二十五年来,第一次有人这么用力地抱她。

    她想起儿子小航上个月发来的消息:

    “妈,我拿到MIT的offer了!等我毕业就接你过来,我们再也不分开。”

    对不起啊小航,妈妈等不到了。

    想起爸妈临走前拉着她的手:“清沅,你要好好的,要幸福。”

    对不起啊爸妈,女儿让你们失望了。

    海水漫过胸口。呼吸开始困难。

    许清沅仰起头,看向夜空。星星真亮,亮得像很多年前那个新婚夜,沈隐川抱着她躺在屋顶上说:“以后每一颗星星,都是你的。”

    后来星星都灭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往下沉。

    咸涩的海水灌进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急,像沈隐川,又不像。

    但都不重要了。

    真的太累了。

    这堂课,她上了二十五年,现在终于可以——

    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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