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穿着量身定制的象牙白婚纱,站在顾氏别墅的落地窗前,
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精致的蕾丝花纹,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与忐忑。
今天是她和顾晏辰的婚礼,是她暗恋了整整八年,终于得偿所愿的日子。
从十七岁那年在校园里初见顾晏辰,他就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
而她只是不起眼的普通女生。她默默跟在他身后八年,看着他身边人来人往,
唯独对他心底的白月光许若曦,始终念念不忘。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和顾晏辰的婚事,
都说她是趁许若曦出国,才捡了个漏,顾晏辰娶她,不过是为了应付家族长辈,
为了顾氏集团的稳定。可温阮不信。她总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她拼尽全力对他好,
掏心掏肺地守在他身边,总有一天,能焐热他那颗冰冷的心,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好。
婚礼办得盛大而体面,顾家长辈满面笑容,商界名流云集,所有人都在祝福这对璧人,
只有温阮自己知道,顾晏辰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半分笑意。敬酒环节,她穿着高跟鞋,
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侧,替他挡下一杯又一杯酒,低声叮嘱他少喝一点,伤胃。
顾晏辰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温情,只有疏离,
甚至带着一丝不耐:“不用你多管闲事。”温阮的心轻轻刺痛,却还是强颜欢笑,
默默收回手,继续温顺地跟在他身后。深夜,宾客散尽,偌大的婚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阮紧张地攥着衣角,看着顾晏辰脱下西装,松了松领带,他侧脸线条凌厉,
依旧是她心动了八年的模样。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晏辰,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我会好好照顾你,好好打理这个家。”顾晏辰转过身,目光冷漠地落在她身上,
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温阮的心里:“温阮,别给自己太多幻想。
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我给你顾太太的身份,给你温家想要的体面,你安分守己,
不要干涉我的任何事,尤其是,不要提许若曦,更不要妄想得到我的爱。
”温阮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晏辰,
我……”“我不想听你解释。”顾晏辰打断她,语气冰冷决绝,“今晚我睡客房,
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说完,他转身拿起外套,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婚房,没有一丝留恋。温阮独自站在空旷的婚房里,看着满室的喜庆红绸,
只觉得无比讽刺。这是她期盼了八年的婚礼,是她梦寐以求的婚姻,可婚礼的第一晚,
她的丈夫就给了她最残忍的一巴掌,告诉她,她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顾太太。
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洁白的婚纱。可即便如此,
她心里依旧残存着一丝奢望,她告诉自己,没关系,日子还长,她总有机会让他改变心意。
婚后的日子,温阮活成了顾晏辰最标准的“贤内助”。她每天早早起床,亲自为他准备早餐,
学着他的口味,熬他爱喝的粥,做他爱吃的点心,哪怕自己从来不吃甜,也会一遍遍尝试,
直到符合他的口味。他出门上班,她会提前帮他整理好西装,系好领带,递上公文包,
温柔地叮嘱他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家。顾晏辰的生活作息不规律,常常熬夜工作,
温阮就整夜守在客厅,等他回家,为他准备醒酒汤,帮他**疲惫的肩膀。他生病发烧,
她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喂药擦身,整夜不合眼,直到他退烧痊愈。
她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放弃了自己的社交圈子,全心全意围着顾晏辰转,
把整个顾家和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佣人都私下夸赞温阮温柔贤惠,
说顾先生娶到她是福气,可这些话,顾晏辰从来没有听过,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他对她,
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会理所当然地享受她所有的付出,
却从不给她半点回应;他会在外面应酬到深夜,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回家,
对她的担忧视而不见;他会在她小心翼翼提起两人的未来时,
冷冷地甩下一句“别得寸进尺”。温阮无数次在深夜里偷偷落泪,无数次想要放弃,
可只要看到顾晏辰的脸,她心底的坚持就又会冒出来。她总觉得,再坚持一下,
再对他好一点,他总会回头看看自己。可她不知道,她的卑微和隐忍,在顾晏辰眼里,
不过是刻意讨好,不过是贪图顾太太的身份和顾家的财富。三个月后,许若曦回国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温阮平静(实则压抑)的生活里炸开。
她是从顾晏辰越来越频繁的晚归,越来越冰冷的态度里,察觉到不对劲的。直到那天,
她去顾氏集团给顾晏辰送忘记带的文件,在公司楼下,
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顾晏辰弯腰,温柔地替许若曦拢好围巾,
眼神里是温阮从未见过的温柔宠溺,许若曦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他,嘴角带着娇俏的笑意。
那一幕,刺眼得让温阮几乎睁不开眼。她手里的文件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吸引了两人的目光。顾晏辰看到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被撞见的慌乱,
只有对她的不满:“谁让你来这里的?”许若曦则立刻露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
轻轻拉了拉顾晏辰的衣袖,声音软糯:“晏辰,你别凶温阮姐姐,我和你只是朋友,
是我刚回国,谢谢你接机而已。”这番话,看似解释,实则坐实了两人关系不一般,
也显得温阮小题大做。温阮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一点点沉到谷底,她捡起文件,强忍着眼泪,
声音沙哑:“对不起,打扰了,我只是来送文件。”她把文件放在顾晏辰手里,转身就跑,
没有回头。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在他们面前崩溃大哭。那天晚上,
顾晏辰没有回家。温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天黑等到天亮,一夜未眠,
眼前反复浮现着他对许若曦的温柔,对比着对自己的冷漠,心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
密密麻麻的疼。许若曦回国后,彻底打破了温阮勉强维持的平静生活。许若曦很会伪装,
在顾晏辰面前,永远是柔弱善良、善解人意的白月光模样,
时不时提起两人年少时的美好回忆,勾起顾晏辰心底的旧情;可在温阮面前,
她却换了一副面孔,言语间处处暗示,自己才是顾晏辰心尖上的人,温阮不过是鸠占鹊巢。
她会故意给温阮发自己和顾晏辰的合照,会在温阮面前假装无意提起顾晏辰对她的承诺,
会在顾晏辰回家时,故意装作被温阮欺负,眼眶通红,委屈巴巴。而顾晏辰,
永远无条件相信许若曦。只要许若曦说一句不舒服,顾晏辰会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
赶去陪她;只要许若曦暗示温阮对她态度不好,顾晏辰回来就会对温阮冷嘲热讽,厉声斥责。
“温阮,我警告你,若曦性子柔弱,你不准欺负她。”“温阮,别用你那些小心思算计若曦,
她不是你能惹的人。”“温阮,你要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这顾太太的位置,
你也不用坐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温阮的心。她想解释,想告诉顾晏辰,
一切都是许若曦的伪装,是许若曦在陷害她,可顾晏辰从来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他只会觉得,
她是在嫉妒,在无理取闹。温阮渐渐明白,在顾晏辰心里,许若曦永远是洁白无瑕的白月光,
而她,只是一个心思歹毒、善妒刻薄的替代品。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温柔,在他眼里,
都一文不值。许若曦的陷害,一步步升级,从最初的言语挑拨,变成了实质性的栽赃。
她先是故意弄坏顾晏辰母亲最珍爱的翡翠手镯,然后偷偷藏在温阮的衣帽间,嫁祸给温阮。
顾老太太向来不喜温阮,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孙子,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
当着全家人的面斥责温阮心思歹毒,不懂规矩。温阮拼命解释,说不是自己做的,
可顾晏辰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失望至极:“温阮,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针对若曦,
连奶奶的东西都敢动,你太让我失望了。”他没有听她的解释,直接判定了她的“罪行”,
罚她在院子里跪了三个小时,深秋的天气,地面冰凉,冻得她浑身发抖,
也冻透了她最后一丝期待。紧接着,许若曦又设计,在顾晏辰的酒里加了东西,
然后躺在顾晏辰的床上,制造出两人**的假象,等温阮推门而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不堪的一幕。温阮的世界,瞬间崩塌了。她站在门口,浑身僵硬,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看着顾晏辰慌乱的眼神,她突然觉得,
自己这八年的暗恋,这几个月的婚姻,像一个天大的笑话。许若曦立刻哭了起来,
拉着温阮的手,假意道歉:“温阮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怪晏辰,
是我主动的……”“够了!”温阮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绝望的平静,
“许若曦,你不用再装了,我累了,真的累了。”她看向顾晏辰,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意和温柔,只剩下一片死寂:“顾晏辰,我们离婚吧。
”温阮提出离婚的那一刻,顾晏辰愣了一下,心底莫名闪过一丝慌乱,
可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他觉得,温阮是在以退为进,
是想用离婚威胁他,想让他多关注她一点。他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嘲讽:“温阮,
别用这种手段,我不吃这一套,你要是安分一点,我还能让你继续做顾太太。”温阮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是绝望的笑,是释然的笑:“顾晏辰,我没有威胁你,
我是真的想离婚,我不爱你了,也不想再守着这段没有意义的婚姻了。”八年深情,
一朝耗尽。她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只有冷漠、不信任和无休止的陷害,
她真的撑不下去了。可许若曦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温阮,她要的,不仅仅是顾晏辰,
还有让温阮身败名裂,永远无法翻身。她利用顾氏集团的项目,偷偷转移资金,
然后把所有证据都伪造成温阮所为,栽赃温阮挪用公款,损害顾氏利益。这一次,
是致命的陷害。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温阮,完美得无懈可击。顾晏辰拿着所谓的“证据”,
站在温阮面前,眼神里是彻骨的冰冷和厌恶,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温阮,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以为你只是善妒,没想到你居然敢挪用公司的钱,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温阮看着那些伪造的证据,浑身冰冷,她拼命摇头,
声音嘶哑:“不是我做的,晏辰,真的不是我,是许若曦,是她陷害我,你相信我一次,
就一次好不好?”“相信你?”顾晏辰冷笑一声,把文件摔在她脸上,“证据确凿,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温阮,你太让我恶心了。”他从来不知道,他的这句话,
比任何打骂都更伤人,彻底击碎了温阮心底最后一丝念想。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八年的男人,看着他对自己的不信任,
看着他无条件维护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解释,
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错的,许若曦永远都是对的。温阮缓缓抬起头,
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顾晏辰,我不想解释了,
你说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离婚协议,我签,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离开你,离开顾家。
”顾晏辰看着她如此平静的模样,心底的慌乱越来越强烈,可嘴上依旧强硬:“好,
如你所愿,签了字,你从此和顾家,和我,再无任何关系。”他立刻让人拟好离婚协议,
扔在温阮面前。温阮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却带着决绝。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她八年的深情,彻底落幕,
那颗为顾晏辰跳动的心,彻底烧成了灰烬。顾晏辰看着她签下名字,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强忍着不适,冷冷开口:“立刻搬出去,
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温阮没有说话,只是简单收拾了自己的几件衣物,
没有带走顾家的任何东西,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困住她几个月,也伤透她心的牢笼。
外面阳光正好,可她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走出顾家大门的那一刻,她终于控制不住,
蹲在路边,失声痛哭,把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都哭了出来。温阮离婚后,
没有告诉家人,也没有联系朋友,独自租了一间小小的出租屋,开始了新的生活。
她失去了婚姻,失去了曾经的体面,还背负着“挪用公款”的污名,找工作处处碰壁,
生活过得拮据又艰难。她常常在深夜里失眠,想起过往的种种,依旧会心痛,
可她再也不会回头了。就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沈知珩出现了。
沈知珩是温阮的大学同学,也是一直默默喜欢她的人,他是一名外科医生,温润儒雅,
待人温和,大学时就常常默默帮助温阮,只是那时温阮满心满眼都是顾晏辰,
从未留意过他的心意。他从朋友口中得知温阮离婚的消息,得知她的处境,
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找到了她的出租屋。敲开门,看到温阮憔悴消瘦的模样,
眼底带着淡淡的淤青,沈知珩的心,狠狠疼了一下。他没有多问她的过往,没有提顾晏辰,
只是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温阮,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扛。
”温阮看着眼前温柔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在她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
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沈知珩,愿意来到她身边,给她一丝温暖。从那以后,
沈知珩就成了温阮生活里的光。他会每天给她带早餐,会帮她找合适的工作,
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陪她说话,开导她;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第一时间赶过来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