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巡捕房夜访疑案林小满坐在诊所的手术台前，手里的手术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窗外传来黄包车的**，还有远处商贩的叫卖声。上海的秋天来得早，风里带着凉意，
吹得窗户嘎吱响。"林大夫。"诊所的阿姨敲门进来，"外面有人找。
"林小满放下手术刀："谁啊？""说是巡捕房的。"阿姨说，"一个穿制服的。
"林小满皱了皱眉："告诉他，我不接巡捕房的活。""他说有急事，求您帮帮忙。
"阿姨说。林小满叹了口气："让他进来。"阿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穿着巡捕房的制服，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大概三十来岁，身材很高，肩膀很宽。
"林大夫。"男人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是谁？"林小满问。"我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
我叫沈从文。"男人说，"我有事想请您帮忙。"林小满看着他："我不帮巡捕房。
""这次不一样。"沈从文说，"我们遇到一个案子，尸体上的死因查不出来，
所以想请您去看看。""你们巡捕房不是有法医吗？"林小满说。"有。"沈从文说，
"但是……他查不出来。"林小满看着他，没说话。"求您了，林大夫。"沈从文说，
"这个案子真的很重要。"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说："尸体在哪里？
""在巡捕房的停尸房。"沈从文说。"走吧。"林小满站起身，拿起她的医疗箱。
两人走出诊所，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开到巡捕房，沈从文带着林小满往停尸房走。
停尸房在地下室，很暗，只有几盏灯亮着。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在这里。
"沈从文推开一扇门。林小满走进去，看见一张白布盖着的尸体。她走过去，掀开白布。
死者是个年轻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衣服上绣着精美的花纹。"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小满问。"昨天晚上。"沈从文说，"在黄浦江边发现的。"林小满蹲下身，
仔细检查尸体。"什么情况？"沈从文问。"被人掐死的。"林小满说，"脖子上还有掐痕。
""我们已经知道了。"沈从文说。林小满继续检查，突然，她的手停住了。"怎么了？
"沈从文问。林小满指着死者手腕上的一道伤疤："你看这个。
"沈从文凑过去："这是什么？""这道伤疤，"林小满说，"像是小时候留下的。
""所以呢？""而且，"林小满说，"这件旗袍，不是普通的旗袍。
"沈从文看着她："怎么不普通？""这件旗袍，是苏绣。"林小满说，
"而且是很珍贵的苏绣，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沈从文沉默了一会儿，
说："您能帮我查查她的身份吗？"林小满站起身："我先回去查查资料，明天告诉你。
"沈从文点点头："多谢林大夫。"林小满走出停尸房，沈从文跟在后面。"我送您回去。
"沈从文说。"不用了。"林小满说。沈从文坚持："外面太晚了。"林小满想了想，
点头："好吧。"两人上了车，林小满坐在副驾驶，沈从文开车。"林大夫，
您为什么要当法医？"沈从文问。林小满看着窗外："因为我想查出真相。
"沈从文转头看了她一眼："真相？""对。"林小满说，"我父亲当年也是法医，
但是被人害死了。"沈从文的手握紧了方向盘："什么？""他被人下了毒，"林小满说，
"但是巡捕房说是自杀。""所以您想查清楚？""对。"林小满说，
"我想查出是谁害死了他。"车子停在诊所门口，林小满下车。"明天见。"沈从文说。
林小满点点头，推门走进诊所。回到房间，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相册，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脸上带着笑容。"爸。
"林小满轻声说。她的眼眶红了。十年前，父亲被人发现死在实验室里，嘴里吐着白沫。
巡捕房的人说是自杀，但是她不信。父亲从来不会自杀，他一直说要查出真相，
说要为死者伸张正义。怎么会自杀？她从十岁开始，就想当法医，想查出是谁害死了父亲。
后来她出国留学，学习法医知识，五年前才回国。但是回国后，
她发现巡捕房根本不要女法医，说什么女人干不了这行。她只好自己在法租界开了家诊所，
偷偷帮人验尸，查案子。她想着，总有一天，她会查出父亲死亡的真相。
2苏绣旗袍藏杀机第二天，林小满去了图书馆，翻阅关于苏绣的资料。她查了好几个小时，
终于找到一条信息。这件旗袍，是当年苏绣大师林秀英的杰作，全世界只有两件。
一件在林秀英自己手里，另一件被一个富商买走了。那个富商叫赵明德。
林小满记下这个名字，然后去查赵明德的资料。赵明德是上海的大商人，做丝绸生意，
家里很有钱。但是五年前，赵明德突然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林小满皱了皱眉，
这事有点奇怪。她决定去赵家看看。赵家在法租界的西边，是一座很大的洋房。
林小满走到赵家门口，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妇人，看起来六十多岁。"你是谁？"老妇人问。
"我是林大夫。"林小满说，"想问问赵先生的事。"老妇人的脸色变了："你是谁派来的？
""没人派我来。"林小满说，"我就是想问问赵先生的事。"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
说："赵先生已经不在了。""什么意思？""他五年前就死了。"老妇人说。
林小满愣住了："死了？""对，"老妇人说，"被人杀死的。""凶手找到了吗？
""没有。"老妇人摇摇头，"巡捕房的人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来。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赵先生的旗袍呢？"林小满问。"什么旗袍？"老妇人问。
"就是那件苏绣旗袍。"林小满说。
老妇人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你怎么知道那件旗袍的事？""我在查一个案子。
"林小满说，"死者身上穿着那件旗袍。"老妇人的手抓紧了门框："你说什么？
""昨天在黄浦江边发现的尸体，穿着那件旗袍。"林小满说。老妇人没说话，眼睛看着她，
像是在想什么。"您知道什么吗？"林小满问。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进来吧。
"林小满走进赵家，老妇人关上门，领着她往里面走。赵家的客厅很大，摆着红木家具，
墙上挂着很多字画。"坐。"老妇人指了指沙发。林小满坐下，老妇人给她倒了杯茶。
"您是什么人？"林小满问。"我是赵家的老佣人，叫王妈。"老妇人说。
林小满点点头："王妈，您知道那件旗袍的事吗？"王妈叹了口气："知道。
""您能跟我说说吗？"王妈想了想，说："那件旗袍是老爷花大价钱买回来的，
说是送给夫人的生日礼物。"林小满点了点头。"但是夫人没穿几天，就被人杀了。
"王妈说。林小满的身子一僵："被人杀了？什么时候？""五年前。"王妈说。
林小满的手抓紧了杯子："五年前？""对。"王妈说，"就是老爷失踪的那一年。
"林小满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夫人是怎么死的？"林小满问。"被人掐死的。
"王妈说。林小满的手指紧了紧："和昨天那个死者一样？
"王妈看了看她："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是。"林小满的心跳加快了。
"您知道是谁杀了夫人吗？"林小满问。王妈摇摇头："不知道。"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
说："王妈，您能带我看看赵先生的房间吗？"王妈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
"她领着林小满往楼上走。赵先生的房间在二楼，很大，摆着书桌、衣柜、还有一张大床。
林小满走进去，仔细查看。书桌上摆着一些文件，还有几张照片。林小满走过去，
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赵明德，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穿着那件红色的旗袍，
笑得很开心。"这是赵夫人吗？"林小满问。"对。"王妈点头。林小满又拿起另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赵明德，还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
"这个人是？"林小满问。"这是赵先生的生意伙伴，叫陈志远。"王妈说。
林小满把照片放回去，继续查看。她在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本子，打开看了看，
里面记录着一些生意往来。她仔细翻看，突然，她的手停住了。"怎么了？"王妈问。
林小满指着本子上的一行字："你看这个。"王妈凑过去，念道："陈志远，走私货物，
五万大洋。"林小满的身子一僵。"赵先生在记录陈志远的走私活动？"林小满问。
"看起来是这样。"王妈说。林小满合上本子，说："王妈，您知道陈志远现在在哪里吗？
"王妈想了想，说："听说他在开公司，做贸易生意。""您知道公司在哪里吗？
""在黄浦江边，好像叫志远公司。"林小满点点头："谢谢您。"她把本子放回去，
和王妈一起下楼。"林大夫，"王妈说，"你查这个案子，要小心。
"林小满看着她："为什么？"王妈叹了口气："赵夫人死的时候，我也在赵家。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您知道什么？""那天晚上，我听见赵先生和赵夫人在吵架。
"王妈说。"吵什么？""赵先生说，他不能忍受陈志远再欺负他们了。"王妈说，
"赵夫人劝他算了，但是赵先生不肯。"林小满的手指紧了紧："然后呢？
""然后赵先生就出去了，"王妈说，"第二天早上，赵夫人就被发现死在房间里。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说："王妈，您觉得是陈志远杀了赵夫人吗？
"王妈摇摇头："我不知道。"林小满点了点头，说："我该走了。
"王妈送她到门口："林大夫，一定要小心。"林小满点点头，转身走了。她走在路上，
想着王妈说的话。陈志远，走私货物，赵明德要揭发他，然后赵夫人就被杀了。这太可疑了。
她决定明天去陈志远的公司看看。3左手伤疤露真凶回到诊所，
林小满给沈从文打了个电话。"喂？"沈从文的声音传来。"我是林小满。"她说。
"林大夫，您查到了什么？"沈从文问。"查到了一些。"林小满说，"明天见面再说吧。
""好，"沈从文说，"明天我在巡捕房等你。"林小满挂了电话，回到房间。
她从抽屉里拿出父亲的照片，看着上面的人。"爸，"她轻声说，"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第二天，林小满去了巡捕房。沈从文在办公室等她，给她倒了杯茶。"林大夫，
您查到了什么？"沈从文问。林小满喝了口茶，说："死者的身份查到了。
"沈从文看着她："是谁？""她是赵明德的夫人。"林小满说。
沈从文的眉头皱了起来："赵明德？""对，"林小满说，"就是那个失踪的富商。
"沈从文沉默了一会儿，说："赵明德失踪了五年，为什么他夫人现在才出现？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小满说。"还有别的线索吗？"沈从文问。林小满想了想，
说："赵夫人五年前就死了。"沈从文的身子一僵："什么意思？""我昨天去了赵家，
"林小满说，"赵家的老佣人告诉我，赵夫人五年前就被杀了。
"沈从文的眼睛睁大了："那么昨天发现的死者是谁？""不知道。"林小满说，
"但是我知道一个重要信息。""什么信息？""赵明德在记录陈志远的走私活动。
"林小满说。沈从文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陈志远？""对，"林小满说，
"他是赵明德的生意伙伴，可能在从事走私活动。"沈从文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林大夫，您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林小满想了想，
说："我觉得赵明德想揭发陈志远，结果赵夫人被杀了，赵明德也失踪了。"沈从文转过身，
看着她："你的意思是，陈志远杀了赵夫人，还把赵明德抓起来了？
"林小满点了点头："有可能。"沈从文沉默了一会儿，
说："明天我们去陈志远的公司看看。"林小满点头："好。"第三天，
林小满和沈从文去了志远公司。公司里人来人往，很忙。沈从文走到前台，
说："我们要见陈志远。"前台**看着他们："你们有预约吗？""没有。"沈从文说。
"那你们得先预约。"前台**说。沈从文从口袋里拿出证件，
给前台**看了看："我是巡捕房的，有急事找陈总。"前台**看了看证件，
脸色变了："您等等，我先跟陈总说一声。"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话，
然后放下电话："陈总说可以见你们，他在五楼。"沈从文点点头，带着林小满往电梯走去。
电梯开到五楼，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电梯口。"两位，请跟我来。"男人说。
他领着林小满和沈从文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门。"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男人推开门，林小满和沈从文走进去。办公室很大，摆着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很多字画。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穿着西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两位，请坐。
"男人说。沈从文坐下，林小满坐在他旁边。"您就是陈总？"沈从文问。"对，
我是陈志远。"男人说。"我们是来找您问几个问题。"沈从文说。
陈志远笑了笑："什么问题？""关于赵明德的。"沈从文说。
陈志远的笑容僵住了："赵明德？""对。"沈从文说，"他五年前失踪了，
您知道他在哪里吗？"陈志远摇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沈从文问。
"真的不知道。"陈志远说。沈从文看着他的眼睛，说："陈总，您老实说，
赵明德是不是被您害了？"陈志远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我是说，
您可能杀了赵明德。"沈从文说。陈志远站起来，大声说："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您自己心里清楚。"沈从文说。陈志远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沈从文站起身，说："陈总，我们走，但是还会再来的。"说完，他拉着林小满，
走出办公室。回到车上，沈从文说："陈志远肯定有问题。
"林小满点了点头："他刚才太紧张了。"沈从文发动车子，说："我们得继续查他。
"车子开到巡捕房，沈从文把车停下。"林大夫，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再查。"沈从文说。
林小满点头："好。"她下了车，往诊所走去。走到半路，她突然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