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雪折霜

覆雪折霜

小丁班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陆渊谢惊霜 更新时间:2026-03-31 10:46

陆渊谢惊霜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直到他发现了一本神秘的日记本,这成为了他命运的转折点。在小丁班的小说《覆雪折霜》中,陆渊谢惊霜被卷入了一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事件之中。他将面临无数的挑战和敌人的追击,揭开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相。这部短篇言情小说扣人心弦,以紧凑的情节和精彩的描写令读者着迷,陆渊慵懒地陷在紫檀木的太师椅里,身上那件玄色军大氅随意敞开,露出里面笔挺的墨绿色军装。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军靴的边缘漫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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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卷:风雪落满头,也算到白首宛州的雪,连着下了三日,

    将这座军阀割据的孤城掩得苍白。城头变幻大王旗,如今这宛州城的天,姓陆。

    留声机里的黄铜大喇叭正转着一张划痕斑驳的黑胶唱片,

    咿咿呀呀地吐出《牡丹亭》的寻梦一段。唱针在胶片上摩擦,

    透出一股子乱世里独有的、靡靡的悲凉。梨园二楼的雅座包厢内,地龙烧得如春日般暖和。

    陆渊慵懒地陷在紫檀木的太师椅里,身上那件玄色军大氅随意敞开,

    露出里面笔挺的墨绿色军装。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军靴的边缘漫不经心地磕着黄铜栏杆,

    那双淬了寒潭般阴鸷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底下的氍毹戏台。台上的青衣没有穿戏服,

    只着了一身素白如丧缟的单薄旗袍。那是前清世家谢门最尊贵的嫡长女,谢惊霜。

    宛州城谁人不知,谢大**一身傲骨,清冷如天山雪莲,从前莫说是下九流的戏台,

    便是那些达官贵人掷千金,也求不到她的一副墨宝。可如今,谢家倒台,

    谢家长子被投入了大狱,这位高高在上的谢大**,为了保住她那不成器的哥哥的命,

    被新上任的陆督军生生折断了脊梁,养在别馆里做了一只连名分都没有的金丝雀。更有甚者,

    陆督军为了羞辱她,竟逼着她在这三教九流混杂的戏园子里,当着满城权贵与贩夫走卒的面,

    登台唱曲儿还债。“好!谢大**这身段,比八大胡同的头牌还要软三分呐!

    ”台下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仗着酒意,放肆地吹了个口哨,嘴里吐出不堪入耳的秽语。

    周遭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无数双浑浊的眼睛贪婪地在那具单薄的身躯上流连。

    谢惊霜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像一枝生生被剥去了温室琉璃、在凛冬的寒风中依然宁折不弯的孤梅。

    她的指尖在水袖的遮掩下冻得青白发颤,但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

    却寻不出一丝一毫的屈辱与哀求。她只顾唱着,

    连一个眼角余光都不曾施舍给二楼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主宰。

    陆渊凝视着她那冷冽如霜的眉眼,心头不仅没有复仇大计得逞的快意,

    反而被一团无名戾气炙烤得发疼。他猛地收紧了五指,“咔嚓”一声,

    掌心里那只昂贵的汝窑茶盏碎成几瓣。滚烫的茶水混着掌心被瓷片割破的血丝,

    一滴滴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十年前的宛州,也是这样没膝的大雪。那时的陆渊,

    不过是谢府马厩里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贱奴。只因他喂马时失手打翻了马料,

    便被谢家大少爷扒光了冬衣,罚跪在结了厚冰的青石板上。

    那个快要将他灵魂都冻碎的冬日里,他依稀看见游廊尽头,

    谢惊霜披着一袭水光顺滑的白狐裘,怀里抱着错金银的暖炉,

    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款款走来。她犹如九天之上悲悯却又无情的菩萨,

    冷冷地瞥了一眼在雪地里犹如蝼蚁般苟延残喘的他,随后便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那一刻,

    陆渊的心底生出了野草般疯长的执念与恨意。“谢惊霜,”陆渊在心底咀嚼着这个名字,

    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疯狂与占有欲,“当年你高高在上,看我如草芥;如今,

    我要你这清高的神明坠落泥沼,生生世世都在我身下承欢伏低。”……散戏后,

    风雪愈发猖狂。陆渊的车队停在长街尽头。谢惊霜裹着一件单薄的风褛,

    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两人的脚印在雪地里一深一浅,

    隔着仿佛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变故,就生在这风雪交加的瞬息。“砰——!

    ”一声凄厉的枪响骤然撕裂了宛州街头的死寂。紧接着,

    埋伏在暗巷里的刺客端着汤普森冲锋枪,朝着陆渊的方向疯狂扫射。“督军小心!

    ”副官目眦欲裂地大吼。混乱中,一枚手榴弹在陆渊的副车旁轰然炸开。

    灼热的气浪瞬间掀翻了周遭的护卫,尖锐的弹片裹挟着致命的破风声与死亡的阴影,

    直逼陆渊的心口死角。陆渊拔枪回击,却已躲闪不及。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饮弹的电光石火间,一道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的素白身影,

    猛地撞入了他的怀里。“噗——”那是利刃与弹片切开血肉的闷响。陆渊浑身一僵,

    大脑有长达数秒的空白。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接住了软绵绵倒下去的谢惊霜。

    大片猩红的鲜血从她单薄的背脊上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瞬间染透了那件素白的旗袍。

    红与白在风雪中交织,刺目得犹如一枝被强行攀折、碾碎在泥泞里的泣血寒梅。“谢惊霜!

    谁准你挡的!你疯了吗?!”一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杀人如麻的陆督军,

    此刻声音竟抖得破碎不堪。他丢了枪,双手死死地捂住她背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那血却怎么也捂不住,从他的指缝里疯狂地流逝。谢惊霜疼得面白如纸,

    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可她看着陆渊那张惊惶失措的脸,

    嘴角竟缓缓扯出一个讥诮而凄绝的笑。她纤长带血的手指,

    轻轻揪住了他胸前那枚冰冷的金质勋章,气若游丝,

    却字字诛心:“陆渊……你的命……是我当年买回来的……”她咳出一口带血的沫子,

    眼神却冷得像冰,“这世上……除了我,谁也不能杀你。”陆渊如遭九霄雷击,

    心脏仿佛被一只带刺的铁手死死攥住,狠狠撕扯。嫉妒、心痛、悔恨与无边的惶恐,

    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令他窒息的网。她恨他入骨,恨不得吃他的肉饮他的血,

    却在这生死关头,不要命地用血肉之躯去护他!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将她踩在脚底,

    掌控了她的生死荣辱,

    这一刻绝望地惊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她捏在掌心把玩、被她的一句话轻易宣判死刑的困兽。

    ……督军府的别馆内,血水端出来一盆又一盆。谢惊霜昏迷了整整半个月。

    她身子本就极度畏寒,大夫说她体内似有陈年寒毒,如今失血过多,脉象虚弱得几乎探不到,

    整个人冷得像一块捂不化的玄冰。夜里,陆渊坐在床榻边,红着一双熬干了心血的眼,

    死死握着她冰冷的手。门外传来副官的禀报声。紧接着,

    谢家那个从前苟延残喘、如今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老管家福伯,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

    “督军,刺客的底细查清了,

    是谢家大少爷在狱中买通的旧部……”副官看了一眼床上的谢惊霜,欲言又止。

    福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塌上生死不知的大**,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哭得老泪纵横,凄厉的哀嚎声响彻别馆:“陆督军!你杀了我吧!你放过大**吧!

    造孽啊……当年下令罚你跪在冰天雪地里,让人拿鞭子抽你的,是那个丧尽天良的大少爷啊!

    ”陆渊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底迸射出骇人的凶光,

    一把揪起福伯的衣领:“你说什么?!当年她穿着狐裘站在廊下,

    明明是她……”“大**那是去求情的啊!”福伯泣不成声,

    将那段被大雪掩埋了十年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在陆渊面前,“大**面上冷傲,

    实则最是心软。那天夜里,是她瞒着老爷和大少爷,偷偷买通了看守,

    去柴房给你送了炭火和伤药!”陆渊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脑海中嗡嗡作响。

    “后来……后来你被大少爷发现,打得仅剩一口气,趁夜丢进了城外的乱葬岗。

    是大**……是大**她连夜带着我出城,不顾深冬严寒,

    在死人堆里、在冻得比石头还硬的雪地里刨了半宿!她那十根弹琴画画的玉指,

    全在冰渣子上磨得鲜血淋漓,连指甲都翻卷了,才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

    雇了牛车将你送去邻城的医馆啊!”福伯伏在地上大哭:“她也是在那晚,

    在雪地里冻坏了根本,从此落下了一沾风雪就痛不欲生、骨缝如针扎般的畏寒病根!陆督军,

    你恩将仇报,你生生折辱了你的救命恩人呐!”轰的一声。

    陆渊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成了废墟。他的眼底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剧痛。

    他以为的施暴者,原来是他这烂泥般的人生中,唯一一次降临的神明。

    他想起了过去的一年里,他如何逼迫她在寒冬腊月里穿单薄的戏服;如何在她冷得发抖时,

    残忍地将她推入冰冷的浴缸;如何用最下作的手段,

    折断了那个曾经在风雪中为他磨破十指、落下满身病痛的姑娘的脊骨!

    “我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陆渊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黄花梨的桌案上。

    他高大的身躯抖如筛糠,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濒死而绝望的悲鸣。

    ……半个月后,谢惊霜终于从鬼门关熬了过来。她大病初愈,

    被安置在督军府最幽静也最深处的冷院中。得知她苏醒的那一刻,陆渊跌跌撞撞地冲向冷院。

    宛州又下起了大雪,他连军大氅都忘了披,满身风雪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刚跨入屋内,

    他的脚步便死死钉在了原地。屋内没有点灯,只生着一个烧得极旺的炭盆。

    谢惊霜披着一件半旧的白狐裘,面无表情地坐在火盆前。

    火光映照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绝美容颜,她的手里,

    正捏着一个旧得发黄、边缘已经磨损的红绳平安结。那是当年,他在马厩里做贱奴时,

    用最劣质的红绳,编了三天三夜,偷偷挂在她的窗棂上的。她竟一直留着。可是下一秒,

    谢惊霜垂下眼帘,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指尖一松,

    将那枚承载着他全部妄念与微末真心的平安结,毫不犹豫地丢进了烧得通红的炭火之中。

    “不要——!”陆渊的瞳孔骤然紧缩,凄厉地嘶吼出声。他猛地扑上前,

    甚至来不及去拿旁边的铁钳,

    竟想也不想地将那双握惯了枪、如今在宛州城翻云覆雨的尊贵双手,

    直直地探入了通红的炭火之中!“嗞嗞——”皮肉烧焦的声音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鲜血混着黑色的炭灰淋漓滴落,掌心的肉几乎被瞬间烫熟,

    他却恍若未觉。他死死将那枚烧焦了一半的平安结攥在掌心,即便烈火焚心,

    也不肯松开分毫,仿佛攥着的是自己仅剩的魂魄。陆渊的手掌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凄厉的红梅。他却连碰都不敢碰谢惊霜一片衣角,

    只敢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跪在她的膝边。他仰着头,猩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卑微到了尘埃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杀伐果断的陆督军,此刻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童,

    哑着嗓子,卑微入骨地哀求:“惊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破碎得不成调:“你打我,杀我都好,

    我把命还给你……求求你,别不要我……你看看我,好不好?”火光跳跃,

    谢惊霜的眼神却比门外的风雪更冷。她的眼底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没有怜悯,

    甚至连一丝恨意都吝啬给予。就像在看着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死物。她缓缓起身,

    如同当年那个高坐在明堂上的世家千金,

    动作优雅而冷淡地拍了拍旗袍上不小心沾染的一点炭灰,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陆督军,你认错人了。”她的声音极淡,散在穿堂而过的冷风里,没有一丝温度。

    “谢家的惊霜,早在那场大雪里,被你逼死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比世上最锋利的刀刃还要狠毒,将陆渊的心脏凌迟得只剩下一地碎肉。那晚的后半夜,

    督军府冷院突发走水。火光冲天,将宛州城上空的飞雪都映成了血色。

    陆渊不顾部下的死命阻拦,顶着烧塌的房梁冲进火海,却只在烧成废墟的床榻边,

    找到了一截烧焦的白狐裘。那具属于谢惊霜的身体,在冲天的烈焰中,化作了飞灰,

    只留下一场大梦般的死寂。大雪下了一整夜。陆渊跪在焦黑的废墟里,

    将那截残破的白狐裘死死抱在怀里,没有流一滴眼泪,却在一夜之间,双鬓斑白。

    第二卷:南洋惊鸿影,故人何相忘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乱世浮沉,军阀混战。

    这五年里,城头变换了无数次大王旗,当年的宛州陆督军,

    如今已成了独揽南方九省军政大权的陆大帅。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他麾下,有两条人尽皆知的死规矩:第一,

    南方九省的地界上,任何人不得在陆大帅面前提一个“雪”字,犯忌讳者,就地正法;第二,

    无论凛冬腊月如何天寒地冻,大帅府里绝不允许生一丝炭火。金陵的冬夜,寒风刺骨。

    陆渊穿着单薄的粗布衬衫,大开着窗,任由夹杂着冰凌的冷风如刀子般割在自己身上。

    他那双曾经能在沙场上百步穿杨的右手,

    一片犹如枯树皮般狰狞可怖的烧伤疤痕——那是当年在火盆中徒手捞取平安结时留下的孽障,

    连着筋脉,稍一用力便会痉挛作痛。可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一般,

    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黑夜,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死寂。“大帅,您这是在熬自己的命啊。

    ”副官看着他冻得青紫的面色,红着眼眶递上一件厚重的大氅。陆渊没有接,

    只是极其缓慢地抚摸着掌心那块丑陋的疤痕,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她当年在死人堆里扒我的那半宿,

    比这冷千倍万倍……我不配穿暖和的衣裳。我得替她受着,我得记着她有多疼。”这五年来,

    他就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靠着自虐般的痛楚,

    苟延残喘地维持着一丝生人的气息。……民国十五年,初秋,南洋星洲。

    为了同洋人商谈一批至关重要的军火过境,

    陆渊被迫登上了开往南洋的豪华游轮“维多利亚号”。南洋的气候湿热,

    海风里带着潮湿的咸腥味。入夜的甲板上,灯红酒绿,洋人们端着香槟杯高谈阔论。

    陆渊厌恶这种喧嚣,独自走到甲板最阴暗的角落里抽烟。不远处的留声机里,

    正放着一张极小众的黑胶唱片,

    缠绵悱恻的昆曲《长生殿》在海风中咿咿呀呀地飘散:“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恨绵绵无绝期……”陆渊咬着烟嘴的动作猛地一顿,深邃的瞳孔骤然紧缩。这唱腔,

    这咬字……太像了。他几乎是出于一种绝望的本能,猛地转过身。

    隔着影影绰绰的灯光和穿梭的宾客,他看见了站在二层甲板围栏旁的一抹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素青色阴丹士林旗袍的女人。她未施粉黛,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

    身段单薄却挺拔,犹如一管在风霜中傲然挺立的修竹。她的手里,

    正牵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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