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我坟头唱歌

别在我坟头唱歌

阿尔巴尼铜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陈满林浩周摇 更新时间:2026-03-31 10:44

《别在我坟头唱歌》是阿尔巴尼铜所创作的一部令人陶醉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主角陈满林浩周摇展开,融合了浪漫的爱情、刺激的冒险和深刻的人生哲理。这本小说以其细腻的描述和令人心动的情感描写而赢得了读者们的喜爱。一位头发花白、系着碎花围裙的老奶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见陈满,眼睛一亮:“哎呀,是小陈吧?我听小周说过你,新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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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句话简介:社畜陈满本想躺平度日,却被迫成为奇葩邻居们的“全能调解员”,

    在鸡飞狗跳的烟火日常中,重新找到生活的沸点。

    治愈#社恐逆袭#前男友文学#美食#轻松暖甜#阿尔巴尼铜周五傍晚六点零三分,

    陈满的人生理想碎在了锅铲上。准确地说,

    是碎在了楼上那阵突如其来的摇滚嘶吼里——“死了都要煮!煮不完这碗面!

    灵魂在锅里沸腾成怨念!”陈满握锅铲的手抖了抖,锅里的西蓝花跟着颤了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周五夜晚精致晚餐计划”的最后尊严。手机在这时震动。

    物业群弹出新消息:“@所有人602新租户今天入住,搞音乐的年轻人,

    大家多关照(微笑)”陈满盯着那个微笑表情看了三秒,又抬头看了眼震动的天花板。

    灰尘簌簌落下,落在他的汤锅里。很好。音乐人。摇滚的。手机又震,

    这次是前男友林浩发来一张照片——堆在小区门口的行李箱,配文:“新家就在附近,

    惊喜吗?”陈满关掉手机,把西蓝花捞出锅。水汽蒸腾中,

    他觉得自己那杯温吞了三十年的人生白开水,正被扔进摇滚火锅里,

    加上了前男友这味要命的料。______二上楼理论是七点十分的事。

    陈满原本的规划是:晚餐,洗碗,看一集纪录片,泡脚,十点半准时睡觉。现在规划崩盘,

    他穿着印有“心平气和”字样的拖鞋,站到了602门口。门开时,

    一股混合着泡面、汗液和某种金属气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门后是个顶着一头蓝灰色乱毛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穿着印有骷髅头的黑色背心,

    锁骨处纹着一段五线谱。他怀里抱着电吉他,眼神灼热得像刚抢完银行。

    “你找……”年轻人眨了眨眼,忽然一拍大腿,“楼下邻居!对不对!我听见你剁菜了!

    节奏感特别好,咚咚咚咚,四四拍!”陈满准备好的“您好请问能否降低音量”卡在喉咙里。

    “我叫周摇,周末的周,摇滚的摇。”年轻人已经侧身把他让进门,“进来坐!

    我刚写了段新歌,正好缺个听众!”房间像被台风扫荡过的乐器行。吉他三把,键盘两个,

    架子鼓占掉半个客厅,地上散落着写满鬼画符的稿纸。墙角堆着泡面箱,

    最上面那桶“老坛酸菜”已经开了封,筷子直挺挺插在里面。“刚才吵到你了是吧?

    对不起对不起!”周摇毫无诚意地道歉,手指在琴弦上滑出一串刺耳的音符,

    “但灵感来了挡不住!你知道吗,我在写一首伟大的作品,《死了都要煮面》,

    讲述当代社畜的生存困境……”陈满打断他:“我在煮西蓝花。”“什么?

    ”“你唱歌的时候,”陈满一字一顿,“我在煮西蓝花。西蓝花,一种绿色蔬菜,

    维生素含量丰富,水煮后口感清爽。它做错了什么,要听你唱‘灵魂在锅里沸腾成怨念’?

    ”周摇愣住了。五秒后,他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哥,你太有意思了!

    ”他笑得直拍大腿,吉他都跟着抖,“西蓝花!对!下一段就写西蓝花!

    ‘绿色的倔强在沸水里投降’!怎么样?”陈满转身就走。“等等等等!

    ”周摇蹿到门口拦住他,眼神诚恳得像个推销保险的,“这样,我保证,

    以后晚上十点后绝对安静!白天……白天我尽量控制!作为补偿,我给你写首歌!专属的!

    就叫……《西蓝花的葬礼》!”“不用了谢谢。”“那《蔬菜的怒吼》?

    ”“……”“《厨房沉默革命》?”陈满闭了闭眼。

    他忽然理解了那些在沉默中爆发的可怜人。手机在这时救命般响起。

    林浩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陈满接得前所未有的快:“喂?”“陈满,

    ”林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你能不能来小区门口一趟?我行李太多,

    保安不让进……”背景音里传来保安王大爷中气十足的吆喝:“不是业主不能进!这是规定!

    ”陈满看了眼周摇。年轻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拨着琴弦,

    发出“铮铮”的噪音。“我马上下来。”陈满挂了电话,对周摇说,“我有点事。另外,

    你的歌……旋律不错,但歌词可以再打磨。”“真的?”周摇眼睛更亮了,

    “你觉得哪里需要改?”“比如‘死了都要煮’这句,”陈满拉开门,“过于直白,

    缺乏留白的美感。建议改为‘至死方休的煮沸’,更含蓄,更有张力。”说完,他关上门,

    把周摇“哥你真是个天才!”的惊呼关在门内。楼梯间安静下来。陈满站了两秒,

    忽然抬手按住额头。他刚才说了什么?至死方休的煮沸?他一个行政专员,

    为什么要跟摇滚青年讨论歌词美学?生活,你真行。______三小区门口的路灯下,

    林浩的狼狈和精致形成了诡异对比。熨帖的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的背头,但额角有汗,

    领带歪了,脚边两个巨型行李箱像两座沉默的大山。保安王大爷抱着保温杯坐在亭子里,

    目光如炬,随时准备扑上来捍卫小区安全。“陈满!”林浩看见他,眼睛一亮,

    随即又抿了抿嘴——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陈满记得。“王大爷,这是我朋友,

    新租了7栋602。”陈满出示门禁卡。王大爷眯眼看了看林浩,又看了看陈满,

    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小陈的朋友啊,早说嘛。登记一下,身份证。

    ”林浩手忙脚乱掏证件。陈满站在一旁,看着他微微汗湿的鬓角,

    忽然想起两年前分手那天的雨。也是这么大汗,不过是冷汗,从林浩苍白的额头滑下来,

    混进雨里。“好了,进去吧。”王大爷把身份证还回来,又补了一句,“小陈啊,

    你这朋友……挺俊。”陈满假装没听见,转身刷卡。林浩拖着箱子跟进来,

    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咕噜声。“谢谢啊,”林浩小声说,“我真没想到保安这么严。

    ”“最近有住户丢东西,物业加强了管理。”陈满走在前头,没回头。

    “哦……”沉默又蔓延开来。只有轮子声,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广场舞音乐。

    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在这个春夜显得格外有生命力。走到3号楼楼下时,

    林浩忽然开口:“我租了602。”陈满脚步一顿。“我知道,”他说,“我住你楼下,

    601。”身后传来箱子倒地的闷响。陈满回头,看见林浩弯腰扶行李箱,

    侧脸在路灯下有些模糊。“这么巧啊。”林浩的声音闷闷的。“嗯,这么巧。”陈满顿了顿,

    “需要帮忙吗?”“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林浩直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

    “就是……以后是邻居了,多关照。”他说这话时看着陈满,眼神里有些陈满读不懂的东西。

    期待?尴尬?还是别的什么?“互相关照。”陈满移开视线,指了指单元门,“走吧,六楼,

    没电梯。”“我知道,房东说过。”林浩重新拉起箱子,“就当锻炼了。

    ”爬楼过程漫长而尴尬。陈满数着台阶,一步,两步,三步……数到第三十七阶时,

    林浩的呼吸声已经粗重得像拉风箱。这位曾经的校篮球队主力,

    如今坐在办公室里做PPT的白领,体力显然大不如前。“你……平时健身吗?

    ”林浩喘着气问。“偶尔跑步。”陈满说,“你该练练了,这才三楼。

    ”“我……我有健身卡……”林浩喘得更厉害了,

    “年卡……办了三年……就去过两次……”陈满没忍住,笑了一声。很轻,

    但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林浩也笑了,笑声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你别笑,

    我真的打算去,下周就去……”“这话你两年前就说过。”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楼道窗外传来猫叫,一声接一声,凄厉得像婴儿啼哭。“是啊,

    ”林浩低声说,“两年前。”之后没人再说话。沉默攀爬着台阶,一层,又一层。到五楼时,

    陈满掏出钥匙,林浩在身后说:“我就住楼上,602。房东说之前是个老教师住,刚搬走。

    ”“嗯。”“那……我上去了。”林浩顿了顿,“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请你,

    算是……乔迁宴,也谢谢你今天帮忙。”陈满转动钥匙,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明天再说吧。”他没回头,“晚安。”“晚安。”601的门打开又关上,

    把林浩和楼道里的黑暗一起关在外面。陈满背靠着门板,在玄关的黑暗里站了很久。

    手机震动。周摇发来一条语音,陈满点开,少年清亮的嗓音在寂静中炸开:“哥!

    我改了歌词!你听!‘至死方休的煮沸,是西蓝花最后的倔强~’怎么样?

    是不是有文学性了!”陈满按掉语音,打字回复:“建议把‘倔强’改成‘负隅顽抗’,

    更有层次。”发送成功。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浓稠,

    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像倒悬的星河。楼下501的窗户还亮着,暖黄色的光,

    能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在厨房忙碌。手机又震,这次是林浩:“我找到你说的那包信了,

    在衣柜最里面。要给你送下来吗?”陈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他重新按亮,回复:“明天吧。我睡了。”“好梦。”陈满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长期熬夜和对着电脑的痕迹。三十岁,不大不小,

    不好不坏,在一家公司做了六年行政,工资涨了三次,每次五百。有存款,不多;有房贷,

    还有二十年;有辆代步车,每个月加油钱肉疼。生活像一杯放凉的白开水,喝下去不烫不冰,

    刚好能解渴,但也仅止于此。直到今晚,楼上搬来个摇滚青年,楼下前男友成了邻居。

    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盖过了窗外隐约的吉他声——周摇又在弹琴了,这次是慢板,

    旋律意外地温柔。陈满捧水洗脸,冷水激得他一哆嗦。抬起头时,

    他看见镜中的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行吧。白开水就白开水,

    但谁说不能往里面扔个泡腾片呢?______四周六早晨七点,

    陈满被一阵浓郁的、诡异的中药味熏醒。那味道穿透门窗,弥漫在卧室的每个角落,

    像是十全大补汤炖了三天三夜,又像是某种不知名草药在经历最后的垂死挣扎。陈满坐起身,

    迷糊了五秒,确认不是做梦。他下床,推开窗户。味道更浓了,还夹杂着隐约的焦糊气。

    手机适时响起,是周摇的语音通话。陈满接起来,那边传来年轻人精神抖擞的声音:“哥!

    醒了吗!快下楼!张奶奶的养生汤煮糊了,整个楼道都是烟!”陈满套上外套冲出门。

    楼道里果然烟雾弥漫,不是火灾那种呛人的烟,而是带着中药香的、灰白色的雾气,

    从501的门缝里源源不断涌出来。501的门虚掩着,

    能听见里面传来老人的咳嗽声和锅碗碰撞的叮当响。“张奶奶?”陈满敲门。门开了。

    一位头发花白、系着碎花围裙的老奶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见陈满,

    眼睛一亮:“哎呀,是小陈吧?我听小周说过你,新搬来的小伙子,真精神!”“奶奶,

    您这是……”陈满探头往里看,厨房里浓烟滚滚。“煮汤呢!”张奶奶眉飞色舞,

    “我新学的方子,黄芪当归炖乌鸡,加了我特制的草药包,大补!就是火候没掌握好,

    锅底糊了点……”“不是糊了点吧奶奶,”周摇的声音从陈满身后传来,

    年轻人顶着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趴在楼梯扶手上,“我刚在楼上都被熏醒了,

    还以为修仙小说里的丹炉炸了呢。”“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张奶奶瞪他,

    又笑眯眯看向陈满,“小陈啊,来得正好,汤马上好,你也来一碗?补气血的,

    你们年轻人天天对着电脑,最需要补了!”陈满还没来得及拒绝,

    周摇已经蹿了下来:“我要我要!奶奶我都饿死了!”“有你小子的份!

    ”张奶奶转身回厨房,声音从烟雾里飘出来,“都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陈满和周摇对视一眼,走了进去。501的布置很有年代感。老式组合柜,玻璃茶几,

    电视机上盖着钩花盖布。墙上挂着大幅的山水画和全家福,照片里张奶奶年轻许多,

    身边站着个穿军装的男人,再旁边是一对年轻夫妻和一个小女孩。

    但最吸引眼球的是厨房——或者说,曾经的厨房,现在的仙境。雾气最浓的地方,

    一口砂锅在煤气灶上苟延残喘,锅盖边缘冒着可疑的黑色泡沫。料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贴着“当归”“枸杞”“红枣”等标签,还有几个没贴标签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颜色诡异的粉末。“快好了快好了,”张奶奶掀开锅盖,

    一股更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陈满看见锅里的液体呈深褐色,

    表面浮着一层油花和可疑的渣滓,乌鸡的尸体在汤中若隐若现,看起来死得很不安详。

    周摇凑过去看了一眼,沉默了。“怎么样?”张奶奶期待地看着他们。“奶奶,

    ”周摇小心翼翼地问,“您这汤……喝了能看见小人跳舞吗?”“胡说什么!

    ”张奶奶抄起锅铲作势要打,周摇笑着躲开,“这是正经药膳!我老伴当年就爱喝我煮的汤,

    喝了三十年,身体倍儿棒!”陈满注意到,说到“老伴”时,张奶奶的眼神黯了黯。

    墙上的全家福里,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奶奶,我帮您关火吧。

    ”陈满上前关了煤气,又打开抽油烟机——机器发出苟延残喘的轰鸣,

    显然对付这种级别的烟雾有些吃力。“哎哟,还是小陈懂事。”张奶奶欣慰地看着他,

    又瞪了周摇一眼,“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贫嘴。”“我这是活跃气氛!

    ”周摇笑嘻嘻地帮忙拿碗,“奶奶,您这汤闻着是有点……独特,但肯定好喝!

    我相信您的实力!”三碗汤摆在餐桌上,深褐色,冒着热气。陈满看着自己面前那碗,

    又看看周摇。年轻人端起碗,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喝了一大口。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怎么样?”张奶奶期待地问。周摇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两下。

    他放下碗,露出一个堪称惨烈的微笑:“好……好喝。有层次感。前调是当归的苦,

    中调是黄芪的甘,后调是……是锅底的焦香。”“我就说嘛!”张奶奶高兴了,

    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咦,是有点苦……可能药材放多了。下次改进!

    ”陈满端起碗,抿了一小口。那一瞬间,他仿佛尝尽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咸——主要是苦,

    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但看着张奶奶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努力咽了下去,

    挤出一个笑:“好喝。”“真的?”张奶奶眼睛亮了,“那我明天再煮!我还有个方子,

    茯苓薏米炖排骨,祛湿的!”周摇在桌子底下踢了陈满一脚,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陈满假装没看见,对张奶奶说:“奶奶,您经常自己煮药膳吗?”“可不嘛!

    ”张奶奶拉开话匣子,“我退休前是厂里的医务室医生,中医世家出来的,

    从小就跟着我爷爷认草药。退休了没事干,就研究这些。楼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来找我。

    ”她说着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草药包,

    每个都用宣纸包得整整齐齐,上面用毛笔小楷写着功效。“这是安神的,这是助眠的,

    这是调理肠胃的。”张奶奶如数家珍,“小陈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睡不好?

    奶奶给你拿几包安神的,睡前泡水喝,保准一觉到天亮。”“不用了奶奶,

    我睡眠挺好的……”陈满想推辞。“拿着拿着!”张奶奶不由分说塞给他三个小纸包,

    “还有你,小周,”她又转向周摇,“你看你这黑眼圈,跟熊猫似的!是不是又熬夜写歌了?

    年轻人不能这么熬,伤肝!奶奶给你拿点护肝的。”周摇苦着脸接过草药包:“奶奶,

    我这黑眼圈是天生的……”“什么天生的,就是熬夜熬的!”张奶奶瞪他,“听奶奶的,

    按时睡觉,好好吃饭,比什么都强。”陈满看着手里散发着草药香的纸包,

    又看看张奶奶花白的头发和关切的眼神,心里某处软了一下。“谢谢奶奶。”他说。

    “谢什么,都是邻居。”张奶奶摆摆手,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俩还没吃早饭吧?等着,

    奶奶给你们下碗面,很快的!”“不用了奶奶!”陈满和周摇异口同声。

    但张奶奶已经风风火火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烧水、切菜、打蛋的声音,

    还有老人哼唱的小调,咿咿呀呀的,听不清词,但调子很柔和。周摇凑到陈满耳边,

    压低声音:“看见了吧?张奶奶人特好,就是……杀伤力有点强。

    上周她给我煮了碗‘助长高’的汤,我喝了之后窜了三天稀。”陈满没忍住,笑出声。

    “你还笑!”周摇苦着脸,“我怀疑奶奶的医术全点在了‘以毒攻毒’上。

    ”“但她很关心你。”陈满说。“那倒是。”周摇挠挠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眼神软下来,“我爸妈在外地,一年见不了两次。刚搬来那会儿,我发烧,是奶奶发现的,

    给我煮姜汤,守了我一晚上。后来就老来给我送吃的,虽然味道……呃,独特,

    但心意是真的。”陈满点点头。他想,这栋老楼虽然破旧,隔音差,水管经常坏,

    电梯从来没有,但好像……有点别的什么东西。也许是烟火气。

    不是诗里写的“炊烟袅袅”那种,是真实的、滚烫的、有时还带着焦糊味的,人间烟火。

    ______五张奶奶的面很快端上来了。清汤挂面,卧着荷包蛋,撒了葱花,

    看起来正常得让人感动。“快吃快吃,趁热。”张奶奶坐在对面,笑眯眯看着他们。

    陈满吃了一口。面是普通挂面,汤是白水加盐和酱油,蛋煮得有点老,但热乎乎的,

    从食道一路暖到胃里。“好吃。”他真心实意地说。“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张奶奶很高兴,又看向周摇,“小周,你也是,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摇已经呼啦啦扒下去半碗,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面条:“奶奶,您这面比汤强多了!

    ”“臭小子,说什么呢!”张奶奶作势要打,但眼里都是笑。吃完面,

    陈满和周摇抢着洗了碗。从501出来时,已经快九点了。楼道里的烟雾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淡淡的中药味,混着隔壁传来的煎饼果子的香气。“对了哥,”周摇忽然想起什么,

    “昨晚那个……是你朋友?”“谁?”“就门口那个,穿西装打领带,长得还挺帅那个。

    ”周摇眨眨眼,“我看见你下去接他了,你俩在楼下说了好一会儿话。

    ”陈满顿了顿:“前男友。”“哦,前男……”周摇话说到一半卡住,眼睛瞪大,“前什么?

    !”“前男友。”陈满重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周摇的嘴张成O型,

    几秒后猛地合上,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去,哥,你这么猛的吗?前男友住楼上?

    这什么虐恋情节?”“巧合而已。”陈满往楼上走,“他公司在这附近,租了楼上的房子。

    ”“那你们……”周摇跟上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旧情复燃?破镜重圆?相爱相杀?

    ”“都没有。”陈满停在601门口,掏出钥匙,“就是普通邻居。

    ”“普通邻居可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你。”周摇靠在墙上,抱着手臂,

    “我昨晚在阳台抽烟看见了,他看你的眼神,啧,那叫一个欲说还休,

    缠绵悱恻……”“你歌词写多了。”陈满打开门,“还有事吗?没事我进去了。”“有有有!

    ”周摇赶紧站直,“那个……我下午在小广场有个演出,你来不来?”“演出?

    ”“就我们乐队——虽然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在小广场搞个不插电,唱几首原创。

    ”周摇挠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没观众,就自娱自乐。你要是有空,来捧个场?

    ”陈满看着他。年轻人眼睛亮亮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等待投喂的小狗。“几点?

    ”“三点!就在小广场那个亭子里!”周摇立刻说,“你来了就是我唯一的观众!

    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虽然也没几个位置……”“我看情况。”陈满说。“好嘞!

    那我等你!”周摇高兴了,哼着歌往楼上跑,跑到一半又回头,“哥,记得啊!三点!

    ”陈满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听见楼上传来周摇跑调的歌声:“死了都要煮~煮不完这碗面~”他摇摇头,笑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陈满接起来:“喂?”“陈满吗?”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带着点口音,“我是物业的王姐。楼下张奶奶说你家阳台漏水,漏到她家厨房了,

    你方便下来看看吗?”陈满一愣:“漏水?我昨晚没用水啊。”“张奶奶说漏了一早上,

    她刚发现的。你下来看看吧,我在501等你。”“好,马上来。”挂了电话,

    陈满走到阳台。地上是干的,水管也没见异常。他又检查了洗手间和厨房,一切正常。奇怪。

    他下楼到501,物业王姐已经到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穿着物业的制服。

    张奶奶系着围裙站在厨房,指着天花板一角:“就这儿,滴了一早上了,你看,还湿着呢。

    ”陈满抬头看,确实有一片水渍,不大,但很明显。“我上去检查一下。”他说。

    回到601,陈满重点检查了阳台和厨房的水管,都没问题。难道是楼上的问题?

    他想起林浩住602,就在张奶奶家正上方。他给林浩发微信:“你家漏水吗?

    楼下张奶奶家厨房天花板湿了。”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陈满想了想,上楼敲602的门。

    敲了好一会儿,门才开。林浩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陈满?怎么了?

    ”“你家漏水吗?楼下张奶奶家厨房天花板湿了。”“漏水?”林浩清醒了些,

    “我不知道啊,我刚睡醒……”他让开门,陈满走进去。602的格局和601一样,

    但布置得……很林浩。极简风,黑白灰,客厅里除了沙发茶几电视柜,几乎没别的东西。

    阳台门关着,窗帘拉着,屋子里有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陈满径直走到厨房。地上是干的,

    水管也正常。他又去洗手间,也没发现问题。“奇怪……”陈满皱眉。“会不会是隔壁?

    ”林浩问。“隔壁是603,住着一对老夫妻,上周去儿子家了,还没回来。”陈满说。

    他对这栋楼的人员构成很熟,这是行政人员的职业习惯。“那……”“我再去张奶奶家看看。

    ”陈满说着往外走,经过客厅时,脚下忽然一滑,差点摔倒。他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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