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爱辩护

1误入顾念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咖啡馆门口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第三次抬头张望。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男人手里攥着一束玫瑰，花瓣已经开始打蔫，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眼神里写满了不安和期待。这就是顾念的工作。每天，

她都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见证着不同的爱情故事——有人在这里求婚成功，有人黯然离场。

而她，只是一个幕后的策划者，确保每一场告白都足够完美。“顾**，您真的能帮我吗？

”三天前，那个叫陈宇的男人找到她，声音发颤，“我和林晓是大学同学，追了她五年，

这次我想……”顾念打断了他：“陈先生，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林**知道您今天会来吗？

”陈宇沉默了。顾念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她见得太多了，单方面的深情感动不了任何人。

但她还是接下了这单生意，条件是陈宇必须亲口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现在，她站在窗边，

看着陈宇像一只即将赴死的勇士，推开了咖啡馆的门。手机震动了一下。“计划有变，

那位女士已经到了，在靠窗的位置。”顾念迅速收拾好桌上的资料，推门下楼。

她要赶在陈宇进去之前，和林晓做最后的沟通。然而，就在她快步穿过大堂的时候，

一个男人突然从侧面走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顾念手里的文件夹散落一地——那些精心设计的求婚方案、草图、场地照片，

铺满了整个大理石地面。“抱歉。”男人弯腰帮她捡起几张纸，声音清冷。顾念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五官冷峻，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

气质疏离而矜贵。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那是一张求婚仪式的流程表，

标题写着“许你一生”。男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求婚策划？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顾念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将纸递还给她，

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这种骗人的把戏，也有人做？”顾念愣在原地，

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她想追上去解释，却又觉得没有必要。

这个男人显然对爱情抱有某种偏见，而她的工作，不需要向所有人证明。她捡起散落的文件，

快步走向咖啡馆。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男人叫沈知舟，是这座城市最顶尖的离婚律师。

而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悄悄转动。2重逢三天后，顾念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加班。

工作室开在写字楼的一个角落，不大，却布置得温馨雅致。

墙上挂满了各种求婚现场的照片——有在海边的，有在山顶的，有在旋转木马前的，

每一张都记录着两个人最幸福的瞬间。“顾念，你不能一直这样。

”合伙人苏晴端着咖啡走过来，语气担忧，“你看看你这黑眼圈。

”顾念揉了揉眼睛：“这个月还有三场求婚要策划，我得把方案做完美。

”苏晴在她对面坐下：“我不是在说工作。我是说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给自己策划一场？

”顾念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照片上，照片里的女孩笑得灿烂，

那是她五年前的自己。“对了，”苏晴像是想起什么，“听说最近有个大客户在找策划师，

要求特别高，已经拒绝了好几家。”“有多高？”“据说是给自家公司的高层做求婚策划。

对方点名要最好的，还说要亲自面试。”顾念来了兴趣：“什么公司？”“知舟集团。

”这个名字让顾念心里一动。她想起那个冷嘲热讽的男人，想起他手里的文件，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这种骗人的把戏”。知舟集团，正是沈知舟的律师事务所旗下产业。

第二天，顾念如约来到知舟集团总部。前台**带她进入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看到顾念进来，她站起身，

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顾**？我是沈总的助理林薇。”顾念点点头，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办公室一角吸引。那里摆着一张合照，照片里的沈知舟站在海边，

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笑得温柔似水。“沈总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但这次的事他非常重视。”林薇的声音把顾念拉回现实，“求婚对象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们希望能办得完美。”“请问具体要求是？”“最好的策划，最浪漫的场景，

最感人的告白。”林薇顿了顿，“预算不是问题。

”顾念在心中快速计算：“我需要了解求婚双方的背景，还有沈总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件事。

”林薇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这……沈总说，等他亲自跟您说。”门在这时被推开。

顾念回头，看到沈知舟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看起来比那天随和了一些，

但眼神依然冷冽。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是……求婚策划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顾念站起来，礼貌地伸出手：“顾念。那天的事——”“沈总，

这位就是您要见的顾**。”林薇打断了她。沈知舟没有理会顾念伸出的手，

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他的目光在顾念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林薇，

你先出去。”林薇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知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审视着顾念：“我想知道，你做这行多久了？

”“七年。”“七年……”他重复了一遍，“那你知道，有多少人是在谎言里接受求婚的吗？

”顾念的心猛地一跳。这个问题太过尖锐，但她还是平静地回答：“沈先生，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谎言和真心同时存在。但我不能因为有人撒谎，就否定所有真心。

”沈知舟的眼神变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顾念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像是在看一个故人。最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下周一，你来这里。

我们需要谈谈细节。”3往事顾念再次来到知舟集团的时候，发现沈知舟变了。

他依然冷淡，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她看不透的情绪。他给她倒了一杯茶，动作意外地自然。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他说。顾念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八年前，有一个男人，

爱上了一个女人。他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创业，一起经历过最艰难的日子。男人以为，

他们会这样相爱一辈子。”沈知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呢？

”顾念问。“后来，那个女人发现了一个秘密——男人的家族有遗传病，

治愈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她疯了一样去找资料，去咨询医生，想找到一个办法。

”顾念的呼吸慢了下来。“但男人不知道这些。他只看到女人每天早出晚归，神神秘秘。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女人和一个男人在餐厅吃饭，举止亲密。”“他没有问，

直接下了结论——她背叛了他。”沈知舟抬起头，直视顾念：“顾**，你觉得，

那个女人是背叛吗？”顾念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她最终说，“但如果我是那个男人，

我会先问清楚。”沈知舟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可惜那个男人没有问。

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放手，选择了成为现在这个'不婚主义者'。

”顾念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沈先生，那个女人……”“她叫苏晴。

”沈知舟说，“那个男人，是我的哥哥。而现在，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女朋友。

”顾念愣住了。苏晴——她的合伙人，她最好的朋友，那个总是担心她的人。她从来不知道，

苏晴的过去，竟然藏着这样一段往事。“所以，”沈知舟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弟弟要向苏晴求婚。我想给他办一场最好的求婚仪式，让她知道，有人真心爱她。

”顾念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想起苏晴偶尔的沉默，想起她看某些照片时一闪而过的哀伤，

想起她总是说“顾念，你不能一直这样”。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口。“沈先生，

”顾念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接下这个案子。”沈知舟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但是，”顾念深吸一口气，“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我想见苏晴。”顾念说，

“我想听听她的故事。不是你的版本，是她的版本。”沈知舟沉默了很久。最后，

他说：“好。”4真相那天晚上，顾念约苏晴在她们常去的小酒馆见面。苏晴来的时候，

带着一脸的疲惫。看到顾念，她勉强笑了笑：“怎么突然请我喝酒？

”顾念给她倒了一杯酒：“苏晴，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苏晴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顾念，眼神里的防备一点一点卸下，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疲惫。“你知道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