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他们结婚生子，沉浸在家庭美满的幻梦里。如今，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们坐在下面，一脸谄媚地叫我“林老师”。复仇的剧本，该开场了。
【第一章】十年了。整整十年。我站在明亮的教室讲台上，身上是熨烫得体的白衬衫，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每一位家长。
最后，我的视线定格在第三排。那里坐着三张我刻在骨头里，化成灰都认识的脸。张扬，
李浩，王帅。张扬胖了，地中海发型油光锃亮，脖子上的金链子几乎要陷进肥肉里。
他正不耐烦地抖着腿，一脸暴发户的俗气。李浩瘦了些，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嘴角挂着虚伪的笑，看上去像个成功人士。王帅还是那副样子，靠着一个美艳的女人，
脸上写满了得意，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他们都老了，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一点没变。
十年，足够让一个瘦弱的少年脱胎换骨，也足够让他们忘记，曾经有一个叫林默的男孩，
被他们像狗一样踩在泥里。他们当然认不出我。我现在叫林舟。是他们宝贝孩子的新班主任。
“各位家长好，我是孩子们三年级二班的新班主任，我叫林舟。”我的声音温和，
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感。“很高兴能和各位见面，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希望能和大家一起，
为了孩子们的健康成长共同努力。”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张扬打了个哈欠，满脸不屑。
李浩则带头鼓掌，笑得格外真诚。王帅的妻子，那个叫周倩的女人，眼神在我脸上一顿。
我心里咯噔一下。周倩，当年唯一对我伸出过援手的女孩，也是后来被王帅抢走，
反过来指证我偷东西的人。她似乎觉得我有些眼熟，但很快就打消了疑虑，毕竟，
当年的林默，和现在的林舟，一个是泥，一个是云。“林老师，您这么年轻，
能带好我们这帮孩子吗？可都是宝贝疙瘩。”张扬开口了，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他儿子张腾，在班里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仗着家里有钱，谁都敢欺负。我笑了笑，扶着讲台。
“张腾爸爸是吧？请放心，教育孩子，我还是有些心得的。”我的目光转向李浩。
“李瑶妈妈今天没来吗？”李浩连忙举手，脸上堆着笑：“林老师，我是李瑶爸爸，
她妈妈出差了。我们家瑶瑶很乖的，以后要多麻烦您照顾了。”他女儿李瑶，漂亮又虚荣，
最喜欢拉帮结派，孤立那些她看不顺眼的同学。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最后，是王帅。
他和周倩的儿子叫王哲，是班里的学霸，也是他们夫妻俩最大的骄傲。“林老师，
我们家王哲就拜托你了，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内向。”王帅搂着周倩，
一副人生赢家的姿态。我点点头，镜片反射着灯光，没人能看清我眼底的冰冷。
“各位家长放心，每个孩子我都会用心对待。”“因为，你们的孩子，就是我的未来啊。
”我说得情真意切。他们听了，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你们的未来，确实，掌握在我手里。家长会结束，他们三个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嘴里还在讨论着晚上去哪里喝酒。我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摘下眼镜，
用眼镜布仔细擦拭着。十年了。我每天都在回忆那个昏暗的储物间。
回忆他们是怎么把烟头按在我手臂上，怎么逼我吃下肮脏的东西，怎么录下视频，
笑着说要让我身败名裂。我回忆我爸因为我被开除，活活气死在病床上。
我回忆我妈精神失常，至今还在疗养院里。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被他们毁了。现在，
我回来了。不是为了和解。我是来收债的。用他们最珍视的东西来偿还。我重新戴上眼镜，
又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林老师。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下，
城西建材市场的张扬，最近是不是有一笔很大的单子要谈。”【第二章】复仇的第一颗钉子，
我要钉在张扬身上。他当年是施暴的头领，最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享受那种把人踩在脚下的**。那我就让他尝尝，自己儿子被人当成施暴者的滋味。
他的儿子张腾，完美继承了他的基因，在班里横行霸道，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胖墩。
我观察了他一个星期。他喜欢抢同学的零食，推搡比他瘦小的同学，用粗话骂人。很好，
都不用我刻意去引导。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放大镜，和一个合适的舞台。机会很快就来了。
周三的体育课，张腾又抢了同桌的**版模型，还把对方推倒在地。同桌哭着来找我告状。
我没有立刻处理。我只是温柔地安抚了那个孩子，说老师知道了，会处理的。然后，
我把张腾叫到办公室，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罚站。张腾一脸不服气，
嘴里嘟囔着：“不就一个破模型吗？我爸能买一百个！”我依旧温和地看着他。“张腾，
老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抢东西就是不对。你先站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
”我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就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再也不看他一眼。放学后，
我给张扬打了个电话。“喂，是张腾爸爸吗？我是林老师。”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麻将声。
“哦，林老师啊，什么事？”张扬的语气很不耐烦。“是这样的，
张腾今天在学校和同学发生了一点小矛盾，抢了同学的玩具，还把人推倒了。”“嗨，
多大点事儿！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的。那个玩具多少钱，我赔！双倍！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张-扬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教育的问题。
”我加重了“张-扬先生”四个字的发音。“张腾在学校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很多同学和家长都跟我反映过，他有校园暴力的倾向。”“什么？校园暴力？
”张扬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林老师，你可别乱说话啊！我儿子才多大，
懂什么叫暴力？”“是不是乱说，您自己来学校看看就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二天，我组织了一场主题班会，名字叫“向校园暴力说不”。
我还特意邀请了几个孩子的家长来旁听，其中就包括上次被张腾推倒的那个孩子的家长。
张扬果然来了，黑着一张脸，坐在教室后面。班会上，我让孩子们匿名写纸条，
写下班里最让你害怕的同学是谁，他都做了什么事。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了那些纸条。
“他总是抢我的文具，不给就打我。”“他骂我是笨蛋，还撕了我的作业本。
”“他把我关在厕所里，不让我出去。”……十几张纸条，矛头全都指向同一个人。张腾。
张腾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坐在座位上不知所措。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温柔地问他：“张腾，告诉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我没有！”他大声反驳。
“哦？”我从讲台里，拿出了一个U盘，**电脑。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是学校走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张腾把一个瘦小的男孩堵在墙角，抢走了他手里的零食，
还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教室里一片哗然。被推倒的那个孩子的妈妈，当场就站了起来，
指着张扬的鼻子骂。“张扬！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我们家孩子回来天天做噩梦，
原来就是你儿子干的好事！”“怪不得人家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他冲上讲台，一把抢过我的鼠标。
“**的算计我？”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平静地看着他。“张先生，
我只是在履行一个老师的职责。视频是学校的公共财产，我只是碰巧看到了而已。”“你！
”他扬起了拳头。但拳头最终还是没落下来。这里是学校，这么多家长看着。
他丢不起这个人。“好，好，你给我等着！”他指着我的鼻子，放下狠话，
然后拽着他儿子张腾，灰溜溜地逃离了教室。那场面，和他当年拽着我的头发，
把我按在地上的时候，何其相似。只是，攻守之势异也。事情还没完。当天晚上，
一篇名为《震惊！知名贵族小学惊现校园霸凌，施暴者竟是XX建材公司老总之子！
》的帖子，在本地论坛和家长群里疯传。帖子里，详细描述了班会上的那一幕，
还附上了那段监控视频的截图。舆论瞬间爆炸。张扬的公司电话被打爆了，
合作方纷纷打来电话质问。他焦头烂额，想花钱撤帖，却发现帖子的源头根本找不到。
他不知道，那个发帖的IP地址，来自一家偏远的网吧。而那个发帖人，
是我花五百块钱雇的一个大学生。第二天，教育局的电话就打到了校长办公室。
张扬彻底慌了。他提着厚礼来学校找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林老师，林老师，
昨天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这点小意思，您收下。
”他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往我手里塞。我退后一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张先生，
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人民教师，怎么能收你的贿赂？”“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舆论压力太大，教育局也很重视。您还是想想，怎么给公众一个交代吧。
”我看着他那张憋屈又愤怒的脸，心里涌上一阵扭曲的快意。当年，你用钱和权势，
把我踩进尘埃里。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有钱也解决不了问题的滋味。我听说，因为这件事，
张扬那个重要的单子，黄了。对方公司觉得他家教不严，连儿子都管不好，人品堪忧，
合作信不过。张扬损失惨重。回到家，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儿子张腾身上，
把他打得鬼哭狼嚎。从此，张腾在学校变得沉默寡言，再也不敢欺负同学。
看到他畏畏缩缩的样子，我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真好。这只是个开始。张扬，
你当年打断我一根肋骨的痛，我会让你用整个家庭来偿还。【第三章】下一个目标，李浩。
这个伪君子，当年最擅长的就是造谣和孤立。他散播我偷钱的谣言，
让所有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把我当成过街老鼠。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名声。
那我就让他，当众丢尽脸面。他的女儿李瑶，继承了他的虚伪和爱面子，
在班里是个“小公主”，身边总围着一群跟班。她喜欢炫耀，喜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就是她的弱点。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夸奖”她。“李瑶同学的裙子真漂亮，是新买的吗？
”“哇，这个发卡好别致，肯定很贵吧？”在我的“鼓励”下，李瑶的虚荣心日益膨胀。
她开始带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学校炫耀，从进口零食到名牌文具，
甚至还有她妈妈的口红和香水。我看到了机会。学校马上要举办一次“爱心义卖”活动，
每个班都要选出一位“爱心小天使”，代表班级上台发言。这是一个巨大的荣誉。
李瑶对此势在必得。我对全班同学说：“这次的‘爱心小天使’，
我们会根据大家在义卖活动中的捐款金额来评选，捐得最多的小朋友，就是我们的天使。
”我知道，这种用钱来衡量爱心的标准是扭曲的。但我就是要用这种扭曲的方式，
来引诱李-浩的女儿，走进我为她设下的陷阱。李瑶果然上钩了。她回家缠着李浩要钱，
说一定要当上“爱心小天使”。李浩为了面子，自然满口答应。义卖活动当天，
李瑶趾高气扬地走上讲台，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投进了捐款箱。“我捐一千块！”她大声宣布。
班里响起一片惊呼。对于小学生来说，一千块是个天文数字。李瑶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在说，
这个“爱心小天使”，非我莫属。我微笑着点点头。接下来，轮到班里一个叫小雅的女孩。
小雅家境普通，但心地善良，人缘很好。她拿出了自己的储钱罐，
把里面所有的硬币都倒了出来，叮叮当当，一共是五十六块七毛。“老师，
我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捐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摸了摸她的头，
大声表扬她：“小雅同学，你的爱心，老师和同学们都看到了。”投票环节，
我让大家选出自己心目中的“爱心小天-使”。结果出乎李瑶的意料。
小雅以绝对的优势当选。李瑶的脸瞬间就垮了。她不服气地站起来质问：“为什么是她？
我捐的钱比她多！”我看着她，平静地说：“李瑶同学，爱心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小雅捐出了她的全部，而你的一千块，对你的家庭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同学们选她，是因为看到了她真诚的善良。”李瑶气得眼圈都红了，
狠狠地瞪了小雅一眼。嫉妒的种子，已经埋下。第二天，小雅新买的一支**版钢笔，
不见了。那支钢笔，是她妈妈奖励她考试第一名的礼物，她宝贝得不得了。小雅急得快哭了，
全班同学都帮她找，但翻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有同学小声议论：“会不会是李瑶拿的？她昨天还嫉妒小雅呢。”李瑶立刻跳了起来，
指着那个同学骂：“你胡说！我才不稀罕她那支破笔！”我走过去，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好了，大家不要乱猜。我相信我们班的同学，没有谁会拿别人的东西。”我嘴上这么说，
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李瑶的书包。放学后，我把李瑶单独留了下来。“李瑶，
跟老师说实话，钢笔是不是你拿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拼命摇头，
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师相信你。”我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支一模一样的钢笔。
“这支钢笔，老师帮你赔给小雅。但是你要答应老师，以后不能再因为嫉妒，
做伤害同学的事情了，好吗？”我用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你，
但愿意给你一次机会”的语气对她说。李瑶愣住了，她看着我手里的钢笔，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默认了。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太天真了。全校大会上，
校长要亲自为各班的“爱心小天使”颁奖。就在小雅准备上台的时候，我拦住了她。
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从李瑶的书包里，搜出了那支丢失的钢笔。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用震惊和鄙夷的目光看着李瑶。李瑶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是老师……是老师陷害我！”她指向我。
我一脸的痛心疾首。“李瑶同学，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老师昨天为了保护你，
自己花钱买了一支新钢笔赔给小雅，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师的信任的吗？
”我拿出了那支我买的钢笔，和我昨天跟她谈话的录音。录音里，
她对我“拿了钢笔”的指控，选择了沉默。铁证如山。李浩当时就坐在台下。
他作为优秀家长代表，正准备上台发言。看到这一幕，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冲上台，
想把李瑶拉下去，嘴里还在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教女无方，
是我没教育好她！”他那张最在乎的脸皮，在全校师生面前，被撕得粉碎。而我，
就是那个递刀子的人。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李浩，当年你散播谣言，
让我被千夫所指。今天，我就让你女儿背上“小偷”和“骗子”的骂名，
让你这个“优秀家长”成为全校的笑柄。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听说，
李浩回家后，第一次动手打了他那个宝贝女儿。他老婆跟他大吵一架，骂他为了面子，
把女儿逼成了这样。他们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出现了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
而这道裂痕，会由我，亲手将它撕得更大。【第四章】轮到王帅了。他当年抢走了周倩，
还洋洋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说我这种穷鬼，根本不配拥有爱情。他最引以为傲的，
除了他那张脸，就是他那个聪明绝顶的儿子，王哲。王哲是班里的第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