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裴砚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忍无可忍提离婚,我谎称出轨。他放下杯子那一刻,
眼底的光碎了——"出轨?那你跟他断。凭什么跟我离?"我说不合适。
他把我困在沙发扶手和他胸膛之间,嗓音哑得像碎玻璃碾过喉管:"哪里不合适……你说,
我改。"那一晚,我那三年没正眼看过我的老公,红了眼。
【第一章】裴砚的手掌贴在我腰侧,隔着真丝睡裙,体温烫得不正常。三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碰我。**在沙发扶手上,后背压出一道弧度。他整个人罩下来,
衬衫第二颗纽扣正好抵在我锁骨上方,冰凉的金属贴着发烫的皮肤,激出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气息不稳。滚烫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你再说一遍。
""……什么?""你出轨了。"他替我说完,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尾音带着一点碎裂的颤,"你刚才说——你出轨了。"我心跳快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裴砚此刻的表情——他眼睛红了。不是微微泛红,
是眼底的血丝一根一根炸开那种红。瞳孔缩成一个点,里面映着我的脸,
那个倒影在他眼底微微地晃。一排弹幕从我眼前飘过——【啊啊啊啊姐妹们你们看他眼睛!!
红了红了红了!!!】【三年禁欲老公被逼到这地步我直接原地升天】【笑死了你们不知道,
这男的装了三年终于装不下去了】【???装??什么装?来晚了姐妹们科普一下!!
】【别急,后面更炸】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该死的弹幕系统。三个月前,
我被一辆外卖电动车怼了脑壳。醒来之后,眼前就开始不定时飘过这些半透明的文字。
一开始我以为是脑震荡后遗症,做了三次核磁共振都查不出问题。后来我发现,
这些弹幕不但有独立思想,还是一群消息极其灵通的吃瓜群众。他们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比如——什么叫"装了三年"?来不及细想,裴砚的拇指扣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他的指腹压在我唇角,力道克制,但指节在发抖。"他是谁。"不是疑问句。是审判。
我咽了口口水,组织着说辞——"裴砚,我们冷静一下——""我很冷静。"他嗓音低下来,
气音喷在我嘴唇上,两个人的唇瓣之间大概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弹幕瞬间炸了——【这个距离这个距离这个距离啊啊啊啊!!!】【嘴唇碰到了吗碰到了吗?
???】【他手在抖她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祝棠你编的你编的没有出轨对象啊笨蛋!
!】这个距离能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缓慢,
像在压制什么随时会溃堤的东西。他的视线落在我嘴唇上——只有一秒——然后猛地别开,
像是被烫到。"……算了。"他嗓音突然碎了一个角,"你不用说他是谁。"我一愣。
"你跟他分手。"他的手从我下巴滑到后颈,五指扣进发丝里。整个人的重心压下来,
额头抵在我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出轨,
那是你的错。你跟他断了就行。凭什么——"他顿住。喉结滚了一下。"凭什么要跟我离婚。
"弹幕集体卡壳了三秒,然后齐刷刷——【我的天这什么强盗逻辑啊啊啊啊!!!
】【翻译:老婆你出轨我不管但你不准离开我】【病娇实锤了兄弟们冲冲冲!!】【好变态。
好喜欢。.jpg】我现在一点都没好。裴砚的额头抵在我肩窝里不动了,呼吸打在锁骨上,
又急又烫。他的手臂收紧,力度大得像抱着什么随时会消失的东西。他三年没有这样碰过我。
三年。一千多个夜晚。中间隔着一条米白色长抱枕,他睡左边,我睡右边。
被子从没交叠过一个角。我以为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直到我提出离婚,
搬出那句精心编排的台词。裴砚,A市裴氏集团唯一继承人。二十九岁,身价不可估量。
外界给他的标签:冷面、禁欲、心底无人。三年前,裴家和祝家谈联姻,
我妈把我推上相亲桌,对面坐着的裴砚穿了一件灰色高领毛衣,全程没正眼看过我一次。
喝了半杯咖啡,说了句:"可以。"我问可以什么。他放下杯子走了。一周后民政局。
两个月后,我们的婚床上多了一条一米五的长抱枕。意思很清楚:形式上的夫妻,
物理上的室友。我试过。新婚第一个月穿了件吊带睡裙躺在床上,他看了一眼,
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毛毯盖在我身上——"会着凉。"然后进了洗手间,
出来时裹得比粽子还严实。第三个月我挽过他胳膊逛超市,他的肌肉绷到硬得像铁,
僵了三秒,以"接个电话"为由抽走了。半年后我彻底死心。清冷禁欲裴总,实至名归。
——所以此刻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不肯起来是怎么回事?"裴砚。"我用手推他的肩膀,
"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说。"他不动。脸埋得更深,睫毛扫过我的皮肤。痒。
弹幕飘过——【他在蹭她脖子!!!蹭!!!
事比谁都黏糊】【你们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她睡着之后——】【闭嘴闭嘴别剧透让她自己发现!
】每天晚上?睡着之后?什么意思?裴砚忽然直起身子。眼眶还是红的,
但表情恢复了那种清冷的控制感。只有鼻尖泛着一点薄红,像冰面上透出的暗色裂缝。
他扯了扯领口,整理了一下袖扣。然后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反常——"你说我们不合适。
""嗯。""哪里不合适?
"我张嘴准备说那套台词——性格不合、缺乏感情基础——他没给我机会。
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身体重新俯下来。另一只手缓缓覆上来——贴在我心口。
隔着一层真丝,掌心滚烫。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骨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心跳这么快。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覆盖的位置,声音里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危险的温柔——"不合适的人,
心跳会这么快?"弹幕尖叫——【这一句我能嗑一整年!!!!!
】【裴砚:我测谎方式比较特别.jpg】【姐妹你心跳不争气但身体很诚实嘛哈哈哈!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拿开。然后发现——他的手腕也在抖。
脉搏跳得比我还快。他用那种红着眼、强装冷静的表情看着我。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离婚协议,我不签。"声音很轻,轻到被空调声盖过大半。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章】那天晚上,裴砚没回主卧。我把自己关在客房里,
全是她的】【啊……他的手机屏保是她去年在菜市场挑西红柿的背影】我盯着最后一条弹幕,
愣住了。菜市场挑西红柿的背影?那天我去买菜他明明说不去的。他说有个电话会议。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不对。信息量太大了,容我消化一下。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分,我从客房出来。走到厨房门口停住了。裴砚站在灶台前。西装裤,
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央,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分明的前臂。他正在煎蛋。——裴砚。在煎蛋。
三年来,我们家的早餐要么是严姐做的,要么是我自己煮的。裴砚上一次进厨房,
是两年前他半夜找杯子喝水。他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煎蛋,耳尖变成了淡粉色。弹幕狂飙——【他耳朵红了他耳朵红了!!
】【这个男人昨天夜里三点爬起来看了四个煎蛋教程】【四个!!不同博主的!!
他还做了笔记!!】【裴氏集团市值三千亿的裴总半夜学煎蛋我要笑死了】我差点没绷住。
他把煎蛋铲到盘子里,放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语气还是那个冷冰冰的一个字,
但他的手指擦过椅背的时候,指尖轻轻抖了一下。我坐下。鸡蛋煎得两面焦黄、中间流心,
撒了一点黑胡椒和海盐。摆盘居然还挺像样的。"……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不难。
"三个月前我跟方姐吃饭随口说过一句"想吃流心蛋",他不可能听到。
弹幕飘过——【他听到了。他当天晚上就下单了一口不粘锅。】我攥紧了筷子。算了。
弹幕的话不能全信。吃完早饭我准备出门上班。
换鞋的时候发现鞋柜最上层多了一双新的小白鞋——我码数,我喜欢的品牌,
鞋底已经被人穿软了。……穿软了?"穿了两天,底子硬。"裴砚站在玄关,领带还没系好,
随手朝那双鞋偏了偏下巴,"新鞋磨脚。"他穿了两天帮我踩软的?
弹幕铺天盖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上周买的!
每天穿着在公司走廊来回溜达!!秘书都以为他精神出问题了!
【裴总穿着36码女鞋在办公室踱步的画面我这辈子忘不掉】【姐妹你还要离婚吗你确定吗?
??】我蹲在那儿系鞋带,手指发麻。脑子里有一团乱麻正在疯狂打结。这不对。
这个男人三年来碰都不碰我,现在突然煎蛋、踩鞋……他在做什么?对我愧疚?补偿?
还是——"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我抬头。他站在我面前,逆着玄关的光。
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的弧线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光线从他身后漫过来,
整个人的轮廓被勾成一条细而锐利的金边。他低头看着我,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克制地燃烧。
"鞋带系反了。"我低头一看——确实系反了。他弯下腰。单膝半跪,
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鞋带,拆开,重新系上。动作很慢,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
他的头发垂下来,发尾擦过我的脚背。呼吸打在我的脚踝上。
这个距离……弹幕全是乱码一样的尖叫符号。他系完,站起来。
表情依然是那张清冷到没有表情的脸。"包落在餐桌上。"扔下这句话,他转身走了。
我对着他的背影站了十秒钟。然后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醒醒,祝棠。你在跟这个人离婚。
离婚。弹幕悠悠飘过一行字——【你拍自己那一下,
一次才走的】【走了三步回头两步裴总你好歹是个霸总你的偶像包袱呢】【没有偶像包袱了,
那东西在昨天晚上彻底碎了】我扶着门框深呼吸了三次。
一个三年不碰我的男人突然变成这样,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到公司之后,
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翻出裴砚的微信头像——一张纯黑的图。
朋友圈永远只有一条横线。没有任何变化。那他变的是什么?手机震了一下。
裴砚发来一条消息。【裴砚:今天会下雨,伞在包侧袋。】我打开包。
侧袋里塞了一把折叠伞。——我出门的时候外面晴空万里。我愣了五秒,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回了一个字:【祝棠:嗯。
】发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耳朵有点发热。弹幕欢天喜地——【女主她脸红了我看到了!!!
】【一把伞而已至于吗!但我理解因为真的好苏啊啊啊!】【你们知道这把伞的来历吗?
裴砚半年前让人定制的,伞布内侧印了她名字缩写】我把伞抽出来翻过去看了一眼。
伞布内侧,银灰色的缎面上,确实用同色丝线绣了两个极小的花体字母——Z.T.祝棠。
我的手指摸到那两个字母的时候,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不是疼。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第三章】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下午三点,方姐把一杯奶茶怼到我面前:"行了,
从早上到现在你量错了三次尺寸,你那位裴总又怎么了?""他……"我犹豫了一下,
"他煎了个蛋。""啊?""还帮我系了鞋带。""……然后呢?""然后给我塞了一把伞。
"方姐盯了我五秒,一脸难以置信:"就这?
你因为一个煎蛋一双鞋带和一把伞魂不守舍了一整天?"我:"你不懂,
他以前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在浪费时间。"弹幕疯狂吐槽——【祝棠你在炫耀你知道吗!!!
了凡尔赛的味道】【本质就是:我老公以前不理我现在理我了我好慌←你到底在慌什么啊!
!】方姐啧了一声:"那不挺好的?说明人家开窍了,你还离什么婚?""方姐,
一个人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你不觉得可疑吗?""可疑什么?
人家可能本来就……"方姐话说到一半,看了眼手机,"行了不说了,你游戏号上有人找你。
"我差点把下午的设计稿忘了。打开游戏——《云归》,一款古风MMORPG。
我玩了两年多,ID叫"半棠",固定奶妈位。游戏是我三年冷婚生活里唯一的精神出口。
上线之后,公会频道就炸了。队长秦峥发了一条消息:【半棠姐,新副本开了,来吗?
我给你留了位置。】秦峥,游戏里的固定T。声音好听,操作利落。
上次语音开黑的时候他叫了我一声"棠姐",公会群直接刷了三分钟的玫瑰。我正要回他,
一条系统提示跳出来——【系统公告:玩家"砚归"已加入XX公会。】砚归。我没在意,
点了接受组队。秦峥拉满人,副本开打。我站在后排刷血转火,打到第三个BOSS的时候,
一个全服顶配的战士突然横**来,一刀砍掉了正在攻击我的小怪。ID:砚归。
装备评分离谱。全身橙装,武器泛着金光。
弹幕在我眼前排成一排——【来了来了来了他来了!!!】【砚。归。你们品品这个名字。
砚。裴砚的砚。归。回来的归。】【他给自己取名字叫"砚归"???
翻译一下:我要回到你身边???】【姐姐你不会还没猜到吧拜托了!!!
】我盯着那个ID看了两秒。砚归?巧合吧。裴砚那种人怎么可能打游戏。
他的手合该只碰合同和方向盘。副本继续推。砚归全程不说话,但每次有怪逼近我角色,
他的战士总会精准地卡在前面。走位干净。仇恨拉得稳。像一堵沉默的城墙,
把所有伤害挡在他身后。公会里有人开始起哄——【这个砚归什么来头?
装备也太猛了吧】【他好像只保护半棠一个人……】【磕到了磕到了!!
新人×奶妈天菜配置啊!】秦峥在语音频道沉默了三秒,然后轻笑一声:"这位兄弟不错。
不过半棠姐的安全一般归我负责。"砚归的角色顿了一下。
然后他打字——全频道第一句话——【砚归:不用了。】三个字,没有标点。
弹幕集体疯狂——【他说"不用了"的时候把秦峥的怪直接抢了你们看到了吗!!
【领地意识觉醒中.jpg】【裴总你在游戏里也这么霸道的吗哈哈哈哈】我看着那三个字,
眉毛跳了一下。这人什么毛病?第一天来就跟老玩家抢活干?副本打完,我准备下线。
砚归的角色走到我面前,停住了。过了三秒,
系统提示——【玩家"砚归"赠送了您一件道具:月棠花灯(限定绝版)。】月棠花灯。
这个道具去年七夕限定,全服只出了十个。我蹲了一宿没抢到,
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生无可恋"。弹幕已经不是尖叫了,
是集体抽搐——【他看到她那条朋友圈了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这个花灯现在黑市价两万块钱哦!两!万!
】【裴砚**在游戏里追老婆用的也是砸钱路线吗!!
】我盯着那盏在角色头顶缓缓转动的花灯,突然想起来——我那条朋友圈,
发了不到十分钟就删了。他什么时候看到的?手机震动。微信消息。【裴砚:回来吃饭。
严姐做了糖醋排骨。】我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沉默站立的战士角色。
弹幕飘过最后一行字——【他游戏里陪你打怪,现实里叫你回家吃饭。姐妹,你确定要离?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不确定了。一点都不确定了。【第四章】回到家,
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糖醋排骨、鲈鱼蒸蛋、清炒芦笋和一小碟盐水毛豆。汤是莲藕排骨汤,
我妈以前常给我做。严姐笑着招呼我坐下,压低声音说了句:"裴先生特地交代的菜单。
"我看了裴砚一眼。他坐在餐桌对面,筷子夹着一块排骨,面前放着一份财报,
眼睛盯着数据,跟三年来任何一个晚餐画面别无二致。——除了他的筷子夹起排骨之后,
不是往自己碗里放,而是伸过了桌面中线。搁在了我碗里。他全程没抬头。
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弹幕安静了两秒,
然后——【呜呜呜呜呜他夹菜了他主动给她夹菜了!!】【三年来第一次吧第一次吧!
】【你们不知道,他让严姐换菜单换了三次。第一版太辣怕她胃疼,第二版有虾怕她过敏,
子前面一站……】【卖鱼大姐多送了他两根葱让他下次带老婆来】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
肉的纹理被炸得酥脆,外层裹着浓稠的酱汁。咬一口,骨肉刚好分离,
甜酸比例卡得分毫不差。"……好吃。"裴砚翻财报的手顿了一下。只是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翻页。但我看到他握纸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个弧度,像是在克制什么。
弹幕欢腾——【她说好吃了!!他听到了!!他指尖在抖!!!
嘴角是不是在动你别以为我看不到】【这种闷骚型病娇真的好要命啊……】吃完饭我去客房。
路过书房的时候,门没关严。裴砚坐在办公椅上,
面前的电脑屏幕不是财报——是一个搜索页面。
搜索框里打着一行字:"老婆说想离婚怎么办"弹幕集体沉默了一秒,然后哭成一片。
"怎么让老婆不走"】【裴砚你有三千亿你买不到一本恋爱教科书吗……】我站在门缝外面,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从胃里往上涌。我以为他不在乎的。
三年来所有的冷漠、疏离、连一个拥抱都吝啬——我以为那就是真实的裴砚。可是现在,
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搜索"怎么让老婆不走"。我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脚趾发麻。
然后我悄悄退回了客房。手机又响了。游戏私信——秦峥发来的。【秦峥:棠姐,
下周末电竞嘉年华有线下赛,你来吗?我给你报了名。】后面跟了一张海报,
活动地点在商业中心广场。我回了个"看看时间",锁屏。
闪了一条特别长的——【姐妹你千万别当着裴砚的面回秦峥的消息千万别——啊她已经回了。
裴砚在门口。裴砚看到了。完蛋。】我猛地回头——客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道缝。
裴砚站在门口。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表情投在阴影里。看不清眉眼,
只看到他的手搭在门框上,指骨泛出一层薄白。他的视线落在我手机屏幕上。
那个亮着的游戏界面。秦峥的头像。那句"棠姐"。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然后他撤回了手,
转身走了。脚步声平稳。一下一下。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我——【他攥碎了手里那杯水的纸杯】【水洒了一地他没回头】【他回书房之后把门反锁了,
坐在椅子上没动。瞳孔缩着,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关节全是白的】我看着那些弹幕,
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夜里十一点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倒水。路过书房——灯还亮着。
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我蹲下去,从门缝往里看。裴砚坐在桌前,没有在看电脑。
他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手里握着一支笔。他在本子上一笔一笔地写着什么。
弹幕在我头顶无声地飘过——【他在写十年计划】【"第一年:让她愿意和我吃饭。
第二年:让她搬回主卧。第三年:让她笑着叫我名字。
"】【后面还有:"第七年:第一个孩子。名字备选:裴棠序,裴棠安,裴知棠。
"】【在她觉得他们要离婚的时候,
这个男人在给他们还没出生的孩子取名字……】我蹲在门外,捂住了嘴。眼眶发酸。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一种巨大的、滞后的、噎在嗓子眼里的东西——他到底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第五章】第二天是周六。我原本计划去事务所加班改图纸,
结果一下楼就看到裴砚坐在客厅里。他穿了一件家居卫衣,深灰色,材质柔软,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喉结下方一小截皮肤。他在——打游戏。裴砚。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
在打游戏。屏幕上赫然亮着《云归》的登录界面。
弹幕用一种"你看吧他终于暴露了"的语气集体冒了出来——【裴总终于不装了哈哈哈哈哈!
她出门或者睡着才敢上线】【像偷吃零食被抓的猫.jpg】他大概是察觉到我站在楼梯上,
指尖一划——屏幕切回了新闻页面。速度快得像做贼。"你在打游戏?""看新闻。
"弹幕:【看个屁的新闻你英雄还在野外挂机呢!】我下了楼梯走过去。
他锁屏的动作很利落,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刚才那个画面和我的游戏界面长得一模一样。
"我要去事务所。"我试探性地看他,"你今天做什么?""……开会。""哦。
""电话会议。在家。"弹幕:【他今天根本没有会。日程表空的。他专门清空了。
】我穿好鞋出了门。到了事务所才打开游戏——果然,砚归在线。
而且正在我常去的那片地图晃悠。我让半棠的角色走过去。砚归的战士立刻转了方向,
跟上来。我停,他也停。我走,他也走。全程一句话不说,就沉默地跟在后面,像一道影子。
公会群里秦峥发消息:【今天刷不刷日常?我带你。】砚归的角色忽然挡在我角色前面。
然后他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砚归:她有人带了。】秦峥打了个问号。我也打了个问号。
弹幕乐得在我视野里翻跟头——【裴砚你谁啊你刚来两天就宣布**了吗哈哈哈哈!
】【秦峥现在的心情大概是:谁??哪来的??凭什么??
】【看不见的修罗场.jpg】秦峥回了一句:【这位兄弟,
半棠姐的队友我来安排就行】砚归没回他。他把一个交易框弹到我面前。
里面是**橙色奶装。属性溢出到发光。市场价保守估计六位数。交易信息备注栏里,
只有一句话:"穿了别冻着。
"弹幕集体尖叫的音量已经可以掀翻我的视网膜了——【穿了别冻着!!??
这是游戏啊裴总!你角色是数据不会冷的!!
】【他已经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了吗哈哈哈哈哈嗝——】【好。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