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不及天降,何况天降是帝王

竹马不及天降,何况天降是帝王

岁岁安I 著

竹马不及天降,何况天降是帝王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岁岁安I是把人物场景写活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秦墨傅怀瑾沈瑞安,讲述了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吃。”就一个字,干脆……

最新章节(竹马不及天降,何况天降是帝王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1故人归秦墨与沈瑞安自幼相识。彼时的秦墨瘦弱文静,是街头巷尾常被欺凌的软柿子。

    直到那一日,沈瑞安如一道疾风闯入他的世界——她将那些围堵他的顽童一一打退,

    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吃。

    ”就一个字,干脆利落。从那以后,两个孩子便整日黏在一处。

    沈瑞安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仰着脑袋,

    奶声奶气却信誓旦旦地说:“我长大要嫁给秦墨哥哥!”那段时光,

    是秦墨年少时唯一的光亮。直到他十五岁那年,举家迁往城中。他与十一岁的沈瑞安,

    就此断了音信。次年,沈家失火。秦墨闻讯连夜赶回,入目的却只剩一片焦土与灰烬。

    他跪在那片废墟前,觉得天塌了。他以为她死了。那个会笑着喊他“秦墨哥哥”的小姑娘,

    被那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此后一年,本就清瘦的少年愈发形销骨立,日日郁结于心,

    落下了缠身的病根。可天不绝人路——某日,他偶然得知,她还活着。

    然而她的踪迹总是断断续续,如风中游丝,他怎么也抓不住。于是他一边寻她,

    一边在这乱世中步步为营地积蓄力量。势力逐年壮大,他翻过一座又一座城池,

    踏过一条又一条长街,只为了那个不知身在何方的身影。这一找,便是七年。终于,

    他得到确切消息——她在江南。他也来到了江南。金陵城,和平园。园中正在举行诗会,

    满座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秦墨立于远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

    落在一抹熟悉的侧影上。身侧侍卫低声道:“主子,那位傅昭昭姑娘,便是您要找的人。

    听闻她是某位大人的家眷。”秦墨淡淡开口,嗓音平静却暗藏汹涌:“我看到了。

    什么傅昭昭……她是我的安安。不是什么昭昭。”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黏在那人身上,

    仿佛要将这七年的空缺尽数看回来。“……纵然我知道她已经嫁人。嫁的还是当今圣上,

    傅怀瑾。”他垂下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苦笑。“可我还是不甘心。

    ”2诗会暗涌“烟波浩淼,水冷金寒,三江旧雨泣孤舟。”沈瑞安这句上联一出,

    满座寂静。片刻后,议论声四起,却无一人能续出下联。众人或蹙眉沉思,或低声交头接耳,

    皆被这句清冷孤绝的诗意震住了心神。傅怀瑾坐在她身侧,微微侧头,薄唇凑近她耳畔,

    不知低语了一句什么。沈瑞安弯了弯眼睛,笑意从唇角漾开,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那亲昵的姿态,落落大方,浑然天成。秦墨站在远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雾锁重楼,天低云暗,

    万里新霜悲独客。”一道温润清朗、却明显压抑着某种情绪的男声,蓦然从人群中传出。

    不疾不徐,稳稳续上了那本该落寞的诗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齐齐一愣。

    傅怀瑾正欲伸手去拿紫檀食盒中的帕子,指尖却在半空中微微一顿。他缓缓掀起眼皮,

    凤眸半阖,循着声音的来处望去。大堂门口,立着一位身着青衣长衫的年轻男子。

    那人容貌生得温润如玉,气质清雅出尘,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沈瑞安听到这下联,

    眼中倏地亮了起来——那是棋逢对手的欣喜。她并未认出秦墨,只觉此人才思敏捷,

    当即朗声再出上联:“山衔远黛凝寒色,雨洗空林落晚香,雪拥孤村添静意。

    ”三句一气呵成,意境清幽旷远。她转过头,自然地牵起傅怀瑾的手,

    眼底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神采:“夫君,你且看我。”傅怀瑾反手将她的手牢牢裹在掌中,

    指节强势地嵌入她的指缝,结结实实地十指相扣。他慵懒地靠回椅背,任由她主导这场文斗,

    只淡淡掀了掀唇角——既然有人想玩这文人的雅戏,他自然不会扫兴。可那扣着的手,

    自始至终没有松开半分。秦墨听到那声刺耳的“夫君”,又看清两人交叠的双手时,

    身体抑制不住地狠狠晃了一下。原本温润的面容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紧扣的十指,眼底的狂热被巨大的痛苦与难以置信撕得支离破碎。

    他连呼吸都乱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几番,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几乎要掐入肉里。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眶泛红,声音嘶哑得仿佛吞了粗砂,

    却依然执拗地回应那三句诗:“风过长亭……卷落叶。霜染层林……透秋声。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越过半个大堂,直直投向被傅怀瑾护在身侧的那个人。

    那目光里带着某种绝望的期冀,与浓烈得不甘。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

    补上了最后一句:“月悬孤舟……惹离愁。”三句对仗工整至极,却字字泣血,

    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哀怨与执念。傅怀瑾听着那最后一句,眼底的寒霜骤然凝结。

    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旧相识”的味道,让他心头的烦躁翻涌而起。他冷嗤一声,

    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大掌顺势搭上她的椅背,呈现出绝对圈禁与占有的姿态。

    “娘子出了这般清静旷达的诗句,倒叫人对出了一股子的怨妇气。”他语调散漫,

    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大堂内所有人听清——居高临下的蔑视与嘲弄,毫不遮掩。

    “这等无病**之词,也配来讨彩头?真是平白坏了咱们喝茶的雅兴。

    ”他连一个正眼都没再施舍给秦墨,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交握的手背,

    仿佛在把玩一件只属于自己的稀世珍宝。暗处,他用指节在檀木桌沿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是给夜鸦的死令:立刻查清这个姓秦的全部底细,连同他这辈子见过什么人、走过什么路,

    都要扒得干干净净。沈瑞安却神色未变,只淡淡扫了秦墨一眼,

    随即朗声续道:“酒暖寒灯慰客情,云横远岫藏归雁,水绕荒村伴晓行。”三句一出,

    意境豁然开朗。没有自怨自艾,只有风尘仆仆中的释然,与向前走的豁达。人群中,

    秦墨如遭雷击。本就苍白的面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气。

    他死死盯着被护在月白云袖旁的那抹身影,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句“伴晓行”,

    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开他心底最隐秘的期冀。她向前走了。而他,还困在原地的废墟里,

    没能出来。秦墨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声音发颤:“梦……梦断深闺……悲旧约。

    ”“风穿残漏……泣枯藤。”“霜结寒潭……掩、故、尘。”最后一个字落下时,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了半步。身后心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手臂,

    才勉强稳住身形。这三句,磕磕绊绊,毫无气韵可言,满屏皆是死气沉沉的绝望与不甘。

    傅怀瑾听罢,唇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他没有松开交握的手,

    反而将那只柔软的手拉近了些,放在自己膝头,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白皙的手背。

    他微微掀起眼帘,那双幽深的凤眸里不见怒火,只有属于上位者看跳梁小丑般的冷漠与悲悯。

    “旧约?枯藤?故尘?”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在大堂中缓缓荡开。“娘子的诗意在万里山水,磊落旷达。

    你却偏要在这发霉的死胡同里打转,满腹的阴沟暗水,也敢拿出来卖弄?”说完,他转过头,

    声音骤然柔和下来:“娘子,我们回去。可好?”沈瑞安却微微蹙眉,

    低声道:“阿瑾……那个人,总是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跟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好像。

    ”傅怀瑾的指尖一僵。“熟悉?”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温和,眼底却暗流涌动,

    “娘子在这金陵城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位‘熟悉’的故人?

    ”他刻意在“熟悉”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声“娘子”唤得缠绵却冰冷。

    “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那些登徒浪子为了攀亲带故,总爱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哪来的什么相识。”他直起身,宽大的月白云袖在空中划过一道绝绝的弧度,

    彻底遮挡住了来自门口那道炽热而痛苦的视线。他那双冷冽的凤眸淡淡扫过四周,

    帝王杀伐果断的威压轰然散开,压得整座大堂的人连头都不敢抬。

    秦墨在听到那句“熟悉”时,眼底原本将熄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想要上前一步。可傅怀瑾只是冷冷地撩了撩眼皮。

    等在暗处的夜一瞬间移位,长剑虽未出鞘,浓烈的杀气却已稳稳顶在秦墨胸口。

    沈瑞安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是吧,也许是我的错觉。”听见“错觉”二字,

    傅怀瑾周身那股几近凝固的低气压终于散去了些许。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软化,

    原本死死扣着她手腕的指骨也松弛下来,

    改为温柔地将那只手严丝合缝地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掌心之中。“自然是错觉。”他语气笃定,

    平缓的声线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仿佛在给这件事盖棺定论。3暗室走出和平园后门,

    细雨如织,带着初春特有的料峭寒意。夜一早已撑开宽大的黑骨油纸伞候在马车旁,

    见两人出来,立刻恭敬地垂下头,不敢多看一眼。傅怀瑾自然地接过伞柄,

    将伞面大半都倾斜过去,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斜飞的雨丝,护着她稳稳踩上脚凳,

    进了宽敞的马车。厚重的车帘落下,瞬间隔绝了外头淅沥的春雨和金陵城繁杂的喧嚣。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湿润的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车厢内燃着极淡的安神香,

    驱散了沾染上的几分寒气。傅怀瑾拿过矮几上备好的干净锦帕,

    细细擦拭着她发梢沾染的一点水汽。他已命夜鸦查清秦墨的全部信息。

    那些密报此刻正安静兜在他的袖子里,每一行字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他心知肚明——绝不能让沈瑞安和秦墨再见面。他怕。怕他的安安,跟秦墨走了。

    “金陵这几日雨水多,湿气重,看花眼也是常有的事。”他语调平缓,

    指腹轻轻拂过她的鬓角,“这诗会乌烟瘴气的,平白扰了人清静。

    ”他慢条斯理地将锦帕搁在一旁,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将人揽入怀中,

    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上,声音里透出一丝理政后的倦懒:“外头风雨大了,先回府。

    户部刚递了几本江南丝织坊的烂账过来,南苏桦那帮人估摸着已经在书房候着了,

    朕还得去听他们扯皮。”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回府后的事宜,

    修长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腰间的玉佩流苏。“厨房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牛乳糕,

    回去你先去暖阁吃些垫垫肚子,听听曲儿。等朕把那堆废纸批完,再去陪你。嗯?

    ”他表现得如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夫君,温和地安排着妻子的日常起居。

    可唯有坐在车辕上驾车的夜一知道——主子方才上车前,

    透过雨幕扫过来的那个轻飘飘的眼神,已经给那个姓秦的,下了死令。翌日,书房。

    夜一来禀,说秦墨在府门外,想见夫人。傅怀瑾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森冷戾气。他嘴角扯出一个不带半分温度的弧度,

    指尖嫌恶地将那半截断裂的狼毫掷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想见夫人?

    ”他将这四个字在舌尖缓慢而残忍地咀嚼了一遍,低哑的嗓音里透着浸透骨髓的寒意。

    那个不知死活的酸儒,不仅在诗会上大放厥词,如今竟还敢直接找上他的府门。

    当真是活腻了。傅怀瑾从黄花梨木椅上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他居高临下地睨了夜一一眼,眼底酝酿的风暴足以摧毁一切试图靠近他领地的活物。

    “去把他带到东侧的暗房。”他理了理玄色锦衣的袖口,

    语气平静得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告诉底下的人,都把嘴闭紧了。

    若是让后院的主子听到半个字,或者察觉到半分异样——你们知道下场。”交代完这些,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大厅外走去。外头的春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暴虐的杀意。他倒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命如草芥的废物,

    看看对方究竟哪来的胆子,敢觊觎他傅怀瑾的人。推开那扇厚重的铁包木门,

    一股夹杂着雨气与陈年霉味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东侧这间暗房没有窗户,

    墙壁上仅挂着两盏灯油将尽的铜盏。微弱的火光在昏暗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傅怀瑾缓步迈入屋内,玄色长靴的鞋底踩在湿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轻响。

    他径直走到屋子正中央那把唯一的太师椅前坐下,身子微微后仰,修长的右手搭在扶手边缘,

    拇指习惯性地缓缓摩挲着那枚黑玉扳指。在他前方不过几步远的地方,秦墨被迫半跪在地上,

    两侧各有一名身形魁梧的暗卫死死压着他的肩膀。这位在和平园里风度翩翩的俊雅公子,

    此刻月白色的长衫上沾满了泥水,胸口处还洇着一滩刺目的暗红血迹。听到脚步声,

    秦墨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苍白如纸,却在看清座上之人的瞬间,

    眼底骤然迸发出一种病态的执拗与疯狂。“我要见她……”秦墨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喉结剧烈滚动着,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在沥血,“让我见她一面。

    她是不是……是不是……”傅怀瑾没有立刻出声。他半阖着那双狭长的凤眸,

    像是在端详一件毫无价值的死物般,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地上的男人。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冷硬的面部轮廓,唇角那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里,

    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朕的府邸里大呼小叫。

    ”傅怀瑾的语调平缓至极,连一丝多余的起伏都没有,却带着一种绝对碾压的帝王威严。

    他甚至没有施舍给对方一个正眼,目光随意地落在自己袖口繁复的暗纹上。“在和平园,

    朕只当你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如今看来,你这只虫子倒是有几分执念。

    只是找死找到这扇门前,未免太过愚蠢。”秦墨用力挣扎了一下,

    但在暗卫的绝对力量下不过是徒劳。他死死盯着傅怀瑾,眼眶因为充血而泛着赤红,

    原本伪装的温润人畜无害在此刻彻底撕裂。“她不叫傅昭昭……对不对?

    ”秦墨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浊气,咬着牙死死撑住最后一丝清明。

    “她是我的安安……她没死……你把她怎么了?!”听到“安安”两个字,

    傅怀瑾摩挲扳指的动作骤然停顿。周遭的空气在这一瞬仿佛被抽干了温度。夜一站在一旁,

    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连呼吸都放缓了。傅怀瑾缓缓掀起眼皮。那双幽黑的深瞳里,

    暴虐的风暴正在疯狂汇聚。他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秦墨面前,

    黑色的靴尖停在秦墨的膝盖前半寸处。他猛地抬起手,

    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精准地掐住了秦墨的下颌,指骨猛然收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下颌骨生生捏碎。秦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迫扬起头,

    直直对上那双充满死寂与杀戮的眼睛。“你的安安?”傅怀瑾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仿佛从九幽地狱里渗出来,寒冰刺骨。“这世上没有什么安安。里头那位,

    是大朔的皇后,是朕明媒正娶、同生共死的结发妻子。她的身,她的心,她的命,

    甚至她骨血里孕育的子嗣——全都是朕一个人的。”他猛地甩开手,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秦墨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令人作呕的秽物。

    丝帕随后被他嫌恶地丢在秦墨那张苍白扭曲的脸上。傅怀瑾转过身,

    不再多看地上的废人一眼,冷冷地吩咐夜一:“处理干净点。别把这股恶臭味,带到后院去。

    ”4裂隙冰凉的井水浇在修长的双手上,傅怀瑾用带着清雅茶香的胰子来回搓洗着指骨,

    力道大得几乎让冷白色的皮肤泛起微红。

    确信指尖再也嗅不到半点属于暗房的霉味与血腥气后,他才接过内侍递来的干帕子,

    慢条斯理地将水渍一点点擦干。那件可能沾染了晦气的玄色锦衣已经被他脱下扔在了一旁。

    他换上了一身颜色略深的鸦青色常服,宽大的袖口用银线绣着暗纹。对着铜镜,

    他将眼底最后那一丝残存的暴戾与森冷尽数敛去,唇角重新牵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绝不能带着那种腌臜的气息去见她。秦墨的事,就该像这金陵城春日里的阴雨一样,

    无声无息地烂在泥潭里。他从净房出来,顺手从厨房侍女的手中接过刚刚熬好的百合莲子汤,

    信步朝着后院的暖阁走去。刚行至廊下,还未伸手挑开那串晶莹的珠帘,

    里头便传来了那声熟悉的询问。“春信,陛下呢?

    ”原本还因为前厅那一堆烂账和暗房里的那只老鼠而有些烦躁的心,

    在听到她主动询问自己去向的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抚平了所有的褶皱。

    那股隐秘的、甚至有些病态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春信正端着茶盏,

    听到询问刚要福身答话,门外的珠帘便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傅怀瑾挑开珠帘,

    身姿挺拔地跨入门槛。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正欲行礼的春信退下,

    自己则端着那碟还冒着热气的牛乳糕,缓步走到她身旁。“怎么?才这么一会没见,

    娘子便想为夫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里透着一丝餍足与慵懒,

    完全看不出半刻钟前他还像个索命的阎罗一般站在暗房里。他将白瓷碟子轻轻搁在案几上,

    顺势在她身旁的软榻边缘坐下,指腹极其自然地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淡淡的茶香。“南苏桦那厮算账实在愚笨,为夫听得头疼,

    便让他自个儿在前厅慢慢跪着算。正巧厨房的百合莲子汤熬好了,便端来给你垫垫肚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边那封拆开的信上,“邢云那小子的信,可看完了?

    ”“大差不差了,一些小事罢了。”沈瑞安神色如常,将信纸折起,收入袖中。

    傅怀瑾没有追问。他端起莲子汤,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手边。——可他的余光,

    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袖口那微微鼓起的褶皱。时隔两日。沈瑞安坐在窗边,

    手里捏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远处,眉间微蹙。和平园里那个与她对诗的人,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