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枭，刚从一场帮派火并里死里逃生。只想挖出老楼下的金条，从此人间蒸发。
可拆迁队的推土机，马上就要开到楼前。他们打断了邻居的腿，还想动我最不想招惹的牵挂。
我忽然觉得，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的没意思。有些垃圾，就该用垃圾的办法清理，
不是吗？【第一章】我叫陈枭。枭雄的枭。但我现在，只想当个**。三天前，
我在金三角的雨林里，亲眼看着我最后一个兄弟“屠夫”被乱枪打穿身体。帮派内斗，
新旧交替，我是被清算的那一个。我逃了回来，回到了这座十几年没踏足过的北方小城。
这里有我的一切，也埋葬着我的一切。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我下半辈子安身立命的本钱。
一箱金条。就埋在我家那栋破筒子楼的地下室承重墙里。当年离家时，我亲手砌进去的。
我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了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腐朽木头混合的味道。我那栋摇摇欲坠的六层红砖小楼，鹤立鸡群。
因为周围，已经是一片废墟。楼身上挂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的字触目惊心。
“限期三日内清场，否则后果自负！”横幅旁边，
还有一个用油漆喷的、歪歪扭扭的“拆”字，外面画了一个圈。我心里咯噔一下。操。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我加快脚步，刚走到楼下，就被几个流里流气的黄毛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黑胖子，脖子上戴着一条能拴狗的金链子，胳膊上纹着一条褪了色的鲤鱼。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跟看一只流浪狗没什么区别。“干什么的？这里不让进了，滚蛋。
”我把行李箱立在地上，点了根烟，烟雾模糊了我的脸。“我住这。”黑胖子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住这？**跟谁俩呢？这楼里还剩几户钉子户，老子都认识，
没你这号人。”他旁边的黄毛也跟着起哄。“豹哥，这小子看着面生，
估计是想回来捞点东西的穷亲戚。”“赶紧滚，再不滚把你腿打折！”我没理他们，
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了二楼那个熟悉的窗户。窗帘拉着，但能看到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林叔一家，还没搬。黑胖子见我没反应，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跟你说话呢，聋了？”我夹着烟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腕。他想抽回去，
却发现我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黑胖子的脸色变了。他那点街头斗殴的经验告诉他，
我不是善茬。但他人多，气势不能输。“**的……想动手？
”周围几个黄毛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手里都拎着短钢管。我松开手，掸了掸被他碰过的肩膀，
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我上楼，拿点东西就走。”我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金条比命重要，但也不是不能商量。”我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现在起冲突，暴露了自己，
引来警察，那箱金条就彻底别想了。黑胖子，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豹哥，揉着发红的手腕，
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他挥了挥手，让手下退开。“行，让你上。老子倒要看看，
这破楼里能有什么宝贝。”他显然把我当成了回来偷东西的贼。我没再说话，拖着行李箱，
走进了漆黑的楼道。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和垃圾发酵的酸臭味。
墙上到处是喷涂的“欠债还钱”、“**”之类的红字。我走到二楼，
在201的门前停下。门上被泼了红油漆，锁眼也被胶水堵死了。这是我家。但我没停，
而是走到了对面的202。我抬手，敲了敲门。【第二章】门开了一道缝，
一张苍老而警惕的脸露了出来。是林叔。他比我记忆中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看到是我，他愣了足足十几秒。“你……你是……小枭？”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叔，我回来了。”林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猛地拉开门，把我拽了进去，
然后迅速反锁。“快进来！快！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啊！
”屋子里的陈设和我走的时候几乎一样，只是更加破旧。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一个女孩躺在里屋的床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是林舒。我记忆里那个扎着羊角辫，
总跟在我**后面喊“小枭哥哥”的女孩。“小舒她……”“老毛病了，肺上的病，得养着，
花钱呐……”林叔叹了口气，给我倒了杯水，“你这次回来，是……”“拿点东西。
”我没多说。“拿了就赶紧走吧！外面那帮不是人啊！”林叔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恐惧，
“他们是宏发地产的人，为首的叫豹哥，天天来闹，断水断电，泼油漆，
半夜砸玻璃……这楼里本来还有十几户，现在就剩我们和五楼的王大爷了。”“拆迁款呢셔？
”“给的钱，连去县里买个厕所都不够！小舒这病，每个月都得一大笔钱，我们要是搬了，
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怎么活啊……”说到这，林叔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豹哥不耐烦的吼声。“操，那小子死楼上了？去，
给我把他揪下来！”“林叔，我得走了。”我站起身。“你小心点，千万别跟他们起冲突，
他们心黑手狠！”林叔把我送到门口，千叮咛万嘱咐。我点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豹哥正带着人骂骂咧咧地往楼上走，看到我，立刻堵住了楼梯。“拿完了？
拿了什么宝贝给哥几个开开眼？”我把手里的行李箱往前一递。“都在这里了。
”一个黄毛手快，上来就要抢。我手腕一沉，行李箱重重地砸在了他脚面上。
那黄毛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脚跳了起来。豹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小子，
**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挥手，“给我废了他！
”几个混混举着钢管就朝我冲了过来。我没动，只是侧身躲过了当头一棒，然后闪电般出手。
我的目标不是打倒他们，而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手肘，膝盖，脚踝。
我没有使用任何在帮派里学的杀人技，只是用了最基础的擒拿和关节技。“咔嚓！”“啊！
”“砰！”不到十秒钟。三个混混，全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不是骨折，就是脱臼。楼道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痛苦的**。豹哥脸上的横肉在抽搐，
他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他混了这么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但从没见过我这样的。快，
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人体的脆弱关节。这不是打架。
这是……拆卸。我一步步朝他走去。他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你……你到底是谁？”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住这。”我重复了一遍，
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这楼，暂时不能拆。”“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
我带着这户人走。你们想怎么拆，我不管。”豹哥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着地上哀嚎的手下，又看了看我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好……好……三天……”我没再看他，拖着行李箱，走下楼梯。经过他身边时，
我停顿了一下。“还有，别再来烦他们。”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没有回家，
而是找了个廉价的小旅馆住下。金条在楼里，我的人不能在。我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今晚，
我要回去“拿”东西。用我自己的方式。【第三章】午夜十二点。我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
戴上帽子和口罩，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筒子楼下。豹哥的人已经撤了，
周围一片死寂。我没走正门，而是绕到楼后，看着二楼那个熟悉的窗户。几下助跑，
扒着一楼的防盗网，我像一只壁虎，三两下就翻上了二楼的阳台。撬开自家的门锁，
对我来说比开罐头还简单。屋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我没有开灯，径直走向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被一把大锁锁着，但这拦不住我。我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几分钟后，
锁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打开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扫过。就是这里。
我走到那面熟悉的承重墙前，用手指敲了敲。里面传来沉闷的回响。
我从包里拿出锤子和凿子，开始动手。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声音，我每一锤都控制着力道。
水泥块和砖石扑簌簌地落下。半个小时后，墙上被我凿开了一个洞。我把手伸进去，
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箱子。找到了。我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我将箱子拖了出来，不大，
但分量惊人。打开箱盖，手电光下，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金条，闪烁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五十公斤。足够我下半辈子在任何一个小国过上国王一样的生活。
我把金条分装进我的特制背包里，背在身上，沉甸甸的感觉让我无比安心。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楼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紧接着，是林舒压抑的咳嗽声，
和林叔焦急的安慰。我的脚步顿住了。我走了，他们怎么办？豹哥今天被我下了面子，
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三天？他连一天都等不了。我今天展露的身手，
只会让他带来更多的人，更狠的手段。到时候，林叔一家，就是他泄愤的目标。
我脑海里闪过林叔那张布满愁容的脸，闪过林舒苍白的面容。一股无名火，
从我心底窜了上来。这个江湖，我本已厌倦。这些规矩，我本想抛弃。可为什么，
总有不知死活的苍蝇，非要往我脸上撞？我慢慢地，将背包从身上卸了下来，
重新放回了墙洞里。然后，我找来一些破布和砖块，将洞口伪装好。我做了一个决定。金条，
先不拿了。在离开之前，我得把这里的垃圾，清理干净。我回到二楼的家中，
在满是灰尘的床板下，摸出了一部用油纸包着的旧手机。诺基亚，能砸核桃的那种。
这是我当年留下的，一部绝对安全的“鬼机”。我换上卡，开机。然后，
拨通了一个尘封了十年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声音。
“谁？”“是我，陈枭。”对面沉默了。足足过了半分钟，才传来一个不敢置信的声音。
“枭哥？你……你还活着？”“废话少说，猴子。”我打断了他，“帮我查个人，宏发地产，
一个叫豹哥的，还有他背后所有的人。我要他们全部的资料，非法的，见不得光的，
所有的一切。”“我半个小时后，到南郊的废车场等你。”【第四章】南郊废车场。
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停在了一堆废铁旁。车门打开，
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冲到我面前。“枭哥！”猴子，
我以前的小弟，负责情报。我走后，他就金盆洗手，开了家电脑维修店。“东西呢？
”我没跟他废话。“都在这了。”猴子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豹哥，原名李豹，
以前就是个街溜子，靠着心狠手辣，帮宏发地产搞定了不少拆迁的硬骨头，
就成了拆迁办的主任。”“宏发地产的老板叫赵宏发，但真正做主的是他小舅子，吴金龙，
人称龙爷。这人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城南这一片的地下生意，基本都是他说了算。
李豹就是他养的一条狗。”“非法生意呢？”“堵伯，高利贷，还有……一个地下拳场。
”猴子压低了声音，“就在城西的废弃罐头厂，听说玩得很大，有时候还会死人。
”我点了点头。这就够了。对付一条狗，你不用跟他讲道理。你只需要找到他的主人，
然后当着主人的面，把这条狗的腿打断。主人要是聪明，就会换条狗。
要是护短……那就连主人一起打。“枭哥，你……你这是要？”猴子看我的眼神有些害怕。
“清理垃圾。”我拿上资料，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猴子。以后别再联系我，
忘了今晚的事。”说完，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猴子看着我的背影，叹了口气，
喃喃自语：“阎王……终究还是阎王。”第二天，我没有去见李豹。我在小旅馆里睡了一天。
傍晚时分，我才悠悠然地出了门，打车直奔城西的废弃罐头厂。拳场设在地下，入口很隐蔽。
但我这种人，天生就对血腥味和荷尔蒙的味道敏感。两个壮汉守在门口，看到我，伸手拦住。
“会员？”我摇了摇头。“来打拳的。”其中一个壮汉笑了，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瘦削的身体。
“就你？小子，别开玩笑了，这里会死人的。想找**去别处。”我没说话，
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大概一万块，塞到他手里。“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
”那壮汉掂了掂钱，跟同伴对视一眼，脸上的嘲讽更浓了。“行啊，既然你赶着去投胎，
我们就成全你。进去签生死状。”我走了进去。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人群的嘶吼，
让我有种久违的熟悉感。一个巨大的八角笼立在中央，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笼子里，
两个肌肉男正在疯狂地互殴。我签了生死状，领了一个号码牌。等待的时候，我看到了李豹。
他正坐在贵宾席上，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满脸兴奋地冲着笼子里大喊大叫。他旁边，
坐着一个穿着唐装，戴着佛珠的中年男人。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阴鸷。
他应该就是龙爷，吴金龙。很好，省得我再去找了。很快，轮到我上场。我的对手，
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光头壮汉，外号“推土机”。他一上场，
就引来了一片喝彩。主持人用煽动的语气喊道：“我们的新人，‘瘦猴’，
将要挑战三连胜的推土机！让我们看看，是推土机将他碾碎，还是瘦猴能创造奇迹！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哄笑。“**他！推土机！”“我赌三十秒，那瘦猴肯定趴下！
”李豹也看到了我，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冲着我，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我没理他，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比赛开始的**响起。
推土机咆哮一声，像一头公牛朝我冲了过来。我没有躲。
就在他巨大的拳头即将砸到我面门的那一刻。我动了。我猛地向下一矮身，躲过拳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