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身边睡了十年

她在我身边睡了十年

吃土的面包虫 著

作者“吃土的面包虫”创作的短篇言情小说《她在我身边睡了十年》,讲述的是主角沈漫宁林语棠顾深之间的故事,精彩内容介绍:投资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如果沈漫宁演女主角,资金就撤走。这部戏,拍不了。陈导拍了一辈子电影,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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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姐妹化妆间的灯光刺得沈漫宁眼睛有些发酸。她盯着镜子里那张消瘦的脸,

    下颌线比三个月前锋利了一倍。为了《霜降》的女主角,她瘦了整整十五斤。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不是在研究剧本,就是在练台词。陈导说,

    这个角色需要一种“被生活打磨到只剩下骨头”的质感。沈漫宁做到了。“宁姐,

    林老师来探班了。”助理小何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沈漫宁也笑了。

    林语棠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两人同期出道,一起跑过龙套,

    一起蹲在路边吃过盒饭,一起在深夜里对着出租屋的天花板聊梦想。那段日子苦,但真。

    “让她进来。”门推开,林语棠穿着一件奶油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两杯咖啡,

    笑容温柔得像是春天。“漫宁!”她把咖啡递过来,“你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我知道你在控制体重。”沈漫宁接过咖啡,心里一暖。十年的交情,

    林语棠记得她所有的习惯。“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通告吗?”“推了。

    ”林语棠在她旁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抬手帮她整理衣领,“你定妆照这么重要的事,

    我能不来吗?”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记者们的喧哗声。

    林语棠的团队早就安排好了——探班的消息提前放给了媒体,

    此刻至少有七八家娱乐记者守在化妆间外。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站起身,推门出去。

    闪光灯瞬间把走廊照得雪白。林语棠自然地挽住沈漫宁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

    对着镜头露出那种“闺蜜专属”的亲密表情。沈漫宁也配合地笑着,

    两人在镜头前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戏。“语棠,你对漫宁拿到《霜降》女一有什么感想?

    ”有记者大声问道。林语棠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特别替她开心。

    漫宁是我见过最努力的演员,这个角色,她值得。”她说这话的时候,

    眼神真挚得连沈漫宁都差点信了。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有人喊:“两位靠近一点!

    再亲密一点!”林语棠笑着侧过身,双手捧住沈漫宁的脸,作势要亲她额头。

    动作亲昵而自然,这是她们在镜头前的惯用姿势。就在这个瞬间,

    林语棠手里的咖啡杯“不小心”倾斜了。深褐色的液体泼在沈漫宁身上——准确地说,

    是泼在她身上那件定妆服上。空气凝固了半秒。沈漫宁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污渍,

    大脑一片空白。这件定妆服不是普通的戏服,是陈导特意从意大利一家古董衣收藏馆借来的,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手工刺绣真丝长裙,全世界仅此一件。“天哪!”林语棠捂住嘴,

    眼泪瞬间涌出来,“漫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慌乱地伸手去擦,

    却让污渍扩散得更大了。记者们的闪光灯更密集了。有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意外”瞬间,

    镜头对准沈漫宁胸前的咖啡渍,拍了又拍。沈漫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她拍了拍林语棠的手背,声音平静:“没事,别哭。我去处理一下。”“我陪你!

    ”林语棠泪眼婆娑地说。“不用。”沈漫宁对她笑了笑,“你帮我招呼一下记者。

    ”她转身走回化妆间,脚步平稳,背影挺直。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闭上眼睛,

    手指死死攥住裙摆。小何冲过来,急得直跺脚:“宁姐,这可怎么办?

    陈导说了这件衣服不能洗,上面的刺绣一洗就坏——”“我知道。”沈漫宁睁开眼睛,

    声音依然平静,“联系陈导,说明情况。我道歉。”她没有怀疑林语棠。十年的朋友,

    一个无心之失,她怎么可能怀疑?化妆间外,林语棠还在对着记者们流泪:“我真的好自责,

    漫宁为了这部戏付出了那么多……”记者们纷纷安慰她:“没事的林老师,意外嘛,

    大家都能理解。”林语棠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让人心疼的笑容:“谢谢大家理解。

    漫宁她……她真的不容易。”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

    没有人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半小时后,记者们散去。林语棠独自走进电梯,

    按下关门键。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脸上的温柔像面具一样脱落。她掏出手机,

    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冰冷而清晰:“定妆照拍不成了。按B计划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干净点,别留尾巴。”“放心。

    ”林语棠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电梯门打开,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大楼,一辆黑色保姆车已经等在门口。上车后,

    助理递给她一个新的剧本。封面上写着——《霜降》,女主角:林语棠。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有沈漫宁密密麻麻的笔记。

    那是沈漫宁花了三个月写的角色分析、台词注解、情绪递进图。林语棠翻了两页,合上剧本,

    丢给助理。“扔了。”助理愣了愣:“林老师,这些笔记还挺有用的……”“我说扔了。

    ”林语棠闭上眼睛,语气淡淡,“她的东西,我看着恶心。”车子驶入车流,

    汇入这座城市的夜色。车窗外,霓虹灯闪烁如星,每一盏灯下面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沈漫宁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走向深渊。她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

    正在背后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骨血。她不知道,那杯咖啡不是意外。她不知道,这场戏,

    林语棠已经排练了十年。第二章暗流时间倒回三年前。

    横店的冬天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冻裂。沈漫宁裹着一件掉毛的军大衣,蹲在路边吃盒饭。

    饭已经凉透了,米饭硬得像石子,她嚼得腮帮子疼。“这菜也太难吃了。

    ”旁边的女孩也裹着一件军大衣,用筷子戳着饭盒里的红烧肉,那肉颜色发黑,

    看着像是酱油泡出来的。沈漫宁偏头看她。女孩长得很漂亮,大眼睛,高鼻梁,

    皮肤白得发光。她叫林语棠,和沈漫宁一样,在这部戏里演女四号。两个在片场最边缘的人,

    因为一场被删减的对手戏认识了。“你叫什么?”林语棠问。“沈漫宁。”“名字挺好听的。

    ”林语棠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以后我们谁红了,都不能忘了对方,好不好?

    ”沈漫宁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也笑了。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在零下八度的寒风里,

    竟然有了一点温度。那是她们友谊的开始。那部戏拍完,两人都没红。但友谊延续了下来。

    一起跑组,一起被拒绝,一起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憧憬未来。沈漫宁记得有一次,

    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五,林语棠凌晨两点骑着电动车跑了三条街给她买药。回来的时候,

    林语棠的嘴唇冻得发紫,却笑着说:“快吃药,别矫情。”那一刻,

    沈漫宁在心里发誓——这个朋友,她交一辈子。后来,沈漫宁凭借一部文艺片拿了新人奖,

    林语棠则通过一部古偶剧成了流量花旦。两人各自走上了不同的路,

    但“姐妹情深”的人设一直维持得很好。上综艺互相提携,发微博互动频繁,生日必到,

    颁奖礼必同框。媒体给她们起了个名字——“宁棠姐妹花”。沈漫宁以为,这是真的。

    她不知道的是,林语棠的每一次“提携”,背后都有一个精准的计算。那次上综艺,

    林语棠“无意中”提到沈漫宁正在筹备一个文艺片项目,

    引来了投资方的关注——但那个投资方,是林语棠安排的人。那次微博互动,

    林语棠“热情”地为沈漫宁的新剧打call,

    转发语写着“我姐妹的戏必须支持”——但那条微博的评论区,

    林语棠的水军铺满了“沈漫宁演技也就那样吧,全靠语棠带”。沈漫宁看不见这些。

    她只看见林语棠的笑脸,只记得那个凌晨买药的背影。

    所以当《霜降》的女主角落到她头上时,她第一个打电话告诉了林语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漫宁!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沈漫宁在电话这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没有看到,挂掉电话后,林语棠把手机摔在床上,

    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霜降》……”林语棠喃喃自语,“方总说得没错,

    这个角色果然给了她。”她拨通了一个号码。“姑姑,鱼上钩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沉稳:“别急。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让她高兴几天。”“我知道。

    ”林语棠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我已经约了投资方的人,下周见面。”“好。

    记住,这个角色必须是你来演。这不仅仅是一部戏的事,这是整个局的关键一环。

    ”“我明白。”林语棠的声音很轻,“《霜降》的女主角,是沈鸿远生前最想拍的电影。

    谁演这个角色,谁就能在舆论上占据‘正统’的位置。”“聪明。”方芸笑了,

    “我等了这么多年,不能让一个野种坏了事。”通话结束。林语棠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打开抽屉,里面有一张旧照片。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两人笑得都很开心。

    男人的眉眼间,和沈漫宁有七分相似。林语棠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抽屉关上。

    “沈漫宁,”她轻声说,“你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回到现在。

    沈漫宁为《霜降》准备了三个月。三个月里,她推掉了所有通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遍一遍地读原著小说,一遍一遍地揣摩角色的心理。她把剧本翻烂了,

    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红色是情绪转折点,蓝色是潜台词分析,

    绿色是肢体语言设计。她甚至去学了角色擅长的古琴,每天练四个小时,指尖磨出了血泡。

    陈导来探班的时候,看到她的剧本,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漫宁,这个角色,

    非你莫属。”沈漫宁听到这话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埋头准备剧本的这三个月里,林语棠见了《霜降》的投资方七次。第一次,

    是在一个私人会所的饭局上。林语棠穿着一条低胸连衣裙,敬了投资方老总三杯酒,

    笑着说:“王总,我对这个角色特别有感觉,您能不能给我个机会?”第二次,

    是在一个高尔夫球场。林语棠不会打高尔夫,但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装,

    在阳光下笑得灿烂,陪着王总走完了十八个洞。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见面,

    她都没有提沈漫宁一个字。她只是让王总知道——她林语棠,比沈漫宁更适合这个角色。

    不是演技上的适合,是商业上的适合。“王总,沈漫宁是实力派,但她没有流量。

    您投资两个亿的电影,需要的是票房,不是口碑。”林语棠在第七次见面时,

    把一份数据报告推到他面前,“这是我过去三部电影的票房数据,平均每部八亿。

    沈漫宁的呢?最高的一部,不到两亿。”王总翻看着数据,沉默了很久。“而且,

    ”林语棠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沈漫宁的身世,您知道吗?她是孤儿院长大的,

    没有任何背景。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的人,能走多远?”她笑了笑,退后一步,

    端起茶杯:“王总,您自己考虑。”王总考虑了一个星期。然后他打电话给陈导:“换人。

    女主角,林语棠。”陈导在电话里沉默了一分钟,最后只说了三个字:“我知道了。

    ”他没有告诉沈漫宁。不是不想,是不敢。

    投资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如果沈漫宁演女主角,资金就撤走。这部戏,拍不了。

    陈导拍了一辈子电影,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深夜,他坐在办公室里,

    对着沈漫宁的定妆照发了很久的呆。照片里的沈漫宁眼神清澈,像极了角色该有的样子。

    他拿起手机,想给沈漫宁发一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反反复复,

    最后只发了一条:“明早九点,最后谈一次角色。”他以为,自己能做点什么。他不知道,

    明天等待沈漫宁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第三章背叛沈漫宁一夜没睡。

    陈导那条短信让她既期待又不安。“最后谈一次”——这个措辞不太对。如果是常规沟通,

    不会用“最后”这个词。她翻来覆去地想,最后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早上八点半,

    她提前到了公司。会议室在十八楼,她走出电梯的时候,透过走廊的玻璃墙,

    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林语棠。她站在陈导办公室门口,正在和什么人握手。

    隔着玻璃,沈漫宁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她看清了林语棠的表情——那种笑容她见过,

    是林语棠在签下大合同之后才会露出的笑容,得意而从容。

    然后她看到陈导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两人握了手。林语棠转身要走,

    抬眼看到了走廊尽头的沈漫宁。四目相对。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沈漫宁看到林语棠脸上的表情变化——先是惊讶,然后是……心虚?不,那种表情太快了,

    快到沈漫宁不敢确定。下一秒,林语棠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柔笑容,朝她走过来。“漫宁!

    你怎么这么早?”她自然地挽住沈漫宁的胳膊,“我来找陈导聊点事,你别多想啊。

    ”沈漫宁看着她,想从她眼睛里找到什么。但林语棠的眼神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没多想。”沈漫宁说。“那就好。”林语棠拍了拍她的手,

    “我先走了,你加油!”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漫宁目送她走进电梯,然后转身走向陈导办公室。门开着。陈导坐在办公桌后面,

    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袋深得像两道沟。“陈导。

    ”沈漫宁在对面坐下。陈导抬头看她,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是把桌上的剧本推过来。“漫宁,这个角色……”他停顿了很久。“换人了。

    ”三个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扎进沈漫宁的心脏。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投资方的决定。”陈导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沙哑,“我没办法。”沈漫宁盯着他,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低下头,看着那本自己翻烂了的剧本,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看着封面上的字——“沈漫宁饰女主角”。“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陈导没有回答。但沈漫宁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一幕,想起林语棠脸上那个笑容,

    想起那句“我来找陈导聊点事”。是她。她早就该想到的。沈漫宁站起身,动作很慢,

    像是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拿起剧本,抱在怀里,转身要走。“漫宁。

    ”陈导在身后叫她。她没有回头。“对不起。”陈导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沈漫宁站在门口,

    背对着他,沉默了三秒。“您的决定,我理解。”她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然后她走了。

    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她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手机响了。

    是经纪人周美嘉的来电。“漫宁,你在哪?”周美嘉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公司。

    ”“你……你收到消息了?”“什么消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美嘉说:“你到公司来一趟吧,我们当面谈。”沈漫宁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异样,

    但没有多问。她挂了电话,走向周美嘉的办公室。门没关。周美嘉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坐。”周美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沈漫宁坐下来,

    看到文件封面上写着四个字——解约协议。她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什么意思?

    ”周美嘉的表情很微妙,有愧疚,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公司决定调整你的发展方向。”周美嘉把文件推过来,“这是解约协议,你看看。

    违约金的部分,公司不追究。”“调整发展方向?”沈漫宁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觉得荒唐,

    “我刚刚丢了《霜降》的女主角,然后公司就要和我解约?”“这两件事没有关系。

    ”“周姐,”沈漫宁看着她,“你跟了我六年。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周美嘉沉默了。

    她看着沈漫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困惑和受伤。这让她想起了六年前,

    她第一次见到沈漫宁的时候。那时候的沈漫宁还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但眼睛里有一团火,

    烧得又亮又烈。六年过去,那团火还在。但此刻,它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漫宁,

    ”周美嘉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个圈子,不是有演技就能活下去的。你不懂规则,

    你太干净了。干净的人,在这里活不长。”“所以你就放弃我了?

    ”“我……”周美嘉咬了咬牙,“我没有选择。”沈漫宁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周美嘉心里一紧。“是林语棠,对吗?”周美嘉没有回答,

    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沈漫宁拿起那份解约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是空白的,

    等着她填上自己的名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拧开笔帽。“漫宁!”周美嘉突然叫住她。

    沈漫宁停下动作,抬头看她。周美嘉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签吧。”笔尖落在纸上,沈漫宁的手在发抖。

    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刻在骨头上。签完最后一个字,

    她把笔放下,站起身。“周姐,这六年,谢谢你。”她说,声音平静,“不管怎样,

    你帮过我。”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何。“宁姐!

    你看网上!”小何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沈漫宁打开社交平台,

    热搜第一的词条是——#沈漫宁耍大牌骂助理#她点进去,看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

    她正对着一个工作人员大声说话,表情看起来很凶。画面被恶意剪辑过,

    原声被替换成了“你这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的配音。视频已经发布了十分钟,

    点击量破百万。评论区已经沦陷——“早就听说她脾气大,果然。”“这种人也能当演员?

    滚出娱乐圈吧。”“心疼那个助理,被骂成这样。”沈漫宁往下翻,

    看到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我记得她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自己很温柔,笑死,

    人设崩塌了吧。”她关掉手机,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大脑里一片混乱。

    角色被换、公司解约、黑料爆发——三件事同时发生,这不是巧合。她拿起手机,

    拨出林语棠的号码。嘟……嘟……嘟……无人接听。再拨。嘟……嘟……嘟……关机。

    沈漫宁盯着手机屏幕上“林语棠”三个字,忽然觉得无比讽刺。她们认识了十年。十年里,

    林语棠的手机从来没有关过机。她说,怕沈漫宁有急事找不到她。而现在,

    当沈漫宁真的需要她的时候,她的手机关机了。沈漫宁慢慢放下手机,转身走回会议室。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她刚才坐过的椅子上还留着她身体的温度。她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的城市。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装下所有人的梦想。这座城市也很小,

    小到容不下一个没有背景的沈漫宁。她对着玻璃窗上的倒影,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女人。

    “沈漫宁,”她轻声说,“你是个笑话。”玻璃窗上映着她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白纸。窗外,

    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如星。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一个女人的世界正在崩塌。也没有人知道,崩塌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东西重新生长出来。

    第四章雪崩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沈漫宁的世界彻底崩塌了。黑料像瘟疫一样蔓延。

    耍大牌的视频被反复转发,点赞量破了千万。紧接着,

    更多“黑料”被爆出来——“整容前”的照片(其实是高中毕业照,

    只是角度问题)、“早年不雅照”(其实是剧照,

    被人P了脸)、“圈内人爆料”(全是匿名账号,没有任何实证)。一条又一条,真真假假,

    混在一起,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沈漫宁被困在网中央,动弹不得。全网都在骂她。

    微博评论区沦陷,私信里塞满了诅咒。有人说“你去死吧”,

    有人说“娱乐圈不需要你这种人”,有人说“滚出中国”。她一条一条地看,看到眼睛干涸,

    看到手指发抖。小何哭着求她别看,她摇摇头:“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骂我的。”“为什么?

    ”小何不懂。“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记住。”沈漫宁的声音很轻,

    “记住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与此同时,她昔日的“朋友们”开始排队取关。

    那些曾经在颁奖礼上和她亲切拥抱的人,那些曾经在微信群里叫她“宁姐”的人,

    那些曾经求她帮忙推荐角色的人——一个个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她的关注列表里消失。

    有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前一天还在私信里求她帮忙介绍资源,

    后一天就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动态:“从来没有和沈漫宁合作过,不熟,勿cue。

    ”沈漫宁看着这条动态,笑了。笑完,眼泪掉下来了。综艺节目剪掉了她的镜头,

    代言品牌发来律师函索赔,已经签了合同的戏约纷纷解约。一夜之间,

    她从“实力派演员”变成了“劣迹艺人”。而在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

    林语棠的表演才刚刚开始。她在直播间里“含泪回应”记者的提问,

    句子:“我和漫宁是好朋友……我不相信那些传闻……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擦了擦眼泪,

    个让人心疼的微笑:“希望大家给她一点空间……她需要时间……”这段话被剪辑成短视频,

    在各大平台疯传。标题是——《林语棠为闺蜜落泪,这才是真友情》。评论区里,

    清一色的心疼——“语棠太好了,沈漫宁根本不配做她的朋友。”“姐妹情深,

    可惜遇人不淑。”“语棠别哭了,不值得为那种人哭。”没有一个人意识到,

    林语棠的每一滴眼泪,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她的每一次哽咽,都卡在最有感染力的节拍上。

    她的每一句“维护”,都暗藏着“坐实”的潜台词。

    “我不相信那些传闻”——言下之意:传闻很多,我只是选择不相信。

    “她不是那样的人”——言下之意:你们看到的可能是真的,但我不愿意相信。

    这才是最高级的杀人术——用温柔的刀,一刀一刀地剜。第四天,

    沈漫宁接到了公司的通知——回公司收拾个人物品,办公室已经腾出来了。

    她站在公司大楼前,看着那扇玻璃门,觉得陌生。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这扇门的时候,

    满心欢喜。那时候她刚拿了新人奖,经纪公司的老板亲自签她,

    说她是“未来十年的潜力股”。三年后,她再次走进这扇门,却像个贼。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眼神躲闪,假装在忙别的事。保安站在电梯口,表情警惕,

    像是怕她闹事。沈漫宁没有闹事。她平静地走进电梯,按下十八楼的按钮。电梯门打开,

    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已经空了——她的照片、奖杯、剧本,全都不见了。

    办公桌上摆着崭新的电脑和文具,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大概二十出头,

    眼神里带着初入行的兴奋和好奇。那是公司新签的小花。女孩看到沈漫宁,愣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沈……沈老师……”“没事。”沈漫宁对她笑了笑,

    “我来拿点东西。”她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我的东西呢?

    ”她问。“行政那边收走了,说是……说是放在仓库里。”沈漫宁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廊里,她遇到了林语棠。林语棠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

    她手里拿着一本剧本——沈漫宁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的剧本。封面上有她贴的标签,

    边角有她折的痕迹。那是她做了三个月笔记的剧本。林语棠也看到了她。

    两人在走廊里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两米。空气像是凝固了。沈漫宁看着她手里的剧本,

    没有说话。林语棠先开了口。她微笑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漫宁,

    这个角色我真的好喜欢,你不会怪我吧?”沈漫宁看着她。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们一起笑过、哭过、醉过、疯过。

    这张脸曾经在凌晨两点的寒风中为她买药,曾经在颁奖礼上为她鼓掌,

    曾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说“我在”。而现在,这张脸正对着她笑,笑容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沈漫宁沉默了三秒。“你喜欢就好。”她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侧身要从林语棠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林语棠忽然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你从来就不配站在我旁边。”那声音里没有温柔,

    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裸的恶意。沈漫宁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她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她和林语棠隔成两个世界。

    走出大楼的时候,天空开始下雨。暴雨如注,像是天漏了。沈漫宁没有带伞。她站在台阶上,

    看着雨幕发呆。身后的玻璃门里,是那个她曾经以为属于自己的世界。身前的大雨中,

    是未知的、黑暗的、没有尽头的路。她深吸一口气,走进雨里。

    雨水浇透了她的头发、衣服、鞋子。冰冷的水流顺着脸颊淌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新闻推送:《林语棠正式官宣出演〈霜降〉女一,

    坦言“为这个角色准备了很久”》沈漫宁盯着屏幕,雨水打在屏幕上,字迹变得模糊。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在雨中走。身后的大楼越来越远,前方的路越来越暗。

    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明天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还会不会记得她。

    她只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那个叫沈漫宁的人,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信任别人的自己手里。第五章谷底城中村的巷子窄得只能容下两个人并肩走。

    沈漫宁拖着行李箱,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自建房中间穿行。

    头顶是纠缠在一起的电线和晾衣绳,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

    空气里弥漫着炒菜油烟和下水道的气味。她找到了地址上的那栋楼——六层的握手楼,

    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成灰色,防盗网锈迹斑斑。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就是你租的?二十平的隔断间,月租一千二,

    押一付一。”阿姨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疑惑——这个姑娘虽然狼狈,

    但气质不像住这种地方的人。“嗯。”沈漫宁把钱转给她。阿姨把钥匙递过来,

    指了指三楼:“305。隔壁是个卖烧烤的,凌晨三点才收摊,你要是嫌吵,自己买个耳塞。

    ”“好。”沈漫宁拖着行李箱上楼。楼梯很窄,行李箱磕磕绊绊地往上挪。

    三楼走廊的灯坏了,她摸着黑找到305,用手机照着开门。门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她按亮灯——一盏吊在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房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小。

    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垫上有一块不明原因的污渍。一个简易衣柜,一张折叠桌,

    一把塑料椅子。窗户倒是有一扇,但对着隔壁楼的墙,距离近到可以伸手摸到对面的砖。

    沈漫宁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在床沿坐下。弹簧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她掏出手机,

    打开社交平台。热搜榜上,她的名字还挂在那里,热度已经降到了第十五位。点进去,

    最新的内容是在嘲笑她“过气了”。有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沈漫宁现在在哪?

    怎么不出来回应?心虚了吧。”她往下翻,看到了更多恶评——“这种人就该被封杀。

    ”“她以前看着就假,果然是个戏精。”“活该。”一条一条,像针一样扎进来。

    沈漫宁没有关掉手机,她一条一条地看,看到眼睛发酸,看到视线模糊。她想知道,

    这个世界是怎么骂她的。她要记住每一个字。凌晨两点,

    她翻到了一条被淹没在恶评里的评论。点赞只有十几个,

    说话的语气也不确定——“我记得《霜降》这个角色最开始官宣的是沈漫宁啊,

    怎么变成林语棠了?有没有人截图?”沈漫宁的手指停住了。她退出社交平台,

    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三个月前的那张照片。那天,陈导在会议室里把剧本递给她,

    她兴奋得手都在抖。小何帮他们拍了这张合影——陈导站在左边,她站在右边,

    两人中间是那本剧本。

    封面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沈漫宁饰女主角”她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往前翻相册,翻到更早之前的内容。

    絮、她在练功房练古琴的视频、她和陈导讨论角色时的录音……所有的证据都在她的手机里。

    她从来没有删过任何东西。沈漫宁慢慢放下手机,靠在墙上。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泡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一只苍蝇在她耳边盘旋。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天在走廊里遇到林语棠的时候,林语棠手里拿着她的剧本。

    她的剧本。上面有她的笔记、她的标注、她的心血。那个剧本,放在她的办公室里,

    除了她和小何,只有林语棠知道放在哪个抽屉里。因为有一次林语棠来探班,

    她特意拿出来给她看过。“你看,我做了这么多笔记。”她当时笑着对林语棠说。

    林语棠翻了翻,笑着说:“你真认真。”然后——然后那个剧本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沈漫宁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咖啡“不小心”洒在定妆服上——定妆照拍不成,

    舆论窗口期被耽误。她去找陈导谈角色——林语棠提前出现在陈导办公室。

    公司突然解约——周美嘉说“我没有选择”。黑料集中爆发——时机精准得像被掐着秒表。

    林语棠的手机——十年不关机,偏偏在那天关机。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这是一场局。

    一场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局。而设局的人,是她最信任的人。沈漫宁睁开眼睛,

    看着这间破旧的隔断间。墙壁发霉,窗户漏风,床垫上有来历不明的污渍。

    这就是她现在的世界。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和陳导的合影。

    照片里的自己笑得那么开心,眼睛里全是光。那道光,现在灭了。沈漫宁把手机放在床头,

    躺下来。床垫的弹簧硌着她的背,

    响——铁皮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塑料凳子摞在一起的声音、男人粗声粗气打电话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语棠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你从来就不配站在我旁边。

    ”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划过皮肤。但那道伤口,深可见骨。凌晨四点,沈漫宁猛地坐起来。

    她重新打开手机,

    翻到那条被淹没的评论——“我记得《霜降》这个角色最开始官宣的是沈漫宁啊,

    怎么变成林语棠了?”有人记得。有人注意到了。她不是一个人。沈漫宁攥着手机,

    指节发白。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这一切都是林语棠设计的,那林语棠一定会有破绽。

    没有人能把局做得天衣无缝。那些黑料——谁提供的素材?谁买的水军?谁联系的营销号?

    那些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通话录音——这些东西,不会凭空消失。沈漫宁深吸一口气,

    下了床。她走到那扇对着隔壁楼墙的窗户前,推开窗。冷风灌进来,

    带着城中村特有的油烟味。对面墙上,有人用粉笔写了一行字——“天总会亮的。

    ”沈漫宁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抬手擦掉眼泪,

    转身回到床边,坐下来,打开手机的备忘录,打了一行字——“找到证据,

    让他们全部还回来。”然后她把手机放下,开始整理思路。首先,她需要一个律师。

    不是普通的律师,是那种不怕得罪资本、敢和娱乐圈的人硬碰硬的律师。其次,

    她需要找到陈导。陈导是这场局的关键证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最后,

    她需要找到一个人——赵老师。赵老师是圈内的老前辈,德高望重,早就退休了。

    当年沈漫宁拍第一部戏的时候,赵老师给了她很多指导。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逢年过节沈漫宁都会去看她。在整个娱乐圈都抛弃沈漫宁的时候,

    赵老师是唯一一个没有取关她的人。沈漫宁翻出赵老师的电话号码,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太早了。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隔壁的烧烤摊终于安静了。整栋楼陷入了一种沉闷的寂静。沈漫宁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她还活着。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第六章旧人赵老师住在北京郊区的四合院里。沈漫宁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地铁,

    又换了一趟公交,在一条两边种满槐树的路上走了二十分钟,

    才找到那个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院。院门是老式的木门,漆面斑驳,铜环上生了绿锈。

    沈漫宁抬手叩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赵老师穿着一件灰色的棉麻上衣,头发全白了,

    但精神很好,眼神清亮得像年轻人。“漫宁?”赵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进来进来。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靠墙种着一排月季,虽然过了花期,但叶子还是绿油油的。

    墙角放着一口大水缸,里面养着几尾锦鲤。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风吹过来,

    发出清脆的声响。赵老师把沈漫宁领进客厅,给她倒了杯茶。“瘦了。”赵老师看着她,

    眼神里有心疼,“瘦了很多。”沈漫宁捧着茶杯,茶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

    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赵老师,我……”“我知道。”赵老师摆摆手,打断了她,

    “网上的事我都看了。你不是那种人。”沈漫宁的鼻子一酸,眼眶发热。这半个月来,

    这是第一个对她说“我相信你”的人。“赵老师,我想知道真相。”沈漫宁放下茶杯,

    看着赵老师的眼睛,“有人告诉我,您可能知道一些事。”赵老师沉默了很久。

    她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旧信封。信封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

    但保存得很仔细。“你父亲留给你的。”赵老师把信封放在桌上。沈漫宁愣住了。

    “我……父亲?”“你不知道?”赵老师看着她,“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人告诉过你,

    你是被送去的?”沈漫宁摇头。她在孤儿院长到十八岁,院长只说她是个弃婴,

    被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包裹里没有名字,没有地址,没有任何信息。“你父亲叫沈鸿远。

    ”赵老师的声音很轻,“传媒集团的创始人。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沈漫宁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沈鸿远。传媒大亨。业内传奇。她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整个娱乐圈的人都知道沈鸿远——他是国内最大的传媒集团的创始人,

    旗下拥有影视公司、经纪公司、院线、视频平台,几乎覆盖了整个产业链。十年前,

    沈鸿远因病去世,留下了一个庞大的传媒帝国。他的遗孀方芸接管了集团,

    成为了娱乐圈最有权势的女人。“这不可能。”沈漫宁的声音发颤,

    “如果我是沈鸿远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在孤儿院长大?”“因为你母亲。”赵老师叹了口气,

    “你母亲不是方芸。你父亲在认识方芸之前,有过一段婚姻。你母亲生下你之后,

    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你父亲后来找了很久,但没有找到你。

    ”“那你……”“你父亲是我多年的朋友。”赵老师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临终前找到我,

    把这个信封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就把这个给你。他说他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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