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遛狗,我家哈士奇“煤球”一头扎进公园的石雕狮子嘴里,卡住了。我用尽了办法,
肉干引诱,**猛推,它都纹丝不动,甚至还委屈地“呜呜”起来。万般无奈,
我拨通了119。来的消防队长,
竟是我那分手时骂我幼稚、如今帅得人神共愤的前男友——季淮。救援结束,他拦住我,
一脸公事公办:“女士,为避免纠纷,请证明这只狗是你的。”我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深吸一口气,对着“煤球”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季淮!你再不出来,晚饭没肉吃了!
”下一秒,卡得死死的狗头猛地一挣,出来了。全场,死寂。
【第一章】傍晚的风带着点夏末的燥热,吹得人心里发慌。更让我发慌的,
是我家那只叫“煤球”的哈士奇。它把自己的大脑袋,精准无误地,
塞进了公园新立的那个石雕狮子的嘴里。我尝试了半小时,威逼利诱,
用上了我毕生所学的动物行为心理学知识,甚至差点给它跪下。煤球同志就是不为所动,
喉咙里发出享受的呼噜声,仿佛那冰凉的石雕是它失散多年的亲妈。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个大爷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姑娘,放弃吧,
这狗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你越拽它越来劲。”我谢谢您嘞。我深吸一口气,
在煤球的狗**上拍了一巴掌,它回头给了我一个“你吵到我了”的眼神。行,你行。
我摸出手机,在众人的注视下,
拨通了那个我发誓这辈子非死生大事绝不触碰的号码——119。电话接通得很快,
对面的声音冷静而专业。我用尽可能简短的语言描述了这场离奇的灾难。“地址。
”“兴海公园南门,那个新雕塑,大石狮子……”“知道了。”电话挂断,干脆利落。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十分钟后,红色的消防车呼啸而来,
停在不远处。几个穿着橙色救援服的身影跳下车,动作敏捷地跑过来。为首的那个男人,
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腿长,即使套在宽大的救援服里,也掩不住那股子天生的衣架子气质。
他戴着头盔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像淬了冰的刀。
我心里“咯噔”一下。围观群众自动让开一条路,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
视线扫过石狮子嘴里的狗头,最后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带着一丝审视,一丝不耐,
还有一丝……怎么说呢,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他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英挺逼人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几年不见,
他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变得更加成熟冷硬,帅得也更具攻击性。季淮。我那分手时,
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幼稚、黏人、思想不成熟,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前男友。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还是在这种社死到想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场合。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恨不得把头缩进煤球旁边的另一个狮子嘴里。“是你?
”季淮的眉头拧了起来,声音比电话里更冷。我扯了扯嘴角,
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季队长,好久不见。麻烦你们了。”他没接我的话,
只是公事公办地走上前,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煤球被卡的情况。他的队友们跟在后面,
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其中一个我有点眼熟,好像是季淮大学时的室友,叫赵宇。
赵宇看见我,眼睛一亮,刚想打招呼,就被季淮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队长,这……咋整?
”赵宇忍着笑问。“用扩张器,小心点,别伤到狗。”季淮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救援过程很顺利。专业的工具一上,不过两三分钟,
煤球那颗硕大的狗头就被毫发无伤地“拔”了出来。重获自由的煤球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
然后“嗷呜”一声,扑向了它的救命恩人。季淮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被扑得一个趔趄。
那双沾满口水的大爪子,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他橙色的救援服上,留下两个清晰的泥印。
“煤球!回来!”我魂都快吓飞了,赶紧冲上去拽住狗绳。季淮稳住身形,
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爪印,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周围的群众发出一阵哄笑。
我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了。“对不起,对不起,它就是太热情了。
”我一边道歉,一边死死拽住还想往前凑的煤球。季淮没理我,
只是对着身后的队员挥了挥手:“收队。”队员们迅速收拾好工具,临走前,
赵宇还冲我挤眉弄眼地比了个口型:“嫂……然然姐,回头聊!”我假装没看见。
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我刚松了口气,季淮却突然转过身,拦在了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女士。”他开口,
语气是公式化的疏离,“根据规定,为避免后续产生宠物归属权的纠纷,
请你证明这只狗是你的。”我愣住了。证明?我怎么证明?我遛狗从来不带狗证,
身份证户口本上也没写着煤球的名字。“我……”我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无法证明吗?
”季淮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那就只能按无主犬处理,
我们会将它送到流浪动物收容中心。”我急了:“它不是无主犬!它叫煤球,是我的狗!
”“口说无凭。”他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公事公办的脸,
再看看旁边一脸无辜、吐着舌头哈气的煤球。一股邪火“蹭”地一下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分手时说我幼稚,现在还想用规定来拿捏我?行啊,季淮。你不是要证明吗?
我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证明。我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子。
在公园所有大爷大妈、情侣小孩,以及季淮那帮还没走远的队员们的注视下,我对着煤球,
用尽全身力气,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季淮!你再不出来,晚饭没肉吃了!”这一嗓子,
清脆响亮,回荡在公园的上空。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前一秒还卡得死死的煤球,
仿佛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猛地一挣,脑袋“啵”的一声,就从狮子嘴里拔了出来。
它甩了甩头,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到我脚边,用脑袋蹭我的小腿,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狗,以及……脸色比锅底还黑的季淮身上。
我看到他英俊的脸上,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寸寸龟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们,先是愣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队长,你……”“神了!这狗真叫季淮啊?
!”“嫂子牛逼!不,前嫂子牛逼!”赵宇笑得最夸张,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我迎着季淮那想杀人的目光,牵起煤球的绳子,露出一个无比灿烂、堪称无辜的笑容。
“季队长,现在能证明它是我的狗了吗?”“它只听我这么叫它。”【第二章】季淮的脸色,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羞愤、暴怒,
最后凝固成一片铁青的复杂色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仿佛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来。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心里那股子邪火总算是顺了。
让你丫的分手时pua我,让你丫的现在跟我**。不就是社死吗?要死大家一起死。
“安然!”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到。
”我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甚至还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季队长,还有什么指示?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英俊的脸庞因为怒气而涨红。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有个大妈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喂,这姑娘太有才了,给狗取这名儿,这是多大仇啊!
”另一个大爷接话:“我看不是仇,是爱得深沉,忘不了呢!”我听得眼皮一跳。大爷,
您可别乱说,我怕遭雷劈。赵宇好不容易直起腰,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凑到季淮身边,
小声说:“队长,队长,算了算了,人多,影响不好……咱先撤?”季淮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满腔的怒火强行压下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里的风暴已经暂时平息,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收队。”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转身就走,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钢板。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那帮消防员们强忍着笑,
列队跟上,路过我身边时,好几个人都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赵宇走在最后,
飞快地凑过来说:“然然姐,你牛!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队长吃这么大的瘪!
他回去脸得黑三天!回头微信聊啊!”说完,不等我回应,就一溜烟地跑了。
消防车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世界终于清静了。围观群众也渐渐散去,
一边走还一边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刚才那出“爱恨情仇”大戏。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一脸无辜的煤球,它正吐着舌头,哈喇子流了一地。我叹了口气,
揉了揉它的狗头:“你今天也算是给你爹……给你自己正名了。”其实,
煤球的大名不叫季淮。它只是对“季淮”这两个字有特殊的应激反应。
当年我和季淮还在一起的时候,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又骂不过他,
就会抱着我家当时还小的煤球,对着它一遍遍地念叨:“季淮你个大坏蛋!季淮你个王八蛋!
”久而久之,煤球就形成了条件反射。一听到“季淮”这两个字,它就会以为自己犯了错,
或者即将有肉吃(因为我骂完人心情好了就会给它加餐),从而变得格外激动和听话。
这算是我俩之间的一个小秘密。没想到,今天在这个尴尬的场合,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场。
我牵着煤球,慢悠悠地往家走。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心里的那股燥热和邪火也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空落。已经过去三年了。
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今天再见到他,看到他那副高高在上、公事公办的样子,
心底还是会泛起波澜。当年分手,他把话说得那么绝。“安然,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伴侣,不是一个需要我时时刻刻哄着的小女孩。
”“你的世界里只有风花雪月和你的那些小猫小狗,你根本不理解我的压力和追求。
”“我们不合适,就这样吧。”我哭过,闹过,求过,最后换来的只有他冰冷的背影。
那时候的我,还是个没毕业的穷学生,除了专业知识,一无所有。而他,
已经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干部,未来的天之骄子。在他和他那个当公务员的妈眼里,
我大概就是个攀高枝的灰姑娘。分手后,我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憋着一股劲,
拼命学习,拼命工作。如今,我有了自己的事业,在本地宠物圈也算小有名气。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他的小女孩了。可他呢?他似乎还停留在我很落魄的印象里。
刚才那句“女士,请证明这只狗是你的”,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仿佛在说:你看,你还是这么不靠谱,连遛狗都能惹出麻烦。想到这里,
我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惆怅,又被一股不服气给取代了。不就是前男友吗?谁稀罕。回到家,
我刚给煤球倒上狗粮,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打开一看,微信、微博、抖音,全都炸了。
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刚才公园那一幕完完整整地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惊!女子遛狗被卡,当众呼喊前男友名字,
狗竟奇迹般脱困!》《史上最强社死现场:我把前男友的名字,
刻进了我的狗的DNA里》《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消防队长出警竟遇“替身文学”!》视频里,我那一声“季淮”喊得是荡气回肠。
季淮那张由晴转阴再转黑的脸,被高清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评论区已经盖起了几千层高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同情这位消防员小哥,但我真的笑到打鸣!
】【这姐姐是个狼人啊!杀人诛心,莫过于此!】【求小哥的心理阴影面积,
以后出警是不是都有PTSD了?】【只有我注意到小哥的颜值吗?帅炸了啊!
制服诱惑yyds!】【姐姐也好飒!那句‘现在能证明了吗’,简直女王行为!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笑的视频,没有之一!】我面无表情地滑着评论,
手指停在了一条新弹出的评论上。【最新消息!人肉出来了!消防小哥叫季淮,
是海城消防支队的明星队长,立过好几次功!那个女的是他前女友,叫安然,
听说当年死缠烂打被甩了,没想到现在还这么疯。】下面立刻跟了一堆回复。【我去,
真的假的?死缠烂打?那这女的有点可怕了。】【怪不得,因爱生恨嘛,
可以理解(bushi)。】【心疼小哥,摊上这么个极品前任。】我看着那条评论,
眼神冷了下来。死缠烂打?极品前任?我还没来得及追查这消息的来源,
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我皱着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阴阳怪气的声音。
“喂?是安然**吗?”【第三章】这声音,又嗲又作,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是,
你哪位?”我没什么好气地问。“我是季淮现在的女朋友,苏瑶。
”电话那头的女人慢悠悠地报上家门,语气里带着一种宣示**的优越感,“我想,
我们有必要谈一谈。”苏瑶?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当年我和季淮分手没多久,
就听说他跟一个叫苏瑶的学妹在一起了。那学妹是他们学校的系花,据说家里条件很好,
父母都是干部。当时季淮他妈在朋友圈里晒过他们的合照,配文是“儿子眼光好,
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字里行间都在内涵我这个“不门当不户对”的前任。
原来就是她。“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直接拒绝。“别急着挂电话啊,安然**。
”苏瑶轻笑一声,“你今天在公园做的事,已经在网上传遍了。你知不知道,
你给季淮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她的语气听上去是在指责,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炫耀。
“哦,是吗?”我掏了掏耳朵,“那真是太好了。”苏瑶噎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她拔高了声调,
“你是不是还对季淮贼心不死?我告诉你,安然,你别白日做梦了!季淮现在爱的是我,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只会让他觉得恶心!”我听笑了。“苏**,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第一,我对我前男友的现女友要跟谁订婚,一点兴趣都没有。第二,
‘死缠烂打’这个词,你最好搞清楚再说。是你主动打电话来骚扰我的,不是我。”“你!
”“第三,”我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管好你自己的男人。他要是真那么爱你,
就不会因为一个前女友的出现而困扰。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没本事,连这点风波都处理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到苏瑶此刻气得发抖的样子。“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我的狗还等着我给它做睡前**,很忙的。”说完,我没等她回答,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顺手拉黑。世界清静了。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专心致志地给煤球**。
煤球舒服地哼哼唧唧,在我手心里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我看着它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简直是浪费生命。
然而,我低估了苏瑶的战斗力。第二天上午,
我正在我的工作室里给一只患有分离焦虑症的布偶猫做行为矫正训练,
前台小妹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安然姐,不好了,外面……外面有人来闹事!
”我皱了皱眉,安抚好受惊的布偶猫,把它交还给主人,然后走了出去。
我的工作室开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写字楼里,名叫“安然宠物心语”,
专做宠物心理咨询和行为训练,收费不菲,来的客户非富即贵。大厅里,苏瑶正抱着手臂,
一脸倨傲地站在前台。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一身香奈儿的连衣裙,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
妆容完美得像个假人。看到我出来,她立刻扬起下巴,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你就是安然?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原来就是个伺候猫猫狗狗的。”我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白T恤,一条牛仔裤,
头发松松地扎成一个丸子头。跟她一比,确实显得很“朴素”。
工作室的几个客人和员工都闻声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我们。我没理会她的挑衅,
只是淡淡地问:“苏**,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你的宠物需要心理咨询?
”苏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的宠物?我的‘冰淇淋’可是纯种赛级布偶,
血统高贵,聪明伶le,怎么会需要你这种地方?”她刻意加重了“高贵”两个字,
意有所指。我点点头:“哦,那你是来消费的吗?我们这里的服务项目都在价目表上,
你可以看一下。如果不是,那就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们正常营业。”我的平静和冷淡,
彻底激怒了她。“安然!你装什么装!”她尖叫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故意在网上炒作,不就是想蹭季淮的热度,想跟他旧情复燃吗?我今天来,就是来警告你,
离季淮远一点!你配不上他!”这番话,声音又尖又响,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原来她就是网上那个‘遛狗喊前任姐’啊?”“看着不像啊,
挺文静的一个姑娘。”“这女的谁啊?说话这么冲,跟个泼妇一样。
”我看着苏瑶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她以为自己是谁?
手握真理的卫道士?还是替天行道的女主角?“苏**,”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首先,我需要纠正你几个错误。
”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没有炒作。那个视频不是我拍的,也不是我传的。
如果它让你和你的未婚夫感到了困扰,你应该去找那个拍摄者和传播者,
而不是来我这里撒野。”我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配不上’这个词,很有意思。
当年我和季淮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个学生,
而我已经是全国大学生宠物知识竞赛的一等奖获得者,并且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分手后,
他进了消防队,保家卫国,我很敬佩。而我,开了这家工作室,年收入七位数,不大富大贵,
但也算自食其力。所以,你所谓的‘配不上’,是指哪方面?是指我没有一个当科长的爹,
还是没有一个当处长的妈?”我的话音一落,苏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家里的情况,
当年季淮他妈没少在我面前炫耀,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你胡说八道!你调查我!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我不需要调查你。”我笑了笑,那笑容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只是记性比较好。不像某些人,总以为全世界都想抢她手里的那块馊了的骨头。
”“你骂谁是狗!”苏瑶彻底破防了,尖叫着就要朝我扑过来。
我身边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航空箱的保镖。
女人看到大厅里的混乱,皱起了眉头。她是我这里的老客户,李太太,
她丈夫是海城有名的地产大亨。“安然老师,这是怎么了?”李太太不悦地问。我还没开口,
苏瑶就像找到了救星一样,冲着李太太喊道:“阿姨!你别被她骗了!
这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的未婚夫!”李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苏瑶的脸,
眼神瞬间变得鄙夷。“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家的丫头。”李太太冷笑一声,“怎么,
不在家里好好学学怎么当个贤妻良母,跑到这来撒泼了?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苏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李阿姨,你……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外人?
”李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安然老师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宠物心理专家。
倒是你,苏瑶,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大呼小叫?
”李太太向来以毒舌闻名于海城的贵妇圈,苏瑶哪里是她的对手。
“我……我是季淮的未婚妻!”苏瑶搬出最后的底牌。“季淮?”李太太想了想,“哦,
是那个消防队长吧?我知道他,是个好小伙。可惜了,眼光不怎么样。”她说完,
不再理会石化的苏瑶,径直走到我面前,亲热地拉住我的手:“安然老师,
你别跟这种没教养的人生气。我今天带我们家‘王子’来做复查,你快帮我看看,
它最近是不是又胖了?”我笑着点点头:“好的,李太太,我们去咨询室吧。”从头到尾,
我没有再看苏瑶一眼。那种感觉,就像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我带着李太太走进咨询室,身后传来苏瑶不甘的尖叫和保安礼貌的“请你出去”的声音。
我知道,这场闹剧,只是个开始。但我也知道,现在的我,
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安然了。
【第四章】苏瑶灰头土脸地被“请”出我的工作室后,世界总算清静了。
李太太一边撸着她的宝贝“王子”,一边为我打抱不平:“这种货色,
季家那老婆子也看得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安然啊,幸好你当年跟那小子分了,
不然摊上这么个婆婆和妯娌,下半辈子都别想安生。”我笑了笑,没接话。当年的事,
我不愿再提。是好是坏,都过去了。送走李太太,我处理了一天的工作。到了傍晚,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赵宇发来的微信。【然然姐,我错了!
我今天才知道苏瑶那疯婆子去找你了!你没事吧?队长快气炸了,
刚才在队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后面跟了一串哭泣和下跪的表情包。我回了个“没事”。
赵宇立刻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还有些嘈杂的人声。“没事就好,
吓死我了。苏瑶回去肯定没跟队长说实话,估计是颠倒黑白了。不过你放心,
你今天那个霸气侧漏的视频,我们队里都传遍了!兄弟们都站你!
觉得你比苏瑶那朵白莲花强一百倍!”我听得有些想笑。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长呢?
他怎么说?】我鬼使神使地问了一句。【队长?他黑着脸把苏瑶骂了一顿,让她别再去找你。
然后就把自己关办公室了,谁也不见。我刚从门口过,听见他在里面……好像在砸东西。
】砸东西?这倒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季淮。【然-然-姐!
】赵宇突然又发来一条消息,中间的横杠表示他很激动,【我刚听到一个惊天大八卦!
队长跟苏瑶提分手了!】我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分手?因为苏瑶来我这里闹了一场?
这情节走向,怎么有点奇怪。【真的假的?】【千真万确!
我亲耳听见苏瑶在走廊里哭着打电话,说队长为了你这个前女友要跟她分手!**,然然姐,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追妻火葬场’要开始了?】我看着“追妻火葬场”那几个字,
只觉得一阵恶寒。【别胡说。】我回了两个字,然后退出了聊天界面。
我不想再跟季淮有任何牵扯。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第二天,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我。是季淮的妈妈,周阿姨。
她是通过一个我们共同认识的长辈要到我电话的。电话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和居高临下的质问。“安然,我是季淮的妈妈。
你必须立刻停止你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季淮要跟瑶瑶分手?
瑶瑶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你为什么要来破坏他们的感情?”我听着这熟悉的指责,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当年,她也是这样,把我约到咖啡馆,用同样的语气,告诉我,
我配不上她的儿子。“周阿姨,我想你搞错了。第一,我没有做任何小动作。第二,
他们分不分手,与我无关。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我的声音很平静。“与你无关?
如果不是你故意在网上炒作,如果不是你当众羞辱瑶瑶,他们会闹到这一步?
”周阿姨的声音尖锐起来,“安然,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安分的人!当年我就跟季淮说,
你这种女孩子,心机太重!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你这种人缠上,甩都甩不掉!
”“周阿姨。”我打断她,“你今天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骂我一顿吗?如果是,
那你现在骂完了,我可以挂了吗?”“你……”她似乎被我的态度噎住了,“我警告你,
安然!你离我儿子远一点!我们季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你这种女人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求之不得。”我淡淡地吐出四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季淮的自以为是,苏瑶的颠倒黑白,
季母的蛮不讲理,简直是绝配。幸好,我早就逃离了那个旋涡。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就告一段落了。可我没想到,几天后,季淮竟然会主动来找我。那天晚上,
我刚结束最后一个客户的咨询,准备关门回家。走出写字楼,
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季淮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穿着便服,
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他看到我,推门下车。几天不见,
他好像憔悴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胡茬,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
反而增添了几分颓废的性感。我停住脚步,皱起了眉。“你来干什么?”他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有愧疚,有探究,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安然。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苏瑶和……我妈去找你的事,对不起。
”我没想到他会道歉。我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道歉就不必了。
只要你们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就谢天谢地了。”说完,我绕过他,准备离开。
“等等!”他伸手,下意识地想拉我的手腕,却在触碰到我之前,又猛地收了回去。
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然后无力地垂下。“我跟苏瑶,已经分手了。”他低声说。“哦。
”我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恭喜。”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愣住了:“你不……不好奇为什么吗?”“不好奇。”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季淮,
你跟谁在一起,跟谁分手,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三年前,我们分手的时候,
你就已经是我生命里的陌生人了。”“我今天会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
管好你的家人,也管好你自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的生活很平静,也很满意。
我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尤其,是你。”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在和他划清界限。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一直追随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坐上出租车,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平静。季淮,再见了。不,是再也不见。这一次,
我是说真的。这世上,没什么比亲手关上一扇门,更让人感到自由的了。
【第五章】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网上关于“遛狗喊前任姐”的热度渐渐退去,
苏瑶和季母也没有再来骚扰我。季淮,这个名字,仿佛也随着那一晚的对峙,
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每天忙着我的工作室,见不同的客户,
解决各种千奇百怪的宠物问题。有因为主人离婚而抑郁的猫,
有因为家里添了二胎而开始拆家的狗,
甚至还有因为被主人强迫穿小裙子而患上社交恐惧症的鹦鹉。我热爱我的工作,
每一次帮助这些小生命走出困境,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满足和治愈。这天,
我接到了一个特殊的预约。预约人是市里最大的私立医院,仁心医院的院长,王院长。
他说他养的一只缅因猫最近情况很不对劲,希望我能上门看一下。
王院长在海城是响当当的人物,医学界的泰斗。能让他亲自打电话,可见他对这只猫的重视。
我不敢怠慢,第二天就带着助理,驱车前往王院长位于半山别墅区的家。王院长的家很大,
装修得典雅而有品位。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阿姨接待了我们。“是安然老师吧?
王院长在书房等您,快请进。”我跟着阿姨走进书房,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书桌后,一脸愁容。
他脚边趴着一只体型巨大的缅因猫,毛色是漂亮的银虎斑,但精神萎靡,眼神黯淡,
身上的毛也有些杂乱,少了几分这个品种该有的华丽。“王院长您好。”我走上前。
“安然老师,你可算来了!”王院长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快,快帮我看看‘将军’,
它这是怎么了?”我蹲下身,没有立刻去触碰那只叫“将军”的猫,而是先仔细观察它。
它对我的靠近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喉咙里发出一种微弱的戒备的呼噜声。“它最近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吗?”我问。“异常?
太异常了!”王院长一拍大腿,“以前它可是我们家的‘小霸王’,活泼得能上天。
最近这半个月,突然就不吃不喝,也不爱动了,就趴在这里。谁碰它,它就哈谁,
连我都不让抱了。我们带它去医院做了**检查,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医生说,
可能是心理问题。”我点点头,这确实是典型的宠物抑郁症症状。“它最近的生活环境,
或者家庭成员有什么变化吗?”我继续问。王院长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啊,跟平时一样。
”“那……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让它受惊吓的事情?”“惊吓?”王院长皱起了眉,突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有!有这么一回事!”他告诉我,半个月前,
家里来过一个小偷。那天他和老伴刚好出去散步了,家里没人。小偷翻窗进来,
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等他们回来时,小偷已经跑了,只剩下“将军”一只猫在家里。
“当时‘将军’就躲在沙发底下,吓得浑身发抖,我们叫了它好半天才出来。从那天起,
它就变成这样了。”王院长痛心疾首地说。我明白了。
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王院长,‘将军’的问题我大概清楚了。
它是因为那次入室盗窃事件,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导致了心理创伤。”我解释道,
“这需要系统的行为疗法和环境丰容来慢慢改善。”“能治好吗?”王院长紧张地问。
“可以。”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但需要时间和耐心,也需要您和家人的全力配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详细地为王院长讲解了治疗方案,
包括如何为“将军”营造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如何通过游戏和互动来重建它的安全感,
以及一些安抚情绪的**手法。王院长听得连连点头,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信任。
“安然老师,你真是太专业了!比我之前找的那些专家强多了!”他感慨道,“听君一席话,
胜读十年书啊!”我谦虚地笑了笑:“王院长您过奖了。”临走时,
王院长坚持要加我的私人微信,说以后有什么问题方便随时咨询。他一边操作手机,
一边随口问道:“安然老师,你这么年轻有为,是海城本地人吗?”“是的。”“哦?
那真是太巧了!”王院长眼睛一亮,“我有个不成器的外孙,也在海城,跟你差不多大,
也是个很优秀的小伙子。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我正想婉拒,
王院长已经把他的微信二维码递了过来。我只好扫了码,加上了好友。通过好友申请后,
王院长给我发了个大大的红包,附言是“初次见面礼”。我连忙退了回去,
告诉他咨询费按工作室的规矩走就行。王院长对我的印象更好了,一个劲地夸我“不卑不亢,
有风骨”。离开王院长的家,我感觉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
能得到王院长这样的权威人士的认可,对我的事业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肯定。回到工作室,
我把“将军”的案例整理好,建了档。忙完一切,已经很晚了。我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
准备看看煤球的监控。点开微信,却发现朋友圈有一个红点。是王院长刚刚发的一条朋友圈。
【今天有幸请到国内顶尖的宠物心理专家安然老师,为我家‘将军’看诊。安老师年轻有为,
专业精湛,真是后生可畏![照片]】照片是我蹲在“将军”面前,温柔地看着它的侧脸。
光线很好,把我拍得比平时好看了几分。我笑了笑,正准备点个赞,
却看到了下面的一条评论。评论的人,头像是灰色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淮。是他。季淮。
他竟然还在我的微信列表里?我愣住了。当年分手,我明明把他删了的。
难道是后来什么时候又手滑加上了?我点开他的头像,朋友圈是一条横线,什么都看不到。
而他在王院长那条朋友圈下的评论,只有短短两个字。【外公?】我看着那两个字,
瞳孔猛地一缩。王院长……是季淮的外公?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小?
【第六章】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又被我迅速否定。不可能。季淮姓季,
王院长姓王。怎么可能是外公和外孙的关系?肯定是重名,或者别的什么亲戚关系。
我安慰自己。但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王院长真的是季淮的外公,又怎么样?我们只是医生和患者家属的关系,公事公办而已。
我退出了微信,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接下来的几天,我按照治疗方案,
定期和王院长沟通“将军”的恢复情况。“将军”在我的指导下,情况一天天好转。
它开始愿意走出书房,对逗猫棒也重新燃起了兴趣,虽然还不太愿意让人抱,